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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静宇笑揉了揉她的短发。“你很可爱。”他看了阿锋一眼。“你跟书裕是截然不同的女人。”
“什么意思?”星悦觉得莫名其妙,宋书裕是静乐团的主唱,为什么把她们相提并论?
“你不知道吗?”他笑了笑。“书裕是锋高中时的女朋友。”
她完完全全的呆了。
绯闻周刊说,静乐团的主唱宋书裕和团长权静宇同居,他们好几次被人拍到共同进出一个屋檐下。
权静宇说宋书裕是阿锋过去式的女友……
她感觉到天旋地转,左脑和右脑好像在互相冲击着。
也就是说,权静宇不但抢了阿锋的歌、抢了他的梦想,还抢了他的女人!
知道宋书裕和阿锋过去的亲密关系后,星悦强烈的坐立不安。
她在心里深深觉得,站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宋书裕和阿锋才配,以前她迷静乐团,也是因为迷上主唱的脱俗气质,所以现在她绝对无法开口批评宋书裕,只是感到自叹不如。
人家是明星、是歌手啊,她呢,只是一个未成名、以冲浪为目标的乡下女孩罢了,她拿哪一点跟人家比?
她以为静乐团的来到,影响最大的是阿锋,没想到会是她。
她好想去韩国整形,这辈子,她没对自己这么没信心过,她一直是乐天开朗的,但对于一个偶像型的人物,她却充满了诸多幻想,这些幻想当然就是对方如天仙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五官简直无懈可击啊……”重复研究杂志上头宋书裕的长相,人家眉宇间那股冷然、那股洒脱的味道是她学不来的。
如果阿锋喜欢的是这一型的女生,那就没理由喜欢她这个可爱型的不是吗?
对!没错!她知道自己钻牛角尖,其实阿锋什么也没说,对她依然和以前一样,这些比较都是她疑心生暗鬼的结果,自己在找自己的麻烦!
“啊──”她大叫一声,把头埋进桌上的杂志里良久良久才毅然决然的抬起来。“去冲浪吧!只有冲浪能够平复我的心情!”
换上防寒衣,她用最快的速度冲向海滩,太阳不见了,今天的浪大得奇怪,很像她的心情,而海滩只有小猫两三只,正好适合她独自乘风破浪!
她用尽浑身的力气划水,努力征服一波波的浪涛,海水比平常凉,天气也阴暗,她觉得鼻间酸酸,这种情绪所为何来,她并不很清楚。
“茶包!”
声音由远而近,有人在喊她,似乎找她找得十分焦急,会这样喊她的只有一个,她在冲浪板上载浮载沉,前后张望,很快发现阿锋骑着水上摩托车而来。
“我在这里!”她朝他招招手,已经情不自禁心跳加速了。
阿锋驾驭着水上摩托车来到她身边,看到她让他如释重负。“快回去!你到底有没有神经,不知道台风要来了吗?”
星悦微微一愣。“是吗?我不知道……”
她只顾着研究情敌,出门前连气象图都忘了看。
难怪今天的浪那么棒,原来是台风要来了,对冲浪手来说,没有比台风这个更好的波浪产生器了,台风可以制造最好的冲浪场地。
她抬头仰望着他。“你先回去吧,趁着浪大,我想再多冲几次。”
“不行!”他想也不想,断然否决她。“来的是强烈台风,走势不明,速度也快,随便会改变行进方向,你快跟我回去!”
“放心吧,我会冲浪,台风天的冲浪经验我有,我会征服它们。”明知道走势不明的台风最危险了,可是她就是不肯听他的话。
“你在闹什么别扭?”他憋着气问。
“我才没有!”她大声回答,虽然明明有,但叫她怎么说得出口,她在跟一个美丽的过去式吃醋。
原来恋爱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连没有发生的事都要在意,她在意的是,宋书裕现在人也在南湾,如果他们相遇了,旧情复燃怎么办?
“看清楚点,海上已经没半个人了,你真的决定留在这里?”
她倔强的重重点头。“对!”
“随便你!”他也火大了,掉转方向,加速前进,在水上划开两条白浪。
“知道会遇到旧情人,你已经不希罕了我是不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星悦失控的朝他大喊,她这才知道,原来吵架没好话,情侣都是这样莫名其妙就吵起来的吗?
她的话令他停了下来,他又掉转了头,骑回去,在她冲浪板旁停下。
“你刚刚说什么?”他犀利的眸子玻Я似鹄矗挥腥讼不侗辉诤醯娜宋蠼狻�
她哼了一哼。“你听得很清楚。”
“没错,我听得很清楚,所以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他说着,警告意味很浓厚。
“难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这种气死人的话,就这样不听使唤的从她嘴巴里跑出来了,她自己也控制不了找碴的邪恶念头。
“想你的头!”他忍不住开骂。“不要太自作聪明了,我想什么,如果你都知道,你来做我不就好了?”
虽然被骂,可是星悦心里却反而奇异的舒坦了。
“你不想再见她吗?”那个“她”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但谁也没点破。
“他妈的我不想!可以了吧?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不是她!”毫不温柔的告白后,阿锋粗声命令,“过来一点!”
她在冲浪板上仰起身子,他则在水上摩托车上俯低,他飞快的堵住她的嘴,她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任由他的嘴唇霸道的覆满了她的。
小器鬼,她甜甜的暗骂自己是小器鬼。
第十章
静乐团的海滩万人演唱会圆满落幕,造成空前的轰动,而在乐团预定要返回台北的这一天,追星族可说是满街跑,媒体SNG连线车造成了交通阻塞,而沸沸扬扬了三天的南湾,等这些人走后,终于可以恢复原来的度假风貌了。
“冰拿铁哪位?”星悦端着几杯客人点的饮料到咖啡座,才放好,毛诞葳就靠过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觉得好烦。”
“那个来了啊?”她直觉的问。
毛诞葳撇了撇性感的丰唇。“不是啦。”看到星悦和阿锋已成一对了,而她,长久的暗恋却连个八字都没一撇,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得到回应?
“那你到底怎么了?”星悦很近很近的端详着毛诞葳的脸。
她可是不太会猜人家的心事,她自己的心事也鲜少藏在心里。
“算了,你不要理我。”她恨恨的说:“这个世界上没人关心我,我妈咪也忙着新弟弟的事不理我了,我干么要出生……咦?”
还没抱怨完,她看到一名长裙飘飘的女生走了进来,戴着草织大圆帽,长及腰际的鬈发,修长玉立。
“我要找锋。”
“星悦……”毛诞葳点点她的肩,示意她回头。
“是谁啊?”星悦一回头,迷惑的看着那个美丽的倩影。
不可能!一定是她眼花,她看到的不是真的……
“锋在吗?”女客又问。
星悦愣愣的看着她,脂粉未施耶,还是那么漂亮,风采比萤幕里还要好,这里这么多人,她居然敢单枪匹马的进来,不是很多追星族等着拦截他们吗?就是这种不顾一切的气势才能成为明星吧。
“阿锋,有个漂亮小姐找你哦!”中年园丁不明就理,只听到有人要找人就热心的扯着嗓子喊人。
“谁找我?”阿锋从吧台下钻出来,他在修坏掉的柜子门。
“是我。”女客走向他,一双莹亮的大眼写着激动。
过去,他们曾经是一对恋人,一对人人称羡、形影不离的峦人……
“你也是来看看我现在落魄成什么样子的吗?”阿锋淡淡的扬起嘴角,不管他内心有多震撼,他都没有表露出来。
“我知道你恨我。”宋书裕戚然的一笑。“恨我总比对我没有感觉好,我很糟糕是不是?竟还奢望你会在意我。”
他讥诮的看着她。“你不是来讲这些废话的吧?”
“我来讲些心里的话。”两年来,这些话都深埋在她心中,她的美眸含着水气。“我承认我不对,但因为锋你……你太沉溺在失去母亲的悲伤里,你的心中充满了仇恨,忽略了我,我才会被静给引诱……”
她颓然住了口,怎么听,这理由都薄弱而无力,因为空虚而背叛,连她自己都无法认同。
“这些也是废话。”他冷冷的笑着,深浓的眸子里却掠过一丝难言的脆弱。
她是他的初恋,也将是今生唯一重伤他的女人。
“我知道了。”她再说什么都没用,因为再多的话也改变不了背叛的事实。
她脸色苍白的走了,星悦拿着托盘始终看着他们俩,其实交谈不过几分钟,但她却觉得好久好久。
阿锋没对她说什么,她也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前女友来过之后,他还能佯装平静吗?
既然他什么也不跟她交代,那她就什么也不要问,赌气跑进厨房去,搬出所有的餐具拚命的擦拭,她的心乱成了一片。
她埋头苦擦,直到夜幕降临也不知道,更没去吃饭,反正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她觉得自己没用,情敌来了却只会站在一边看。
“要不要去吃饭?”
阿锋的球鞋出现在身边时,她正蹲着卖力刷铁锅。
“你还有胃口吗?”她没抬头,闷着声说。
他一把把她拉起来,拿走她手中的菜瓜布,随手丢向流理台,然后傲傲的瞅着她瞧。“我说,茶包,你赢得冲浪大赛之后,一定会把我踢到一边。”
“才怪!我才不会!”她大声的回答他,胸腔激动得起伏不定。
“是吗?”他的不以为然表达在眼底眉梢。“我说无论如何,你被各利冲昏头时,你一定会。”
星悦激动得握着拳头。“我不会!”真是气死她了,她才不是那么势利的人。
“感觉生气吗?”他冷着脸,玻鹧劬Α!叭绻胰媚愀芯跎幕埃愕谋硐忠踩梦矣型母芯酢!�
她愣然的看着他,蓦然明白他的用意,她这个笨蛋,居然上当了,跟他在这里大小声的。
“对不起!对不起!”她不顾矜持的冲进他怀里,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他伸手摸摸她的头,她发出幸福的吟叹。
“现在要去吃饭了吗?”
她用力点头。
只是前女友自己跑来找他而已,其实他什么也没做,不是吗?
爱情让她变得好小心眼,这是不是也表示她越来越在乎他了呢?
这个夏天的南湾很热闹,静乐团的演唱会刚结束,亚洲女子冲浪大赛的大会就进驻南湾。
明天就是正式比赛的日子了,民宿里正在开加油派对,为了让星悦隔天精神饱满的参加比赛,派对说好只到十二点为止,谁都不许提续摊。
“星悦,虽然我们无缘,但愿来生再续,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阿麒带头干杯。
“谢谢!”星悦也喝了很多,啤酒沁凉,但心头暖呼呼的。
“别忘了成名后要替南湾罗曼史宣传哦!”毛军皓凑过去与她碰杯。
“老板,谢谢,我不会忘记你的。”她豪爽的又干杯了。
“够了,你喝太多了。”阿锋把她强迫架离,护送她回房,身为一个选手,身上不该有宿醉的气味。
“可是我今天很高兴。”她微醺的抱住他不放,头颅在他胸前点啊点的,像个不倒翁。
“再高兴也要睡觉。”想尽办法让她上床,开了冷气,他替她盖上凉被。
“晚安,大魔王。”她用醉眼看着他,双颊晕红,她咯咯的笑着。“可以给我一个晚安吻和加油吻吗?”
酒精使她变得大胆,平常她才不会开口向他索吻。
“晚安,茶包。”他吻了吻她的唇,微微掀笑。“加油,茶包。”
“我看到你在笑……”她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跟着又想坐起来跟他哈啦,拖延独处的时间。
“我是在笑,但你给我睡好。”他又把她压回去,重新替她盖上凉被。
她皱了皱鼻子嘟哝着,“大魔王果然还是大魔王,相当敏锐。”
见她还要抬杠,他索性在床沿坐下。“茶包,快闭上你的眼睛,看你睡着我才走。”
她撒娇的瞅着他。“你叫我的名字好不好……”总是茶包茶包的叫她,一点罗曼蒂克的气氛都没有。
“茶包就是你的名字啊。”虽然这么说,他却慢慢的俯下头去,双手有力的捧住了她的脸,抵着她的唇,温存的吻。“悦……星悦……”
“真好听!”她完全沉醉在他的温柔里,食髓知味的要求,“我还要听歌,我要听你唱流星。”
他真的唱了,而且不只流星,还一连唱了好几首,直到她累了、困了,忍不住进入梦乡为止。
今夜,他可是专属于她一个人的乐团!
“欢迎光临亚洲女子冲浪大赛,今天预计将有女子冲浪的新纪录,选手们将挑战惊涛骇浪,也将改写冲浪历史,请各位给这些选手们掌声鼓励!”
大会司仪说完,热烈的掌声响起,所有报导冲浪的媒体和赞助商都来了,他们都在期待下一个冲浪高手的诞生。
“把这份文件签名就可以了。”
报名处的小姐把一张表格交给星悦,毛诞葳也好奇的凑过去瞧瞧,声音马上高昂起来。
“Look、look真是没人性透顶。”她数落着那些条款,“什么万一死亡或伤残,大会不负任何责任,这是什么话嘛?”
星悦心里一揪,勉强表现得稀松平常。“这没什么啊,都是这样的。”
她老爸也是因为签署了这样一份文件,所以他们家什么赔偿全都没拿到,才会直到今天还在过苦日子。
不过这是她的梦想不是吗?追求梦想本来就必须冒险。
“管星悦,你还真的来了,我佩服你的勇气。”董伊香被众人簇拥着,像个女王般的降临,她父亲的公司也是赞助商之一,现场还有她的后援会,因此她很得意。
“你等着吧,我不会输给你的。”纵然讨厌董伊香那公主般的气焰,但星悦命令自己不许动怒,情绪太激动的话是冲不出好成绩的,她才不会上当哩。
“啧啧啧,乡下姑娘真会说大话。”董伊香的纤纤玉指在表格上签下名字,自言自语般的说:“不知道你们管家会不会出第二个死于冲浪赛的人哦?”
毛诞葳第一个忍不住。“臭丫头!你不要太过份了!”
“你才是臭丫头!”董伊香绝对是不甘受辱的。“知不知道我爸是谁?我随时可以把你告到校长室,你这个杂种等着被开除吧!”
毛诞葳气得发抖。“我是混血儿,我不是杂种!”
董伊香立刻恶劣的扬起嘴角。“你没有妈妈不是吗?”
星悦再也忍不住了,污辱她,她可以忍,可是污辱她的好朋友,她就忍不住了。“姓董的臭丫头,如果老天爷让你这种人赢,我就跟你姓!”
董伊香笑了,她的美眸泛起熠熠的光芒。“哈!那我们就走着瞧,你一定会跟我姓的!”
被董伊香这么一闹,星悦和毛诞葳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两人回到等候区,那里已经有一干亲友团在等着了,毛军皓特别让民宿歇业一天,带着大伙来替星悦助阵。
“你们两个是怎么了?”毛姿莹详细的端详着两人。“嗯~山雨欲来风满楼,想要发泄吗?那就大叫吧。”
“啊──”两人同时放声大叫,把大伙吓了好大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毛军皓丈二金刚摸不着脑。
他虽然风流个傥又博爱,平常更喜欢秀健美身材兼耍帅,但骨子里其实是个不懂女人心的鲁男子,也是个滥好人,才会在年轻时气跑了葳葳的母亲。
“没事啦,被疯狗咬到而已。”大叫过后,星悦觉得舒服多了,她和毛诞葳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谁的手机在响?”杨过机警的喊。
来电铃响是从毛诞葳的手提包里发出来的,她翻找包包,赶忙把手机递给星悦。“是你的手机在响!赶快接,可能是阿锋打来的哦!说不定他们有好消息了!”
很巧,这个时候锋乐团正在接受可能会改变他们未来的试炼。
唱片公司方面有回音了,对方派主管下南部来看他们的演唱,这也是决定他们能不能顺利出道的重要指标。
如果唱片公司觉得满意就会签约,反之,如果不满意,他们将失去一次机会。
“小悦吗?”手机彼端传来管母温柔的声音。
“妈!”星悦激动的喊了一声。
母亲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不是耳闻了什么风声?
不可能啊,她没对任何人说,连弟妹也瞒着,母亲没理由知道啊。
“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管母关心地问。
“没有啦,是收讯不良。”她连忙擦掉泪水。“妈,怎么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看样子,母亲并不知道今天她要参加冲浪大赛,只是碰巧打来而已。
“没什么,昨天梦见你爸,所以想到你。”管母慈爱的问:“你有没有按时吃饭?课业会不会很重?”
“不会啦,我都应付得来。”讲得有点心虚,因为她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