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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那么卖命干么?他还没死,用不着上演这种五子哭墓的戏码。
他无力地翻着白眼,有一点消受不起她“魔音传脑”的“噪音”,当下决定要让她闭嘴。“爱哭鬼!你不准再给我哭了!吵死人了啦~~”
她的哭声,恐怕连死人都会从坟墓里爬出来,因为真的是吵死人了!
长发娃娃惊诧地抬起一双被泪水洗礼过的水眸,小嘴一撇,又准备皱起眉大哭时,他大手一挥,立即消音。因为他捂住了她发出噪音的万恶之源──IBM大嘴巴。
水榭咿咿呜呜了半天,就是发不出任何哭声,而且还扒不开他的魔手。这个男人好坏,竟然不让她哭耶!
呜呜……他是坏人啦!她要哭啦!她要哭到让他觉得很内疚、很心虚,让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恶劣,马上滚一边去面壁思过!
真好,原来没有可怕噪音的干扰,耳膜是多么的舒服。
耳根子清静许多的男人可得意了,心情大好的他,现在才有心思研究起怀中的爱哭鬼。
她的哭相,和他第一眼看到她时差不多,除了眼睛变得更加水汪汪之外,就只有红咚咚的鼻头证明她的确哭过。
呃?这个小鬼怎么哭起来,还能保持一张娇俏可人的脸蛋,而不是变成丑八怪?
乖乖!她的哭声是三流的吵,但哭相却足以媲美一流的专业演员;看来,这小鬼不只有五子哭墓的功力,还有当演员的基本资格呢!
男人笑得很诈地问:“你要我松手吗?”
她轻点了一下头,梨花带泪的眸子也无言地要求着他松手,因为他这个样子,害她只能跟他大眼瞪小眼,没办法哭得很尽兴,让她恨不得能拿凶恶的目光杀死他!
“没问题。”他看见她黑白分明的眸子一亮后,却依旧没有松手,反而冷笑地补充道:“条件是──不准再给我哭!不然,我就再把你的嘴巴封住!”
她被他威胁了耶!水榭气呼呼地瞪圆了眼。
男人这回笑得可张狂了。
嗯~~占上风的感觉真好,而且还可以胁迫人,这种滋味真是爽快到极点,让他刚才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全都平空消失。
唉!被他这么一捂住,真的很难哭,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不只捂住她的嘴巴,甚至还捂住她的鼻子,害她呼吸困难了啦!
水榭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忍痛答应交换条件。
他爽快的放人,很满意她的“识相”。
他一松手,她连忙吸了几口气,然后才偷偷瞪了他一眼。
他读书时一定没学过怜香惜玉这句话,否则怎会想要活活闷死她呢?真是坏蛋一个!
男人坐在沙发上休息,自然也发现自己被眼前的小鬼给瞪了,看来这个小鬼的意见很多喔!不过他可是无关痛痒。要不是他的瞌睡虫全被她的鬼哭神号给吓跑,他现在的心情才没那么好呢!
他大人有大量地挥挥手,不跟她计较的赶人了。“你走吧!”走得愈远愈好,最好别再让他看到。
水榭美眸瞟了他一眼,根本没理会他的话,迳自东张西望地伸长脖子,开始找起房东伯伯的身影。
“房东伯伯,你在哪里?赶快出来,我要找你啦!”客厅没人,厨房也没人,嗯……找厕所好了。
原本以为可以轻松赶人的男子,差点被她的行为气到头顶冒烟。
死小鬼!要她不要哭,她总算听话的闭嘴了,但却大嗓门的在他的屋子里,展开她的寻人行动,这样跟刚刚的噪音有什么分别?他两只耳朵还是充斥着她的鬼叫声,只不过是从哭声降为呼唤声而已。
她一直坚持要找房东做什么?他不是已经说不在了吗?气得他忍不住火大地回吼。“房东已经出国了啦!有本事你就自己飞去国外找人!”
“出国你骗人!”她惊呼,随后又哭丧着一张小脸。
那她的备份磁卡,该不会也被房东伯伯带到国外去了吧?水汪汪的大眼又开始布满水气。
他目光很不屑地瞥着她。她那么瘦,一看就是先天不良、后天失调的“难民”,想把她捉去卖,都嫌斤两太少,搞不好他还要“倒贴”才能把这个吵死人的爱哭鬼卖掉。“哼!你想让我骗,我都还不屑骗哩!”他做人可是很有原则的。
“是吗?”质疑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流连,不相信的成分居多,她试探地问:“那房东伯伯他什么时候出国的?”
男子虽然很不想理会她,但是她真的很有研究和探讨的精神,为了早点得到安宁,他只好认命的开口。“昨晚。”
这个小鬼竟然穿着睡衣就到别人家里晃来晃去,也不怕被人说闲话但是他却觉得她未免也穿太多了点,既不清凉又不养眼,果然是个很不上道的小鬼!
“是吗?”她防小人似地看着他。“但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男人冷笑着丢下一句劲爆的话。“因为我住在这里,而且我还是你口中那个房东的儿子。”看来她大概就是老爸所说的那位房客了吧!
“房东的儿子”房东有儿子?
水榭偏着头想了许久,差点把脑袋给挤破了,这才记起来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不过,这样也不能证明他是善良房东的儿子呀!
他真的很不像耶!他的态度很高傲,目光很不屑,看起来很坏很吊,她怎么看都无法把他和长得像英国绅士的房东联想在一块儿。而且房东怎么可能会突然跑到国外去嘛,他一定是在骗她的!
套套他的话,看看他到底潜入房东家多久好了。“呃……你是什么时候偷偷跑来住在这里,我怎么都不知道?”
“昨天晚上,而且我是光明正大的住在这里,不是偷偷跑来这里!我可是房东的儿子欸!”有好端端的大门给他走,他干么住自己的家还要半夜摸黑潜入?
“但是房东没有跟我说呀!谁知道你是不是趁房东伯伯不在时闯入的盗贼?”她可是很聪明的,才不会轻易被他三言两语的骗倒呢!
“我要真的是坏人,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地踩在我的地盘上质问我?”他如果真的是坏人,他第一个动作就是直接掐死她,免得她又哭得天花乱坠。
水榭的脑子突然开窍了。“喔……你讲得对极了。”
受教!幸亏有他的提醒,不然她又会笨到沦落成他的人质呢!
她连忙退了几大步,确定自己不在他的魔手伸手可及的范围,和他保持安全距离之后,她才再度开口。“你有任何证件可以证明你的身分吗?”
他一动也不动地反问她。“你的职业是什么?不会正好是女警吧?”
“不是。”以她的身手和反应,哪可能当女警呀!她怕痛又爱哭,肯定工作没两天,就会马上被人给一脚踹出来。
他看她也不像,偏过头冷冷的回答。“你既然不是,那我为什么要给你看呢?”要他拿身分证,他就拿,那他也未免太没有原则了吧?不给看!
“可是……我不认识你,不能相信你呀!”水榭一脸的理所当然。
他笑了,不过是冷笑。“哈!好笑!那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搞不好你才是真正的女贼,以找房东为藉口,甚至还故意穿着睡衣到这里晃来晃去,说不定就是想用美人计闯入我家,只是没想到色诱的对象换了,你才会放弃原先的念头,反过来作贼的喊捉贼,想要陷害我。”
“我是住在对面的房客,我才没有要闯入你家,更没有打算要对你做些什么。”
色诱?还亏他想得到!他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些什么呀?她穿的睡衣很清纯、很保守,哪能让人起什么邪念呢?况且房东伯伯的年纪都足以当她爸爸,她才没有恋父情结呢!
“不好意思,我也不能相信你,请你出示证件吧!”他手一摊,要她乖乖缴交身分证,否则不能过关。
水榭没想到立场居然完全相反了,本来是她怀疑他,现在却反过来是她被他怀疑。
她不甘愿地嘟着嘴,低下头翻开自己上衣的口袋,证明她是标准的两手空空两串蕉──什么也没有。“人家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啦!”她连一毛钱都没有,哪有什么鬼证件。
“你回去拿。”他冷冷地睨着她命令道。
她张着无辜大眼说:“我回不去啦!我家的门被反锁了,我就是要来找房东伯伯拿备份磁卡好回家的呀!”
“哼!不开!谁知道你是什么来历?搞不好你才是个小骗子!”
水榭着急的否认。“我不是!不然你……你叫左邻右舍来指认我就行了。”
“搞不好你收买了路人甲乙丙丁,找他们一起来骗人!”他在这里连只阿猫阿狗都不认识,更别提是邻居了。
由于他学生时代长年住在台中,退伍之后自己又在公司旁租了间小屋,加上老爸偶尔会到他的小屋去探望他,所以这里虽然是他的老家,但他这几年却很少回来。
“呜……不然你叫警卫来嘛!不然找山下的警局伯伯来作证也行。”她可是形象优良的乖宝宝。
罗嗦的小鬼!看来不打发她走,她是不会死心的。
警卫?他记得昨天老爸好像有留给他警卫室的连络方式,应该就放在桌上。“唉!好吧!”他很无奈的起身,打算连络警卫处理,谁教她是一只烦人的小鬼。
“她是住在对面的房客没错。”附近临时被抓进来指认人的左邻右舍同时说道。在这个社区里,就那么一百零一个水当当的小美人,想不认识都不行。
“水榭小姐的确就住在对面。”另一个被叫来认人的警卫也说了。
“身分确定!你看,我就说我没说谎嘛!这下子,你总该相信我不是坏人了吧”水榭下巴翘得高高的,就说她的形象优良嘛!
“哼!”自称为房东儿子的男人,冷冷的白了她一眼。
警卫又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等等!有问题!”
男子立即警戒地瞪着那个爱哭鬼。“她……真的有问题?”看来不像,但是谁说坏人就不能拥有一张甜美的脸蛋,对不对?
警卫看了眼水榭后,目光移到男子的身上。“有问题的是你!”
男人听了下巴差点没掉下来,随即跳起来反驳。“我哪里有问题了?”
就算他长大后几乎很少回来,警卫也不知道换了几批的人,但这里是他的老家耶!他竟然被人质疑起身分?
警卫拿出随身携带的警棍,警戒地盯着他瞧。“当然!我根本没看过你!”难怪他刚刚就觉得不太对劲,因为他根本从来没看过这个陌生的男人。
“什么”其他在场的人同时大叫。搞了半天,原来最可疑的就是拉他们过来认人的陌生人这是什么世界!
水榭反应灵敏地跳到警卫的背后,放声大哭。“哇……他果然是大坏蛋!我还跟他讲了十句以上的话,呜……警卫伯伯救命呀!这真是太太太可怕了!”
“我咧~~”吐血,他这个正牌的房东儿子竟然被当成可疑份子!真是够了!
第二章
外头明明是阳光普照,充满了朝气,但是为什么他的心情却是如此恶劣呢?
房纵怀在自己的家里,先是被一个爱哭鬼认定是个盗匪偷儿之辈,再被警卫手持警棍押着他上楼拿证件,好证明他不是路人甲,就连被他拉来帮忙认人的左邻右舍,也是在客厅中小心翼翼地像盯犯人似地盯着他,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一个笨小鬼所引起的。
由于警卫十分质疑他的身份,又待地多调了另一名警卫前来“帮忙”,免得有什么意外发生,而且两位警卫在看过他的证件之后,还研究起身份证的真伪,把自己知道的辨识方法全部都检查过后才放心。
他这个真正的受害者──房纵怀,也因此才没有继续被众人当成十恶不赦的坏蛋看待。但是他早已气得头顶冒烟、眼中冒火,巴不得立刻宰了她。
而真正令众人放心的关键,是他们直接拨打行动电话连络上房东本人──
房东一听到警卫甲转述稍早的混乱状况,他老人家就在电话的另一端哈哈大笑起来。“如果你们看到的是一个脾气看来不太好,而且又冷言冷语的男人,那一定是我的儿子,不用怀疑啦!”原来他儿子被人当成盗匪了呀,真是够好笑了!
他笑够了之后,才收敛笑容扯回正题。“对不起,因为我临时决定出国一趟,来不及通知大家,只来得及叫我儿子过来照应一下,今天才会造成大家的困扰,真是不好意思……”接下来就是一堆客套的哈啦,替不会做人的儿子做做交际。
他这次出国是跟好久不见的老朋友聚一聚,但是又怕台北的房子放空城,没人照应,于是他就告诉儿子,这阵子他身体不舒服想到美国做个检查,顺便休息一下。想不到这招果真顺利拐到儿子少见的同情心,乖乖打包行李回家住,而他就溜到美国休息,顺便小小的玩乐一下下啦!
不过呢,他身体不好是真的,他可没说谎哟!所以他回台湾以前一定会去做身体检查,并且会记得带检查报告回家给儿子检查,免得被他怀疑呵!
警卫甲拿着话筒点头。“原来如此,那我们了解了,知道你人没事就好了……”确定房东先生的安全无虞,也确定坐在客厅中、一脸怒容的陌生男子不是坏人,而且真的是屋主的儿子,他们可就安心了。
水榭的小手扯了下警卫甲的衣袖,着急地插嘴嚷着。“警卫伯伯,你等一下讲完话后,不可以挂掉电话喔!我还有急事要和房东伯伯讲啦!”她很怕他突然挂电话,那她就来不及问备份磁卡的下落了。
为了不想让自己在自家门外喝西北风,她从一开始就紧张兮兮地跟在警卫后头打转,巴不得立刻抢过电话,好问出她家钥匙的下落。
警卫甲又和房东交谈几句之后,才把电话转交给水榭。“我讲完了,给你。”
“谢谢。”水榭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才接过话筒。“房东伯伯,人家……”
房东打断她的话。“水丫头呀!你怎么了?声音变得哑哑的,是哭过了吗?”他一听到她的嗓音就知道不对劲,平常她的声音都很轻柔、很甜的,刚才却显得有点沙哑呢!
“呃……被您发现啦!”水榭吐吐舌。
哇!房东伯伯的耳力真好呀!人在那么远的地方,还听得一清二楚,看来这个电话的通话品质一定很好,下次换电话时,她也要换成这个品牌。
房东回想起警卫先前转述儿子“欺负”她的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一定被他儿子弄哭的。
他连忙先安慰她。“水丫头不哭喽!房东伯伯秀秀喔!我那个儿子就是个性冷了点、嘴巴坏了点、脾气臭了点,但是他那个人真的没什么坏心眼唷。”他这可是“善意”的谎言哟!
“噢!”水榭心里却想着,连房东伯伯这个做父亲的人都那么说了,就表示那个人做人真的很“失败”,竟然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捧场呢!
她目光本能地望向房东的儿子,结果当然是又被他瞪了一眼。
呃……他的火气还没消呀!她又不是故意把他当坏人的,但谁教连警卫伯伯都怀疑他的身份,所以喽,他应该不能把帐算在她的头上才对。
严格说起来,如果他的态度好一点,笑容亲切一点,他们可能马上就相信他了。结论就是:千错万错都是他自己错,他不可以对她乱发脾气啦!
“以后他要是再鬼叫鬼叫的,你不要理他就好了。”房东贡献出自己的经验。
“可是他很凶耶……”水榭脱口而出,小手随即捂住自己的大嘴巴。
不好了!她居然本能的顺口讲出事实来,完全忘了“他”在一分钟前还瞪着她,那现在他的目光一定更凶恶了啦!呜呜……她可不可以撤回前言呢?她不是故意当着他的面讲他的坏话啦!就算那是事实,她也应该要偷偷的抱怨才是。
房东笑着再传授一招。“那你就哭给他看好了。”反正她很会哭,这点应该不难,他也很想看看她可不可以哭到把儿子榨出一丁点良知出来。
“这招没用,我已经用过了,他还是好可怕哟!”这回她学聪明了,把最后七个字讲得很小声,还特地用手捂住话筒,省得又被人赏一个大白眼。
房纵怀跷着二郎腿,冷眸又丢出一个白眼。
笨小鬼!捂住话筒讲他坏话,还是被他听到了!做坏事做得这么蹩脚,真是笨死了啦!而且她不是说有“急事”要和老爸讲,怎么他听了半天,她根本只是在抱怨他而已?
哼!用越洋电话告状,真的是嫌钱太多,没地方放!
他瞥了眼她手上的家用电话……嗯,他们好像是拿他家的电话打的,真是好哇!这笔越洋电话费,他绝对会叫老爸吐出来。
“当他在放屁,不用理他就没事了。”房东连下下策都拿出来了。
“是吗?”水榭还是一脸的愁云密布。
她觉得还是闪离他远一点,应该会比这一招来得好。
哈啦半天之后,房东这才想起来,这通电话不是市内电话,而是直拨的越洋电话,连忙切入正题。“对了,你找我就是为了跟我抱怨我儿子的事吗?”那等他回国之后,再找个一天时间和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