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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穿衣服。”他说着,已经顺手脱掉浴袍,露出无一丝赘肉的劲实体魄,只穿了件短裤。
“啊啊!”初瑟立即化身为青蛙,俐落的跳到床外好几步,想远离这蛇男的恶意调戏。“穿上啦!你自己不会穿啊?为什么还要我帮你穿?”
她双手捂着眼,边跳边偷看,瞧他慵懒地坐在床边,等着她伺候的大爷表情,她又气又羞。
“我对你那么好,你帮我也是应该的,不是吗?”他一脸理直气壮。
他的态度那么理所当然,神情嚣张,哪有一点情色意味,反而像个不知道打哪来的跋扈贵族,衣服她要是不帮他穿,他就准备在那里赖上一整天的模样。
“没有人会这样帮的!”至少她不会。
想要她这么帮,等他成为她的爱人之后再说吧!
下辈子去排队,看有没有机会。
“我倒认为这是个礼尚往来的好办法。”
屁啦!初瑟在心里唾弃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是哪里惹你讨厌,让你非这样整我不可?”
“谁说我讨厌你?”
“不是讨厌我,干么这样整我?”
花耀今微挑起眉,“我以为这是情趣。”
“情、趣?”她顿了下,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鬼话、什么鬼话?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存在着情趣?
“你感觉不出来吗?”他佯装困惑,叹着气。
“什么?”她比他还要困惑地瞪着他,却见他眸色柔润地瞅着自己,那双桃花眼像是会说话似的,好像透过电流在告诉她什么……难道说,他喜欢她?
这念头刚形成,她紧抓着浴袍领口,想制止又开始暴动的心跳。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说呢?”他笑意似阳煦,懒笑着。
初瑟疑惑地转动瞳眸,不敢问他,可是心却跳得好快,有种陌生的情愫在体内滋长,诱动她少有的虚荣感。
他真的喜欢她?她撇唇笑得很腼腆,虽然觉得不可能,偏又因为猜测而开心。
“你要继续发呆倒是无所谓,反正你若是不帮我穿衣服,我们就在这里耗上一天。”这番话说得不知是提醒还是威胁。
她横眼瞪去,否定刚才的绮想。
没人会对喜欢的人这么玩弄的!所以,从头到尾,他都在耍她!
可恶!她气到跺脚,不知打哪来的勇气,竟让她火大地吼出声,“你的衣服在哪?”
“在更衣间里。”他笑得吊儿郎当的。
初瑟浑身犹似燃着赤烫火焰,一路冲进更衣间里,随便抓着衣架提了套西装出来,衬衫挂在肩上,领带咬在嘴上,犹若复仇女战士般踩着火焰而来,水眸含焰地瞪着他,用眼神警告他自动站起来。
花耀今噙笑地站起身,任由她快手快脚地帮他穿好衣服,就连领带也替他打好,速度之快,媲美音速。
“可以了吧?”她生气了,她真的生气了!
老虎不发威,真把她当病猫了?她不过是爱好和平一点,不要以为她真的可以任他掐圆揉扁!
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把她逼急了,青蛙也会反咬蛇一口的!
她恨恨地瞪着,却在他伸手拨发的瞬间,发现他衬衫上头的袖扣很特别——
“等等,借我看一下!”她竟然主动地拉住他的手,一把拉到眼前。
花耀今完全配合,由着她抓,享受她的亲近。
“好像……”她抓起自己的坠子,比对着他的袖扣,虽然形状不对,但抽象的风格几乎一模一样。“你的袖扣去哪买的?”
他扬起高深莫测的笑,教人看不透他心里是在想什么。“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拜托,这还要谈条件。”真的可以再没人性一点!“这个很重要,你告诉我啦!”
“亲我一个,我就告诉你。”他大方开出条件,摆出愿者上钩,不愿者回头的跩态。
“喂!”初瑟气到跳脚。
好想知道答案,可是又不想臣服在他的淫威底下。
她抿紧唇,想了下,剔亮的眸转了又转,突地扬笑。“你喜欢我,对不对?”
既然喜欢她,理所当然要帮她呀!
“谁说的?”
他回答得太快,教她脸色一沉,有点羞有点窘,说起话来开始结巴。“可、可是,你刚才不是说情趣?”
“那就代表我喜欢你了?”他闷笑,仿佛嫌她的理由太薄弱。
“咦?”不是吗?她本以为他若喜欢她,应该就会宠宠她,告诉她袖扣打哪来的,可谁知道他根本就没喜欢她,她这么说简直像在自作多情。
好丢脸!
面对初瑟羞得想要挖坑自埋的逗人表情,花耀今笑得兴味十足,略薄的唇微掀,“好,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我帮你。”
她闻言,基于本能立刻往后退两步。“帮我什么?”他们先前的问题还没告一段落,现在又想干么了?
“穿衣服。”
“我又没带行李。”退退退,她一路狂退。
“我帮你准备了。”他神清气爽地大步逼近她,瞧她气焰尽失、欲哭无泪的娇俏模样,心情大好。
“嘎?”
他转进更衣间,替她拿出一袋又一袋的衣物,往她面前一搁,取出一套套淑女风格的小洋装、干练专业形象的套装,当然也有休闲风的T恤加牛仔裤,还有……
“我个人偏爱蕾丝风,我想你应该也会喜欢吧?”
初瑟瞪着他从袋子里取出的贴身内衣裤,橘的、粉的、蓝的、绿的、黑的、白的……全都是极性感风格的蕾丝。
“这个罩杯应该是对的吧?”他将为她特选的纯白内衣裤晃到她眼前。
她粉颜羞红,不知道该反驳还是该说对。“……我自己有,不用麻烦你。”可恶,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尺寸?
“那怎么成?这趟旅行下来,十几二十天跑不掉,你只有身上一套,怎么够用?还是说——”他长睫微敛,笑得很愉快。“你要我帮你?”
“不用了!”她抢过内衣裤,顺便拖一个纸袋,火速冲进浴室。
花耀今双手一空,不但不恼,反倒是笑眯了总是冷峻的黑眸。
看来,要驯服她,指日可待。
于是,非常逼不得已的,初瑟必须随时在侧,因为她的短期老板,是个非常欠人照顾,连衣服都不会穿的混蛋!
甲板上,处处架起遮阳伞,有不少嘉宾在伞底下喝着咖啡,三三两两地自成一团,惬意悠闲的氛围,真的会羡煞不少升斗市民。
“别看着别人吃东西就流口水,我这不就要带你去吃饭了吗?”
那说话不毒到人吐血不罢休的声音响起,初瑟没好奇地横瞪过去。“谁流口水了?”她只是羡慕而已好不好?
“好了,今天中午比较热,吃点清爽的意大利餐点好不好?”花耀今淡喃的口吻像是在哄个不听话的小孩。
她翻了翻白眼。“你高兴就好。”
有没有搞错?用这种口气哄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多疼她咧。
伪君子!
“走,到这边坐。”
他自然地牵着她的手走到甲板上的露天咖啡厅,将她安置在遮阳伞下,招来侍者。刚点好了餐,一位不速之客,很不客气地往他旁边的位子坐下。
“滚。”花耀今看也不看他一眼,淡淡吐出一个字,却蕴藏一股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你态度会不会差太多了一点?”萧炫呈一脸嫌他超没义气的表情。
“我不是始终如一吗?”花耀今懒懒地看向他。
“你最好是有那么始终如一。”萧炫呈浓眉大眼,一张俊脸有棱有角,穿着休闲T恤配刷白牛仔裤,再加上俐落短发,整个人非常神清气爽。
花耀今将被打扰的不悦充分地表现在脸上,然而萧炫呈视若无睹,转而将视线探向一旁的初瑟。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萧炫呈,拓荒者亚洲体系观光集团执行长,该怎么称呼你?”他大方地伸出手。
然而,萧炫呈的手还来不及伸到她面前,就被花耀今拦截,他还不动声色地用力反握,示威的意味非常深浓。
“这么晚了,你应该吃饱了吧?也该回去睡个午觉了。”他笑意轻扬,笑意却不达眸底。
“也不想想,临时说要上船,硬是跟我拗了一个房间,现在居然是这样报答我的……”萧炫呈碎念着,大手坚持不放,暗自较劲着。
“想报答,多的是机会。”他现在只想跟初瑟独处,谁来找碴谁就该死。
“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萧炫呈微使劲,将他拉近一点。
花耀今闻言,浓眉揽起,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就说你聪明,我都还没说,你就知道我要说说什么了。”萧炫呈无奈叹了声,附在他耳边低语,“我给你的房间原本是总裁要的,他本来不来的,但现在突然又要来了,晚上记得到赌场找他,他要见你。”
拓荒者总裁,以博弈起家、航运立业,如今拓展出多元化经营,而其中最大功劳乃是花耀今的运筹帷幄。
“给我小艇,我要回台湾。”二话不说,他当机立断的决定。
正因为总裁看重,花耀今才更想要避开他。他还不容易无所不用其极地回到台湾,哪可能再被逮回去?以为他特地建言开拓亚洲市场是为了什么?
“不好意思,依现在的距离,你不但开不回台湾,而且还有可能误闯其他国家海域。”萧炫呈好心地提醒他。
“……你陷害我,出卖我的行踪!”花耀今恨恨地说。
“并没有。”他是叹不尽的无奈。“我只能说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了,还不快滚?”不爽地松开手。
“你还没跟我介绍她是谁。”一双好奇的眼直往初瑟的方向瞟。“她是不是就是那个——”
花耀今扬起邪谵的笑,双眸噙怒,成功地让他乖乖地闭上嘴,而且自动自发地离席,连道别都省了。
第5章(2)
萧炫呈走后,花耀今敛眼沉思,就连服务生送来餐点都没发觉。
而他的一举一动,自然都落在沉默已久的初瑟眼里。
她边卷叉着意大利面边打量着他,有满肚子的疑问,却问不出口。
刚才那位萧先生,肯定跟他交情很好,可是他却没有介绍他们认识,人家想跟她握手,他还拦截……这到底算什么?不把他的朋友介绍给她,是怎样?觉得她上不了台面吗?
想偷骂他两句,可是他表情好深沉,像是个陌生人,让她忍不住抗拒,想要逃离这里。
“待会要不要去游泳?”
初瑟还在戳着意大利面,突然听到他的提议,抬眼看他,一脸兴致缺缺。“不要,我又没泳衣。”
“我帮你准备好了。”他扬笑,收起公事上的扑克牌脸。
她瞪着他,瞧他笑得理所当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略有阴霾的心竟瞬间消失,感觉他的笑犹若天上的艳阳,把她心底的阴暗一扫而空。
“不要,刚吃饱饭,不适合游泳。”更奇迹的,她好像愈来愈不怕他了。
“那好,待会陪我看场电影吧!”
“这里有电影院?”她真的很傻眼,没想到一艘邮轮上头可以装那么多设施,简直就是一个都市的缩影嘛。
“只要你想得到的都有。”
“等等,你不是来工作的吗?”她突地想起他当时抓她上邮轮时的理由,而且昨晚他忙到很晚才来找她,不是吗?
“是啊。”昨晚为了那些LED灯,为了确定折射位置,他是忙得满久的。
“那今天不用吗?”她一直很疑惑他跑到邮轮上头,到底是在忙什么工作,他不是搞金融的吗?“
“晚上。”
“晚上有什么工作?”
初瑟的疑问,在夜晚来临时得到解答。
这艘邮轮真的不是普通大,就连赌场都有,装潢得金碧辉煌,整个金红色系,不但不庸俗,看起来反倒非常大器而器宇轩昂,配上昏黄的灯光和悠扬的音乐、身材高挑且穿着性感的侍者,感觉好像来到了拉斯维加斯。
她跟在花耀今身旁,踏在软密的红地毯上,放眼整个大厅,开放式的空间,摆上不少赌桌,桌边早已挤满人潮。
到处充满低调的交谈声和高分贝的喧闹声,这景致初瑟早已见怪不怪,毕竟之前的兼差可不是混假的。
“你在这边坐一会。”花耀今将她安置在赌场角落靠墙的沙发上。
“你呢?”
“我去跟我的老板打声招呼。”
老板?天啊,传说中那个很不可思议的男人?
“要不要我陪你去?”能够以华人身份在赌场闯出一片天的,绝对是个狠角色,要是能够亲眼拜会,那真的是太荣幸了。
“你以为我今年几岁,需要人陪吗?”他冷哼着,恍若早看穿她的想法。
初瑟扁了扁嘴,佯乖的先坐好,等他前脚一踏开,她马上后脚跟上。
小气鬼,朋友不介绍就算了,就连老板都不引见……到底是把她等什么?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睡也睡了……虽说真的只是睡觉而已,但一般男女哪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她赌他八成是喜欢自己,毕竟他确实对她很好,可是有时又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他恶劣又过分,他的举动真的很暧昧,却也没有更进一步……弄得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患得患失,怀疑自己有被爱妄想症。
跟踪到一半,她突地呆住。
被爱妄想症?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她渴望被爱吗?
愣了一下,花耀今便不见踪影,她立即甩开乍生的想法,赶紧再往前走,爬上了短阶,转上长廊,发现竟是一列列的房间。
“天啊,这要上哪去找?”怕误闯禁地,她打起退堂鼓,然而刚退后两步,便听见细微的声响。她听出那是花耀今的声音,随即朝声音来源走去,停在一扇未完全合上的大门边,像小偷似的偷觑着里头。
只见花耀今背对着她,而有两个人则懒懒坐在里头缇花面沙发上。那两人她都没见过,一个看起来极为俊秀而阳光,另一个就显阴沉多了,光是坐着,就令人感觉得到他言而不威的气势。
“你以为你跑得了吗?”那个气势很吓人的男人笑得邪谵。
“总裁,我可从没想过要跑。”花耀今用一如往昔的语调回答。尽管面对上司,依旧不改他的慵懒。
初瑟瞪大眼。天啊,那位就是拓荒者的总裁?
帅是帅,但整个人很沉很冷,给人强烈的压迫感,教她不由得想起这位总裁的传闻,听说他拥有黑手党的背景,才能在异乡打下一片江山。
“是吗?怎么我说一个月一次的回报,你都给我当耳边风呢?”男人说话的语调柔中带硬,沉眸锋锐如刀。
初瑟被那视线吓住,感觉那眸色像是一张无止境的网,会将人套牢窒息。这和花耀今给她的压迫感完全不同。
她怕花耀今,是怕他的举措,但那个人,光是存在,就令人忍不住发抖。
“只不过是迟了几天。”花耀今纹风不动地看着他,面不改色的说着谎,“更何况,我猜总裁应该不会放过这一年一次的邮轮豪赌派对才对,所以就在这里等你。”
“喔,你这么会猜,要不要猜猜我现在想做什么?”男人挑眉,笑得像个浑然天成的王者。
“有点困难,但使命必达。”花耀今难得打趣道。
“真的可以?”男人长腿交叠,单手托腮,看了眼身旁的人。“廷秀,你想,咱们要不要跟他赌一把?”
“拿什么赌呢?”宗廷秀反问道。
“就赌……”
“赌我的脑袋吧。”花耀今在总裁说出口之前插话道。
赌这么大?初瑟在外头惊呼了声,尽管她即使捂住了嘴,但依旧让房内的人察觉她的存在。
“谁在外头?”那严厉的男人低咆道。
初瑟心惊胆战,双腿很不争气地发软,然而就算想逃,也被人给当场活逮了。
“不是要你在外头等着吗?”花耀今怒气冲冲地走过来,黑眸冷峻。
“我、我……”要知道这场面会这么可怕,她是死都不会来的。但来了也好,她有好多疑问——“你不要紧吧?”
“我?”他不解。
“对啊,他们——”眼角余光瞥见房里的两个男人走来,她吓得想要赶紧将他拉走。“我们快走、快走,不要跟他们赌。”
她扯着他的西装外套,但他像是双脚生根,动也不动。瞥见两人已走近,也不知道打哪里的勇气,竟让她猛地站到他面前,将他护到身后,对着那两人呛声——
“就算你是拓荒者的总裁、是他的上司,也不能跟他赌那么大啊,不要太过分了!”
她话一出口,在场三位男士皆当场傻住。
花耀今错愕地看着她嘴里呛着话,却缠斗不休地挡在他面前,一副捍卫保护他的姿态,教他不由得低低笑开。
“你笑什么?”初瑟脸色苍白地瞪着他。
她都快吓死了,他还在笑!
拜托,他是没神经还是怎样?不觉得自己被迫害吗?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当老板的不能这样硬拗下属,很不道德的。
“是她?”拓荒者总裁问向一旁。
“那得要问他。”宗廷秀笑得魅惑人心,黑灿眸子直瞅着笑得像是中了超级大乐透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