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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先让我在这里住几天。”
“你该不会舍弃豪华大别墅,宁愿屈就我这破茅屋吧!”顾任远揶揄着他。“你要住几天?”
“等我找人把我的公寓打扫过,我就搬过去住。”他那间公寓都买了好几年了,里面该有的都有,但他却没机会去住,那公寓平常除了养蚊子之外,没有其它用途。
“怎么?你决定要搬出来住吗?你妈会准吗?”
“她不准也没用。”这都是她逼的,怪不得他。“我都已经是三十岁的大人了,可不是三岁的小孩。”
“你妈又逼你去相亲了吗?你不是一向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怎么这一次投降落跑了?”
“你知道舒晴吧?!”
“那个非你不嫁的千金娇娇女?!”侯岩身边有过多少女人,他可是了若指掌。“她是伯母最好的姐妹淘的宝贝女儿,你何不依了伯母的心愿,娶她当老婆就好了。”
“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顾人怨。”
“喂,我警告你别拿我爸爸替我取的名字开玩笑,我会翻脸。”任远任远,他爸爸是希望他以后能够“任重道远”,可怎知打从小学开始,他就一直被同学唤作顾人怨。
别人这么叫他,他可以充耳不闻,然而自己最好的朋友这样说,他就无法忍受。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侯岩赶紧道歉。“顾子,你一向足智多谋,你也帮我想想办法,如何才能让舒晴对我死心。”
“要让舒晴对你死心,就得先让伯母死心。”
“那要怎么让我妈死了这条心?”
“简单呀,你就赶紧去交个女朋友,这样就可以让伯母对你死了心。”
“交女朋友,那不是要我自寻死路吗?”他目前最不想要的就是束缚和婚姻的责任。
“喂,你可是你家的独子,你该不会打算单身一辈子吧?”
“你放心,我没有打算一辈子不结婚,只是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那又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就看我什么时候遇上她。”
“她?!”不知怎地,顾任远想到了在PUB遇到的那个酒女,她醉言醉语嚷着只要恋爱不要婚姻,这下不正好?
“这事简单,就看我的。”哈,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这个机
会了,这真是所谓的现世报。“我会帮你找到一个不会用婚姻绑住你的女人。”
那个酒女就是最佳的人选。
第二章
“好痛呀!”朱葑沄隔天一醒过来,感到头痛欲裂,连脖子都好痛。
“痛死活该。”江幼真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幸灾乐祸的说。
“幼真,我怎么了?”
“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事吗?”
“我做了什么?”朱葑沄对于自己怎么会成了这副模样,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昨天告诉我你又失恋了,心情很难过,要我陪你去借酒浇愁。”她一一的提醒她。
朱葑沄点点头,这些她都还有印象。“我还记得我们到PUB喝酒,可是我记得我并没有喝很多呀。”
“你喝了好几瓶啤酒,然后发了酒疯跑到隔壁桌,对着不认识的男人指着人家的鼻子问是不是男人都想结婚,不但拿了别人的酒一口喝光,还骂人家是沙猪。”
朱葑沄越听越感到丢脸。“我真的这么失态啊?!”
“不但这样,人家好心开车送我们回家,你还吐了人家一车和一身。”想想那个叫顾人怨的人,还真是个好人。“后来我从你皮包里拿了钱给他洗车和洗衣服。”
闻言,她顿时忘了头又痛又昏,迅速冲下床,找到她的皮包。她记得她皮包里还有将近一万块的现金,那可是她这个月的生活费。
她为了避免和男友分手之后,见了面会尴尬,更不想听到公司那些八卦广播站,天天在她背后道长论短,只好递出辞呈,眼不见为净。
现在对她来说可是得锱铢必较,一块钱也不能乱花的克难时期。
“你把我所有的钱都拿给他了!”皮包里的大钞全都不翼而飞,她整个人都傻。
“对呀!”江幼真看着她那绝望的神情,决定给她一个教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酗酒。“没道理人家好心送醉得不省人事的你回家,还得自己花钱去洗车、洗衣服。”
“那也不用全部都拿给他。”
“喂,人家那可是百万名车,身上穿的是亚曼尼,没叫你赔一套新的,你就该偷笑了。”
朱葑沄一脸如丧考妣,后悔莫及呀!
“才几千块,反正快领薪水了。”
“幼真,我把工作辞了。”
她闻言忍不住大叫出来。“朱葑沄,你是不是疯了,你不知道现在失业率不断创新高,想找一份工作比登天还难,你竟然自己将工作辞掉?!”
“我和黄少刚都已经分手了,还在同一个公司,见了面也尴尬,最重要的是,我受不了一些三姑六婆在背后指指点点。”
江幼真拿了瓶一大早她出去替她买的解酒药,将瓶盖打开后递给她。“先把这解酒药喝下去,比较不会那么难受。”
朱葑沄接过来,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
“对了,你还没说你这第十五次失恋,又是为了什么原因?”
“少刚逼我结婚,他说不结婚就分手。”
“像黄少刚这么优质的男人都快绝迹了,你还不好好抓住。”黄少刚才三十一岁,已经是一家公司的业务部经理,年薪百万,可真是青年才俊,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对象,真不晓得她到底是什么死脑筋。
“不是我不想抓住,而是因为……”
唉……
这是一段说来话长的故事。
从小,朱葑沄母亲便一再告诫她,她们朱家从她前五代开始的女人就受到诅咒,凡是朱家的女人都有克夫命,只要一结婚,一定会克死自己的丈夫。
而这样的诅咒并非无稽之谈,且还灵验至极,她的曾曾曾姑婆结婚两年,生了一男一女后没多久,城里疟疾大流行,她的丈夫就因感染疟疾而死。还有曾曾姑婆也在嫁人生下一女后,丈夫便无缘无故的被人打死。
她的曾姑父因为参加革命也死了,连她的姑父也逃不过命运,因病去世。这些早逝的祖先们,年纪都不会超过三十五岁,可真谓英年早逝。
因此朱家的女人有克夫命的传闻,让朱家的后代深信不疑。
她妈妈也因为这原因抱定终身不嫁的念头,可却情难自禁爱上一个男人,于是怀了她后,便离开他,偷偷将她生下,两母女相依为命。
长大之后,妈妈更是不时对她耳提面命,告诉她朱家的女人所受到的诅咒。
朱葑沄从懂事开始,就打定主意,这辈子只恋爱,不结婚。
只是事与愿违,每个和她交往的男人一听到她不结婚,全都马上提出分手,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甚至没有人会想了解她害怕结婚的真正原因。
“现在都已经是二00四年了,你还相信你妈妈说的那些荒谬可笑的话!”诅咒?!要是说下蛊还会让人家比较相信一点。
“如果诅咒是真的,那我就会害死我所爱的人。”朱葑沄害怕的说。
“这……”江幼真虽然不相信所谓的诅咒,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倘若男人娶了葑沄后死掉了,葑沄一定会认为自己是凶手,虽然不是她亲手杀了对方,但那种我不杀伯仁,伯人却因她而死的心理折磨却是一辈子消弭不去的。
“幼真,我想这就是身为朱家女人的宿命,我除了认命之外,又能怎么办?”
“你现在还年轻,想再交男朋友有得是机会,但你总不能只要有人向你求婚,最后的结果就是分手。当你年华老去时,该怎么办?”
“反正现在没结婚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
“你是个很依赖的人,根本没有办法自己过一辈子。”如果葑沄是个坚强独立的女人,她并不会担心,但她却是个依赖心比任何人都重的女人。
这也是她在无数次和男人分手之后,不怕失恋的痛苦很快又恋爱的原因。
“我妈不也是没结婚,也过得很快乐。”
“你别忘了,你妈还有你这个女儿,加上有好多个兄弟可以照顾你们母女,可你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江幼真真是被她给打败了。“除非……”
“除非什么?”朱葑沄急着抓住她的手。幼真一直都是个智多星,点子特多,她一定有办法。“你快告诉我。”
“除非你去找个好男人,不要结婚,当人家的情妇,这样你的后半辈子才会有个依靠。”
“对呀,我怎么没想过当人家的情妇,这样既可以和我所爱的人在一起,又不会克死对方。”她茅塞顿开。
“葑沄,你可要想清楚,当人家的情妇可是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如果到时对方结婚了,你可能会被他的妻子告破坏家庭,闹上法院去。”
“不怕,我会找一个害怕婚姻、不结婚的男人。”
“我很怀疑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她都已经二十五岁了,想法还这么天真。
“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努力的去找,总有一天一定会让我找到的。”
“那我只有祝福你。”
江幼真看着好友,她的宿命观真是够八股的了。
失恋再加上失业,是人生最悲惨的事。
朱葑沄看着越来越少的银行存款,可没时间让她躲在家里,舔舐失恋的伤口。
就算失恋了,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她大学毕业都两年了,也工作了两年,但
微薄的薪水,让她成为时下最流行的“月光族”一员。
每月五号一领了薪水,隔天房东就会马上来收房租,之后就是一堆帐单、卡费,总是让她过了二十号之后,就得勒紧腰带过日子,这样的理财法,又怎么能存得了钱?
她打开计算机,在人力银行里丢了无数份履历表。
摊开报纸,每一间适合的公司,都被她用红笔圈起来,圈得密密麻麻,再一个一个筛选,太远的画掉,福利不好的删掉,就这样挑到剩下五间公司。
她换好衣服,带着准备好的履历表,将报纸放在皮包里,出门找工作去了。
一个早上她面试完三个工作,其中一个要她回家等通知,另两个当面就拒绝了她。
从辞掉工作到现在,都已经半个多月,她也找了半个多月的工作,要是再找不到,她也只好先去找个打工性质的工作来撑过这段失业的日子。
为了省钱,她中午随便吃了碗鲁肉饭,然后找了一间麦当劳,叫了最小杯的可乐,坐在里头休息。
双眼盯着玻璃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天与自己擦身而过的陌生人不下数十、数百人,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缘份。
突然之间,马路上传来一道划破天际的煞车声,拉得长又刺耳,让人感到心惊胆跳。
一辆闯红灯的车,在干钧一发之际,差点撞上一个正要过马路的老婆婆。
朱葑沄的正义感让她不能坐视不管。她背起皮包,冲出麦当劳往老婆婆的方向跑过去。
“老婆婆,你有没有受伤?”她先关心老婆婆是否有受伤。
“谢谢你,我没事。”满脸皱纹的老婆婆看着这好心的女孩子笑了笑。
她一听老婆婆没事,义愤填膺的走到肇事车旁,敲着车门的玻璃窗。
沈信邦也被刚刚的惊险给吓到了,待他稍稍平抚受到的惊吓后,他先将车开到路边,再下车。
“喂,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撞到了人!”她抆着腰,指责着他这个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人。
他掏出皮夹子,拿出几千块。若不是他赶时间,也不会闯红灯,更不会因而差点撞到人。
遇到这种倒霉的事,也只能花钱了事。
“这里有六千块,你拿给老婆婆去压压惊。”
“你不先问问人有没有受伤,你以为我们要的是你的钱吗?”朱葑沄最恨这种以为钱是万能的人。
他看了手表一下。他快迟到了,再扯下去,要是拿不到这份合约,损失的可不是单单这几千块。
“老婆婆,你有没有受伤?”他顺着她的意思问了。
“我没事。”
“你听到了没,老婆婆说她没事。”沈信邦将手中的六千块塞进老婆婆手中。“垣些钱就给你压压惊。”说完他赶紧上车。
“你!!”朱葑沄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老婆婆阻止了。
“小姐,我没事就好了。”老婆婆对于她的见义勇为很感激。“你不要为了我和人家吵架,这样我会不好意思。”
她扶着老婆婆,“婆婆,你一个人要去哪里?”
“我现在要回家。”
“你住在哪里?”
“我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走路很近。”
“我送你回去。”
她扶着老婆婆,两人沿着信义路一路走下去,老人家走路较慢,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走到信义路六段尾。
“小姐,我就住在那间房子。”老婆婆指着前面一处有着菜园的一间小平房。
她们进了屋子。“婆婆,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是呀!”老婆婆去倒了杯水给她,看她才走这么点路已经汗流浃背。
“谢谢。”朱葑沄接过开水,一口气喝光。“外面菜园的菜全是你种的吗?”
“嗯,种种菜,也算是一种运动,骨头才不会生锈。”老婆婆拿了几个塑料袋出来。“你等一下,我去摘些菜让你带回去吃。”
“婆婆,谢谢你。”她婉谢她的好意。“我等一下还要去找工作,带着菜不太方便。”
“这样呀,那你找完工作后再来,我摘一些菜给你。”
看了看表,她暗叫声糟。“婆婆,我得走了,再不走我就来不及去面试了。”她向老婆婆道完再见后,便赶紧离去。
这么一耽搁,都已经快三点了,这间大公司的面试时间到下午三点为止,她只得忍着心痛,搭出租车赶过去,或许还来得及。
朱葑沄一下出租车,心疼地付了一百二十块的出租车费,快步冲进侯暎笠荡筻丁�
“小姐,我是来应征的。”她向一楼的总机小姐表明自己的来意。
“很抱歉,已经结束应征的时间了。”总机小姐充满歉意的告诉她。
“可不可以麻烦你通融一下,我才超过十分钟。”
“真的很抱歉,这是公司的规定。”侯暎笠档淖芫硎歉鲎钪厥邮奔涔勰畹娜耍退闶浅俚揭环种樱膊豢赡艿玫酵ㄈ凇�
“我会迟到真的是有原因的,我是因为……”她看见总机小姐一脸爱莫能肋的表情,想解释的话就这么咽了下去。算了,反正这也不是第一个被拒绝的工作,就当她和这家公司无缘。“不好意思,谢谢你。”
道完谢后,她转身准备赶着去下一间公司应征,可就在要拉开玻璃大门时,却有一只男人的手比她更快一步,抢先拉开。
铿!她的额头被那个冒失鬼拉开的门撞到了,撞得她眼冒金星、头昏眼花。
“你这个人出门不带眼睛的呀!”她揉着被撞疼的额头,发现这个冒失鬼正是害她应征迟到的那个人。“是你!”
“是你!”沈信邦几乎和她同一时间的叫出来。
冤家路窄、仇人相见份外眼红,现在再加上这个新仇,两人敌视的目光颇有一触即发的趋势。
沈信邦没想到因为刚刚的事,再加上找不到停车位,他赶到时已迟到了三分钟,多家广告公司想争取的侯岛企业的广告企画说明会已经开始了。
等每一家广告公司都做完简介,他带着投影片正想上前说明时,侯岛企业总经理却站了起来,宣布会议到此为止。
他当场楞住,事后才由其公关经理那里得知这位总经理最讨厌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就这样,一年三千多万广告预算的Case顿成泡影,他辛苦了好几个月的努力就这么付诸流水了。
他真不知道回公司时该怎么交代。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多事、鸡婆造成的。
“你这个贱女人,都是你害得我几千万的广告飞了,看我怎么……”
“那是老天有眼,要是将广告交给你这种人去负责,那肯定是对方瞎了眼,八辈子没烧好香。”朱葑沄可是一点都不畏惧他的凶悍。
“你说什么?若不是你多管闲事,我就不会迟到。”
“我是见义勇为,况且若你不闯红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我也不会迟到,失去面试的机会。”她都没找他算帐,他倒有那个脸怪她,真是做贼的喊捉贼。“我想你的老师一定忘了教你‘欲速则不达'的意思,这次就算是给你一个机会教育,劝你以后别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否则总有一天老天爷会将玩笑开在你身上。”
“你这是在教训我?!”
“你不笨嘛!还听得懂我在教训你。”就算是对分手的男朋友,她也从没这么讨厌过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真令人反感。
“你这欠打的贱女人!”
“哼!打女人的男人是孬种。”她一点都不怕他,这可是人家的公司大厅,她只要大叫一声,警卫马上就过来。
沈信邦被气到可说是丧失理智了,他举起手真就要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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