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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茶娘+番外 作者:非10(起点女生网vip2015-01-04完结)-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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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银在内殿,听得这一席话,心中不禁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长玉公主存下了敬佩之心——所谓巾帼,应也莫过于此了。
    再一转眼望向坐在一侧的卢治,只见他风云不改色的坐在那里,面容干净的像是她经常在茶楼里见到的那些读书人,一心只装着当世风行的儒学之道,待人谦和有礼,眼中不染尘埃之色。
    可是她知道,这些同卢治都没有关联。
    方才外面震天的厮杀声她听得真真切切……那些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他们为了自己的衷心,惨死在刀下……
    同外面的人不同,对这一战,落银心中并无太大担忧,因为她隐约知道,卢治既然如此,定有其算计。
    可她却仍旧忍不住战栗。
    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如此清醒且彻底的意识到,人命竟是可以卑贱至此,甚至比不得草芥。
    短短的时辰里,成千上万的将士已经没了性命。
    卢治是成大事者,他可以不在乎,但她却是不行……殿外喊杀声并未停止,刚奉命赶来的金吾卫正以死相拼。
    然而这所谓的抵抗,不外乎是等于送死!
    惨烈的哀嚎几乎没有停止过。
    月娘在一旁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如纸,一边死死的捂住嘴巴,生怕下一刻就要崩溃。
    “别听了。”荣寅握起落银的手掩住双耳。
    一边单手紧拥住她紧缩的肩膀。
    这些本是万万不该让她听见瞧见的。
    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落银竟在这一日被宣召入了宫,不可避免的将这一场惨厉的恶战尽收眼底。
    落银僵硬的捂住双耳,但却无法阻隔殿外如同炼狱一般可怖的声音。
    他们本都该好好的活着,有自己完整的人生……而不是做无辜的牺牲品!
    而他们的家人或许都在等着他们回去。
    落银认为此刻的心情不能称之为她向来少有的悲悯与同情——而是最基本的人性。
    她相信月娘、甚至是荣寅也都有同样的感受。
    “殿下……!”
    落银终究无法可忍,近乎突兀的转脸看向卢治,眼中含着请求与急切。
    她不知道卢治是在等什么,是时机亦或是其它,可她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做到像卢治那样冷静,冷静的仿佛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人性……
    荣寅忙将她拥得更紧,对她微一摇头,眼神是落银从未见过的凝重与严肃。
    落银懂他的意思,她也知道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做一缕空气,什么都不能说不能问不能做,只要等事情过去全身而退即可。
    可她做不到对这种有办法阻止的杀戮视若无睹!
    卢治却没有看她,就跟没听到一样,只是微一转开了头,波澜不惊地朝一旁跪坐在地的小太监问道:“什么时辰了?”
    小太监吓得已是屁滚尿流,已经做好了待会儿被冲进来的乱军砍死的准备,此刻忽然听得卢治开口,且还是问什么时辰了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一时间竟不合时宜的觉得心中涌现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
    “回,回殿下……现在已过亥时……”小太监话已经说不利索了。

  ☆、悍女茶娘 345:斩草除根

已过亥时。
    刚过了亥时而已。
    然而就这么短短的两个时辰之内,皇城内外却已然翻天覆地,这天下,眼见就要易主。
    许多百姓在沉睡中忽然不知,偶听到轰天的马蹄声入耳被惊醒过来,挑灯开窗一看,只一眼个个都是面带惊色,而后就飞快的落窗吹灯,不敢多看,更不敢出声相论。
    黑暗之中,几人互看一眼,皆能猜出其中究竟来。
    外面是千军万马,阵势浩荡的可怕。
    皇帝驾崩的消息还未彻底传开,却也有不少人已经听到了风声。
    试想,在此种情形之下,大肆调兵遣将连夜前往皇宫方向……岂会有第二个人?又岂会……有第二种可能?
    安亲王这是要借机造反了……
    千等万等,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别看了,快睡觉……”普通的门户中,妻子拽着在漆黑中往窗外张望的丈夫。
    震惊归震惊,可转念一想,这同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又有何关联?
    这非两国之战,战火怎么烧,也都不会将京都百姓牵连入内。所以他们只要安分守己,没有过激的行为和言论,就能绝对安全。
    往小了说,这不过就是卢家人自家内讧,换个掌权人罢了……而夏国牢固的根本,一时半刻总归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一时间,乐宁城内灯火皆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就连夜夜笙歌的烟花之地也悄然无声,将存在感压到了最低。
    这一夜,乃是乐宁城被定都以来最安静,却也注定会是最为惨烈的一夜——
    ……
    “石喜。”
    卢安淼跃下马来,踏着腥热的鲜血走进内殿。
    四周寂静,只有他身上的盔甲随着走动而发出的轻微声响,带着血腥与浓浓的寒意。
    石喜乃是伺候在咸丰帝身前的一名老太监,年事已高。此刻正哆哆嗦嗦的跪在柱边,听得卢安淼唤他,惊慌无比的抬起了头来。
    “宣旨吧。”卢安淼自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绸布卷轴,边环顾着四周被侍卫死死押着。无法动弹的卢磬等人,最后又隔着屏风看了眼内间的卢治,笑道:“当着他们的面,宣读这传位的谕旨吧。”
    说话间,已将卷轴随手抛向了石喜所在的方向。
    卷轴被丢在染看血的大理石地砖上,自行滚动摊开了来。
    众人闻言变色。
    什么传位谕旨……!
    石喜怔怔的朝那卷圣旨看去。
    别的顾不得去细看,只反复看了最后那朱砂写就的几行字。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朕自觉身体渐弱,恐将不久人世,特立下此遗旨,若朕故去。将传位于安亲王卢安淼。望众卿竭力助其治理国事,以求大夏国泰民安,千秋万代。
    前头对卢安淼的一番赞赏之言不必多表……只最后一句话,就足以让石喜惊得魂飞魄散!
    咸丰帝何时竟立下了这等谕旨!
    想也不必想,定是卢安淼假造的!
    人也杀了。宫也破了……卢安淼又何必多此一举?
    石喜也只疑惑了一瞬间,就顿时明白了过来……
    卢安淼这是在求一个名正言顺,这是在妄图给天下百姓一个看似合理的交待!
    至于有没有人相信这并不重要,因为他需要的不过只是一个拿得出手的藉口来做一做面子功夫,以及一个能在史书上立足的余地罢了!
    “还有,明日替先皇告丧之际,要记得加一句话——”卢安淼单手指向屏风后。笑道:“太子卢治和几位王爷因不满先皇谕旨,意图夺位篡改圣旨不成,便妄图刺杀本王灭口……本王为自保,将尔等就地正法,以慰先皇在天之灵!哈哈!”
    以慰先皇在天之灵……?!
    有人气极反笑。
    “你无耻之极!”卢磬被几名侍卫牢牢的禁锢住,饶是气的快要炸掉。却也束手无策。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卢清锋趾高气昂的走了过来,觉得这一辈子头一回在这群正脉的皇室儿女中挺直了胸膛。
    现在,卢磬他们,甚至就连卢治不过都只是他手中的蝼蚁罢了。
    他要谁死,谁就得死!
    现在这一刻。他忽然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卢安淼终其一生所有的精力也要得到这把龙椅了!
    掌握这天下的生杀大权,是何等的威风与畅快!
    “快宣旨——”卢安淼目光逼视着石喜。
    石喜迫于他的威压,伸出手去犹犹豫豫的将圣旨捡了过来。
    整个人却抖得愈发厉害。
    这分明是要他撒下弥天大谎啊……
    这可是欺世之罪!
    “这……”石喜久久不敢开口,青白的嘴唇不住的哆嗦着。
    “快宣!”卢安淼没了耐心,大声命令道,声音带着威胁。
    石喜吓得一个哆嗦,将刚捧入手中的圣旨抖落在地,檀木制成的刻龙圆轴与地相击,发出清脆的一声“嘭”响。
    “放肆!”卢清锋恼怒的呵斥道,上前一脚踹在了石喜的心窝处。
    石喜仰面往后倒去,本就因年迈而过分羸弱的身子瘫躺在地,却大气不敢出一声。
    “既然如此,那我亲自来念就是!”卢清锋弯腰捡起圣旨,大步朝着庆隆殿中央专为咸丰帝批阅奏折所设的龙案而去。
    行至龙案前方,卢清锋转过身来面朝向众人,眼中含着精亮无比的笑意,将圣旨在面前摊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兹感安亲王卢安淼多年来为朝廷与百姓献力颇多,文韬武略,处事沉稳有序,甚为难得……”
    待卢清锋厚颜无耻的念罢“钦此”二字之后,下方咬牙切齿的声音正接连不断的响起。
    而适时,却听屏风后传来一声淡若清风,稳如泰山的声音,徐徐说道:“本殿倒觉得王叔若真想要这皇位,大可同侄儿说,侄儿大可让与王叔——王叔又何苦如此大动干戈,令自己背上不义之名。”
    “哼!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卢安淼如同听到了这天下最为好笑的笑话,顷刻间就连眉角都舒展了开来,冷笑着道:“不过念在你我叔侄一场的份上,我也不会让你死的太难看——只是你意图造反,卢家的墓陵你自是入不了了。剔骨岗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卢清锋听罢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剔骨岗,顾名思义就不会是个好地方,在夏国,此处专为犯了大过的罪犯死后所备,凡是入得此处者,尸身皆要受毒兽与飞禽争食,就连白骨,也很难剩的下来。
    “这种好地方,自然要留给王叔才是。”卢治说话间,口气里隐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此也不枉侄儿大费周折请王叔来此。”
    什么……
    卢安淼一皱眉,即刻警惕的看向屏风后的身影。
    只见那只可称得上清俊的身影此刻略往前倾着,看动作竟是在倒茶。虽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外露,但那举手投足间,分明蕴含着运筹帷幄的自信和笃定。
    有哪里不对吗?!卢安淼眼皮子一阵狂跳。
    宫门已破。
    宫中兵力已经所剩无几,根本不足为患。
    他这一战主张的突然至极,荣寅根本无从防备,就算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里赶来,程思谣也要快他一步将人拦截!
    纵然程思谣手下的兵士们比不得荣家军的英勇善战,可也能确保天亮之前荣家军无法赶来援助。
    而无需等到天亮,他余下的二十万精兵便能入城驻扎!
    到时候前后夹击,荣寅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
    卢安淼飞快的将战略前后都想了一遍,终究认定了自己此行万无一失。
    这一战,他根本没有输的可能!
    “竟还有心思在此同朕故弄玄虚!”卢安淼嗤笑了一声,而后便果伐的道:“快将我们的太子殿下请至朱雀门,朕要亲自监刑!”
    几名死士高声应下,朝屏风后而去。
    “皇兄!”长玉公主霎时间花容失色,开始拼了命的挣扎着,“不许伤我皇兄!不许!”
    卢磬和卢为也都意图挣开禁锢,然而根本无济于事。
    同为皇室皇子,他们同自生下来就被立为储君的卢治并无太多的兄弟情份,可事情至此,才发现一脉相承的情分始终割舍不下。
    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卢为被拖去送死……这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的!
    可他们现下,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亲王手下的死士靠近纹丝不动的卢治。
    他们不知道卢治为什么能做到这样的冷静,可他们现在也顾不得去想原因,他们只知道……他们全部都无法活过今夜。
    卢安淼要堵住天下人之嘴,那么就是要让今晚在场的人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皇兄快走啊!”长玉公主满脸泪痕,她与卢治都是当今皇后所出,感情自然要深的多,少女方才的坚强和无畏,终于在这一刻悉数崩塌。
    饶是知道在这种情形下卢治根本没有脱身的可能,可她已经顾不得许多。
    卢安淼冷眼看着这一切。
    然而就在那几名死士即将靠近屏风之时,一道威严而熟悉的男人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这声音一出,便令所有的人都浑然怔愣在原处,面上不约而同的现出了惊骇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

  ☆、346 毫无胜算

    “朕倒要看看谁敢!”
    咸丰帝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庆隆殿中。
    外殿众人,无一不是膛目结舌。
    方才那道声音……
    是他们出现幻听了不成!
    几名死士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一时间不敢靠近上前。
    “谁在装神弄鬼!”卢安淼平复着心底的惊异,厉声喝问道。
    不可能是咸丰帝!
    咸丰帝已经死了……
    他得到的是咸丰帝贴身内监传来的口信,绝对不会有错。况且早前见到咸丰帝的模样,俨然一个将死之人,根本撑不了几刻!
    绝对不可能——卢安淼暗自自语道,算是给自己吃了一记定心丸。
    “父王……”卢清锋神色惊骇的看向卢安淼。
    长玉公主几乎一瞬间就止住了哭泣,瞪大了一双满是泪水的杏眼看向屏风后影影绰绰的倒影。
    卢安淼定了心神,握紧了腰间的剑鞘提步上前而去。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跟他装神弄鬼!
    卢清锋踌躇在原地,不敢随同卢安淼一起贸然上前。他向来惧怕咸丰帝非常,更对鬼神之说无比忌惮,此刻满心的惊怕,又焉有敢上前之理。
    卢安淼大步走至屏风前,没有绕进去,而是忽然拔出了腰间的宝剑。
    利刃出鞘,伴随着“噌”的一声,空气中闪过一道凛冽刺目的银白色寒光——
    卢安淼举剑朝着那扇刺金绣布的屏风挥砍而去!
    落银被这剑光晃住了眼睛,下意识的别过了脸去。荣寅适时将人推至身后,自己则是举目望向气势高涨的卢安淼,一瞬间,星眸中的寒意要比这剑光更盛百倍千倍。
    “吱啦!”
    布帛与边木被砍断的声音刺耳至极。
    屏风被从中间切断成两半,同时朝着左右两个方向倒去。
    想看清内里情况的人并非卢安淼一个人。
    此时此刻。殿内所有的人,甚至是跪在地上仍在不停打颤的御医和民间大夫们,也都惶然的朝那裂开的屏风后望去。
    视线随着屏风倒下的动作而开阔起来。
    然而不及寻找到什么,就见自内间不知什么地方忽然窜出了十来位身着黑色锦衣的内侍们!
    他们个个手中握有长剑。齐齐朝着面前的卢安淼刺去!
    “父王!”卢清锋大惊失色,连忙上前相助。
    卢安淼没有防备,握紧手中寒剑相挡的同时,只有连连后退用以躲避。
    殿外的安亲王兵士听到卢安淼的声音,纷纷涌入了殿内,一时间,将庆隆殿内外都围的水泄不通。
    卢安淼退入其后,见那十余位内侍伫在倒下的屏风前,俨然一副不许他接近的模样,仰脸哈哈大笑了两声。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就想阻挡本王大业不成!”
    真是痴人说梦。
    事到如今,竟还有这么多人看不清形势,意欲与他相搏。
    这分明就是以卵击石,自找死路!
    卢安淼刚伸出右臂,正欲示意护在身前的兵士们上前将人全部杀掉。却见那十余名侍卫朝两侧分列而立,平白让出了一条道来。
    下一刻,视线中就毫无预兆的闯入了一抹刺目的黄。
    一道消瘦却毫无萎靡之势的高大身影陷入眼帘,负手朝前方稳步走来。
    身上的气势,乃是数十年来积累的成果,犹如大山压顶之感,天地重合之势朝人袭/来。只一眼,就令人自觉渺小卑微。
    “父皇……”长玉公主怔怔的出声。
    卢磬等人则是愣在原处,几张了口,却始终不得发声。
    咸丰帝冷眸逼视着十余步外,一身金甲护身的卢安淼,眼神犹如锐利的刀剑包裹着寒冰。
    “皇兄。”卢安淼回神过来。眼底的惊诧已被荒诞所覆去,他嘲讽的低笑了两声,看着咸丰帝,“原来你还没死。”
    事已至此,他自是不会再去顾及言语间是否恭敬。“皇兄何时竟也玩起这等下三滥的把戏来了。”
    卢清锋怔怔的往后退着。
    他对咸丰帝的惧怕并非一日两日,此刻纵然心知他们所占的乃是优势,可他还是害怕这个以野心和果伐著称的天子。
    “比不得你狼子野心。”咸丰帝眼底似有火花相击。
    平生,他最厌恨的就是有人违背他的命令,更何况是有人觊觎他的皇位!
    “皇兄此言差矣!”卢安淼忽然又举起了手中的剑,剑锋直指身着黄/色交领中衣的咸丰帝,眼中含着莫大的炽热与不甘,“这皇位……原本就是我的!而我今日只是来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这位置你坐了这么多年,如今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望着眼前的剑,咸丰帝的脸色在渐渐的黑化。
    “逆子!”
    一道苍老且颤抖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
    卢安淼回过头去,只见太后被皇后和欧阳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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