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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怎么了?又想入飞飞了……”刚起床的车俊煞拿着一杯水走了过来。因为从小被她照看,车俊煞对她更为亲近,可能也是由于张妈照顾得细致入微,车俊煞对她的亲切感胜过母亲,平时更喜欢和她开玩笑。
“少爷,你昨晚回来太晚了,喝酒多了,会伤身子的……”
“我心里不痛快……”车俊煞又猛喝一口水。
“少爷,我从小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脾气,我了解,现在长大了,遇到男女之事,千万不要陷进去呀!想想你的父亲……”
“那个女人是个骗子,我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的丑事……”车俊煞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不要动怒呀!那个女孩昨晚还……”
“昨晚?昨晚她明明和那个摄影师在一起……”
“难道你说的是缨子小姐?”张妈睁圆了眼睛。她不敢相信缨子小姐会去做那种事情,因为缨子爷爷与老爷是知交,又是事业上的合作伙伴,他们的婚事是两家都很看好的。
“你一定眼睛花了,缨子一直和摄影师混在一起……”
“是的,不是她!”张妈叹了口气。
“恩……”车俊煞望了望窗外,象是想到什么,突然转过头,“你刚才说什么,女孩?”
“啊?没什么……老了,看嘴巴又乱说话……”张妈不想使少爷过早地陷入复杂的感情泥潭之中。缨子是个年轻美貌,家世又好的女孩子,难免会遇到追求者,估计是让少爷误会了,她知道少爷虽然总是对缨子不冷不热,刚开始还担心少爷不接受缨子的好,现在看来少爷还是在乎缨子的。
“张妈,骗我了吧!小时,给我讲故事时就这副表情,因为故事是编造的……”车俊煞又拿张妈开玩笑了,他诡秘地笑了一下,从小到大,张妈就是车俊煞在这个家里唯一的朋友,知己,是欢乐的源泉,也是平凡幸福的来源。他从小养成和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开玩笑的习惯。于是,他装出一副看录像监视的表情,没想到,刚打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站在家门口的女孩,那个风雨中的女孩,那个乞求哀怜的女孩,那个苦苦等待的女孩。他色变,飞奔到楼下,奔出了家门,跑到录像中那个林子边,四处张望着,寻找着。
因为今天是休息日,所以被赶出来的灵若狼狈不堪地走在回医院的路上, 脚踝疼痛得厉害,昨晚依靠在树边就发现脚踝肿胀着,现在应该很严重了。
灵若无意间看到路边一个药店,她傻傻地站在药店前,颤抖的手在衣兜里摸索着,剧烈的疼痛实在令人难以忍受,她是不得已才想到买药膏的,很令人失望,她没有一分钱了,突然感到自己饥饿难忍,才想到,昨天中午自己没有吃饭,晚上也只吃了一点饼干,饥饿疼痛使她疲惫柔弱的身子难以前行,休息一下就好了,灵若自己安慰着,她正要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一辆银灰色轿车停在路边。
“灵若小姐,你怎么了?”一个从车里下来的人站在灵若身后。
小姐,灵若不解,以自己的身份怎能接受这样的称呼,尤其是此时这样狼狈窘迫的模样。她疑惑地转过头,看到西喃惊噩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西喃问道。
“我……”灵若把一缕头发挂在耳后,“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我的眼睛是骗了我自己的!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我……”灵若很想以车带步,因为自己脚踝疼痛得厉害,难以行走,自己全身上下连必要的医药费用都没有,更不可能奢打计程车,只是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衣服,还有那辆外观精美的车,还有车的主人斯文大方的西喃,灵若惭愧地低下了头。
“上车吧,就算为那天打破那杯酒向你赔罪……”说着西喃搀扶着灵若上了车。
“弄成这个样子,还是为了那条狗吗?”说着,西喃开动了车子。
“我!没有……”灵若不语。
西喃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因为他刚刚看到灵若被保安赶出小区的一幕,但是他不曾想到,灵若一个人已经度过了一个不眠的雨夜。没过多久,灵若发觉车子的方向有变,于是问道,“把车子停到路边就好了……”因为这条路离弟弟所在的医院还是比较近的。
“你的脚伤好像很严重,你需要去医院……”西喃停下了车,郑重地说道。
“我,我没事……我回家休息就好……”灵若说着推开了车门。
“你不去医院吗?”西喃问道。
“不了,谢谢你……”灵若忍着疼痛,朝弟弟所在的医院走去。
西喃当时并没有离开,他开着车一直尾随着灵若,当看到灵若朝医院方向走去时,不禁笑了笑,羞涩的女孩。奇怪的是她竟然直接进了住院部,西喃不解地跟着她走进那幢病床大楼,站在房门外,眼前的一幕令西喃惊呆了,他一直以来对这个女孩所做的匪夷所思的事情感到好奇,现在一切都一目了然。
看着灵若忍受着身体的疼痛和心灵的疼痛,拿着一本宠物杂志给病床上的男孩讲故事时,想到了,那次灵若哀求车俊煞的一幕以及她的语言,也许这个满脸病容的孩子就是她所说的更需要关怀的男孩。
西喃木木地走出了医院,坐在车里,久久不能离去,于是拨通了车俊煞的电话号码。在电话里,西喃斥责了车俊煞不人道,并把他在医院里见到的一切一泄而出,车俊煞大吃一惊。
周一中午放学,灵若刚走出教室,便怔住了,吖吖躲地雷似地慌忙躲到灵若身后,她认为车俊煞又是来找麻烦的,看样子估计是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更心痛的是自己和那个年轻保安闹矛盾的事情,难道是那保安告状了??吖吖蹙眉掰着指头分析着利害关系。
灵若看着眼前站着的车俊煞,他双手插兜,旁边的赛德顽皮地笑了笑,向自己眨了一眼,当看到车俊煞另一边的男生怀里的犬时,灵若不禁向前走了一步,最后还是停下了步子,望着眼前的车俊煞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心里紧张害怕得令人不知所措。
“你很需要这条犬,是吗?”车俊煞口气很平稳。
灵若看着车俊煞温和的表情,竟然有些羞涩、拘谨,他和气的表情确实与发火时判若两人,但此时灵若更多的还是害怕,她害怕车俊煞又会突然发火。
“我,我……”灵若不敢看车俊煞眼睛,沉沉低下头,声音也很低,“是的,我需要它……”
“我可以还给你!”车俊煞说道。
灵若猛然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他。待看到他黑亮的眸子时,灵若不自然地把视线挪到一边,心跳莫名其妙得变快了。
“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能要回你的犬!”车俊煞瞥了一眼天边,随后转过头,努了努嘴。
“是吗?我可以答应的!”灵若疑惑地看着车俊煞有些恬然的表情。自己又一点一点把视线挪移到一边,他冷酷的眼睛变得温和,仿佛置身于雨后清新的世界之中,一切的生物都是那样的美好。真希望条件是自己能够接受的范围,不要太苛刻,灵若很不自然地攥着衣角。
“一月之内,任我差遣!”车俊煞说道。
“差遣?”灵若看着车俊煞,低下了头,一个月,差遣,他会让我做什么呢?有点担心了。
“你尽管放心,我不会让你做出轨的事情!”车俊煞摆了摆手。旁边的男生就把怀里的犬给了灵若。灵若抱着完好无损的仔仔有些木讷。
“俊煞哥,谢谢你送回仔仔,谢谢饶恕我好朋友……”吖吖突然从身后穿了出来,一连说出了几十个以谢谢开头的话语。心想,天降大喜呀!趁车俊煞心情不错,也恩赐自己一点机会。一定要争取,抓住,得到机会,机会,机会!!!
“咳,咳,咳……”赛德瞥一眼吖吖,“Hi,Hi,Hi,你是哪跑来的??做推销吗?推销自己吗?俊煞哥正忙着呢!你先边上凉快去……”
“你?”吖吖睁圆了眼睛看着赛德,坏我好事啊!没想到这小子还留着一手呢!害自己在崇拜的偶像面前出丑,太令人可气了,“亏你还整天和俊煞哥在一起呢!你懂不懂尊重呀!懂不懂人权呀!你懂不懂风度呀!懂不懂……”
“Shut up!你给我闭上乌鸦嘴!”赛德打断了吖吖一连串的理论。
“乌鸦嘴!你说我乌鸦嘴?我这是乌鸦嘴吗?”吖吖把嘴巴转向灵若,“他敢侮辱我幼小的心灵,俊煞哥,我这是乌鸦嘴吗?他明摆着当众说谎,你是我的偶像,一定要还我公道呀!我诚恳地给你提个建议,他不礼貌的嘴巴会降低、有损你身份的,他可要好好教育教育……。”
“搬弄是非的女人,你说什么……”赛德竖起了眉毛。
“让他们两个一边嚷嚷去!”车俊煞不耐烦地甩头对另一边的男生低声说道。然后又提高了嗓音,“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让他判决谁对谁错……”说着指了指身边的男生。
最后那男生以一个主持公道的身份,把赛德和吖吖争论的场地一点点移开。
“手机,你拿着,方便联系!”车俊煞拿出了一个银灰色崭新手机。
“你……”灵若看着他手中东西,不敢接受。
“这是你的工作,必须接受,给你下任务时,难道让我整天派人四处找你吗?”
灵若颤巍巍地接过手机。
“必须整天保持开机状态!”说着车俊煞转身走了,又停下了步子,转过头,“认真点,我不想再看到诽谤短信!”话刚完,车俊煞就阔步离开了。
灵若抱着仔仔直接回到医院,病床上的弟弟精神萎靡,当看到自己期望中的犬时,激动不已。灵若看到弟弟生病以来难得的倾心笑容,心里对车俊煞充满了感激。仔仔很老实,偎依在弟弟怀里,两只眼睛有些陌生奇怪地看着身旁的男孩。
这时,一个护理人员走了过来,说是必须把狗带出医院,宠物会带来病菌,影响医院的卫生。弟弟不愿,更不舍。灵若自知与护理人员争执就是自己不对,而且自己胆怯的性格一直以来对自己父母,弟弟,或是不公平的事情,都是逆来顺受,但是此时,她绝不希望弟弟身边的仔仔被强制带走。无奈之下,她把一切希望放在林医生身上,于是她跑出病房向林医生的办公室跑去。灵若不知道今天林医生临时有事请假的事情,自己一直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不知等了多久,才从好心的医务人员那里得知林医生的事情。于是她极其失落地朝弟弟病房走去。
刚进病房,就看到弟弟满脸笑容,他自豪地对灵若说道,那个女护理再也不会找狗狗麻烦了,灵若疑惑不解。弟弟说道,刚才一个抱着同样犬种的大哥哥一语惊人,没几句话,就把女护理说得哑口无言,最后女护理老老实实地把将要抱走的狗狗还给了自己。
“飞飞(弟弟的名字),那个哥哥说他是谁了吗?”灵若惊讶问道。
“没有,他对我只说了句,你既然有了狗狗,那我这个就是多余的了,最后又说了句,好好保重身体,有了健康的身体才能保护好小狗,说完就走了……”弟弟说道。
灵若皱着眉头,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看着楼下走动的人们,看着淡蓝色的天空,他会是谁呢?我没有告诉吖吖弟弟的身体状况呀!更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弟弟身体情况以及他的住院地址呀!他是谁呢?此时,她还不知道自己举动已经感动一个陌生的男孩,自己在冥冥之中正接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帮助。
灵若没有注意到,刚刚当她抱着仔仔走进医院时,一个高高个子的男孩怀里也抱着只狗在病房楼一楼电梯旁边,灵若是在他欣慰失望的眼神中走进电梯的。这个男孩就是西喃,因为那天他被自己看到一切所动容,所以自己决定买一条狗送给病床上的孩子,现在看来,自己只是徒劳了,但最后他还是跟着灵若进了病房11楼,在门外看到了女护理的行为,待灵若离开后,他以自己和院长的关系把事情解决了。
第五章 两情相悦敌化友
因为中午有些事情,灵若没有及时吃午餐,下午在学校餐厅打饭时,一个身材苗条的身影在男同学喷血的视线下,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你就是已经名扬四海的灵若,是吗?如果我没看错,你就是那天在酒吧里死缠着俊煞哥哥的女孩吧?”
周围低呼声一片。
灵若转过头,看到缨子愤怒的表情。她妖艳的服饰衬着满面浓妆的怒脸,实在令人畏惧。
“你,你有什么事情吗?”灵若不敢看缨子的眼睛,把头微微低着。
“作为一个心里有鬼的女孩,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缨子抱着两只手臂,轻蔑地哼笑了一下。
“我,我……”灵若看了看周围渐渐围上的人群,有种身陷囹圄的羞辱感。面对缨子语言的攻势,更不知如何一对。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俊煞哥现在不理我了!我竟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我气了!”缨子有意提高嗓门儿。
车俊煞并没有把他出钱雇小弟拍摄的照片拿出来当面和缨子对质,他本来对缨子的纠缠就感到厌烦,但是碍与家族的面子,以大局为重,他不得不应付缨子谄媚的笑容,现在知道缨子轻薄的事情,他更认为缨子是个阳奉阴违的女人,只感到缨子的追求只会令自己的尊严受到侮辱,他必须想办法让缨子自动退出,同时还要顾全两家人的关系,现在他已经断绝了和缨子的一切联系,但并没有说明原因。
“你现在一定很高兴吧?”缨子接着说道,“听说俊煞哥哥还给你一部手机,你接受了!看来,你接近俊煞哥哥的目的除了当他的女朋友之外,还想着得到随时而来的恩惠吧!……我也是一个女孩,让我提起你的所作所为,我都感到脸红,你真是个不知廉耻的女孩,你真是个不要脸的女孩,你怎么还有脸接受俊煞哥哥的恩惠,你怎么还有脸来学校上课……”
“请你不要再说了,对不起……”随着缨子口中不断吐出恶毒犀利的词语,泪珠一颗颗从灵若眼中滑落,她低垂着头请求着,然后就转身离开。
“就这样离开吗?”缨子用身体拦住了她的去路,一只手抬起了灵若的下巴,“你就是用这张可怜巴巴的脸,博得俊煞哥哥的同情的吗?你真狡诈!……”缨子转过头,向周围的人说道,“大家都看见了,她就是用这副面孔博得俊煞哥哥的怜爱的,她真是我们学校的耻辱,她真是个贱人……”
周围一片唏嘘之声,“真不要脸,”,“她的事迹可以写成小说了,”,“世界上还有这种求爱方式,”,“她大脑有问题,”,“真是耻辱,我脸都红了……”……
“请不要这样侮辱我的人格……”说着,灵若摆脱了她的魔掌,泪眼汪汪地跑开了。
她一口气跑到洗手间,用冰凉的清水不断地洗着泪流满面的脸,她不停地哭着,不停地洗着,不停地洗着,不停地哭泣着,她认为这是缨子口中屈辱的泪水,是乞求怜爱的泪水,是博得同情的泪水,是打动车俊煞心扉的泪水,是自己低贱人格的象征。她不要流这种泪水,她不要难过的哭泣,她不要这种耻辱的泪水挂在自己脸上。
累了,她抬起头,看着镜子中颓废的面容,泪水不自然的又流了出来,接着她看着镜中自己难过的表情,乞求,哀伤地说道,“不要哭,好吗?请求你不要哭,好吗?帮帮我,好吗?我不是贱人,我不要做贱人,我不要做贱人,求求你……”说着,灵若伏在水池旁边痛苦地呜呜地哭泣着。
夜晚,灵若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皎洁的弯月,寥若晨星,久久不能入眠,凄清的夜晚给你一种莫名的清冷,但更落寞悲伤的还是人心。灵若无法再去学校面对同学奚落的眼神,无法面对同学对自己窃窃私语,无法面对同学对自己嗤之以鼻的表情,无法面对班主任对自己怒气不争的表情,在他们的注视下,灵若很想逃,但不知自己要逃到哪里去,如果自己真的忍受不了各种压力,逃出了学校,那父母为自己积攒的高昂学费怎么办呢?
只有寂静的夜晚才是自己的世界,是自己独自享受的世界,是上天赐予自己美好时刻,真想成为天上一颗星星,永远的、安稳地挂在天空,白日,被太阳的光线庇护着,不用遭受各种眼光的注视,夜晚,用挂着笑容的眼睛,静静看着大地,看着大地上的人们,看着安静的人们,看着人们安详的睡容,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多么幸福的时光。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灵若打开了,是条短信息。是车俊煞发来的,说是明天下午在市里的高档演绎大厅举办首届街舞大赛,让灵若在大厅门口等着,为他的赛前准备做后勤工作。灵若回过短信后,无助地看着天边的星星,我将怎样做呢?在那种蜚声中外的大厅里演奏节目,是多么荣耀的事情,灵若只在电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