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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姨娘听完许萝的话,顿时便陷入了深思之中,许久之后,才抬起头来,眼神坚毅地看着许萝说道:“夫人,您说的话妾记住了,妾定会好好将宝儿养大,尽好一个当母亲的责任。”
许萝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田姨娘,微微点了点头,她知道等她离开之后,林氏这具身体也会随之死亡,田姨娘虽然不是笨人,但她心眼太直,在这后院中,恐怕很难立足,能够倚仗的,也只有她的儿子,她今日会说这一番话,只是希望她记住,她其实并不用想太多,只要把心思全放在宝儿身上,只要有宝儿在,她自己又不出什么幺蛾子,应该就没有人能够动的了她,所以不管以后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是富贵还是贫贱,其实只要他们母子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其他的事情,也就没有什么大不了。
没过了几天之好,就是宝宝满月的日子,宝宝的满月酒很是盛大,徐子陵等了十年才等来的儿子,自然是宝贝地不行,连那还未离开肃州的钦差大臣都被他请了过来,满月宴上,许萝穿着华服,形容端庄地坐在那里,与那些应邀而来的女眷寒暄着,听着那些语带双关的话语,从头至尾都只是微笑着,完美地诠释了一个识大体的主母形象,并不是许萝的脾气有多好,只是她不屑与这群女人做一些口舌之争罢了,毕竟她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虽然系统还没有做出判断,但想来那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她走之前,还必须要做完一件事,也是他私心要做的一件事。
此时宴会的另一端,池卿正带着一脸假笑地应酬着一拨又一拨前来敬酒的人,他本是不想来参加这次宴会的,只是那徐子陵百般邀约,自己也不好拒绝地太狠了,只是等到了这里,便又觉得后悔了,看着眼前络绎不绝的想上来套近乎的人群,池卿的眉头终于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第一本苦逼正妻的故事第三十七话偶遇
(昨天晚上出去了,很晚才回来,某粥在这里道歉了,下个星期全部双更,请亲们原谅啊~~~~~?(?3?)?)
最后那池卿还是借了尿遁摆脱了那些烦人的苍蝇,他一路悠闲地从那茅房慢慢走回来,路过那荷花池的时候,便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此时正是初秋时分,荷花池里的荷花还有许多没有开败,依旧残留着一些碧色,被那白皑皑的月光一映衬,倒也别有一番美景,池卿忍不住就在这儿多站了一会儿,吹着凉风,闻着莲花和荷叶的清香,就权当做是醒酒了。
池卿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细琐的脚步声,这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是在别人的府里,这般举动实在是唐突了,这便准备要离开,可转身之后眼角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两人,心中不禁轻咦了一声,这两人甚是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呢。
许萝因为听那些贵夫人们的闲话说烦了,就借口不胜酒力出来躲一会儿,身边只带了芳莲一个丫鬟,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院子里的荷花池边,这个荷花池跟以前钟姨娘院子旁边的那个荷花池是连通的,景色却是更好,即使到了秋日,也同样别有一番景致。
许萝才刚站定没一会儿,就感觉到不远处似乎有一抹探究的视线,立即转过头去,便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眼神顿时凛冽起来,语气不善地开口喝道:“谁在那里!”
池卿本是想避嫌的,但既然被发现了,他也没准备再躲,便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在离许萝五米开外的地方站定,遥遥开口说道:“在下是今日前来饮宴的客人,冲撞的夫人,在这里与夫人赔罪了。”
许萝梳的是妇人的发髻,又在这后院如此熟悉的行走,再加上她今日那一身正妻代表的银红色襦裙,很容易便能让人猜出她的身份。
待那池卿走近,许萝和芳莲才看清他的相貌,俱是心下一惊,眼前的男子竟是她们曾经在那疫区遇见过的官员,且还是领头的哪一个,许萝此时也猜到了眼前男子的身份,但她面上却是依然一丝不显,只是语气柔和了许多开口道:“不知者不怪,这位公子想必也不知道我会经过这里,既然是个误会,那小妇人就先告退了。”说完,便微微屈了屈膝,就欲转身离开。
“夫人请留步,我今日见夫人觉得甚是眼熟,不知我们是否曾经见过面?”池卿走上前一步,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眼前这妇人给他的感觉太过熟悉,可他就是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这女子。
许萝没想到这都能被认出来,毕竟自己现在这模样可和当日女扮男装的模样相去甚远,心中暗忖,这男人莫非是长了一对火眼金睛?许萝向来沉得住气,这时候也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脚步,语气中隐隐带着不满地回道:“这位公子请慎言,小妇人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身在这后院,甚少见到外男,今日是第一次与公子见面,想来公子您应该是认错人了。”
许萝都这样说了,池卿自然不可能再继续问下去了,便语带歉意地说道:“许真是在下记错了,唐突了夫人,在下告罪了。”
许萝没有再与他说话,带着芳莲快步地离开了荷花池,只留下池卿独自站在那里,面上依然带着一抹深深的疑惑。
许萝快步向前走着,直到走出挺远了,才缓下了脚步,而一直紧紧跟在她身后的芳莲,已是出了一头一脑的汗水,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她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许萝的表情,终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夫人,方才那个大人好像就是咱们在疫区的时候遇到的那位大人,他……是不是认出咱们了?”
许萝停下脚步,看着芳莲那惶惶不安的神情,却依然是面色如常地与她说道:“不用担心,就算那人认出来了我们又能怎样,他也没什么证据证明我就是他当日遇上的那个人吧,且我想那位大人也没那么空,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查证吧,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
芳莲听了许萝的话,细想一下也觉得有道理,这才稍稍放下了七上八下的心,与许萝一起回到那宴席上去了。
池卿那边,也是慢慢往回走,脑子里一直拼命想着,到底是在哪里见过放方才那妇人,可绞尽脑汁,都好像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就是想不起是在哪里见的,最后只好作罢,也没想继续留在宴会上被那群苍蝇烦,与徐子陵打了个招呼,径自离开了。
许萝从方才遇到那池卿,虽然面上是一幅淡定的模样,但心中却也敲响了警钟,派了一个下人偷偷去留意那池卿的动向,得知他已近离开了,才算是安下心来,看来他是真的没有认出她来,不然恐怕早就去和那徐子陵套话去了,许萝不想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只希望系统早些认同她完成了任务,穿回去她就什么都不用烦了。
满月宴结束的时候,徐子陵几乎喝地酩酊大醉,许萝吩咐了几个丫鬟把徐子陵扶着回房去,自己则也是装作关心地跟在他们后面,她今日也累坏了,但她却还不能休息,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一件她早就想要做的事情……
丫鬟们把徐子陵放到床上,打水帮他擦净了手脸,又帮他换看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俱是躬身退下了,卧房中只留下许萝一人,坐在床边上,神情诡异地看着沉沉睡着的徐子陵,幽幽地开口道:“人这一辈子,最好不要做太多亏心的事儿,这因果总会有结算的一天,不是不算,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第一本苦逼正妻的故事第三十八话鬼影
徐子陵迷迷糊糊地睡着,只觉得头痛欲裂,然后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一阵风,阴冷阴冷的,像是渗进人骨子里的一般,让人不寒而栗,徐子陵觉得头越来越痛,耳边似乎还隐隐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声,断断续续的,钻进他的脑子里,那声音似乎有些熟悉,让他心里没来由地恐惧。
徐子陵猛地张开眼,惊恐万分地朝四周看着,但屋子里却只是漆黑一片,并没有任何异状,徐子陵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许久之后才平复下来,缓缓吐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是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这才掀开被子下床来,走到窗边的时候,猛然抬头仔细瞧了瞧,见那窗户严严实实地关着,连一丝缝隙都没有,面上又浮上一抹惊惧的神色。
徐子陵几乎是跑到烛台边,颤抖着手点燃了蜡烛,但不知为何,他刚才把那蜡烛点燃,就突然来了一阵无名风,吹熄了那小小的火苗,徐子陵反复了好几次,都是这般情况,顿时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捏着那火折子,瞪大眼睛四处看着,大声喝道:“谁!是谁……”但那声音却是抖地几乎连不成句。
屋子里面依然是黑洞洞的,没有人回答徐子陵的问话,徐子陵站了一会儿,才又慢慢挪到了桌边,脸色灰白地坐在了椅子上,捧起桌上的茶壶,便直接对着壶嘴大大喝了几口,好不容易似乎是总算平复了情绪,耳边却又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滴答”声,从头顶的房梁上传来。
徐子陵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瞬间有一滴腥甜的东西滴到她的脸上,粘腻冰凉的感觉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几乎竖了起来,徐子陵的瞳孔骤然放大,极度恐惧地看着天花板上那一张女人青黑的脸孔,喉咙像是被人死死卡住一般,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张阴森的女人脸忽然露出了诡异地笑容,往徐子陵的方向又靠近了几分,徐子陵不仅发不出声音,连身体都不受自己控制了,拼命想动,却是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那张鬼脸越靠越近,最后几乎是已经贴在了徐子陵的面皮上,咧开到耳边的血红大口扭曲地张了张,似是对他说了句什么话,徐子陵觉得手脚冰凉,有一种窒息的错觉,那个口型他看到很清楚,“纳命来……”
徐子陵想要大叫出口,却死活发不出声音,那张脸像极了钟姨娘,她的身体赤裸着,下身蜿蜒地一直留下血红的血水,滴答滴答地滴在地板上,那张脸诡异而又仇恨地对着徐子陵一直笑,徐子陵在心中大声呐喊着:滚开,你给我滚开,你这个贱妇,你该死,你该死,你给我滚!”
可惜那个鬼影好似没有听到徐子陵心中的呐喊,反而越贴越近,最后整个身体都缠在了他的身上,在她耳边最后幽幽地说了一句,“老爷,妾和妾的孩子等了你好久啊,好辛苦,下面好冷,你来陪我们好不过,哈哈哈……哈哈哈……”
徐子陵想要挣脱,想要大声说不,可一切都无济于事,他觉得自己被钟姨娘的鬼魂拖拽着,好像要下去万丈地狱,身体越来越冰冷,直到毫无知觉……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缝照进房里,驱散所有鬼祟阴霾,伺候徐子陵的丫鬟端着脸盆和热帕子敲响来了徐子陵卧房的门。
“老爷,您起来了吗,奴婢要进来了?”丫鬟碧云柔声唤道,却半响听不见里头有动静,又是敲了好一阵子的门,终于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平日里自家老爷这个点肯定是已经起来了,就算昨晚上喝醉了,醒地晚一些,但也不会叫了这么就都一点反应也没有啊,碧云心里一个激灵,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只听屋内传来一阵“哐当”巨响,而后一声尖利的惨叫划破了徐府的上空。
许萝这一晚上睡得挺好,起床没多久,那徐子陵房里的丫鬟就跟丢了魂似地全都跑了过来,许萝那时候真在喝粥,鲜滑的鱼片粥从许萝的舌头一直滑到胃里,十足十的享受,却被这群不速之客瞬间扰了心情。
许萝面带愠色地看着一群脸色惨白的丫鬟,还没开口问话,那其中一个丫鬟就喊出声来,“夫人,夫人,不好了,老爷他……老爷他……出事了!”
许萝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瞪着底下几人,语气威慑地喝道:“乱说什么呢,老爷昨晚儿上还好好的,能出什么事!”
“真的,是真的夫人,奴婢们都瞧见了,老爷晕倒在地上,脸色青紫青紫的,就只剩下一口气了!”那丫鬟仍然心有余悸地与许萝说道。
许萝这才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来,与地下一众丫鬟命令道:“都给我起来,若是让我知道你们说的有一句虚言,仔细了你们的皮!”
许萝带着一群人快步地走到了徐子陵的卧房,这时候他早已经被下人们搬到床上去了,许萝走至床边,看到躺在床上的徐子陵,果然如下人们所说的,一张脸青紫青紫的,嘴唇发白,看不出到底是死是活。
许萝伸出手,在徐子陵的鼻子下探了探,确定还有一丝儿热气,这才又缓缓站起身来,转头看边上那些吓得浑身发抖的丫鬟,语气冷冽地询问道:“是谁第一个发现老爷这样的?”
几个丫鬟都没立即吱声,许久之后,那碧云才惨白着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颤抖着走了出来,用哽咽的声音开口说道:“夫人……是奴婢……”
“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爷昨晚上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变成这副模样了?”许萝用凌厉的眼神看着那碧云,很是咄咄逼人地问道。
“夫人,夫人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奴婢今儿早上来叫老爷起床的时候就看到他变成这副模样了,奴婢当时也吓了一跳,还以为……还以为……”那碧云话没说多少,又开始嘤嘤哭了起来,想来真的是被吓得不轻。
第一本苦逼正妻的故事第三十九话癔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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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萝也没想再为难碧云,只是让大多数丫鬟先退了下去,而自己则是坐在床边等着那大夫的到来,一发现徐子陵这般模样,下面的人早就第一时间去请了大夫,所以许萝只等了一会儿,那大夫就急急赶来了。
那老大夫看到徐子陵的脸色,也立马严肃起来,又是诊脉,又是翻看他的眼球,折腾了一会儿之后,才站起身来与许萝禀告道:“夫人,徐大人这模样看来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才会陷入这般的昏厥状态,老朽看他眼珠还在不停的转动着,看这模样应该是他的潜意识里还没有脱离那种恐惧的景象,当务之急是要先将他救醒才行啊!”
“那就有劳大夫快将老爷他救醒吧。”许萝面上带着焦急担忧的模样,催促着那大夫说道。
“老夫尽力而为吧,毕竟老夫以往也没有治疗过这样的病人。”那大夫皱着眉头与许萝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肯定。
许萝自是先让大夫放手去试,看着那老大夫拿出长长的银针在徐子陵的人中和手指上扎了几针,那徐子陵似乎闷哼了几声,老大夫继续再接再厉,又将针扎深了一些,那徐子陵猛地剧烈咳嗽了几声,睁开了眼睛。
许萝看徐子陵醒过来了,立马上前几步,关切地与他问道:“老爷,老爷您能还好吧?”
徐子陵的眼睛睁地大大的,有些木然地转向许萝,而后忽然记起凄厉地大叫一声,伸出手来一把掐住许萝的脖子,歇斯底里地叫道:“我掐死你,掐死你,你给我滚,你这贱人!贱人!想拉我一起死,我绝不会让你如愿的,你就算变成了鬼,我也要再弄死你一次!”
许萝猝不及防地被徐子陵抓住,她的力气肯定没有暴怒的徐子陵大,只能拼命地用手抵住他的手掌,然后用眼神与一旁的大夫求救,那老大夫的反应也很快,立马又抽出一根银针,在徐子陵的脑袋上一扎,徐子陵才松开了手,软软地瘫倒在了床上。
许萝摸着着脖子,轻声地咳嗽着,眉头紧紧皱着,心中颇有些郁闷,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依旧是神色担忧地抬头看着那老大夫问道:“大夫,我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老大夫的眉头也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缓缓开口道:“依老夫看,徐大人这模样怕是受惊吓过度,得了癔症了。”
许萝听罢,惊讶万分地抬起头来,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颤抖着声音说道:“怎么会……怎么会呢……老爷昨天还好好的呢,怎么就会莫名其妙地得了癔症呢……”
老大夫摇摇头,也很是疑惑地说道:“这……老夫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恐怕这也只有徐大人他自己知道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老爷他这般模样……我究竟该如何是好啊?”许萝拿着帕子,轻声哽咽着问道,完全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那老大夫微微叹了口气,安慰着许萝说道:“夫人也莫要太过担心了,癔症这病也不好说,老夫先开几贴药,您先每日按时让徐大人吃了,看看会否有好转,老夫在这方面也不甚在行,您可以另请些在这方面有心得的大夫,或许有办法能治好徐大人的病。”
许萝仍然是默默流着泪,轻轻点了点头,似是赞同了老大夫的话,老大夫看没什么再帮得上忙的了,也就躬身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许萝情绪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