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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女人吗?我的一颦一笑还是你最关心的吗?还是,已经结束了……结束了,你马上就会要求跟我分手,你的爱会给另外一个女人。”
就在她快被眼泪淹没之际,终于听到熟悉的引擎声——易恒回来了。
但,同一时问,一个画面也清楚地跳入她的脑中。她“看到”了——他跟钟芃欣在车内紧紧拥抱,她美丽的脸庞笑得好满足,像是拥有最甜蜜的爱情。
他还是背叛她了,他拥抱别的女人,他要回来提出分手,他要跟钟芃欣在一起。恐惧仿佛一支支利箭射穿她的心,她觉得脚下的地板好像裂了一个大洞,诡异的黑色漩涡将她整个人卷进去——
卢易恒进入客厅,一室昏暗,只留了一盏小灯,他发现羽音蜷缩在沙发上,诧异地道:“你怎么还没睡?很晚了,你的烧刚退,应该早点入睡比较好。”
他打开落地灯,看到她满脸的泪。“羽音,你怎么哭了?我不是说过只是朋友找我,我会尽快回来吗?你的脸色好苍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要碰我。”羽音恨恨地挥开他的手。倘若他要移情别恋,那就不要再对她这么温柔,这只是让她更加痛苦。“卢易恒,我不是缠人的女人,我可以接受分手。你说啊,既然决定要跟钟芃欣在一起,那么就大声地说出来,叫我滚出去,叫我对你死心!”
“你在胡说什么?”易恒一脸惊疑。“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我讨厌你这种玻敛幻鞯奶取!庇鹨艨藓鹱牛崴淞臣铡!案谝黄鸷芸炖职桑磕阒沼诜⑾指啾龋抑皇歉鲆晃奘谴Φ某笮⊙迹幌袼坏沂酪涣鳎跫埠苡判悖悄腥嗣蚊乱郧蟮耐昝琅耍质职。热荒阋曳质郑蔷痛笊厮党隼窗。 �
卢易恒看着她,浓眉紧锁。“羽音,冷静点,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更没有想过要跟你分手。”
“哈哈、哈哈哈……”泪眼模糊中,羽音凄然地笑,笑声无比苦涩。“不分手?但你却拥抱她,你是打算脚踏两条船吗?卢易恒,你以为我是笨蛋吗?就算我雪寺羽音再愚蠢,至少还有自尊,我不接受施舍的爱情,更不要一个劈腿的烂男人。”
拥抱?听到这两个字,卢易恒脸色丕变。
“惊讶吗?”羽音泪眼看着他,清楚地感受到胸腔深处传来的剧痛。“我可以告诉你——我看到了,看到你跟钟芃欣在车上紧紧拥抱。你不用惊讶,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有奇怪的预知能力。今天钟芃欣打电话来,你还没接起来,我就知道那是她的来电。方才,我还看到你跟她在车上拥抱,她笑得好开心、好满足。她一定很得意吧,她终于战胜我这只丑小鸭。”
卢易恒的表情更加凝重,无法置信地看着羽音。“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预知能力?”他的确跟钟芃欣在车上拥抱,但,那只是离别的拥抱,他对她只有祝福,毫无男女之间的情愫。
钟芃欣打电话约他出去,清楚告诉他,经过这些日子,她终于慢慢想通了。既然他不爱她,她不想再把青春浪费在他身上,她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她相信自己也会遇到一份美好的爱情。
所以,明天早上她就要出国了。她计划先到瑞士游学,一边念书,一边打开心胸多交朋友,她相信自己很快就会遇到真命天子。
听她这么说,卢易恒也很欣慰。离别之际,钟芃欣要求他给她一个友情的拥抱。他微笑地抱住她,两个人像是兄妹般互相祝福,鼓励彼此一定要幸福。
他打算告诉羽音这个消息,他知道她一直很介意钟芃欣的存在,不过,从今天开始,她不可以再乱吃醋了,因为芃欣对他而言,真的像妹妹一样。可是,羽音现在到底在说什么?什么预知能力?
“你很震惊吗?”羽音悲伤地看着他。“你觉得我在胡言乱语?怪力乱神?很遗憾,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确拥有这份能力。只是,我好讨厌这份预知能力,每次看到的,都不是我愿意见到的画面。就像今天,你一出门,我就知道你是去跟钟芃欣碰面,整整四个多小时,你知道那是多大的煎熬与折磨吗?长针每移动一格,我已经支离破碎的心就像又被狠狠撕裂一寸。我不断想像你们在做什么,你们是不是在热吻?你是不是打算立刻甩掉我,跟她双宿双飞?”
她抹着泪水,哽咽地道:“其实,早在遇到你的第一天,我就感应到我们之间的未来。不过,好可笑……我怎么会看到那么离谱的画面?我居然看见自己穿着新娘礼服,一脸幸福地走入教堂;而你,深情款款地站在红毯彼端,你是我的新郎。很可笑吧,没关系,你可以取笑我,因为,连我都不相信那是真的,那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太荒谬了、太离谱了……”
泪水像是断线的珍珠不断坠落,她怎么擦都擦不干,她苦涩地笑。“婚礼的画面一定是我的预知能力出错,不过,我很清楚,今天的画面都是真的,你的确跟钟芃欣见面,两人也紧紧地拥抱,对吧?你别担心,我自己会走,我不会不要脸地缠着你。”
她站起来想走,他却扣住她的手。“羽音,坐下,我有话要对你说。”这傻丫头完全误会了,他跟钟芃欣只有兄妹之情;至于她的预知能力,坦白说,他乍听之下很惊讶,不过,他并不会排斥,因为他在意的是她这个人,是两人之间无可取代的真情,有没有预知能力,与他们两人的爱情毫无关系。
“放手,你不要碰我!”羽音尖叫。“我最痛恨脚踏两条船的烂男人,既然你已经选择她,你还想要继续欺骗我吗?我看不起你,卢易恒,放手,我祝你们幸福,你滚去她的身边吧!”
“羽音,你冷静点。”
她就要失去他了,她如何还能冷静?“我不要冷静,你放手、放手——”像是要对抗体内不断涌出的恐惧,她尖叫着,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转身拾级而下。因为冲得太快,她差点摔下楼梯。但,她不在乎会不会摔下来,也不在乎会不会受伤,反正心已经死了,皮肉之伤算什么?她只想立刻离开这里,可能的话,她想永远离开这个残酷的世界。
卢易恒疾追而来。“羽音——”
第八章
日本
秋田县
厚厚的云层堆积着,天空看起来灰蒙蒙的,仿佛待会儿就要下起大雨。
这是一栋很典型的两层楼式传统日本建筑,拥有绿意盎然的庭园,此刻,院子里传来阵阵小木炭烘烤年糕的香味。
森田绘理香以熟练的手法翻转着两面部已烤到金黄色的年糕,嘟起嘴唇抱怨着:“真是的,你难得回来日本一次,却重感冒而不能出去玩。我本来想拉着你去兜风,试试我那台新买的小车,我开车技术很棒喔!”
羽音躺在藤椅里,有气无力地道:“我也不想这样啊,我又不是故意生病的,重感冒好难过喔,头好重,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全身都没有力气。最可怜的是,我都病到这么严重了,我爸妈居然还可以转身就出国去玩,好狠啊!再怎么说,我都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耶,他们居然不顾我的死活?”
森田绘理香哈哈大笑。“你只是感冒嘛,只要吃吃药、多休息就会好了,又不是得什么重病,怕父、怕母跟我爸妈早就计划好这趟欧洲之旅了,当然没有必要为了你而放弃啊!”
三天前,羽音跟公司告假,拿着行李直奔国际机场排队候补,匆匆回到日本老家。
原本以为可以窝在父母怀中好好抚平失恋的伤痛,没想到,老爸、老妈看到风尘仆仆归来的她,只是很惊讶地道:“咦,你要回日本怎么不先联络一下啊?我们明天一早就要出国了,要跟隔壁的森田夫妻一起参加旅行团,到欧洲玩一个月呢!女儿啊,既然你回来了,那就让你看家吧!”
虾米?羽音听傻了,大声抗议着:“老爸、老妈,你们没搞错吧?我在发烧耶,你们不是说很想念我吗?我难得回来一趟,你们应该留下来照顾我吧?”
雪寺夫妻却只是轻松地笑笑。“唉呀,感冒发烧又不是大病,多休息就会痊愈了。老爸老妈期待这次的旅行已经期待很久了,我们要去法国、瑞士、义大利和西班牙、葡萄牙喔!这次一定要彻彻底底地玩个痛快,你放心啦,我们会拜托绘理香过来照顾你的。”
雪寺夫妻带着羽音去看医生,拿了药回家后,隔天一早就跟着旅行团,快快乐乐地出国啦!
羽音觉得自己好惨啊,千里迢迢地回到日本,家里却没有半个人,又不幸染上重感冒,幸好还有一起长大的邻居绘理香会过来陪她……不过,绘理香白天也要上班,只能在下班后过来。
“年糕烤好了。”绘理香以筷子挟起年糕,放人热腾腾的红豆汤中,把碗递给羽音。“好啦,你最喜欢的年糕红豆汤,快趁热吃吧!喝喝热汤多流汗,会帮助感冒快点痊愈。”
看着羽音无精打采地喝汤,绘理香又问:“喂,你到底打算在日本躲多久?什么时候才要回到台北,回到你男朋友身边?”
羽音懒洋洋回答:“不要乱说,我哪有男朋友?”
森田绘理香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佯怒道:“你还装?雪寺羽音,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死党耶,你连我都要瞒,那就太不够意思了。上次在MSN跟你聊天时,你明明说自己交了一个男朋友,语气好幸福呢。你还传了相片给我看,那个叫做卢易恒的男生长得很不错啊,一表人才,英俊又斯文,”
羽音表情更加黯然。“不要提他。我们分手了,倘若不是分手,我怎么会这么狼狈地匆匆逃回日本?”
她就是不愿留在台北,留在有他却无法继续相爱的城市,失去了他,空气变得好稀薄,她的心好痛好痛,几乎快无法呼吸……
所以,那天由卢易恒的住处冲出来之后,她回家哭了一夜,匆匆收拾好行李,天一亮就跟向桔湘和黎玮玮说明自己必须回日本的原因,并请她们帮她向公司请假。
她不敢再留在台北,害怕由易恒嘴里听到“分手”这两个字,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那么大的打击?她怕自己毫无尊严地哭着挽留他,求他不要抛弃她,不要投入钟芃欣的怀抱……她不想让自己做出那么没有尊严的事,更怕自己的苦苦纠缠只会让易恒更加厌恶她。所以,她只能匆匆逃回日本疗伤……
“分手?”森田绘理香津津有味地吃着年糕,狐疑问着:“前一阵子你还说交往得很顺利,怎么会突然闹分手?一定是你乱发小姐脾气,太任性了。”
羽音深深叹息。“我才没有乱发小姐脾气,唉,既然你想知道,我就把来龙去脉告诉你……”心情好闷、好沮丧。她很需要找个人聊一聊,也许把事情全都说出来,她的心就不会这么痛,不会觉得天地之间了无希望……
听完之后,森田绘理香的表情却更加错愕,“啊?就这样?你对他大吼大叫完就跑出来,甚至直接收拾好行李逃回日本?羽音啊,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毕竟,卢易恒不是说你误会他了吗,他说他跟钟芃欣之间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你就这么决绝地回到日本,也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羽音落寞地看着地上的落叶。“我都‘看到’他们两个拥抱的画面了,而且关于那个拥抱,卢易恒也没有否认。钟芃欣早就跟我表明过,她非常喜欢易恒,绝不会轻易放弃。然后,我又‘看到’他们两个深情地拥抱在一起的画面……哈哈哈,我误会了吗?绘理香,倘若是你,你还会相信他市两个之间没有暧昧吗?”
森田绘理香很认真地思索。“呃……这的确很难定论啦!毕竟,情人眼底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遑论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不过,羽音,你就这样离开卢易恒,放弃这段感情,将来不会后悔吗?听你的形容,我可以感觉出他是一个很优秀正直的好男人,这年头好男人严重缺货呢,都快要绝种了。”
后悔?羽音淡淡苦笑,心头一片晦暗的她已经无力思考自己会不会后悔了。她只是疯狂地想念他,夜里躺在床上,他跟她在一起的每一个画面都会不断在脑中盘旋,越是命令自己不准想他,属于他的笑容就更加清晰,泪水也疯狂地掉落,夜夜泪湿枕畔……
对。她知道卢易恒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也是她最依恋的灵魂伴侣。失去他,她生不如死。但,既然他拥抱了钟芃欣,代表他动摇了,他觉得自己适合更优秀的女人……羽音不想把自己搞到那么悲惨的地步,她不想死皮赖脸地哭求他不要定,她更没有自信和钟芃欣公平竞争。
也许她很傻,可是,她只想趁还能管得住自己的时刻,快点离开那个让她爱到疯狂的男人。
她选择躲回日本舔舐伤口,不去纠缠他,倘若两人注定要分手,她只希望易恒记得她可爱的一面、美好的一面。
森田绘理香又苦口婆心地劝着:“我知道你现在心绪紊乱,不过,你还是应该好好考虑,是否真的要放弃这段感情,一直躲在日本也不是办法……唉哟,开始下起毛毛雨了,我看这雨势会越来越大。羽音啊,我先回家了,小优应该快回家了,我得先回去煮晚餐,待会儿过来我家一起吃饭。”绘理香有个才上高中的小妹。
“我知道了,你慢慢走,雨伞拿着。”羽音找出雨伞交给绘理香,抬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际。看来,今天夜里会下起滂沱大雨,下雨也好,倘若她今晚又失眠,至少可以听雨声,感觉不会太冷清……
深夜。
“哈啾、哈啾!”羽音推开浴室的门,虽然身上披着厚厚的睡袍,还是打了好几个喷嚏,好冷,这里是山区,气温本来就偏低,大雨一落更是寒气逼人。
“早点睡吧!”吃过感冒药之后,羽音窝在床上,幽幽地听着雨珠叮叮咚咚敲打屋檐的声音,越听情绪更加落寞,唉,看来,今晚又要辗转难眠了。
她的手伸到棉被里面,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样东西。
“唉~~我真是变态。雪寺羽音,你不能再这样了,既然已经决定要放弃那段感情,你不可以……不可以再贪恋他的气息。你这样,要如何忘记他?”
低声骂着自己,她的手却还是温柔地轻抚着那件澡蓝色的衬衫,痴痴望着它的线条,忍不住把脸埋入衬衫里,汲取属于他的味道。
只有让他粗犷的味道完全,她的心才感觉得到温暖,不会觉得太孤单,不会让漫漫长夜击垮她……
这是卢易恒的衬衫,有一次,羽音帮忙洗衣服,却没注意到这件衬衫不能用洗衣机洗,必须送洗。发现时,可怜的衬衫已经皱得像梅干菜,很多地方还褪色了,羽音当时很自责,易恒却安慰她说只不过是衬衫,不须在意。
他把洗坏的衬衫用一个纸袋全部装起来,打算送到资源回收箱。羽音越看那些衬衫越觉得可惜,忍不住偷了一件回家,每天晚上放在枕头边,陪伴她入睡,从此她睡得更香甜,连梦境也充满了幸福的颜色。
决定回到日本时,她泪流满面地收拾行李,打开衣橱就胡乱塞了一些衣物进旅行箱,根本没看清自己在拿什么。不过,一片混乱中,她还是记得把易恒的衬衫也放入行李中,陪着她飘洋过海回到日本。
羽音把衬衫的钮扣全部打开,让它像棉被般盖在自己身上,豆大的泪珠又滚滚坠下,懊脑地敲打自己的头。“我到底在做什么啊?雪寺羽音,你应该坚强一点,你应该赶快把这件衣服丢到垃圾桶,最好拿把剪刀来,把它剪破剪烂,不能让它再影响你……”
嘴里说要剪破衬衫,不过,羽音心底很清楚——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舍不得扔掉这件衬衫。这是属于她的无价之宝,代表了他们两人之间最灿烂、最美好的回亿。
她永远不会忘记,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火爆;不会忘记地震时,他那么温柔地呵护她,视若珍宝地守护她。不会忘记两人在北海岸手拉手狂奔,海风吹乱他们的头发,他们的笑声却更加响亮,像是两个天真的大孩子。不会忘记自己曾经那么幸福地爱过、被爱过……
泪水滴到枕畔,她哽咽地自问自答:“他现在在做什么?一定是跟钟芃欣在一起吧!他们一定过得很幸福,甚至计划要结婚……他会想起我吗?哈哈哈。雪寺羽音,你别傻了,拥有那么漂亮娇媚的女朋友,他还想你做什么?你笨手笨脚,每天只会给他惹麻烦,个性又不可爱,他……他不会想你的,绝不会。说不定,他还很庆幸你主动提出分手,省了他很多麻烦。”
心窝又酸又涩,泪水掉落的速度似乎比窗外的雨势还急,她爬起来拿面纸擤鼻涕,忽然,一个细微的声音传人耳中。
什么声音?羽音狐疑地下床倾耳细听,她好像听到楼下有人说话和走动的声音?但,不可能啊,老爸、老妈现在人在西班牙,早上才刚通过电话呢,爸妈说他们玩得非常尽兴,乐不思蜀,不可能提早回国吧?
那……楼不是什么声音?
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