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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可是处处占先,最后……好吧,就是这条在自己面前的大狗,一口咬住了猴哥的腿,这才绝了猴哥的退路。
宁采臣很自觉的将天雷劲隐了去,和这种战斗力无穷大的猛人,还是不要玩硬的好,要和谐要有爱……
但是,这世上从来不是每个人都有一颗和谐的心,比如说从天而降的猴哥,这一刻就很不有爱了。
我曾号齐天,今亦非等闲。
一棒乾坤动,岂由你在前!
猴哥从那南天门跃下,就见二郎神领了麾下六将,在那云头中显身,一千二百草头神在其身后相随,手中金箍棒望风而涨,就往二郎神劈下。这两位当年可算是打出来的交情,棋逢对手之感,最是难得。
猴哥执了金箍棒,二郎神挺了三尖两面刃,打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只是比起猴哥一件黄布褡裢,一条虎皮裙的另类装扮,二郎神那一身鹅黄袍,镂金靴什么的,可是拉风不少。哮天犬也不知道这个宁采臣是个敌对的,称那猴王被自家老爷拦住,拖了宁采臣就要往回跑。
猴哥的眼神那叫一个犀利,和二郎神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都有空朝这边看看,见了这边的动静,居然还不忘大叫一声:“书生,看好了那条狗,晚上炖了吃!”猴哥一句话刚说完,就被二郎神一刀挑了回去,继续单挑。
宁采臣听了猴哥的话,自然不会起心思真去吃什么狗肉火锅了,也不会很天真的去想这哮天犬是个听不懂人话的。就见那哮天犬一开始将宁采臣从花果山的四大将领中“抢”了出来,然后就准备拖着宁采臣离开那是非之地。
陡然间听了猴哥那一喊,这哮天犬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作为一个跟着二郎神混了多年的神狗,自然听清也听懂了猴哥的那句话。一种被调戏的感觉,让哮天犬愤怒了,本来拉着宁采臣袍脚的大嘴一张,就往宁采臣小腿咬去。
哮天犬当年就是这么一招,将猴哥咬翻在地。
就在这时,哮天犬突然听了一声口哨,一团黑糊糊的东西从它身边飞过,一个本能居然压过了它心头的愤怒,送了宁采臣的裤脚,就往那边奔去……
宁采臣看着绝尘而去的哮天犬,伸手一抹额上的冷汗,要是哮天犬真一口咬下来,还真有点难办。诸天星宿剑引而未发,一剑斩下莫说伤不了这条神狗,真要伤了还不知道天上那位三只眼的会怎么对付自己。
哮天犬朝那团黑糊糊的东西奔了几步,陡然发觉不对,回首见宁采臣已驾云飞起,这次已经不是被调戏了,而是被侮辱了。
宁采臣马上见识到了什么叫二郎神的狗,是够神的,四脚腾云还能在虚空跑动,那速度简直无敌了。宁采臣光比速度倒也不怕这哮天犬,只是他低估了一条狗的怨念,还有二郎神和这哮天犬的感情,一刀将猴哥逼退,朝那在一旁围观的六将还有一千二百草头神看了一眼……
这帮跟着二郎神不知多少年的家伙,见了二郎神的眼神,便心领神会将阵势一展,就将宁采臣和哮天犬围在中间。猴哥也不示弱,叫了一声:“列阵!”
那满山被哮天犬追得乱跑,被凡间猎户屠杀的花果山众猴听了猴哥一声号令,就好像脱胎换骨一般,沉睡了五百年的煞气从骨子里散发了出来。看着和那一千二百草头神气势不分上下的花果山众猴,宁采臣有点恍然,这才是当年跟着猴哥打天下的架势嘛……
难道猴哥影藏属性是统帅?宁采臣的碎碎念没有持续一会儿,哮天犬已经扑了上来,也不见这家伙有什么别的本事,就是两招,一扑一咬。就一个字,快,跑得快,咬得也快;更麻烦的是这哮天犬也不知是不是被宁采臣气疯了,那下嘴的地方,怎么猥琐怎么来,怎么下流怎么来。什么孤狼望月,饿狗偷桃,穿胸双爪之类近乎绝迹的传奇招数尽数使了出来……
相比之下,宁采臣就有点无奈了,看着身边虎视眈眈的六员大将还有那一千二百小弟,那诸天星宿剑怎么都不好朝那哮天犬脑袋上招呼,只是逼不得已时,才将那剑横在哮天犬大嘴之前,将其逼开。
也不知那猴哥和二郎神谁胜谁负,宁采臣最后终于将那哮天犬放倒在地,应该说是哮天犬愤怒中将自己累趴下了,就听那边猴哥和二郎神已经聊起天来了。
二郎神也是生的相貌堂堂,当年玉帝的妹子下凡了,私配凡人才有了他,这些年他和自家舅舅,也就是凌霄宝殿的玉帝关系一直不怎么好,还是那很有范儿的金属颤音,问道:“你不是随那圣僧前往西天了,怎么回头做下这等事?”
猴哥就用那双火眼金睛瞄了二郎神一眼,呸道:“没那闲工夫,倒是你,跑来我这花果山做什么?”还是猴哥的小弟们懂事,见这战阵消歇,赶紧送了一盘鲜果过来,猴哥拣了一个扔给二郎神,自己也开吃了。
“不是你在这山间乱杀,那傲来国主又怎会央我来此?”二郎神咬了一口桃子,或许是觉得味道不错,语气有些缓和,道,“不是你做的?”
猴哥懒懒地笑道:“三界之中,俺老孙有什么不敢做的?莫说这点小事,当年大闹天宫那等事,我可曾有半分畏惧?”说着说着,猴哥瞧了瞧二郎神的第三只眼,问道,“这五百年,哪里又出了什么厉害的猴子?”
二郎神常年在人间厮混,虽过得自在,但是信息更新明显跟不上节奏了,还不知道有人假冒猴哥,疑道:“前些时候,听说有只水猿,你可识得?”
猴哥听了摇摇头,道:“俺老孙不善水战,当不是这水猿冒充我……”
话音未落,二郎神很感兴趣地问道:“假冒?”虽然很八卦,但是声音还是很金属很震颤。
初夏的阳光下,宁采臣死死地勒住哮天犬的脖子,身旁花果山众猴和那灌江口六将并一千二百草头神围观,本来应该是主角的猴哥和二郎神在一边吃着果子聊聊天什么的,这种感觉,太违和了吧……
Ps:这一章,写得我冷汗直滴……一群猎户在花果山肆虐,花果山猴子们死的死藏的藏,居然玩不过这群猎户。想当年,这也是跟着猴哥和天兵天将玩的部队好不?嗷嗷纠结的实力对比。
Ps2:下章还是继续回去找妹子吧,那事比较重要。
第十一章 宁采臣的地府一日游
花果山有花有果,有清泉曲水,有杨柳依依,但是五百年破败,这时既无留客之力,更无宴客之心,特别是当年二郎神在这花果山的一场火,也不知干掉了多少猴子。
对上二郎神,猴哥没有必胜的把握,特别是这会儿他的心思都在那冒充自己的猴子身上,也不知这家伙是敌是友,假冒自己虽然不地道,可是为这花果山报仇了,说起来还得谢他三分。只是又冒了自己的名头去那兜率宫、蟠桃园溜达,怎么看这猴子都不是什么好路数。
二郎神试过猴哥的本事,今天还有一个能干掉哮天犬的书生在一边,更别说他今日本就是过来瞧瞧,又听猴哥出了糗事,心情正大好,哪还肯让自己的一千二百草头神为那凡人讨什么说法。除了哮天犬的心情很不好,多少年了,都没被人这个调戏过的大狗,看着宁采臣怎么都想冲上去咬几口。
宁采臣这会儿倒是没什么想法,巴不得二郎神这伙赶快走,打不过的时候,就不要想着和人单挑了,确实要打,那就要找准机会群殴他,找不到群殴的机会,还是避开的好。很显然带着一千二百小弟的二郎神这会儿是没可能被群殴的。
倒是宁采臣一直防备着万一二郎神管不住哮天犬,或者说不管哮天犬,放狗冲过来咬自己,一直将那诸天星宿剑提在手中。二郎神瞧了这剑,略略有些惊讶,疑道:“诸天星宿剑?”声音依旧很金属很震颤。猴哥不知道这剑,二郎神却是知道,近些年来太上道祖唯一出品,三界之内还是名头很大的。
宁采臣右手持剑,左手托住剑脊,道:“正是。”
二郎神瞧了瞧宁采臣,瞧了瞧他手中的剑,又瞧了瞧一旁努力啃桃子的猴哥,嘴角一弯,露出今天唯一的一个微笑,道:“倒是一桩奇事!”说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二郎神也没给宁采臣发问的机会,袍袖一拂,一千二百草头神和那麾下六将收了阵势,随二郎神踏云而去。
花果山众猴不知有真假两个猴王,只当大王回山先灭了那群猎户,后战退了二郎神,五百年来处处委屈,哪来这等威风。一时满山上下,无不欢呼,更有人来疯的猴子,将当年造反的战旗请出。
五百年来,虽然处处受辱,这面大旗却是保存的极好,虽有些泛旧,但不见半分破损,上书“齐天大圣”四字。猴哥见了这四字,也是鼻中一酸,望着这满山欢呼的猴子猴孙,面对这些等了他五百年的族众,那斥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拉了四大猴将过来,骂道:“五百年了,怎生还这等张扬?”
四将齐道:“大王莫非真的要弃了我等?我们等了五百年,再也等不了了,若无今日也就罢了,往后再受那等气,却是不如死去……”猴哥执意不肯挂那旧旗,众猴无奈,另制了一面“美猴王”大旗,在水帘洞外竖起杆子,将旗子挂上。
闲事皆定,直到傍晚,猴哥这才找到了宁采臣,问道:“你那日遇了什么敌手,怎么就在空中昏了过去?”
“还未谢过大圣救命之恩。”宁采臣道。
猴哥咧嘴一笑,道:“你今日愿意为了我这花果山出头,那救命一事就不用提了。”虽然出了点乌龙,但是却是宁采臣出洞之后,哮天犬再也没有骚扰猴子们了,而且后来宁采臣和哮天犬那啥……不提也罢。
今天确实有点尴尬,宁采臣又不是打不过哮天犬,还被追着满天飞。见猴哥不提,他也不说,就点点头,说起红孩儿那芭蕉扇,道:“被人用芭蕉扇一扇子扇过来的。那扇子起风确实厉害……”
“风?这个倒是不怕。”猴哥想起黄风岭上僧哥那件拉风的锦斓袈裟,不过他这会儿想“初见时,你说的那女子,找到没有?”
宁采臣不知道猴哥怎么八卦起来了,但还是很认真的回道:“在那乌鸡国中,本来有点头绪,却被人一扇子扇到这里来了。”
“乌鸡国……”猴哥念叨了一两遍,对这地界儿没啥印象,又道,“罢了罢了,我送你去地府走一遭吧。”
宁采臣华丽丽地想起了第一次猴哥准备用金箍棒送自己下地府的景象,心头暗道:不是吧,最近没得罪这家伙呢……
猴哥显然无视了宁采臣的胡思乱想,只略带疑惑地骂道:“贪恋红尘,也不知你是怎么修成这一身功法的。”直接将宁采臣的不反对当成了同意,猴哥一抓宁采臣的肩膀,往空中一跳……
很久之后,宁采臣回忆自己的第一次地府之旅,觉得这是一次很彻底的失败旅程。准确说来,是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刺激,不管是过程,还是结局……
一开始,宁采臣基本上就是被怀疑猴哥是不是要一棒子干掉自己的时候,猴哥就拉了他一把。接着,文艺一点的说法叫做飘飘渺渺不知天地何方,直白地说就是宁采臣被猴哥拉了一把,还没反应过来,猴哥就指着城头“幽冥界”三个大字,告诉他已经到了阎罗王的地盘了。鬼气森森的,漆黑的城墙,血色的天空,不知何处传来的鬼泣连绵不绝……
然后就是,传说中牛头马面,判官无常宁采臣都见着了。牛头确实是个牛脑袋,马面的脸也很长,判官还真就提着一支笔,无常是黑白成双的……但是这么一顺溜印象中凶神恶煞,狰狞可怖的鬼怪在十殿阎王的带领下,就在城门下各自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候着猴哥,未免太跌份儿了吧。
打过几次交道,十殿阎罗早就知道猴哥是个不讲道理的,更别说这次还算是地府诬告他了,十殿阎罗早将此事报与地藏王菩萨。得了菩萨吩咐,十殿阎罗领了这帮和猴哥打过交道的属下迎到这幽冥界下,见了猴哥,那在凌霄宝殿上和猴哥朝过面的秦广王又被推了出来,苦笑着打了个招呼,道:“大圣安好,菩萨有旨,已在大殿久候。大圣至,自去便是。”
猴哥也不打招呼,往那地藏王大殿而去。落后半步的宁采臣明显看到判官同学见了一个“生人”要跟着猴哥进幽冥界,习惯性的想要阻止,马上被身旁的牛头按住手,马面捂了嘴。宁采臣知道这次是借了猴哥的名头,提步跟住猴哥,自往前去。
地藏菩萨的大殿,一种穿越了时空的谬误感涌上宁采臣心头,无论格局,容颜,兰若寺和这大殿竟有九成的相似。只不过这里的是真菩萨一座,见了宁采臣,地藏道:“虽是初识,却是久闻,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宁采臣拜了镇元子为师,自然不能再像往日那般参神拜佛,要是一个跪拜把镇元子拜得往下跌了辈分,估计回山肯定没啥好日子过。宁采臣行了一礼,是个不伦不类的抱拳礼,道:“当日菩萨赐下功法,宁采臣有眼无珠,才有今日之忧……”
显然地藏菩萨对宁采臣当年无视了他辛苦送过去的功法还是很有意见的,也不阻拦,就让宁采臣把他自己骂了一通,这才缓缓说道:“往事休提,各有各的缘法,宁施主能有今日成就,贫僧同感喜悦。”
宁采臣听了一阵无语,这菩萨太狡猾了,哪里是休提啊,等我把自己骂完了才说。
猴哥不耐这二人客套,当头问道:“地藏菩萨,地府既无名册,你唤我二人来这里所为何事?”
“地府既无名册。”菩萨淡淡学了一句,问道,“那你来这地府又为何事?”
猴哥难得地老脸一红,被这菩萨看出自己是心里不爽利,来这儿找不痛快来了。
菩萨也没给猴哥酝酿火气的机会,拍了拍卧于膝下的谛听,道:“有劳了。”谛听伏在地下,一霎时,将四大部洲山川社稷、洞天福地察于耳中。不一时,谛听抬头,呼菩萨俯耳过去。
半晌,菩萨笑道:“大圣西行,只需秉心正念,自无窒碍。”
猴哥见这菩萨得了消息,忙问道:“哪个假冒于我?”
地藏闻言,见这猴子心焦,笑道:“时机未至,不可妄语。那物与你有缘,自有相见之日。”
说罢此话,地藏菩萨也不理猴哥在一旁追问,把脸朝向宁采臣,道:“机缘正应在那乌鸡国中,去吧。”说完,闭口再不说话。
宁采臣谢过菩萨,拉了猴哥,径往阳世而去不提。
谛听瞧了孙悟空退去,举起右爪擦了一下额边的冷汗,问道:“我已将那猴子的身世说与你了,你为何不告诉孙大圣?”
地藏一声沉吟,道:“时机未至,不可妄语。”
谛听往地下一趴,无力地道:“你就不怕这孙悟空又闹地府?”
地藏拍了拍谛听的大脑袋,骂道:“不长进,大圣今日为了什么来的你都没发现?”
谛听摇了摇头,又将脑袋趴在地上,突然间眼睛一亮,凑到菩萨耳边,道:“王母夜至蟠桃园,居然被玉帝知晓了……”
第十二章 懒将心事诉
入暑已有半月,宁采臣返回阳世已能见得繁星满天,清风中也带了丝丝暑意。
一人踏云行于天地之间,自有一份难得的惬意。留了猴哥在花果山头疼那只假冒他的猴子,凌霄宝殿中道祖不说,阴山之后地藏未提,宁采臣实在不知道怎么告诉猴哥那只六耳猕猴是什么来路。更别说,这只六耳猕猴所做的事,和宁采臣记忆中的完全不同嘛。
许是被那芭蕉扇扇的昏了头,还想找猴哥问问怎么解决,将唐三藏那件拉风的锦斓袈裟忘到一边儿去了。当年黑风怪黑山老妖不就是对这袈裟起了歪心思,才和猴哥杠上的嘛,要不还不知道怎么收拾这家伙呢。
散乱地想着乌鸡国,那只青狮精,火云洞的红孩儿还有红孩儿那对正在闹分居的父母,都是一群大妖怪啊,地藏也是个让人恨不得揪着他打一顿的家伙。当年费了那么大劲送了一篇功法过来,好歹交代一声啊,哥们当年还是肉眼凡胎嘛,哪里看得懂?今天还是这样,交代一句乌鸡国,就再也不说了。
宁采臣心思一动,兰若寺已在眼前。就在空中望了这座古寺,就在这地方待了一十三年,诸般回忆涌上心头,当年他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书生,今日却已经想着怎么去应付牛魔王那种家伙了,宁采臣暗道:下次见到你,就能好好保护你了……
压抑住那股想要下去一探的心思,聂小倩没有寻到,再履这愁思之地,又有何益?缓缓转过头,雷云一耀,便是千里之外,兰若寺中,住持圆觉似有所感,看了看无尽幽暗之下,叹了口气,又自盘起手中佛珠不语。
半月时光,唐三藏三人一马,在那黄风岭中走走停停,今日才算过了这山。宁采臣到时,猴哥已经到了不知多久,师徒几人吃着猴哥带来的花果山土特产,就在等他。几人选的好地头,八百里黄风岭上雪水融化而下,这水自有一股凉意,将这暑意消减。
八戒是个大食肠的,吃的最是开心;小白龙不知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