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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问了儿子,也问过了丫头,偏偏两个就是比嘴硬的,谁也不肯先吐实。
“儿子,你倒是说说话啊!该不是你欺负了丫头吧?”周碧萝比较担心的是这一桩啦!她只怕不好跟人家的爸妈交代而已。
就这样,在父亲的左一句责骂、母亲的右一句逼问下,邢仲天几乎就要崩溃。该死!现场什么时候有SNG连线的?他竟然完全没注意到!
“爸妈,这是我跟小慧之间的事,你们可不可以先回去?让我跟她单独谈谈,可以吗?”光是想她的事,他就已经够累了,实在没体力再应付爸妈的频频追问。
“呃?”邢家父母同时住口,而后再同时望向一直没开口说话的言心慧。
“丫头,你跟你仲天哥在吵什么事,能不能说给邢爸听?”邢仲谋一对上言心慧,口气顿时软了许多,听得出来对她是又爱又怜的。
“是啊,你仲天哥是不是欺负了你?不怕,告诉邢妈,邢妈会给你靠。”周碧萝也是笑脸吟吟。其实她早中意这儿媳妇很久了,偏偏儿子不争气!
“爸、妈!”邢仲天的声音里饱含著满满的无奈。
言心慧还是没说话,一张小脸上却写满了委屈,惹人心怜。
“你啊!这新闻要是给你言爸、言妈看了,人家会怎么想?”对上了自家儿子,邢仲谋的和蔼可亲就全收起来了。
“就是说嘛!儿子啊,事情对你很不利耶,怎么看都像是你在欺负丫头。”周碧萝说的就是新闻刚刚播出来的那一幕啦!
“拜托,请你们先回去行不行?”眉心处打了好几道结,邢仲天直觉烦躁不已。
“好好好,我们先走就是。你可给我记住,不准欺负丫头!”眼看儿子就要翻脸,周碧萝只好拉著丈夫起身。
唉,她也不是不了解儿子对丫头的用心,只是……怎么会搞出这么好笑的新闻来?这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两夫妻走到了玄关处,不忘同时回头再次叮咛──
“别欺负丫头!”
“知道啦!”挥手,他送走了双亲,这才能把所有的心思移回。
急忙走回客厅,他打算把事情说开,不料等他回到客厅时,却已不见了言心慧的踪影。
无奈的伸手拍向额际,他重重的吐了口气。
她到底想怎么样?吵过了、闹过了,接著就要开始冷战?
不,他累了,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把事情说个清楚明白,他已厌倦了等待!
“啪、啪啪啪──”
大掌拍向那扇紧紧闽上的门扉,从那急躁的拍打声听来,就知道邢仲天已经完全失去耐性。
“小慧,你出来,我们得谈一谈。”
“不要!”透过门板,言心慧相当坚决的拒绝。
“你到底出不出来?”本就称不上好看的脸色此时暗沉的更为骇人,看得出来邢仲天已处于狂怒状态中。
“不、要!”卯足了气力,门内人吼得更用力。
好!很好!邢仲天瞪著门板好半晌,而后退了两步才重新稳住身形。
“你真的不出来?”低沉的声音里有著浓浓的危险气息。
“不要不要!你走开啦,我不要跟你说话!”
“别怪我没给你机会……”突地,邢仲天抬脚狠踹上那扇门,轰然巨响著实吓坏了锁在门内的言心慧。
“你做什么?!”这声惊问,自是出自于仍在门内的言心慧。
“砰、砰砰……”
邢仲天没有回话,也没有停下踹门的动作,只见他捉狂似的猛踢著那扇隔绝了他与她的门。
终于,那扇精致的木雕门在邢仲天的重脚之下,开始摇摇欲坠。由此可知,即便是再厚实的木材,也敌不过一个发狂的大男人。
“砰、砰砰砰……”
强烈的撞击声不停传来,言心慧被吓得退离门边好远好远。
怎么回事?仲天哥是在踢门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就在言心慧怔然思忖的同时,那扇门终于被踹开了。
而门的正中央伫立的那道伟岸身影,自是挟带著磅礴气势而来的邢仲天。
踩著极为沉重的步伐,他一步步朝言心慧逼近。
邢仲天一步步进,言心慧就一步步退──
“你你你……你做什么啊?”拜托,仲天哥疯了不成,有必要激动到把门给踹坏吗?
而且,仲天哥的脸色实在是吓死人的阴沉!如果说,他以往生气的模样叫可怕,现在这气势就该称之为恐怖了!
“是你逼得我不得不这么做!”他只是想跟她好好谈一谈,她却是一直将他拒于千里之外,他如何能不气恼?
“我我……那你也犯不著把门踹坏啊!”这种举动是极端恐怖的暴力行为耶!仲天哥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不这样,我见得到你吗?”不论他在外头怎么叫,她就是不肯理他,他还能怎么做?
“你!你这样很……很无赖耶!”都说不想跟他谈了,他还这样?仲天哥的脾气真是愈来愈糟了!
“无赖?呵……”邢仲天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声里隐含著许多的无奈,“为了你,我再蠢、再荒唐的事都做过了,再多个无赖之名又如何?”
“什么啊?你说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为了她,再蠢、再荒唐的事都做过?讲的好像她害得他很惨似的。
“还能有什么意思?为了你,我总是心烦意乱;为了你,我连公事都能丢下不管;为了你,我甚至做了挡路的恶霸……这些事还不够蠢、不够荒唐吗?”
因为她,他的名声已尽毁,但他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心里想的念的放的……依旧是她!他爱她,真的爱得太过头了!
听著邢仲天一句句的说著,她不禁觉得感动也欣喜。轻咬著红润下唇,她低下头小小声的说著:
“我还不是一样?遇到你就像智障似的……”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太小,他听的不是很真切。
啊──不对!她在搞什么?她还在生气耶!就算那些话听了很窝心、很动心,但她还是气他为了别的女人凶她啊!
耶!?等一下……事情好像有点怪怪的!照理来说,她应该早挨惯了仲天哥的骂才是,那她这回干嘛这么反感?
结论是──她之所以这么生气外加反常的原因是──仲天哥是为了一个女人骂她!?
天──她她她……怎么会这样?这意思不等于她是在妒忌、在吃味吗?天呐,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啊?她竟然……她怎会……哎哟!
“心慧?”发现言心慧的脸色变得十足怪异,邢仲天不免担忧。
“……”还在震惊中的人,一时之间尚无法恢复正常,自然也无法应对。
“怎么了?”见她如此,邢仲天更加心急了。探手抚向她柔嫩的脸庞,他早把之前的事忘得一乾二净,现下满心只记挂著她。
感受到了他手掌的热度,言心慧抬眼对上他的眸,那双略浅的褐色眸由映著的是她的脸。
懂了!她终于懂了!原来,她一直没察觉到的竟是自己的情意──难怪她遇上他总是没辙,因为她根本是心甘情愿被他管、被他念!
纵使每回被骂得臭头、被念得想撞墙,她却还是习惯让他管!一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从没想过要反抗,也从没想过要真正远离他的掌控,更加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不再管她、念她时,她会怎么样?
现在她想了,答案是──她会心痛!
她好笨!没想到一向自诩聪明的她,竟然在这么多年后,才认清自己的情感?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她还写什么罗曼史?还算什么专门描绘爱情的作家?她连自己的真心都发现得这么迟,怎么有资格跟人论情说爱?
“小慧,你好歹说句话,你这模样实在让人担心。”捧起她的脸,邢仲天的眸底布满了浓浓的忧心。
唉,架可以不吵、事也可以不谈了,只要她说句话、或者给他个正常的反应就好,她这样茫然若失的神情,让他很担心。
“你还会担心我吗?你心里不是有那个杜小姐了……”垂眸、敛眉,言心慧一脸的阴郁。
这段情,她知道得太迟!不过,纵使她早看清自己的心又如何?仲天哥的心里已经有别人了……忍不住红了眼眶,她难过得想哭。
“杜小姐?”听见言心慧的话,邢仲天只觉莫名其妙,“为什么要提到杜小姐?”
还问为什么吁言心慧抬起红红的泪眼,满是委屈的说著:
“你都会为了她而骂我了,真的还会关心我吗?”惨了,她真的想大哭一场了。
原来,爱会让人变得很软弱是真的!瞧她现在这副没用样就好了……哦,不,该是说瞧她一直都很没用的模样就够了!
“我为了杜小姐骂你?”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邢仲天的脑子飞快的转著,但搜来寻去就是找不著她指控的那件事,他记得的全是她的事啊!
“才几个小时前的事,你不要跟我说不记得了!”她为了那事可难受得要命,他竟然还敢摆出一脸不知样?
“……”眉心纠结成团,他只好努力的找寻蛛丝马迹。
“晶华!”冷声提醒著他地点,言心慧的眼里布著许多的不满。
“……”眉心的结打的更紧了。
他当然记得在那地方发生了什么事!不就是看见她跟那些损友在一块?说到这事,他才真是该生气的那人,怎么反倒变成是她在对他生气?
“难道你忘记了?你为了那个杜小姐凶我耶!”后,有没有搞错?她是满腹的委屈耶,他怎么却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凶你?”真是含冤莫白。
喝──竟然敢说没有!?言心慧用力的吸了吸有些泛红的鼻头,纤指扬起,狠狠戳向邢仲天的胸膛。
“如果她真的无关紧要,那为什么不让我损她?而且,你还对我骂的很大声耶!”愈想愈气也就……愈难过!“
“有这回事?”再用力的回想,他试著把当时的景象搬回脑中重演,然后发现──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误会了!我根本不是为了杜小姐凶你。”用力的呼了口气,他终于明白事情的症结在哪了。
“乱讲,你明明就是!”其实,早在听见仲天哥说那个杜小姐是无关紧要的人后,她的心就豁然开朗了,只是……她还是有点小小的不满。
“我没有!”抓起她戳得使劲的手指,邢仲天用力的为自己辩解。
“你有!”一只手被抓住了,她还有另一只是空著的,所以……继续戳!
“当时,我声音或许是大了些,但那是因为我原本就在气头上,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轻声细语?”再说,也不想想是谁惹恼他的?
“呃!?”邢仲天的回话教言心慧有些傻了。
“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还跟那些不正经的人在一块?”当时,他心里根本只有这事,哪有空理会杜小姐?
“你、你别转移话题!”眼见他的火山就要爆发,言心慧自是要想办法挡住。
“你明明就是在我损了杜小姐之后,才对我吼那么大声的……”呃,虽然他之前也是念的蛮大声的,可是感觉就是不一样嘛!
呼──无力的大声叹气,他对她的刻意曲解感到百般无奈。
“你要我说多少次才肯相信?那个杜小姐只是生意往来的客户之一,她一点都不重要,你为何非将扯她进来不可?”他只想谈他跟她之间的事,其他的人都不重要!
“谁教你不让我损完她?是她先跟我挑□的耶,还用冷眼瞪我……”她言心慧向来不是个任人欺的软柿子,岂能容忍那女人如此放肆?
呃,仲天哥当然是例外啦!他是唯一一个能吃她死死、制她死死,而她也完全没辙的人!或许该说……是她心甘情愿被他制吧?
“我当时一心一意只想快点解决你的事,怎么可能再任由你同她耍嘴皮子下去?”那根本是无意义的事!在他眼里,只有她的事才是要事,其他的都可以顺延。
“真的不是为了保护她?”眸底的泪意早不知在何时退的乾干净净,现下眼底正闪著喜悦的光采。
“我在意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你!你能不能别再提起她了?”头真痛!她到底还要提起杜小姐几次才肯罢休?
呵、呵呵……幸福的傻笑挂上脸,一股甜蜜的暖流飞窜至她心口,她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喜悦!
仲天哥说他在意的人是她呢!呵呵……娇艳的红晕飘上两颊,将那抹甜美的笑靥染得更是美丽。
“仲天哥很在意我吗?真的真的很在意我?只在意我吗?”女人,很贪心,一旦得到了一些,就会想要更多更多……
被她那抹绝美的笑给迷住心神,邢仲天情难自己的倾身吻住她柔嫩的红唇。
四唇相贴时,他许下了最美的承诺──
“是的,我只在意你!不只今生、不只来世,我要爱你永生永世……”
第十章
言心慧的大眼不停的眨著,最后她不得不相信事实──仲天哥是真的在吻她!?
老天……她这样算是被偷袭吧?那依常理而言,她应该要反抗才对耶,可是她发现件更离谱的事是──她根本就不想抵抗!
如果……他说要爱她永生永世的话……她也愿意这么对他!
闭上限,她任由邢仲天吻著,沉醉于他的怀抱中。
见她亦沉迷于此,邢仲天的吻也跟著愈来愈狂热、愈来愈火辣,然而言心慧的脑子却是愈来愈不清楚了。
抬起双手,言心慧不自觉的攀住了他的颈项,小手在他颈后交握著,她被动的唇舌只能任他强取豪夺,随著一同沉沦于甜美的世界中。
抬手,邢仲天的大掌贪婪的往上探抚她的娇躯,而后终于掌握住了她胸前的美丽山丘,为那美好的触感深深著迷……
终于,他再也无法忍受那甜美的折磨,开始在她紧窄的体内深猛律动著,就像是要将自己嵌入她体内一般。
“啊──”他每一次的深入都较前一次来的强劲有力,她只能无助的紧抱住他,跟随著他在情欲的世界里起起伏伏。
直到最后,言心慧终于相信了邢仲天的话──
他之所以不交女朋友,不是因为他不行!因为她已经亲自证实了他究竟有多行了……
“唔……”
日光透过落地窗映照进室内,床上的一抹人影有些不适的嘤咛了声,随即翻转了下身子。
嗯?奇怪,怎么今天的棉被这么暖?不对,有点硬硬的耶……
睁开腥忪的睡眼,对上的却是一堵厚实的胸膛,言心慧当下有些傻了。
抬眼,她望向那张沉睡中的脸,脸儿蓦地红成一片。
天呐,她她她……她跟仲天哥竟然就……就这样又那样了!?
望著邢仲天熟睡的容颜,她的脸愈来愈热。娇羞的咬紧下唇,她不知该怎么面对这样的转变。
到底,她跟仲天哥现在算是什么样的情形?昨夜激情时,他所说过的话还留在耳边,但她能全当真吗?
哎,好乱哦!
算了,还是先起来吧,再躺下去也挺尴尬的,她跟他……毕竟都还光著身子。
翻过身,她想下床,谁知脚一落地,腰间却多出了一只有力的臂膀,她惊的半侧过头,看见他正张眼望住自己。
“上哪去?”早在失去了她的温暖时,他便已经转醒。
“我……我要起床了啊。”呃,真是个尴尬的早晨,教她有点不会应对了。
“你不觉得痛或不舒服?”男人与女人最大的差别就在于这,虽然同是初试云雨,但她却比他辛苦多了。
“你你你……你别说啦!”美丽的娇颜更红更羞了。
抱过她的身子,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他的阳刚贴著她的柔软,感觉是那样的契合、那样的美好。
“你答应过要一辈子跟著我,没忘吧?”很可笑,即使真正得到了她,他依旧还是会害怕失去。
扭身,她试著想挣脱出他的怀抱,但他却不让。无奈的垂首,两手紧紧交缠住,她低声嗫嚅著:
“你……是认真的吗?”其实,她还是不大敢相信,他们两人竟会发展成这样!
这段情,她迟了十多年才发现,但至少她现在明白了自己是真对他有情,可是他呢?
“你!”单手抬起她下颚,他逼她直视自己的跟,“这事能说笑吗?”
“哎呀,别凶我嘛,人家、人家又不是你,怎么知道你是认真的还是……”说出口的是违心之论,因为她知道邢仲天的为人再正直不过。
“闭嘴!别再说那些会惹我生气的话!”眉心一皱,他气她的不信任。
看著他又气又恼又无奈的模样,言心慧的心底泛著甜甜的笑意。原本的些许猜疑,此刻已全散开了,她在他眼底看见了他的真心。
呵……真好,这段情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走呢!不过,她老是被他压制得死死的,是不是该趁这机会报一下仇?
大眼骨碌碌的转了几圈,她想到了个回报他的整人法!
故作可怜的轻咬著红嫩的唇,她以极委屈的声音说著:
“每次都凶我!我看你根本就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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