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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女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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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我害了你。”林美美无法释怀。
  “别自责了,反正干我们这行的,有勤务才有钱领,我们这家公司又特好,不限定飞行时数,这下我一定赚暴了,连老本都有了。”甜芸自我解嘲,心情其实已沈到谷底。
  “告诉我还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林美美环住甜芸的肩问。
  “那你就帮帮忙,什么忙都别帮了吧!”甜芸沈重地掩著脸哭泣。
  “那你要保重了。”林美美也自责地哭了,没想到她会把事情搞砸;她想再帮甜芸,就算弥补也行,她真想帮帮这个好友啊!
  季腾远在三楼房里等候甜芸一起午餐,以为她和奸友相聚后会上楼来找他,但时间已逾午后一点,仍没见到她人影。
  他下楼找她,敲了房门却没人应声。打开门,她的房间一派素净,雪白的窗帘随风拂动,却不见她踪影。
  人呢?
  蓦地,他瞧见一张用细绳系在窗前的纸片正在风中飘荡,疑惑地走过去,将纸片扯近一瞧,上头竟然写著——
  主子,对不起,我不能嫁你,你永远都是我的主子,而我只能选择自由的天空,真的对不起。
  甜芸怎会无缘无故写这个给他?季腾远震惊到无以复加!
  这是什么意思?刚才她不是才好端端地和朋友待在房里,什么叫她只能选择自由的天空,她怎么可以开这种可恶的玩笑?
  他甩掉纸片,飞奔下楼,她并不在楼下,奔出门外,车库里的小红车也不在!
  他心头有不好的预感,额冒冷汗,抓住正要进屋的园丁阿叔问:“有没有看到小姐?”
  “小姐出动了,她没跟你说吗?”阿叔说。
  出动?
  “我看她拉著行李出门呢!”阿叔补上一句:“不过,我看她的行李好像多了一大箱。”
  季腾远心底骇然出现一个大问号,难道是她身体不行了,才会不告而别?!他匆匆掉头上楼找出那张报告,打电话向医院询问在报告上署名的林姓医生。
  没想到那位林医师竟语意不明地说:“去问林美美,这一切她负责。”
  林美美!
  不就是刚才来找甜芸的同事吗?为什么要叫她负责?这是重症,她哪能负什么责任?他想问明白,对方已挂了电话。
  他重打了一次电话,对方竟然拒听,季腾远甩了电话,试图在纷乱中理出事情的始末,但他一向精锐的脑子却成了一团纸浆似的,什么也弄不清。
  他抱著头,难以相信早上还那么的快乐,一到下午竟忽然急转直下;此时他心底只有惶惑和严重的下安!
  刚刚他才看著甜芸和林美美在房里……对,这一切都和林美美有关,他一定要找到她问话。
  整个下午,季腾远发狂似的驱车四处奔波,先是到医院,但那位医生开刀中无法见他,他苦等不到,又赶往航空公司找寻林美美的下落。一名女性主管答覆,说林美美准备结婚去了!
  “那贝甜芸呢?”他急切地问。
  “她出勤务。”
  她那句只能选择自由的天空,在他心底发酵,但至少他知道她是在飞机上。他问:“哪一个航班?”
  “对不起,除非你是家属,否则我们不随便透露机组员的航班。”女主管说明。
  “我就是她的家属。”季腾远急得差点暴跳如雷。
  “如何证明?”女主管见他一副会吃人的样子,有点胆战心惊。
  季腾远拿出皮夹,但里头的证件却没有一样能证明他和甜芸有直接的“家属”关系。
  他一无所获,愤而离去!
  到家已将近黄昏,季腾远不只弄得自己灰头土脸,心情更是沮丧,但一切仍是无解,教他困惑至极。
  他没有进屋,停车后无意识地走到院子,坐在老树下,试著让心情完全沈淀,也许答案会浮现。
  直到日落西山,鸟儿的啁啾声远去,却仍找不到答案,只得到万分的自责,心下认定若是甜芸有个不测,他也将随她而去。
  这绝不是玩笑!
  失去她,他无法再孤独地活著,他也不打算让她孤独地走!
  若是知道和她共有的美好光阴是如此短促,如果一切可以重新再来,他情愿在她九岁进家门起,就欢喜地让她黏著他,对她百般的好,他不会摆酷,他会给她友情、亲情、温情,什么样的情义都只给她。
  为什么他不在以前就发现自己爱她远超过爱自己?为什么到了他认真爱她之时却已来不及?
  他恨自己,恨之入骨!
  而她还会回来吗?何时回来?或许不再回来了!
  不,他不信她会就这么留下他,独自单飞,他要等她回来,无论多久他都等!
  然而一天过了、两天过了,日子一转眼已经过了一个半月,甜芸却仍未回到家里来。
  季腾远自从甜芸离去后就不再刮胡子,蓄了一脸落腮胡,口里叼著烟,看来像个不修边幅的浪人。
  午后他走到院子里,拾了地上的石子,在另一棵老树上划下第四十五条刻痕。
  若他猜得没错,甜芸所刻的那些痕迹,其实是在算日子;他数过,共有一千八百多条,那是他们分开五年的岁月轨迹。
  他深信她对他的思念正如同他一般,她也深爱著他。
  这些日子他仍造访了那名林医生,原来他是林美美的大哥,他说明了那张报告的缘由。
  得知甜芸其实是安然无恙后,他不只是如释重负,生命像又重新来过似的喜悦。
  只是这林美美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就不得而知了,他仍想找她问个明白,她大哥亲口证实她到英国去结婚了,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他等著逮林美美,唯一知道甜芸去向的人,只有她了。
  “少爷,这是给你的喜帖。”门房正要把那张大红帖子送进屋里,见到季腾远就在院子,便直接拿过来给他。
  季腾远接来一瞧,署名是给他的,但左下角烫金字的邀请人姓名却极度陌生。他闷闷地打开,里头写著——
  为小女林美美办归宁喜宴……
  “林美美”这三个字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的胸口像充了气似的鼓胀著!
  这林美美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把他的甜芸弄不见了,现在又送了张帖子给他,到底是何居心?
  “送帖子的人呢?”季腾远问门房。
  “就在门外。”门房指著铁门外的人影。
  “哦!”季腾远走出院子,一双清冷的目光往大门看去,女人徘徊的身影很像那个林美美。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她自己来了,那他可得好好“招待”她。
  “请她进来。”季腾远下令,门房赶紧去领人了。
  林美美期期艾艾地走进季家偌大的庭院中,其实她不是当真要来送喜帖的,她是打算来帮甜芸最后一个忙的。
  她去一趟英国再回来后,发现甜芸一个人住在租赁的房子里过得并不好,而且有人乘虚而入,眼看著甜芸就要被别人抢走了,她直替这个俊帅的猛男惋惜,但最重要的,她是想来替自己请罪。
  “季先生。”听甜芸说她的猛男会吃人,她可得小心点。
  “嗯,进屋里坐。”
  季腾远沈沈的声音,听得林美美猛打寒颤。“不……不用,在这里说就好了。”她还要小命呢!在光天化日之下,会比较安全。“ㄟ——”她ㄟ了一句开场白。
  “如果是那张假报告的事你就别提了,你大哥都告诉我了,我只想知道甜芸在哪里?”季腾远长话短说。
  “你不怪我?”林美美睁大眼睛问。
  不怪她,才怪!“你到底是什么用意?”
  “ㄟ——你听了可别不高兴哦,我是听说你这个人很自大狂妄,外加零下二十度的冷酷,连结婚都是用命令的,所以我就见义勇为,替甜芸想了这个法子,目的有二,一是希望你做人别这么硬;二是要你对心爱的女人好一点,才不会反而把她推得远远的,就这样。”
  季腾远差点瞪过去,但理性制止了他,为了获得甜芸的下落,他必须忍耐。他牵动唇角,面无表情地问:“是你们联合起来这么做的?”
  “不不不……是我自作主张的,甜芸就是因为不知情,才会在知道后急著要走人。”
  “她为什么要走?”这是季腾远最难理解的地方。
  “还不都怪你。”林美美瞄了他一眼。
  季腾远保持沈默,阴郁地看著她。
  林美美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大声说:“甜芸觉得她这次回来,你对她实在太好了……”她愈说愈小声。“在我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后,她吓得半死,说你若知道她好端端的,一定会扒了她的皮!”
  原来在她心底,他是这样是非不分的人!季腾远暗自感伤。
  “她是想保存你带给她的美好时光,很怕你知情后会变回以前的样子,所以就急著躲起来了,你懂我的意思吗?”林美美小心翼翼地问。
  意思是——他是猛兽,会突然翻脸不认人?!
  “你会怪她吗?”见他不语,林美美又问。
  怪自己吧!原来他这么令她不安,在她心底,他的冶傲胜过他的情真。
  坦白说,若不是那张报告出现,他仍旧是自负的,根本无法认清爱应该是温柔地付出,如果光是心底有爱,但嘴巴很贱,还是行不通的。
  “我不怪任何人。”他甚至该感谢林美美的鸡婆,她没有一丁点恶意,反而是极力在促成他们。“谢谢你。”他由衷地道谢,骄傲、自尊……他什么都可以放下,只要甜芸回来。
  “季先生果然深明大义……哈哈……”林美美放下心中重石。
  “请你告诉我甜芸在哪里?”
  “其实我来送喜帖只是幌子,目的就是要来告诉你这个的。她住在阳光大厦B幢八楼,三天前才刚从巴黎出勤回来,你快去找她,不然就……来不及了。”林美美说。
  “什么来不及了?”季腾远面色一凛。
  “就是有个帅哥啊,长得很像成熟的道明寺,迷死人了,天天在追求她,我怕你会没机会哦!”
  长得像道明寺,那个人不就是……黑浩然!
  还不死心啊?
  不,这回他要黑浩然彻底放弃甜芸。
  第九章
  “啊!不要啊,好痛!”
  “忍耐一下,一下就好了。”
  “你不要太用力!”
  “我会很小心的。”
  季腾远来到阳光大厦的八楼,在门外就听见屋里的“调笑”声,声声剌耳,使他按捺不住怒火和护火一起狂烧。
  “不行啊,好痛……”
  “开门!”他恼怒地敲击铁门,什么要变得谦和温柔之类的事,全被滚沸的情绪焚烧殆尽。
  门内的声音忽然停止,季腾远开始读秒,煎熬等待,十秒后门开了,却是黑浩然前来开门,见到他时显得十分吃惊。
  “你……来干么?”黑浩然看见季腾远满脸落腮胡的关公脸,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话该是我问你。”季腾远从头到脚地扫视黑浩然,他的衣著堪称整齐,不像做了“坏事”,但谁知他这家伙是不是在粉饰太平,而且又一副男主人的姿态,令他颇不以为然。
  推开他,他大刺刺进了屋里,里头是空间不大的单身贵族小套房,桌上有个打开的药箱,棉花上有血迹,眼睛一扫,他还看见一把榔头和一个小画框掉在地毯上。
  出了什么事?或者是故弄玄虚?
  季腾远视线扫过雅致的房间,却不见甜芸的踪影,只见唯一的一道门紧紧闭著,他旋动,上锁了,不难猜测他朝思暮想的小女人就在里头。
  “你立刻出来,否则我撞门了。”他抓狂地吼她。
  黑浩然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你是想把她吓坏吗?她受伤了。”
  季腾远心悸地问:“伤了哪里?”
  “手指,她想钉上那幅画,不小心钉到手指,我正为她上药呢!”黑浩然指著地上的榔头。
  季腾远眉头紧锁,并不因此沽弭对他们两人共处一室的怀疑。“开门,让我看看你。”他忍耐地说。
  里头没回应,许久才传出甜芸的低泣声,她哭著说:“不……你走。”
  季腾远一肚子的怒火被她软软的呜咽声浇熄了,他恨起自己没能做好情绪管理,才说要改变性格,转眼就被护火给烧光了!
  “我不走。”他苦涩地说,席地而坐。“我会在外面等到你愿意出来。”就算地老天荒他也愿意等。
  黑浩然在一旁看了有点眼红,季腾远这家伙的缺点就是不可理喻,但在恋爱战备上,他的强势可比自己的死缠烂打来得有利多了。
  唉!若不是偶然在街上遇到甜芸,得知她搬出季家,他也没勇气再试著来追求她。看样子季腾远这小子是有备而来,这下可没他的分儿了!
  “甜芸,我先走了,如果他不能对你好,我会再来的。”黑浩然不只是对门里的甜芸说,也是对昔日好友放话。他潇洒离去,深知甜芸不会再追著出来解释,她对他没意思,说一次就够了。
  小小的斗室陷入无声的境界,季腾远坐在墙沿,仰著头,闭著双眼,痛苦地听著她隐隐啜泣的声音,心海动荡难安。
  “你可以不开门,但可不可以不要哭?”他低声求情。
  “为……什么?”她虚飘的声音透过门板而来,令他晦暗的心出现一线曙光。
  “你哭得我心慌意乱,我会忍不住想撞开门,抱著你。”他竭力地克制自己。
  “你……不是来臭骂我的吗?”房里的甜芸正瑟缩在门边不停流泪。
  “谁说的?”季腾远靠近门板些,只想将她说的每一句话听得更清楚些。
  “我想你可能是查到我住这里,所以打算来骂我一顿,因为……我……欺骗了你的感情。”她颤抖的哭泣,他是听在耳里,疼在心底。
  “我没有那么神通广大,是林美美告诉我的,我不怪你,也不怪她,我只怪自己让你那么没有安全感,无法让你将心寄托给我、信赖我!”
  “不可能……”她又低低饮泣。
  “哪里不可能了?”他心乱成一团。
  “照理说,你一定是看到那张报告才会对我那么好的,若知道是假的,怎会不大发雷霆?”甜芸问得小心,也悄悄把耳朵贴在门上,不想遗漏他说的每句话。
  “我是那么爱生气的人吗?”
  “分明是啊……你刚才的敲门声可怕极了。”
  “对不起,我是被黑浩然气昏头了,那家伙不该出现在这里。”他是真的昏头了。
  “黑大哥只是路过,上来坐坐,你怎么这么小器?”
  “我就是小器。”季腾远闷闷地哼了一声。
  “这……算是吃醋吗?”甜芸迟疑地问。
  “根本就是。”
  “你怎么也会吃醋?”
  “我也是人……”他讪讪地说。
  忽然他们两人都沈默了。
  “我以为你会回美国了。”这回先开口的是甜芸。
  “我没想过要一个人走,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他等她?他居然在等她!
  “等了多久?”她想问。
  “跟你所等的日子相比,算是小巫见大巫了。”季腾远深喟。
  “你怎么知道我等你?”甜芸暗暗吃惊,心跳好快。
  “院子里有棵皮肤炎的老树告诉我的。你让它浑身是伤,我数过了那些伤痕,发现和我离开的日子吻合。”他轻轻说。
  甜芸噗哧地笑了,而这笑声松动了季腾远紧绷已久的心,苦闷倾泄而出,胸口舒畅了许多。
  “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他问。
  甜芸轻抚门板,闭上双眼,假想手指穿过门去,触碰到他的脸;她当然在等他,就连这些日子也遏止下住对他的想念,无论她飞到巴黎、飞到捷克……无论她身在何处,她的脑子里全都是他!
  “回答我……”他低喃。
  甜芸把面颊贴在门上,轻柔地说:“不等你,等谁呢?”
  “告诉我,我不在的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季腾远也把面颊贴在门上,只想和她靠得更近,近到连她的呼吸声都听得到,感受她就在身畔。
  “我努力地读书,很怕程度跟不上你,除了读书就是想你,但你却一直不回来……那段日子对我来说,真是苦不堪言。”甜芸轻叹,听到门外也传来他的叹息声。
  “为什么叹气?”
  “跟你一样,我除了工作,就是想你……”
  两人隔著门,吐露尘封在心底的话,一直到太阳西沈,他们仍有说不完的话:室内变得昏暗,时空的距离却拉近了,两人心的距离从没有这么贴近过。
  “要不要出来喝水?说那么多不口渴吗?”季腾远问。
  “我还有一句话想问你……”甜芸蠕动身子。
  “问吧!”
  “在看完那张报告后,你是真心爱我吗?还是只是同情我,所以才会对我那么好?难道你真的不怪我?对我会不会回到像以前一样,那么……嗯……”
  呃!这哪是一句,根本是一箩筐的问题嘛!不过问得再多,他只有一个答案给她:“爱就是爱,非关同情,无论如何都爱你!”
  他问:“可以出来了吗?”
  “门一开,你会不会变成大野狼啊?”甜芸的心跳加速。
  “如果我是大野狼,那你一定是七只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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