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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迎晨怔愣了下,抬起脸,恰好与耿旭阳四目交接,她赶紧压低嗓子,困窘地辩称道:“我眼镜的度数不太够,所以才会把脸压这么低……”
完蛋了!
迎晨的心倏地抽紧,耿旭阳该不会已经认出她来了吧?
要是耿旭阳向制作人投诉她昨天的暴行,那她执行制作的职位肯定不保!惨了……
耿旭阳精睿的黑眸瞅看着她发窘的小脸,昨天的记忆慢慢地涌入他的脑海。
是她!
昨天在百货公司的厕所内,将他痛殴一顿的女生!
该说是这个世界太小,还是上天另有安排呢?
耿旭阳隔着墨镜的黑眸掠过一抹狡黠的凛光,性感的薄唇也勾起笑容。
虽然他身在演艺圈,贵为武打巨星,但私底下的个性却像个大男孩一样,随兴、爱玩、爱闹。
当他触及到迎晨心虚慌乱的眼神时,突然灵机一动,兴起了一股恶作剧的念头。
耿旭阳墨镜下的俊脸挂着爽朗的笑容,缓缓地开口说道:“不好意思,制作人,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蓦地,迎晨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不安的感觉窜上心头。
“请说。”霍心兰将目光调向耿旭阳。
“‘黑暗枪神’是贵公司的年度大戏,整个制作团队的实力应该要很坚强,把执行制作的工作交给一个这么娇弱的女生,适合吗?”耿旭阳沉声问道。
迎晨刹那间僵住,倒抽了口凉气。
不会吧?!她该不会真的要成为史上最“短命”的执行制作了?任职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又十八分!
霍心兰连忙解释道:“因为原来的执行制作小吴发生车祸住院,预计要一个月左右才会归队,所以。剧组改任迎晨为执行制作。等小吴出院后,他们两个人会一起负责执行制作的工作,绝对不会影响到拍摄的进度。”
耿旭阳点点头,接受制作人的说法。
“虽然迎晨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但是做事很勤快,除了是相关科系毕业外,她从大四就在公司实习,己经当了两年的助理,对于公司的事务都相当了解。”霍心兰试图安抚耿旭阳的疑虑。
“所以她的专长是担任助理喽?”耿旭阳淡淡一笑,端起咖啡轻吸一口,又继续说道:“怪不得泡的咖啡这么好喝。”
即使隔着墨镜,迎晨也被耿旭阳的目光盯得全身发冷。
“谢谢。”迎晨抖着嘴角,勉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而一旁的应翰正仔细研究着合约细节,懒得加入他们的对话。
“制作人,我可以要求她来兼任我的私人助理吗?”耿旭阳笑得有点狡猾。
“我?”迎晨慌乱地望向霍心兰,一张脸吓得发白,结结巴巴地说:“兰姐,我是这部戏的执、执行制作……要负责联络整个剧组的大、大小事,怎么还有能力和时间担任……耿先生的助理呢?”
“为什么非要迎晨担任你的助理不可呢?”霍心兰对于耿旭阳的提议感到十分纳闷。“因为我没有在台湾拍戏的经验,对于你们戏剧的制作环境完全不了解,我需要一个助理协助我和剧组沟通事项。”耿旭阳的嘴角绽出一抹阳光又亲切的笑容,继续说:";再说,她担任过助理,又能胜任执行制作的工作,代表她沟通协调能力不错,我认为是相当合适的人选。“
霍心兰点点头,认为耿旭阳说的话颇有道理。
过去她也曾经找过香港的演员来台湾拍戏,但常常因为演员和剧组问沟通不良而闹出许多不愉快的事情。
“可是,我是执行制作。”迎晨紧张地重申着自己的职位。
迎晨的双腿一软,感觉整个身子不断地往下沉,完了,耿旭阳摆明就是认出她来了,这家伙一定是想藉由叫她担任助理一职,不断地奴役她、折磨她、恶整她。“我不介意你一边担任剧组的执行制作,一边兼任我的助理。”褐色的雷朋墨镜掩去他眼底恶质戏谑的神色。“反正担任我的私人助理只要帮我跑跑腿、处理一些琐事,还有帮我适应台湾的戏剧环境就可以了。”
霍心兰暗自盘算,如果让迎晨兼任耿旭阳的私人助理,应该可以避免因为沟通不良而引起的一些纷争,再说迎晨只是暂时代替小吴的位置,下个月小吴就会出院归队了,应该不会对剧组的工作进度造成太大的影响。
“我同意你的要求。”霍心兰点头。
“兰姐,可……可是我比较想专心担任执行制作的工作。”迎晨无奈地做着垂死的挣扎。“迎晨,如果你真的成为了专业的制作人,一定会碰到来自世界各地的演员,帮忙他们适应台湾的戏剧制作环境也是重要的工作之一,你可以趁着担任旭阳的私人助理时累积经验,这对于你未来的工作会有很大的帮助。”霍心兰乘机开导她。
迎晨哀怨地点点头,她完全找不到话来反驳霍心兰的意见,只能认命地接受这一切的安排。
应翰对于耿旭阳的提议完全没有意见,推想这家伙大慨只是想找个熟悉当地环境的小助理帮忙采买美食小吃吧,毕竟台湾的道地小吃可是他当初想接拍这出偶像剧的原因之一。
谈妥有关助理的事宜后,大家又将话题兜回合约上。
应翰强硬地要求剧组在向媒体发布有关耿旭阳的消息时,要先把新闻稿传给经纪公司审核,以免一个不小心影响到他的形象。
而霍心兰也提出在耿旭阳拍摄完成后,至少要配合跑五场的宣传活动,包括首映会、记者会和影迷见面会等。
双方谈妥合约细节后,霍心兰迅速地将增加的条文写了下来,递给应翰和耿旭阳。“你们看一下,如呆没有问题的话,等会儿我就请助理把合约打好,等一下就可以正式签约了。”
应翰和耿旭阳迅速地翻阅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将草拟的合约递还给霍心兰。
“迎晨。”霍心兰站起身,拍拍她瘦削的肩膀。“以后你就是旭阳的私人助理了,现在先陪他聊聊天,互相认识一下,看看旭阳有什么特别要求,记得写下来。”
“兰姐,我……”迎晨露出像小狗般无辜的眼神,可怜兮兮地看着霍心兰拿起卷夹后离开会议室。
看着她不自在的表情,应翰低声地对耿旭阳说:“你是在替剧组着想,还是在恶整人家?竟要他们的执行制作担任你的贴身助理?”
“都有。”耿旭阳斜睨了应翰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刻意扬高音量说:“你昨天打电话给厂商讨论延迟拍广告的事情后,不是一直嚷着要逮到那个把我殴成熊猫的‘罪魁祸首’吗?”
“你是说……那个把你误认为色狼的女生,该不会就是……她?”应翰顺着耿旭阳的视线望去,将目光放在迎晨的身上。
迎晨缩着肩膀,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现在她终于明白“冤家路窄”这四个字怎么写了。
耿旭阳摘下墨镜,左眼圈着一团紫色的暗影,嘴角挂着足以迷死一票粉丝、师奶的性感微笑,轻讽地说:“小粉猪,昨天那个女生是你吧?”
小粉猪?!
这三个字勾起了迎晨昨天难堪的记忆,一抹羞窘的红潮在她白哲的脸颊上炸开来,她糗得巴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不要出来见人。
“我——‘她咬着下唇,心虚地想为自己抗辩,然而抬起头,对上他那带着那邪恶气息的眼神,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在等待霍心兰送来正式合约的空档,应翰决定去外面抽根烟,解解体内的烟瘾,顺道让两人解决私怨。
临走前,应翰投给迎晨一个“节哀顺变”的表情,拍拍她的肩膀说:“保重。”偌大的会议室里仅剩下耿旭阳和迎晨无声的对峙着,气氛显得有些紧绷。“罪魁祸首”这四个字宛若千斤重的大石压在她的肩膀上,沉重地令她喘不过气来。一想到耿旭阳光拍一部戏的片酬就破千万,一支广告少说也要几百万,他全身上下能代言的商品太多了,小自男性香水,大到汽车广告,根本就是“寸土寸金”,而她竟毁了他“赖以生存”的帅脸。
“其实……那个……我承认……昨天是冲动了一点……”迎晨瞥了眼他那又黑又紫的眼圈,发现整个眼皮都肿起来了,光想就觉得痛。“……下手也重了一点,但是这不能怪我啊,谁叫你要突然闯进女厕里,我才会将你误认为是色狼……”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好像完全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耿旭阳将背脊贴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瞅着她。
她委屈地瘪起小嘴,无奈地说:“但是昨天那个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也不全然是我的错……”
“小粉猪,我没有怪你啊,昨天的事全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所以我才希望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在你担任我的私人助理期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弥补你受伤的心灵。”耿旭阳站起身,欺近她,嘴角流露出椰榆的笑容。
他邃亮的眼睛直勾勾地觑看着她,发现她特地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还把刘海梳上去,看起来多了几分呆呆的书卷味,却仍然无损她清新可人的气质。
在演艺圈待了这么久,耿旭阳见过太多太多性感冶艳的美女,对他来说,小粉猪的姿色顶多就是清秀细致。
若是用食物来比喻的话,性感名模或选美佳丽是法国佳肴,那她大概就属于清粥小菜的等级。
不过看她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红润的小嘴噘得高高的,一副生闷气的表情,就像她小裤裤上那只小粉猪一样,十分的可爱,也意外地挑起他想逗弄她的兴致。
“我才不叫小粉猪。”她的俏脸又不争气地红了起来,理直气壮地说:“我的名字叫欧迎晨,还有,你不用刻意挖苦我,我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我的损失也很大好不好?”
“你有什么损失?‘他完全被她逗乐了,低沉好听的嗓音饱含着浓浓的兴味。
他接触过太多心机深沉、手腕绝佳的女星,为了争取演出机会,大家私底下都不择手段地暗自较劲,漂亮的脸上化着的不只是一张大浓妆,还是一副假面具,没有人会单纯到把自己各种真实的情绪全摆在脸上,而她,竟意外地让他看见了女生最纯真的一面。
“我……”她又胀红了脸,完全说不出口。
“原来是我昨天不小心染指到你纯净圣洁的贞操,要不然这样好了,我就大方一点让你也摸回来,咱们一人摸一次,也算扯平。”
他故意逗着她,作势要解开衬衫的钮扣,继续坏坏地调侃道:“再怎么说我也被‘Q…man’杂志票选为亚洲最性感的男星,有多少女人觊觎我雄壮威武的胸膛?今天你能‘一亲芳泽’也算是赚到,来,尽量摸,我绝对不会喊、不会叫,更不会告你性骚扰的。”
“你究竟想怎么样啦?”她不只脸颊红了起来,连耳朵也烫得像要烧起来似的,双手矜持地交叉护在胸前,不敢乱动。
她没有想到长的帅气,老是在戏里饰演正义凛然的大英雄、万人崇拜的武打巨星耿旭阳,内在竟是一个邪恶又无赖的大魔王。
“我只是想告诉你,昨天你那一拳让我差点损失了八百万元。‘他故意将脸凑到她的面前,指着乌青的眼眶,恶劣地继续加深她的罪恶感。
幸好,手机的厂商愿意把拍摄广告的时问往后挪两个星期,但也因此打乱了他许多工作行程。
“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呐呐地说道,被袭胸己经够闷了,更惨的是现在还从受害者变成罪魁祸首,唉,好衰!
“既然你都诚心诚意的道歉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在我留在台湾拍戏的这八个月里,好好担任我的私人助理,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在薪水方面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他拍拍她的头顶,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她嘟起红唇,深觉委屈,但碍于情势所逼,只能咬牙接受。
“好好听我的话,我就不把这件事告诉制作人,当成是你我之间的小秘密喽~~”耿旭阳戴起墨镜,笑得一脸那恶。
迎晨乖顺地点点头,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为了朝理想迈进,她决定拿出媲美“死守四行仓库”越战越勇的决心,不畏艰难、不怕辛苦,不管耿旭阳如何的折磨她、奴役她、刁难她,她都会咬牙忍下来。
她绝对不会向那恶的大魔王屈服,会很勇敢地朝目标迈进,等到有一天,她一定要让耿旭阳跪下来求她……
她莹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光采,内心再度燃起高昂的斗志!
第3章
夏天的阳光炽热地像是会咬人似的,将路上的行人逼出一层薄薄的汗水,纷纷走避到骑楼下。
九点三十分,迎晨手上拎着一大袋餐点走出永和豆浆店,开始执行贴身小助理的第一件任务——为大明星外送早餐。
她将塑胶袋挂在脚踏板上的挂勾,戴上安全帽,骑着心爱的小绵羊机车,穿梭在拥挤的车流中,绕过棋盘式的街头,来到座落于市中心的“西尔饭店”。
停妥机车后,她拎着塑胶袋的提耳,快步地越过气派奢华的大厅,搭着电梯抵达二十五楼,来到耿旭阳下榻的尊爵套房前。
她按下电铃,静静地等候着。
哼,她就知道耿旭阳绝对会以‘雇主’之名,行“复仇”之实,拚命地使唤她、奴役她,以泄心头之气。
果然不出她所料,昨天在制作公司开完会后,他要求她以后必须随传随到,时时提醒他的工作行程,还得送餐点到他下榻的饭店。
她忍不住在心里抱怨着,身为大明星的架子果然不小,明明饭店就有附设中西式餐点,偏偏耿旭阳就是指定要吃永和豆浆,害她一大早得先去编剧家拿剧本,再踅回去买餐点,赶在十点钟以前送来饭店给他吃。
虽然这样跑东跑西很累,不过,为了成为一名全方位的专业制作人,这些挫折和刁难是绝对难不倒她的。
她可是有理想、有抱负、耐操、耐劳又耐苦的欧迎晨。
约莫过了五分钟,仍然没人应门。
叮咚——叮咚——她又猛按了几下电铃,就在等得有些不耐烦时,门扉突然开出了一道约十公分的空隙。
“喂,大明星,你的早餐啦l”她举起手里的提袋,推门而入,只见耿旭阳古铜色的挺拔身躯几乎全裸,全身上下只在腰间围了条白色的浴巾,结实平滑的胸膛上还缀着湿淋淋的水珠。
“啊——‘她怔愣了几秒钟,便拔高音量尖叫,赶紧用手遮住眼睛,不悦地抗议道:”难道你就不能穿好衣服再来开门吗?“
可恶!她就知道耿旭阳不会给她好日子过!要是以后天天都得上演这种“儿童不宜”的画面,她的眼睛迟早会长针眼。
耿旭阳关上门后,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瓶矿泉水,仰头豪迈地灌了一大口,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瞅着她。
“谁叫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我冲澡的时候来?”他轻笑道。
“我不介意在外面多站个几分钟,等你把衣服穿好后再来开门。”她嘟嚷道,语气里含着浓浓的不满。
耿旭阳看她捂着双眼,一副“非礼勿视”的乖宝宝模样,尤其一双耳朵红通通的,令他玩心大起,忍不住想逗弄她。
一般人见到如此性感养眼的帅男出浴图,都会将它视为“福利”,至少就有不少广告商和片商相中他完美的肌肉线条,开出丰厚的酬劳,要他“轻解罗裳”造福女性观众,刺激票房,可没想到这丫头不懂得欣赏就算了,还一脸嫌弃的表情。
“你这么辛苦地为我送早餐来,我怎么忍心让你在门口罚站呢?”他故意走到她身边,眯起的笑眼里闪着戏谑的光芒。
原本命令她担任自己的贴身助理只是想小小报复、威吓她一下,要她帮忙跑跑腿,买各种道地小吃祭祭五脏庙,但却意外发现她还挺有趣的。
尤其是她像个纯真少女似的动不动就脸红害羞,这不但挑起了他的兴致,还让他忍不住想闹闹她。
她安分地捂住眼睛,忍不住咕嚷道:“你以后可不可以先穿好衣服再跟我说话?”
“既然我的小助理都这么要求了,我只好遵命。”耿旭阳那邪邪地扬起嘴角,料定她不敢偷看,遂大方地抽掉腰间的裕巾,掷向她的头顶,光裸着阳刚建美的身躯回到卧房里。
一条白色的浴巾蓦地兜头罩住迎晨的脸,淡淡的皂香飘进她的鼻端,她怔愣了几秒钟,才想起这条浴巾刚刚不是遮住他的重要部位吗?
“脏死了……”她扯下头上的裕巾,同时间听见耿旭阳大笑的声音。
她嫌恶地抹了抹自己的脸,忿忿地瞪了眼他卧房的门板,接着环视室内一圈,耿旭阳所订的尊爵套房是“西尔饭店”最顶极的房间,高级的压花壁纸衬着榉木地板,搭配上咖啡色系沙发和桌椅,呈现出高雅古典的质感。
清晨的阳光透过法式落地窗微微地透进来,拉开米白色窗帘即可鸟瞰整个台北盆地,而且,除了起居室、卧室外,房里还附设吧台和私人健身房,奢华的程度教迎晨开了眼界。
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