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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房间平日里脸熏香的味道都不喜,而她一过来饭菜糕点水果全都在这里食用了。
“所以我离开前就把门窗都打开通风了!在哪儿吃东西都成,这是我的习惯,你要是不习惯我可以回碧落阁!”她嘟着嘴,两条腿晃得更欢乐了。
“你还有理了!今日起住在千明楼吧,碧落阁毕竟离这里太远。”
李时光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行,就像前日晚上这才又来了刺客,一个月来那么三五次,万一有个好歹……
于是建议,“我看到隔壁也有房间,不如就让我住隔壁吧,也用不着同你抢着床榻了!”
“今日开始,本王同你睡这里,那张美人榻本王会让人搬走!”
什么!
李时光顿时瞪大了双眼,同他睡一起,他前日的意图……难道延伸到了今日?
李时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刚才温馨的气氛消失无踪,“你别老想着对我做什么,我告诉你,你想要碰我,也不是不行,将来你只能对我一个人好,不得……不得有其他的女人,名义上的身体上的心里面的!这便是我对你最为基本的要求!”
要自己的男人在有别的女人,很抱歉,这一点她做不到,宁愿舍弃也不愿意在感情上委屈了自己。
如果他能做到她可以留下,如果不行,那么她远走高飞。
不过任凭她的身份……总不可能当一辈子假的尉迟念吧!
见她的脾气来了,花容千黎也觉得有些火气,刚才的笑容敛去了不少,他起身,“本王让你住就住,再有意见封了碧落阁!”
然后踏出了房间吩咐了守在外面的南胭脂,“让人过来将房内的美人榻搬走,并且将王妃的东西都从碧落阁搬来,也让那丫鬟过来!”
南胭脂点头,“是!属下立即去办!”
混蛋!说到不喜欢的就发脾气、就威胁人!
李时光气愤地躺在了床榻上,觉得不该如此,否则他真要以为她好欺负了!
今天晚上她坚决不待在这里!
男人的脾气不能惯着,否则……
李时光也出了房门,外头已无花容千黎的身影,朝楼下一看,果然看到了花容千黎走出了千明楼,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正在她冲着他的背影做鬼脸的时候,突然就回了头,李时光愣在那里,还吐着舌头。
花容千黎只淡淡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隔壁的房间并无上锁,李时光轻易地就将房间推开了,里面似乎每日都有打扫,此时一层不染。
房间内应有尽有,比她在碧落阁的房间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了许多。
她往床榻上一躺,同花容千黎那屋子的床榻一样的柔软。
千明楼的房间不少,主人只有一个,这些房间还每日都有人打扫,想想,她还真有些不了解有钱人的生活。
李时光想着她住在这房间虽然没有得到花容千黎的同意,但起码也跟他讲过了,他若是再不同意,她必定力争到底!
寡男寡女共处一室或许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是孤男寡女同床共枕,那一定要发生什么事情!
若是以往她倒是不怕,花容千黎对她排斥得很,可是自从前日晚上她感觉到他的渴望与亲近,再与他共处一室,她早晚要让花容千黎吃干抹净。
这么想着,李时光更是笃定了自己的想法,此事,她必定力争到底!
想到这里,李时光出了房门朝着花容千黎的房间走去,在里面四处看了一番,也没有一样是她的东西,倒是那一张美人榻被搬走了!
于是又走了出来,正巧看到楼下的南胭脂带着缓缓,两人手里都捧着她的衣物与首饰。
她的东西本就不多,连同那些平日里穿戴的也就几套,倒是缓缓手里除非了首饰盒子之外,似乎还将她这些时日抄写的《女诫》也都搬了过来。
瞧见她开心的模样,李时光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缓缓定然是为了搬入千明楼高兴,能住进千明楼的除了她与花容千黎,也就是平日里服侍花容千黎的水连云与南胭脂,再有就是缓缓了。
她走到楼梯口准备直接在这里拦她们了,果然没有等上多久就看到上楼的南胭脂与缓缓。
她伸手就将南胭脂手里的衣裳全都抱在了怀里,朝着长廊走去,越过了花容千黎的房间,直接到了隔壁的屋子里,她将衣裳往床榻上一放。
而此时南胭脂与缓缓也都走了进来,南胭脂道,“九王妃,王爷可没有说要给您单独住这一间呢!”
不单独住一间,难道你要来同我住这里?
“奴婢不敢!”南胭脂低头,态度恭敬,“王妃,还是别闹脾气了,九王爷说了让您今日搬过来住的是九王爷的房间,您若是住在这里,怕又要惹王爷不高兴了!”
站在身后的缓缓立即点头,“是呀,王妃您就行行好住在九王爷的房间里吧!九王爷让您住里面您该感到高兴才是,怎么还想着住在这里呢?”
住这里有什么好的,惹恼了九王爷肯定又要被赶回碧落阁。
李时光不语将缓缓手里的东西一样样搬到了镯子上,这才将她们两人推出了房间,房门一关,满世界清静了。
“王妃!”缓缓上前拍着门板,“王妃,您开门呀,王妃——”
“别拍门板了,千明楼向来安静得很,你这样子若是让九王爷听到,定然直接仍了下去!”南胭脂开了口,看着一眼那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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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本王是你的丈夫
“别拍门板了,千明楼向来安静得很,你这样子若是让九王爷听到,定然直接仍了下去!”南胭脂开了口,看着一眼那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去。
她们这些下人劝不了九王妃,可是九王爷治得了九王妃俨!
缓缓听到南胭脂这么说立即吓得住了手,还把嘴给捂上了,她自然也是知道千明楼向来安静,只因为九王爷喜静。
被扔下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这里三楼若是被扔下去,小命不保!
李时光将几个柜子打开,里面倒是空无一物,她很快就将衣物往里头装,并且查看了一番,发现她的财产也都被送了过来,暖玉、簪子还有那张百两银票,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两银子与三个铜板。
对此,李时光很是满意,几双换洗的鞋子也都放在了床榻下,东西不多,但是每一样都很有用处稔!
最后将她抄写过的那厚厚的一大叠纸张找了个处地方搁置,她看了看房间内的一切,往后她应当会在这里生活一段时日。
窗子是开着的,李时光走了过去,看着窗子外的景色,倒是极为景致。
随即忧伤地想到,往后水连云还怎么给她送吃的呢?
碧落阁偏僻,戒备虽然加了不少的侍卫,不过比不得千明楼这么深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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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盛开喜欢看戏,这些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于是花容千黎就安排了下去,请了戏子过来唱。
戏台搭在月下西楼的后院,此时已是咿咿呀呀地唱了开来,木盛开安静地看着偶尔打着节奏张嘴轻轻地哼了起来。
戏台上,戏子的衣袖翩然翻飞,衣香鬓影轻声叹,竟然是一出梁祝。
花容千黎只是让人请了戏子,倒也不知他们要唱什么戏,知道开了场才知这是一处梁祝。
期间,木盛开轻声唱着,和着戏子的拍,她唱的也只是祝英台的那一部分,目光偶尔朝着花容千黎投去一瞥,深情款款,也不过如此。
白如玉磕着瓜子,偶尔一笑,看着神色未变的花容千黎,又看着跟着哼唱的木盛开,那目光深情,任谁也看得出来!
梁祝!
她倒是会选戏呢!
如果此时九王妃来此,却不知该是如何精彩了!
南胭脂远远地就听到了戏台上戏台的声音,此时正传来梁山伯唱道:“一边走一边喜,同窗竟会成连理,一边走一边想,我与她同桌共度情义长,一边走一边呆,我不辨男女三长载,一边走啊一边忖,想起了十八里相送她道长亭……”
戏台下只有三人。
南胭脂犹豫了下,还是朝着他们走了过去,最后朝着花容千黎行了礼,花容千黎看了一眼南胭脂起身两人走到了远些的地方。
此时,木盛开目光悠悠地朝着他们望去,白如玉道,“看你的戏子!这个扮演祝英台的戏子看着倒是极为不错!”
“是女人,你就喊不错吧!”木盛开道,也收回了目光。
“错!本少爷对于女人可是挑剔得很的!”
白如玉笑了开来,又抓了一把瓜子继续磕着,“想来你还是不够了解千漓,梁祝这样生死缠绵的戏子,他并不爱看。”
“什么事情?”花容千黎问道。
“回九王爷的话,王妃让属下将她的东西全都搬到了王爷隔壁的那一间屋子。”
花容千黎听她这么一说,脸色沉了下来,这个女人胆子还真不小!
“上回吩咐下去的给王妃做几身好的衣裳,此时做得如何了?”
“已经差不多了,大概明后天就能送来。”
花容千黎点头,转身就走。
给她几天的好脸色看,她的翅膀就能硬起来,看来确实过于纵容了!
“人都走了,还看,看你的戏子去!”
白如玉笑了起来,拿着磕过的瓜子壳丢她。
木盛开的目光粘在那一道远去的身影,许久之后这才回头淡然地瞥了一眼白如玉,连戏子都看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喂!这戏子不是你要求看的吗?怎么看一半就走了?盛开——盛开!”
两年不见,竟然给他这样的脸色看,白如玉轻叹了声,继续看着戏子,他本最不喜欢看戏的,此时竟然只剩余他一人了。
花容千黎回到千明楼率先进入了自己的房间,看着美人榻已经搬走,门窗还是大敞开,屋子里的药味消散了许多,只是也没有李时光的人影了。
朝着隔壁的房间走去,看到守在外边的缓缓,缓缓也看到了花容千黎立即朝他行了礼,“奴婢拜见九王爷!九王爷安康!”
“王妃在里面吗?”
缓缓点头,“王妃还在里头!”
花容千黎没好气地敲响了房门,“给本王开门,还是要本王让人卸了门板?”
正躺在床榻上的李时光听到声响也知花容千黎的脾气立即从床榻上跳了下来,光着脚走到了门边就将房门打开,果然看到了花容千黎那一张本是艳若桃李此时蒙上寒霜的容颜。
花容千黎将目光落在她的脚丫上,眉头蹙起,“去把鞋子穿上!”
李时光哦了一声走到床榻边将鞋子穿好了,这才咧出了大大的笑容。
“你快看看,这房间不错吧!反正空着也浪费,干脆让我居住好了,可比碧落阁那边的房间要好上许多了!住的是三楼,那些景色可都看得清楚!”
她说着,拉上花容千黎的手走到了窗子边,“你看看,那一条河是不是护城河呢?这么看着还真好看,再看看那一条街道看样子好像是南街,真是热闹,我听南胭脂说那一条南街上好多美食,甚至宫内的娘娘们平日里嘴馋了还会托人出宫去买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一张脸都笑成了菊花了。
花容千黎自动她那张已是笑成菊花的脸,“你想看这些景色,本王的房间看不到吗?一扇可以看到远处的景色,一扇可以看到王府里的景色,一扇可以看到竹林子。李时光,让你同本王睡一起,这应当是你的荣幸,你侨情些什么呢?”
这还嫌弃他了吗?
就因为他给不了她要的承诺?
他父皇的心思难猜,什么时候一时兴起了,又给他塞一个女人过来,难道他就不接受了?
接受了对她来说他又称了没有遵守给她的诺言!
李时光见他油盐不进,也逐渐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甚至还将他的手松开,看到他蹙眉的样子,肚子走到了桌边拿着水壶想要灌上几口,才发现竟然没有水!
“我原打算豁出去爱上一回,只要你肯对我好,将来什么风雨我都不怕,都愿意同你一起承担,可是你不敢给我承诺,这样一来,我为什么要跟一个不敢给我承诺的男人睡在一起?”
“本王是你的丈夫!”他这是给她脸!
狗屁!
李时光差点没有骂出来,她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花容千黎看着屋子里的一切,最后打开了几个柜子,她的衣物倒是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兴许是被她的态度触怒到,他将柜子里的东西全都扔到了地上,随着掉落下来的还有一只精美的檀木盒子,砰然一声也摔在地上,盖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李时光一看到自己的财产摔在地上心疼地就要走过去捡起来看看那一块花容子夜送她的暖玉有没有被摔坏,只是还是迟了一步。
花容千黎弯腰将那一只檀木盒子拾起,查看了里面的几样东西,一支他送她的墨玉簪子,一块上等的暖玉,一张百两银票,还有些银子。
他率先将那张百两银票揣入怀里,连同那些银子,就是连那三个铜板也不放过。
最后目光落在那一块暖玉上,看样子是块极好的玉,温润细腻,纹路繁杂,是一只展翅的朱雀。
他的目光顿时凉飕飕地朝着李时光望去,“小十二给你的?”
虽是问她,但语气肯定,这一枚朱雀暖玉乃是花容子夜的,还是容妃娘娘送给他的!
他倒是舍得!
李时光心疼地看着自己的银票都被他收了去,一脸的欲哭无泪,这个男人就是连那三个铜板也不肯留给她!
“那是小十二送我的!花容千黎你欠我好几个月的月俸不说,你还欠了我一两银子,此时这些钱是我所有的财产了,你不能全部都给霸了去!”</p
这个无耻的男人啊,一瞬间就让她一贫如洗!
“别的男人送给你的东西,你倒是藏得好好的!本王代你拿去还给小十二,下回,你若再敢乱收别的男人给你的东西,本王定然让你后悔!除了这一块玉佩,你还拿了谁的东西了?说——”
看着他恢复了以往的冷漠,李时光心里一颤,她的目光却依旧死死地盯着他的胸口,竟然把所有的钱都拿走了!
这男人又不穷,凭什么一毛钱都不给她!
“除了小十二我所接触的人也不多呀!当时还不是你不肯给我月俸,人家才拿了那一块暖玉给我!价值不菲呢!”
她伸出了手,“东西都还我!”
花容千黎从怀里拿出那张百两的银票,李时光心里一喜以为是要还给她的,却听得他问,“这一百两也是小十二给你的?”
她颔首,看着他的神色,反倒没有勇气去抢夺了。
“很好!李时光,原来你竟然背着本王拿了这么多别的男人的东西!”
他以为这些时日她乖巧得很,没想到还是背着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目光幽幽地落在她胸前的那一只碧玉笛子上,花容千黎抬手将那扯了下来,看着手里用红绳串上的碧玉笛子,上头有几个精致小巧的孔。
印象中,李时光之前并没有佩戴这东西,他也未曾给过!
而这碧玉笛子倒是少见,并非王府之物。
李时光心里一慌,完了,连这东西也叫他给看出来了!
“那不是小十二送我的!”
她伸手就要去抢,花容千黎将手抬高了许多,让她够不到。
“是谁送的?”他看着她越发心虚的模样,心里的失望越大。
难道一开始他的想法就没有错,只是后来把她想得太好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只小巧的碧玉笛上,却似乎看出了玄机,突然他将碧玉笛放到李时光的面前,薄唇轻启,声音冷冽,“吹!”
吹……
万一云见玉当真来了,那么花容千黎会怎么想?
肯定也要祸害到云见玉了!
看到李时光没有任何动作,花容千黎冷冷地开了口,“来人!”
房门被推开,缓缓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在!”
花容千黎将手里的碧玉笛子摔在了地上,“吹响这一支笛子!”
李时光脸色一变,看着缓缓拾起地上的碧玉笛子放到唇边,摸索了一番这才放在唇边用力地吹响它。
声音不是很响亮,但悠远绵长。
花容千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谁给你的?”
李时光不语,只祈祷云见玉没有听到这笛声,只希望他不要出现。
若是她死不承认,也就不会有云见玉什么事情了,花容千黎怎么可能会想到是云见玉送她的!
云见玉给她这一支碧玉笛子不过是为了她的性命着想,与她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只是,李时光的祈祷并没有用,此时云见玉听到绵长悠扬的笛声施展轻功一路赶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千明楼,而后闯入了李时光的房间。
看到神色清冷的花容千黎,脸色煞白的李时光,还有跪在地上手里拿着碧玉笛的缓缓,那一瞬间他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