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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傻小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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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风心不在焉,被吓了一跳,赶紧接电话。“喂……”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噼哩啪啦传来一串抱怨。
  大意不外是:小姐又惹事了,这回她想开除大厨房的厨师,说他边抽烟边给下人做饭不卫生,厨房的工作还不如由她接。
  容家有两个厨房,一个专做守卫和下人们的餐点,负责的是能做些可入口饭菜的普通厨师。
  另一个小厨房请的则是名厨,学经历都是一流,做的是主人的饭菜,并且要负责一月一次的大型集会餐点任务。
  赵风听完抱怨,挂断电话后,气得两手握紧拳头,怒火冒得都快把他的头发给烧起来了。
  看来他还是小看了岑晨,这丫头的精力多过十头牛。
  “呼呼呼。”他气得大喘,才几天,岑晨已经搞得他快中风送医了。
  “你好,你行,十个家教制不住你,我再请六个,让你一天上十六小时的课,再扣掉用餐、洗澡的时间,看你还有多少时问休息、有多少精力跟我闹?”
  他这边狠话才说完,办公室大门又被不问自开。从赵风当上总经理以来,会干这种事的向来只有一个人,他的好大哥,赵钰。
  赵钰今儿个穿着一套偏中性的粉紫色裤装,长发飘逸,三分潇洒中却见七分俊俏。
  赵风看见他,一颗心就像那火炉再被添进几块炭,烧得更是轰轰烈烈。
  他弯起唇,笑得阴气森森、鬼气浓浓。“好久不见啦,大哥。”
  一句话问,他走近赵钰,右手掏进了赵钰的口袋里。
  赵钰看见他的笑,心里直发慌,他这弟弟从来就懒,懒得扛责任、懒得与人交际、甚至连做表情都懒,惯常的就是一副平板板的表情,不清楚的人都以为他酷,其实他只是懒。
  而平板的表情做久了呢,再要赵风在脸上做出喜怒哀乐各种表情,就有些困难了。
  所以当他为了工作不得不对人含笑以对时,那笑容就会莫名其妙变得阴森诡谲,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人。
  “喂,你拿我的手机做什么?”
  赵风一箭步跳离赵钰身边,按下速拨键,响没两声,立刻有人接了起来。
  赵风不等对方开口,抢先凄惨地讲:“亲爱的,对不起,我的血液报告检查出来,是阳性的,我对不起你。”说完立刻挂断电话,连给对方哼一声的时间也没有。
  赵钰一时呆了,待他将手机丢还到自己手上,才恍然回过神。“你你你……你又破坏我的好事!”
  赵风实在太了解赵钰,他每次一交男朋友,一定会春风满面地来炫耀,并将对方的电话号码设成速拨键;三十年来如一日,从没改过。
  所以赵风就随口乱造谣,至于对方会猜测到什么程度,以为是肝炎、癌症、AIDS……还是其他,那都是对方自己想的,关他屁事?他从来也没说赵钰做的是什么检查啊!
  但就因为这样才可怕,话说一半,留一半任人恣意想象,猜测出来的结果可就大大不妙了。赵钰不禁气得跳脚,但这会儿也没空跟弟弟算帐,好难得才找到一个男朋友,赶紧回家解释先。
  “咱们走着瞧。”话没说完,他人已跑得没影。
  赵风开心地哈哈大笑,这番恶搞,已让他被岑晨惹的一肚子气都发泄光了。
  第三章
  早上,赵风是一个人去公司的,但傍晚,他却带了另一个人回来,那是公司餐厅的一个欧巴桑,做的餐点不能说精致,却也美味可口,重点是她不抽烟,卫生习惯良好。
  至于赵风为什么突然带一个欧巴桑回家呢?
  因为他太了解岑晨了,她辞去一个厨工,包准是想把工作揽下来干,她真的是精力太旺盛了,一天都要上十小时课了,还有力气去负责下人们的三餐。
  但他怎么可能让她这样做?她虽然是冒牌千金,可入了容家,就是容家的门面代表,让人传出去她还兼厨工职务,能听吗?
  至于撤销她的命令,那更别提了,小姐要辞的人,他坚持请回来,外人一定会误以为容家在搞内斗,说不定还会害公司股价跌个几块钱呢!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再请一个人回去,既断了岑晨的歪念,又免落人话柄。
  不过他也算服了岑晨了,给她那么好的生活她也不会享受。
  以前他不信有人会有福不享,尽找苦受,认识岑晨后,他总算开了眼界。
  赵风才进家门,还没安排好那新来的厨工,管家已经扑上来哭诉,岑晨无论如何都不肯更衣,坚持穿她那套衬衫、牛仔裤。
  赵风感到头又大了两圈。
  “算了,以后小姐的事都交给我处理吧!这位是李大婶,新来的厨工,你带她去熟悉一下环境吧!”赵风拖着沉重的脚步往二楼迈。
  以前他为什么会觉得“真假小姐”是个好主意呢?分明是荒唐又累死人!
  唉,容蓉麻烦,岑晨更麻烦,全天下的女人名字都叫“麻烦”。
  他走到容蓉……现在是岑晨的房门口,举手敲了两下,唤一声:“小姐。”
  啪啪啪地,一个脚步声慌慌张张地冲过来开门。“来了。”
  房门打开,岑晨还没看清来人的脸,先感到一股阴风袭面扑来。
  她忍不住打一个哆嗦。“赵赵赵……赵大哥……”谢天谢地,她还记得怎么叫人。不过……是不是她搞错了,怎么觉得今天他身上的阴气特别吓人?
  “方便进去谈谈吗?”他提的是问句,脸上却是一副不容拒绝的表情。
  岑晨能说什么,马上让路。
  赵风大步进房,登时被里头的景象吓了一跳。一大堆的书,从商业理论、企业管理……到社交礼仪、插花、茶道……什么都有。
  “哪儿来这么多书?”
  “是老师们介绍的参考书,说是上课要用,我就把它们全留下来了,有什么不对吗?”她说话间,小心翼翼看着他的表情。
  “人家介绍你就买?”把那些家教全辞了再换一批,居然来这里教书兼推销,混蛋。
  “买?”她赶紧摇头又摆手。“他们没跟我说要收钱啊!应该是含在家教费里的吧?”真要她付钱买,她哪里买得起?
  他无言地看着她,这女孩也太天真了吧!哪有当家教兼赠教材的?除非那个家教是来做善事,而不是来赚钱。
  他俊美的五官真是好看,美得像冰一样,晶莹剔透,唯一的坏处就是——好冷。
  岑晨看着看着不自禁又打个哆嗦。初入容家,她对赵风是感激与戒慎并重,如今嘛,畏惧似乎是站在了上风,一见他生气,她心头就发寒。
  真是奇怪。想她做美发业十余年,什么样的客人没碰过,那种身上刺龙刺凤的大哥都没在怕了,偏偏就是对赵风特别在意。
  他眉一横,她苦恼地说:“我不知道这些书要额外付费,我立刻拿去退,你不要生气喔!”说着,手一伸、把书一扫,抱了个满怀匆匆往外走。
  “算了。”他挡下她的脚步。“买就买了,反正以后用得着。不过这批家教是不能留了,得全部换新。”
  见他不火,她稍微松口气。“为什么要把家教都辞掉?他们不错啊!教得挺认真的。”
  “不关教学态度的问题,重点在于他们对你有不轨意图。”
  “呃?请问……你所谓的不轨意图是指什么?”她不太明白耶!
  “就是说他们存心占你便宜、在你身上找好处。”
  “有吗?”她没感觉到啊!“我们上课的地点就在客厅,不可能发生那种事吧?”她以为他所谓的占便宜,就是吃她豆腐。
  “我是说他们想骗你的钱。”这个女人脑袋在想什么啊?
  “我又没钱。”她直觉回答,忘了自己正顶着容蓉的身分。岑晨没钱,容蓉有啊!
  好吧!他肯定了,她是脑残兼白痴。“你现在的身分是容家大小姐,拥有亿万家财。”这个暗示够明显了吧!
  “呃……”她悄悄退离他一步又一步,感觉他身边的阴气又加强了,好冷啊!退到墙角,终于温暖一些些了。
  “『小姐』这称号代表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吧?”他怒问着逼近她,打定主意要好好训她一顿。
  耶!他怎么靠过来了,恶灵退散、恶灵退散。第一次发现他身上的气息这么冷,比冰箱冷冻库还冷,她怕啊!
  “小姐。”对她,他已失去耐性,那语气也就更冰了。
  “哇!”她跳起来,是错觉?还是怎么了?感觉他今天特别恐怖,那一身的寒气已经不足冷了,那叫阴风阵阵、鬼气森森啊!
  她现在是打心底发寒,为什么以前不相信容蓉的话?容蓉早警告过她,赵风是个恶魔、煞星了,偏她没放在心里。
  进了容家,亲眼看到赵风,俊逸斯文,说是神仙下凡说服力还大一些,将他形容成恶鬼,实在很难令人相信。
  但他现在这一身阴沉,不是鬼又是什么7她读鬼缠上了,呜……不要啊!她才二十五岁,还有一个重病的母亲得照顾,他不要捉她做替死鬼啊!
  “你在干什么?”她剧烈的反应也吓了他一跳。
  “赵赵赵……赵大哥,你你你……我……”她现在只想着怎么保命,脑袋都乱成一锅豆腐渣了。“你放过我吧!”她缩,拚命地缩,看能不能缩进墙壁里,也就安全了。
  “你在说什么?我有要对你不轨吗?”他皱起眉,眼底浮现淡淡的疑惑,阴沉气息消失不见。
  “你……”这回换她满肚子纳闷了,怎么有人可以变脸变得这样快,前一秒还像爬出地狱的恶鬼,眨个眼,恶鬼成天使了,还是俊美到让人流口水的那种。“赵大哥,你……你没要让我……呃……彻底消失吧?”
  “一个大活人要怎么彻底消失?杀了你再弃尸荒野吗?”荒谬!他再有钱有势也不会干那等恶行好吗?
  呼,她放心了,松下一口气,问道:“赵大哥,你找我有事吗?”
  她不说他还没想起,经她一提醒,近几日的麻烦一股脑儿涌进心坎,烧得他心火又开始频冒白烟。
  “你好啊!把我的叮嘱都当成耳边风了。”他咬牙冷笑。
  耶?怎么阴风又开始吹了?她说了什么不对劲的话吗?讨厌啦!他不笑的时候多英俊,一笑起来就冻人。
  她好冷喔!忍不住又打起颤来。
  “你抖什么抖?”按照他调查的结果,她是个很勇敢的人啊!怎么实际见了,却是胆小如鼠,太让人失望了。
  “我……我没抖。”她是被他身上的阴森之气冻着啦!
  算了,懒得理她,神经兮兮的,不知道脑袋里都装了什么古怪东西,他干脆直接给她下命令。
  “你记住,身为容家大小姐就要有小姐的样子,现在,你立刻去给我换衣服,把自己弄得像个人样再下来。”
  咦?她哪里不像人,反倒是他,阴森更胜鬼一筹吧!
  她一头雾水。“我不懂你的意思。”
  “就是叫你换下那身破衣服,它们都烂得可以当抹布了。”
  “乱讲,虽然有些地方破了、绽线了,但我都有补好。”
  “容家大小姐不穿缝补过的东西;就算要缝补,也得送回原厂补,不是你随便剪块布缝上去就算了事的。”
  这下子她是彻底呆了,他讲的话太深奥,她听不太懂耶!
  “我这衣服是路边买的,哪里知道原来制造的工厂在哪里?”顶多只有出产国好不好?
  “容大小姐是不会穿路边货的。”这算不算是明示了?
  “那她穿什么?”她没发觉,自己又在无意识间暴露了底细。
  赵风长叹口气,还以为狸猫换太子是项好主意,谁知道实行过程这么难?早知道他还不如自己跷头,将容氏和容蓉都留给赵钰去操心。
  “这衣柜里有很多件衣服,你爱怎么穿就怎么穿。记住,从这一刻起,你只能穿衣柜里的衣服,不准再穿别的东西。”说完,走人。气死他了。
  一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后,岑晨冲过去将房门关上,才有力气挥舞着小小拳头低声怒咆。“开什么玩笑,我当然知道衣柜里塞满衣服,但那是我穿得起的吗?随便一件香奈儿衬衫都要几千、上万块,万一不小心碰丢一颗扣子,我拿什么赔?”虽然容蓉允许她尽量使用,但她不想占人便宜啊!而且在这里享受习惯了,将来任务完成,她又要被打回原样,岂不更痛苦?不如维持原本的勤俭习惯,日子才能真正过得舒坦快活。
  远远地,赵风听见那惊人的关门声,也知道她对他的命令很不满,肯定不会照做,怎么办呢?
  “算了,就让女佣趁她洗澡的时候将所有破衣服都弄出来烧掉吧!”到时一件破衣都没有,看她还换不换装?
  哼!赵风愤怒地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火气,甩手下令去也。
  隔日清晨,赵风很满意地看着岑晨换了一身虽然简单朴素,却终于没有任何补丁的衣服,满意地点点头。“坐下来吃早餐吧!”
  他说着,同时拿起汤匙和碗,一边喝粥、一边看着今天的行事历。
  这早餐中式、西式都有,不过赵风偏爱在早上喝粥,配些鱼干、煎蛋、海带、豆芽之类的小菜,所以总是选中式的。
  以前容蓉在的时候喜欢西式的,现烤的面包、沙拉和果汁。不过她不会在餐厅用,总要下人送到房间。她不喜欢跟赵风在一起。
  当然,赵风也很讨厌她,所以在家里,赵风和容蓉是王不见王的。
  不过岑晨不知道其中的秘辛,所以总是乖乖地上餐厅吃早、中、晚三餐。
  但今天,她看着满桌的佳肴,却是动也不动,就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她不是不饿、不想吃饭,她是忙吶!
  想到今天衣服上头的吊牌……算了,对名牌她也没研究,除了媒体上常出现的什么LV、香奈儿稍微认识外,其他的牌子对她而言……就只是一个牌子而已。
  但她光摸衣服的质料和上头的车工,就知道这肯定是好货,并且价钱不菲。
  当然,这衣服到底贵到什么程度她并不清楚,可也因为不清楚,她更怕不小心跌倒弄破衣服、怕吃饭溅到汤汁弄脏衣服。
  她穿着这身衣服就不敢动了,好像套了件精钢铸就的盔甲,让她心头沉甸甸的,四肢无力。
  穿名牌哪里是享受,让她来说是折磨才对。
  “你呆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坐下来吃饭?”赵风喝完两碗粥后,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
  她生气地横他一眼,用膝盖想也知道,那些下人没这么大胆敢随便丢她的东西,除非是赵风下的命令。
  “你把我的衣服藏哪儿去了?”
  “烧了。”他颐口回答。
  她脚一滑,差点跌倒。“你把我的衣服烧了?”
  “反正都已经破成那样子了,烧就烧了吧!”不过是两件破衣服,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闻言,她气得就要跳起来,却猛然想到现在穿的可不是地摊货,而是容蓉的昂贵名牌服饰,动作万一太大,扯开一条线……她打个寒颤,立正站好。
  “那件衬衫虽然有些绽线,裤子也掉了一颗钮扣,但是……”
  “够了。”赵风已经受不了天天跟她计较这些琐碎小事了,不耐烦地摆摆手,让其他下人都退出餐厅。“我……应该称你为岑晨小姐吧?你难道没有听过『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这句话吗?你既然接了冒充容蓉的任务,就要认真做好,每天就吵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算什么?”
  “啊!”她吓得一身骨头都快抖散了。“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你的身分,你只要记住,从今天……不,是打此时此刻起,我要看到一个符合『容大小姐』身分的女人,不是一个连一件衣服都要跟下人抢着洗的小女孩。你听懂了没有?”
  她点头如捣蒜,他一身阴气冻得人都快结冰了,她怎么敢反驳他的话?更遑论问他,从何得知她的真实身分?
  “很好。”他指指身旁的座位。“现在坐下吃饭。”
  她二话不说,立刻照办。
  不过心里还是惦着这套“昂贵”名牌,就怕把它们弄脏、弄破了。唉,不晓得为何这么多人疯名牌?把这么多钱穿在身上,好别扭的。
  赵风却像故意似的,拍翻桌上的酱油瓶。
  “哇!”眼看着一滴墨色染黑身上的真丝衬衫,她白眼一翻,就要晕过去了。
  “怕什么?衣服脏了,洗干净就好,难道你担心家里的下人连滴酱油都不会处理?”
  她瘪着嘴,委屈兮兮地看着前襟一块污渍,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唉,这件衣服可是新的呢!挂在后领口的吊牌都还没拆。
  但绝不是她爱慕虚荣,专挑新衣服穿,实在是容蓉的衣柜里全是新衣,就没一件旧的,她没得选啊!
  结果呢?新衣服就这么毁了,真是……心好痛。所以她不喜欢穿新衣服嘛!
  这也是她从事美发业养成的习惯,因为工作中常常要接触一些烫发药剂、染剂,不小心溅到衣服上,就算能洗干净,也很伤质料;因此她一向穿着最耐穿、最便宜的衣服去上班。
  而容蓉的衣服都又贵又华丽,让她光看就两眼发晕,更遑论去穿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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