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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吻大当家-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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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跟吧。”暮定秋难得求人。
  莫煦宗心乱如麻,没再拒绝。
  他已确切掌握赵封金窟的位置,利用天未亮,防备松散之时混进去,对他们是最有利的状况。
  确定两人将同进同退后,莫煦宗摊开赵封金窟的地形图,大略解释了下状况。
  根据营里探得的状况看来,赵封金窟外有重兵驻守,每两个时辰轮守,进地道后大殿还有一队侍卫巡视,地牢石室外也有人看守。“我负责引开人,你进地牢石室找人。”
  莫煦宗颔首,两人取得共识准备出发前,暮定秋突然由怀里取出一袋东西。
  “什么?”
  “必要时可以试试夏大夫的迷香功效如何。”
  莫煦宗露出丁笑蝶被掳走后的头一个笑容。
  多个人帮忙至少强过他单打独斗!
  第9章(2)
  刻不容缓,待两人来到赵封金窟已是两个时辰后的事。
  让四周蓊郁林物掩去两人如鬼魅般的身影,他们无声地迅速往赵封金窟逼近。
  未灭的火光,突兀地成为蒙亮天色间的焦点,两人远远便望见赵封金窟外森严的守备,两人稍有不慎,就算插翅也难飞。
  “看来赵封在里头藏了不少宝物。”
  “很快就会充公入库了。”
  等着巡守侍卫换班,两人低声交谈,待两班侍卫接头准备要交班时,两人趁隙闪至地下通道入口。
  原以为第一关卡安然通过,未料及一个迟来的侍卫匆匆由一角闪出,正巧与两人打了照面。
  莫煦宗凛眉,当下迅即扣住侍卫的脖子,巧劲一施,喀啦一声,侍卫尚来不及出声,一命呜呼。
  “我处理。”为防让人发现,暮定秋先将侍卫拖到隐密处。
  未多做停留,莫煦宗无声息闪入地下通道,幸运地躲过大殿巡视侍卫,轻而易举来到地牢石室。
  许是没料到此时会有人出现,守着地牢石室的两名侍卫先是一愕,双双亮出手中武器。
  瞥见侍卫挥刀而来,莫煦宗闪身缩肩,轻易躲过攻击。
  讶于对方迅捷异常的矫健身手,侍卫尚不及回神,只觉凛风直逼,再回神手中的武器已被打落。
  无视侍卫脸上惊愕神色,莫煦宗厉眸一闪,先是扑身抱住一人,扭断一人颈子后,接着回身取出腰间单刀,一刀取了对方的命。
  登时两具尸体软倒在地上,整个过程灵巧无声,不过眨眼瞬间之事。
  莫煦宗从其中一具尸体上搜出牢门钥匙后,他心急如焚地进入地牢石室,一条窄长甬道落入眼底。
  一心悬挂着妻子,他无尽细思赵封为何在金窟里设地牢,脚步仅迈开一步,他便明白地牢的用处——一间间石室关的全是女子。
  他凛眉,冷峻神色将一个个女子麻木,恍惚的模样尽收眼底,满心惊颤,朝廷居然养出这般禽兽。
  莫煦宗越瞧越觉心寒,在脚步走在甬道尽头,视线穿过铁栅门的那一瞬间,他的呼吸猛地一窒。
  只见一名衣衫褴褛的女子侧卧倒在地,动也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蝶、蝶儿……”他低声哑唤,因为心慌意乱,钥匙迟迟无法对准牢门匙孔。
  焦急的眸锁在离他仅咫尺之距的女子身上,一颗心直坠谷底。
  蝶儿,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莫煦宗在内心疯狂嘶吼着。
  拼命深呼吸平静心绪,莫煦宗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赶快打开门。
  因为身处地下,整个金窟不比地面温度,幽凉凉的气息给人不寒而栗的错觉。
  丁笑蝶枕在凉透的地面,听到那熟悉的呼唤,思绪依旧幽幽恍恍。
  不堪赵封几近变态的施刑虐打,她晕了过去,醒来后她身体不适的感觉益发严重,胸口郁着股闷气。
  她整个人晕晕沉沉,只有闭着眼,让脑子一片空白,人才舒服些。
  这期间赵封来看过她,不知在她耳边哝着什么,她一句也听不清楚,接着有人送了水及食物,她吃不下,勉强喝了几口水后,反而吐得凄惨。
  说不上哪不适,她像处在波涛汹涌的小船中,整个人晕沉沉,飘飘然,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在这冷饿交加的忐忑中睡睡醒醒。
  浑浑噩噩中,丁笑蝶惊恐地想,她是不是要死了?否则怎会听到相公的声音。
  “宗哥……呜……”想起心爱的相公,丁笑蝶呜呜咽咽哭出声。
  她好不争气,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对他念念不忘。
  “呜……你别不要我……”
  听见她发出的呜咽声,以及细若蚊蚋的声嗓,莫煦宗的心纠结成团,失去了耐性。
  “傻蝶儿别哭,我来了。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他长臂透过铁栅门,碰到她的肩,柔声哑声回应着。
  他惊慌又恐惧的声音,穿透层层迷雾,将她幽晃晃的神绪给拉回。
  “宗哥……我、我是不是……是不是在做梦?”丁笑蝶轻轻眨着眼,不确定地哑声轻唤。
  见到心悬挂念的人,丁笑蝶才深刻明白,她有多么想念他……多么想见他……
  她气若游丝的回应,给了他莫大的激励,莫煦宗咽声哑道:“没有,不是梦,不是梦。”
  他想抱她,恨不得徒手拆掉阻碍在两人中间的铁栅门,紧紧将她揽进怀里,让她确定,感受他的存在。
  在他重新拿起钥匙那瞬间,丁笑蝶缓缓侧过身,对上他的眼。
  两夫妻的视线在空中交会,恍若隔世。
  莫煦宗拿着钥匙的手僵顿住,心拧痛不已。
  那张总是扬着笑的可爱笑脸苍白若纸,总是泛着健康粉晕色的颊被一片肿胀青紫取代。
  眼角、嘴角、额角的伤口不再流血,凝成褐色血块,整张脸惨不忍睹,更别提手臂上的鞭痕……
  “他们……打你?”他覆着粗茧的指小心翼翼避开她脸上的伤口,发出低不可闻的咽嗓。
  他痴痴地、心疼地看着她遍体鳞伤的模样,感觉到愤怒在胸口沸腾,这一刻,他恨不得一刀取了赵封的狗命,以泄心头之恨。
  他发誓,救出她后,他绝对会将这丧心病狂的恶官绳之以法。
  “宗哥……你……你真的来救我……”
  泪意莹然,眼前一片模糊,她努力睁着眼想看清眼前男子,却徒劳无功,最后只能激动地咽着嗓,呐呐开口。
  强抑下内心的愤怒,莫煦宗将她冰凉的手紧握在掌中,愧疚道:“对不住……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他没尽好做相公的责任,没将她纳入怀里保护,是他的错。
  丁笑蝶瞧不清相公脸上的表情,只有怔怔听着他说话,确定他不是她因为过度思念所产生的幻影。
  他微颤的大手包覆着她的,手心的温暖抚平她内心的不安,让她感到安心也安慰。
  至少相公是在乎,担心她的……她心里悸动万分,无法言语,只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告诉他,她很好,没事……
  看着她脸上恍惚的笑,他重新拾起钥匙,准确插入匙孔的那一瞬间,颈上一股蛮力将他的身子狠狠拖离铁栅门。
  “宗哥!”状况来得太突然,待丁笑蝶瞧清有人逼近,已来不及发出警告。
  双手下意识落在扣住他颈子的那双粗臂,莫煦宗瞥见男子狰狞异常的笑脸,心里为自己的大意扼腕。
  “幸好赵爷有先见之明,要不然若真让大当家把人给带走,我们还有脸见赵爷吗?”
  “狗奴才!”男子的力道奇大,莫煦宗咬牙,被迫受制拖拉着移动脚步。
  赵豹不以为意地咧嘴狂笑,“只要能吃香喝辣,当狗倒也不差。”
  莫煦宗不置可否冷哼,单手顺利摸到腰后单刀后,不假思索往扣锁住他颈子的粗臂刺下。
  刀深入骨,痛彻心扉,赵豹因为手臂遽痛,发出撕心裂肺咆哮,一把将他给甩开。
  莫煦宗飞身撞上铁栅门发出巨响,那吃力的碰撞力道让他疼得额角沁汗,却远不及赵豹的皮肉之痛。
  然而赵豹也非寻常人物,拔出单刀后,不顾伤口血流如注,勇猛无比地扑向莫煦宗,与他赤手肉搏。
  暗叹赵豹惊人的意志力,莫煦宗接拳变招,除了抵制他的攻击外,更想早些将他制伏。
  丁笑蝶双手无力地扶着铁栅,没见过相公这一面,不知道他的武功如何,见两人打得正炽,分不出胜负,她心急如焚,哭得一塌糊涂。
  连续过了百招,赵豹因为失血过多,急着想速战速决,想撂倒莫煦宗而频发招猛攻。
  没想到,急中生错,在莫煦宗不经意的左腿强悍横扫下,赵豹被重重撂倒,晕了过去。
  稳定下紊乱吐息,莫煦宗漠视隐隐酸麻的双臂,不多作二想,迅速定神打开牢门。
  如果此时再有人胆敢阻止他,他绝对会毫不考虑杀掉对方。
  看着他可爱的小娘子哭得惨不忍睹,他低身将她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的身子,紧紧揽进怀里,在她耳畔低声道:“没事了,你别担心。”
  “宗哥……”偎在他浑身发热的汗湿身躯,丁笑蝶紧紧圈住他坚实的腰,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心满意足将妻子紧紧护在怀里,莫煦宗压抑下想将她揉进骨血的冲动,柔声道:“别哭,我们一起回家……”
  第10章(1)
  晚风送爽,宁静的夜晚在夜虫唧唧声中与平时无异。
  寝房中,烛火晃曳,映得榻边挺拔男子冷硬凌厉的脸部线条柔软许多。
  傻怔怔坐在床榻边,莫煦宗几乎无法消化大夫方才对他说的话。
  大夫说,他要当爹了……
  “唔……”
  不知是忆起那宛若恶梦的一切,又或者是身上伤口作祟,丁笑蝶嘤咛了声,秀雅的眉依旧轻蹙。
  听见她的嘤咛,莫煦宗急忙回过神,紧张打量躺在榻中的娇小人儿。
  由赵封金窟把她救出来已十来日,她身上的外伤大多已痊愈,唯剩结痂后淡淡的鞭痕留在肤上。
  身上的外伤并无大碍,伤她最深的除了被缚几日的惊恐外,莫过于当日他惹她伤心的举动。
  为此莫煦宗后悔至极,带她回府后几乎是半步不离的守在床榻边,随时留心她的状况。
  丁笑蝶悠悠转醒,睁眼便对上了他流转着浓浓爱恋,及满心关切的急切深眸,忍不住问:“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没睡?”
  听她那淡淡、软软,状似呢哝的声嗓,莫煦宗心里有说不出的心疼。
  历劫归来后,她的体力恢复得慢,再加上怀了孩子,说话的声音不如新婚时那般有精神,每听一回,他的心便痛一回,内疚也更深。
  恨不得能将她捧在手心,纳入骨血细细珍宠呵护着。
  “醒了?饿了吗?想不想吃些东西?”暂时撇开内心对她源源不绝的珍宠与渴望,他握住她略显冰冷的小手问。
  曾经,这双手刚嫁给他时略显粗糙,经过在莫家养尊处优的日子后,让她的手柔软白嫩了许多。
  他喜欢用自己的大手包覆那双小手。
  那感觉在历劫后更加变本加厉,仿佛不这么扣握着她的手,他便空虚得无法感受她的存在。
  强烈感觉他紧张她的情绪,丁笑蝶心里百感交集。
  她怎么会因为一点小误会,便以为相公不爱她呢……此时此刻光看着他,她满心皆洋溢着温暖与幸福。
  只要理清那些让他们误会彼此的点,那她对他的爱会更深、更深。
  “我不饿。”
  “不饿也喝些汤好不好?我让嬷嬷炖了些滋补营养的汤,我盛一些给你,好不好?”
  说着他就要起身去取。
  她扯住他的袖,没好气地道:“宗哥你别这样,我不习惯。”
  以往都是她照料他,现在易了位,换他服侍她,竟让她感到万分别扭不习惯。
  “有什么关系,以前你还不是这么宠着我?”
  密探营里的探子为了朝廷,隐藏真实身份,为了能完成任务,往往冰封情感,不动真情的。
  而他为他的小娘子动了真情,因为爱。
  定定凝视着他没有板着脸,没有严肃敛眉抿唇像是对她生着气的模样,丁笑蝶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宗哥,我有事想问你。”
  刚回府前几日,她天天做噩梦,浑身不舒畅,在相公的细心呵护下,她的身体好了许多,精神也不错。
  趁这时候,她想一并理清一切。
  莫煦宗一愣,“你想问什么?”
  “你真的把东西还给赵封了吗?”
  有些讶异她执意想知道的竟是这事,莫煦宗避重就轻道:“这些事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再告诉你。”
  守在她身边这几日,他深切明白,她心里的恐惧有多深,好不容易陪她度过因为做恶梦尖叫惊醒的时期,他怎么都不愿再让她回想起那一切。
  “宗哥,我想知道,真的想知道,你告诉我,好不好?”她握着他的手,静静等待着。
  她知道赵封准备伤害她以威胁他,却不知道他的决定为何。
  其实心里是矛盾的,被掳前他们互相赌着气,她更为了他将纳小妾的事伤心欲绝。
  她心里希望相公不要因为在乎她,向赵封妥协,却又矛盾的想,若相公真的对赵封伤害她的行为无动于衷那就代表……他根本就不在乎她。
  夹在自我矛盾的思绪中,丁笑蝶深觉自己是个自私的女子。
  在心底深处,她自然希望相公在乎她……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坚定的柔眸凝视下,莫煦宗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是栽在他这小娘子身上了,也明白今晚若不将一切说明,她绝对会缠着他,直到他说出一切为止。
  他静声不语,若有所思。
  “宗哥……”
  沉默了片刻,他拿她没办法,于是大略交待赵封的下场。
  “我没有把东西还他,因为在赵封与我约定交易的时辰前,赵封金窟便被密探营给剿了,剿了赵封金窟后,我将揭发赵封恶行的罪证呈到皇上手中,证据确凿,赵府被封,赵封及他的手下皆被定了罪,押解入牢候审。”
  “那……那些姑娘呢?”
  她隐隐记得在关她的地牢有一整排石室,每晚都可以听到姑娘们压抑的哭声,听得人心酸极了。
  “那些全都是被赵封看上的女人,赵封金窟被剿后,皇上已命人妥善安排那些姑娘。”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
  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莫煦宗没好气地说:“你自己都是受害者,居然还有心思管别人?”
  朝他露出赧然一笑,丁笑蝶垂下眸,终于鼓足勇气道:“宗哥,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目光静静落在她忐忑的苍白脸上,他隐约知晓她接下来可能会问什么。
  “你问吧!”
  秀眉略沉,她咬着唇,思忖了好半晌才开口:“宗哥……你还爱蝶儿吗?”
  想起夫妻俩甜甜蜜蜜的过往,她的心酸涩得无以复加。
  她根本无法想象,若相公开口说出的答案,不是她所期盼的,那……那她该怎么办?
  纵使明白她可能问什么,真听她问出口,莫煦宗的胸口一窒,恼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努力宁定内心波动的情绪,他一瞬也不瞬地凝着她问:“为什么这么问?”
  她问那句话的表情是那么落寞、惆怅、忐忑,仿佛他真对她做了什么负心事似的,让他心里着实难受。
  “我不知道……”丁笑蝶摇了摇头,难过地说不出话来。
  她的脑中深深刻着两人在地牢见面时,彼此眼中浓浓的爱意与乍见彼此的激动情绪,但有些话没听他亲口说出,她就是无法安心。
  望着他可爱的小娘子,莫煦宗好气又好笑,不明白怎么到了这地步,她还不懂他的心呢?
  “傻瓜!”似笑非笑地深深看着她,他扬指推了推她玉白的额。“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委屈地努起唇,她正准备一股脑吐出心中怨气,却感觉到他的唇,生气地重重啄吻她的唇一下。
  她还不及反应,他却抽离,深深凝着她道:“你说我不爱你你怎么办?这世上我上哪找像你这么好骗的女人?”
  想起她刚嫁入门时,被他吸浊气那套说词给唬弄得乖乖听话的可爱模样,他的心仍是克制不住地悸动着。
  她全心全意地爱,让他感动,让他折服,他如何不爱她。
  丁笑蝶圆瞠着眸,一脸迷惘地瞅着他,这是褒还是贬呐?为什么她一句都听不懂?
  他是爱还是不爱呢?
  在她心里忐忑难安之际,莫煦宗毫不犹豫地说出心里话。
  “蝶儿,我爱你,所以求你别再生我的气!别再从我身边跑离,好不好?”他俯下身,轻轻贴在她的耳畔低声呢喃。
  打从她从他身边跑走那一瞬间,他便后悔没在当下拉住她,以致造成之后的劫难。
  对她,他心里又怜又惜又愧疚,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感觉,他对她心里的爱有多么深切。
  当他饱含着万般情绪的闷嗓,直直撞入耳膜的那一瞬间,丁笑蝶的心被那些话撼得激荡不已。
  鼻端一酸,她愣了好半晌才幽幽问:“所以……你不打算听娘的话,再纳新妾吗?”
  只要一想起相公怀里将抱着新妾,她整颗心像浸入整盆醋似的,酸涩得让她郁郁寡欢,成了名副其实的怨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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