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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唇际都沁出了血丝。
“还说你没什么,瞧你难受的。”他立即点住她的颈间穴,让她不至于那么痛苦,随即按上她的皓腕,把着脉象。
“你有心绞疼的毛病?”
他自幼在太行山习武,师父是位惊世高人,除了有高深不露的武功外,尚有着不为人知的医术。
长期接触下,他对医理自有一番见解。
她虚弱的点点头,“从小我就有这种病。”
“那姑娘为何躲在破庙不去就医?”玉延一阵扼腕,如此纤丽动人的姑娘竟会缠上这种病。心绞疼虽非绝症,但至今仍无药可根除,只能忍受一次又一次的痛苦。
像她体质如此嬴弱,能忍得了多久?
“我今早路过这儿,心绞疼突发,所以暂时在破庙安歇。”她轻声说着,此刻她像是舒服了些。
“那么姑娘是打哪儿来的,是否愿意让巩某让送你回去?”玉延怎么也不忍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
女孩儿摇摇头,“紫若自知最近疼痛的次数愈来愈多,已将不久人世,公子毋需挂心,有事请便。”
“你叫紫若?万万不可这么说!不医治哪会好,走,巩某带你去找大夫。”他搀扶起她娇弱的身躯,这重量实在是……唉!
“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不可如此。”她惊呼,无力地挣扎。
“是命重要,还是这些不值钱的世俗礼节重要?”他不理会她,迳自抱着她往最近的一家客栈而去“”
经数位大夫诊治后,所得到的结论都一样,她患的果然是一种愈趋严重的心绞痛,大家都摇头叹息,断定她可能活不过半个月了。
然,玉延却不放弃,依然延请各地知名大夫予以诊治,虽无进展却也稳住了病情。但紫若却因为不想再连累这个素昧平生的好男人,在第三天趁他去抓药之际,逃离了他的保让,远远地离开了玉延。
事后,玉延在宁波找了她近个把月,最后在一无所获的情况下回到了太原,为此事伤心了良久,一方面为了他渐渐付出的感情无果,另一方面则是担心她的病情是否会再恶化。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会在事隔两年后,远在天的另一角“”兰州,遇见一位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子。
常巧芯,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她,这个古霝精怪,表现的神气活现的女孩儿。
在兰州西北边有一条名闻千里的繁荣大街,它名唤留香街。
顾名思义,这必定和女人有绝大的关系。谜底揭晓吧!它就是有着无数个著名妓院的声色街坊。
坐落在留香街底的则是这儿最大,也是客人最多,姑娘也最得客人青睐的勾栏院“”寻芳苑。
此时在寻芳苑后面大杂院的角落,有一个小不点儿的黑影蹲在地上劈着柴薪。她一面拿出吃奶的力气劈柴,另一方面又得顾着身旁那只炭炉,注意那下头的火苗是否还在,于是她就在又得煽火又得劈柴的情况下,一个分心差点儿将自己的手给劈成了两截!
“该死!什么柴刀嘛!钝死了。”她暗啐了声,又便尽全力往那该死的木块劈下,这下可好,柴没断,倒是那把破刀飞了出去,险些砸到了往这方向前来的老鸨秦
春娘。
“你这丫头,不想劈柴就别劈了,竟然想谋杀你春姨呀!”秦春娘惨叫了一声,也吓着了女孩儿。
她连忙跑到春娘面前,慌忙的查探着她的身上,并迭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春姨,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我说巧芯,春姨答应照顾你们母女俩,可没要求你得帮我做杂务,你可以出去玩玩,别把自己闷在这儿劈柴了。这种粗事可以叫阿力做,你一个女孩家做不来的,瞧你做着做着就把柴刀乱扔,这要是伤了人,那还得了?”
秦春娘就是这样,刀子口豆腐心,让巧芯没办法。
她娘与春娘从前年轻时,均是寻芳苑的妓女,两人感情深厚,可谓患难之交。十七年前她娘生下了巧芯,巧心也知道她不过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女,但她并不怨母亲,反而竭尽心力的照顾体虚年迈的她。而寻芳苑也在十年前辗转被春娘买下,春娘也重仁重义的收留了她们母女俩。
转眼间,已过了七年,巧芯对春娘的感激之情却是愈来愈深,于是她总是会抢下杂务亲自去做。吃了十七年的闲饭,她其实是满难为情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下回会小心的。”
她拉着春娘的袖子撒娇道。就怕春娘把所有的工作都收回去,那她成天只等吃饭,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你这丫头,我哪会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样的心思!”春娘斜睨了她一眼,忍不住抬起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说实在的,她本身无儿无女,早把巧芯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对巧芯她并没有什么希冀,只愿她出生在这混浊的环境依然能保有难能可贵的赤子之心。
希望巧芯能出污泥而不染,这可是她最大的愿望。
所幸巧芯乖巧可爱,更是难得的洁身自爱,否则在这种男女混杂的声色驯2槐浠笛剑�
但,巧芯虽乖巧听话,性情却是执拗的可以,怎么也不肯用她给她的零花钱,要不就是坚持以工作来相抵。
一想起这事,春娘心里就有气啊!
“那我先把汤药端进去给娘喝下,待会儿再来劈柴。”
眼看炭炉上的药汁已浓缩的差不多了,巧芯便小心翼翼的提起壶把,准备将它端进房。
“这是什么?”
“给娘喝的补药。”她回眸一笑道。
“等等,我瞧瞧。”春娘边向前,掀开壶盖一看,里头除了有珍晋的人参、当归外,还有何首乌啊!
这丫头哪来的银子买这些价值不菲的药材?“告诉我,你买这些药材的银子是打哪来的?”
“我……我是偷的。”反正她本来就是想用偷的,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那多虚假呀!于是她索性承认自己是偷来的!
巧芯微微垂首,由春姨震惊的脸孔可看出,她已是在气头上了,若不找机会开溜,她准会被骂的尸骨无存。
“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春娘脸上已罩上一屑烈焰,仿佛随时都准备燃烧起来似的。
“我本来是想用偷的,但后来被发现了……”
“什么?被发现了!”春娘不等巧芯解释就已尖叫出声,那抹震惊得快昏倒的模样,令巧芯发噱想笑。
“发现就发现啊!我不是还好好的待在这儿。”她噗哧一笑,摆明了在笑话春娘的大惊小怪。
“你实在是不懂得人心险恶,要是你遇上的人是个心胸狭窄之徒呢?他不把你抓进官府衙门,也会好好将你修理一顿。天呀!你还那么天真的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得让你偷才成啊!”
春娘气不过的直抚着胸口,深怕哪天被她吓死都不知道。
“可是人家心肠很好耶,不仅不怪我,还送我一锭金元宝呢!”巧芯双手画了个大弧度,彷若真有那么大!
“人家送你一锭金元宝?”春娘的声调又提高了八度,“你收了?”
巧芯点了下螓首。
“你为什么宁愿收陌生人的银子,却不收春姨的?”春娘气不过这丫头老要把她当外人,却接受一个不认识的人的好意。
“他太有诚意了嘛!”
“难道春姨没诚意?我问你,那个人是男是女?”
“男的。”巧芯说的倒挺不以为意的。
“他凭什么对你那么好?是不是有企图?”这下春娘可紧张了。瞧她们巧芯长得如花似玉、明眸皓齿的,有多少公子哥喜欢呀!
“行了!我说着姨,那个人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呢!还企圆个头喔!再这么磨菇下去,药都凉了,我先进去了。”
天,每次被春姨这么一缠,要脱身可真难呢!
“哎,你这丫头!”巧芯溜的还真快,春娘想要再说什么,面对她的只剩下一团空气了!
第二章
很快地,元宵节一周,元月二十已随之来临,兰州的标货大会已正式展开,各地来的茶叶大王皆聚集在“聚贤楼”,准备一决胜负。
玉延与方默,辰时一到就已到达会场,等待着陆陆续续前来的对手。
已时一到,聚贤楼上下两层均已挤满了人潮,无论是竞标者或是看热闹的人都形成了一道道的人墙,使得这会场变得拥挤不堪,热闹非凡。
“方默,去外头看看,这标主怎么还没来?”
时辰已至,在这么尝杂的气氛中还真是难熬,希望事情赶紧结束,好去办他的正正当他觉得闷热不已,陡地站起的同时,余光突然瞄到,远远地在楼梯上穿梭的事。
小女人,是她吗?她怎么会在这儿?
其实这也算是偶然,今儿个一大早,巧芯就被寻芳苑的小弟阿力给唤了起来,并告诉她在西街的聚贤楼今儿个有热闹可看,而且只要自愿去那儿端茶水,还可以赚些外快呢!
有钱赚,这怎么可以错过呢?
巧芯乍听,瞌睡虫也瞬间被她赶跑了,她立即跃起身,匆匆梳洗过后,就来到了聚贤楼。
“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愿你记住我“的谜底就是聚贤楼?”他噙着笑意走向她,出其不意的出声让巧芯手上的茶水差点儿翻落,若不是玉延眼明手快的接住它,这下她可就遭殃了!
“是你,你干啊跟着我?今天我可没有偷你银子。”
她赶紧抱紧它,别看这只是一只不起眼的茶壶,但巧芯知道那价值一定不低,因为聚实楼从不用劣等东西的。
玉延撇唇一笑,以兴味盎然的灼烈视线盯着她,“但你偷了我的心。”
“我偷……”巧芯因为他的话,一颗心宽起了鼓噪不安感。她怎么了,怎么觉得脸颊发烫呢?
一定是他搞错了,也只不过是一面之缘,他怎可能会喜欢上她呢?八成是又把她当成那个叫紫若的女子了。
“我叫巧芯,可不是紫若,你眼睛睁大点儿好吗?”一思及自己成了别人的替身,她就忍不住埋怨道。
“你的确很像她。”巧芯蓦然看向他,由他深邃迷离的眼神,她意会得到他真的很想念那个女人。
“但我知道你不是她。你没有她的哀怨,她的愁。”他瞬间又补上一句,不理会巧芯对他的不满。
“对不起,我一向不爱哭也不爱忧,没办法哀怨给你看。你让开好吗?我要去送茶水了。”她以左手用力推开他,却不小心让他握住了柔荑。
“你还没告诉我谜底呢!”他俯下脸,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而这抹深具威胁性的笑容,令巧芯心慌意乱。
“我们已经又见面了,你不需要知道谜底。”她不愿说,因为她突然不希望让他知道她住在那种地方。
生在妓院中的女人他一定会嫌弃的,何况她还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女。
“但我想知道,这个答案很吸引我。”
巧芯对天翻了下白眼,心忖:等你知道答案后就知道那地方一点儿也不吸引你。
也不对,至少里面的姑娘是挺吸引人的,否则她们寻芳苑的生意怎么会一天比一天好呢?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个爱穿梭在花街柳巷中的好色之徒?
“你当真想知道?”巧芯又问。
玉延给他的回答是百分之百点着头肯定。
巧芯叹了口气,算了,就告诉他吧!免得他老把她视为别人,让她心里好生不舒服。
“可以,那我告诉你后你总该让我走了吧!我可不想钱没赚着就被老板赶跑。”
“没问题。”玉延将她圈在楼梯口,耸起两道浓眉说,然表情全然不是这回事,因为他决定缠上她了。
巧芯捧着茶壶,眼角瞟了眼他的手,“把你的手拿下,要不我怎么走?”
玉延露出了抹玩味的笑意,徐徐收回自己的手,适然的靠在墙边,不言不语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巧芯的眼神丝毫不敢离开他的手,深怕他又伸了过去。于是她赶紧跑到安全范围之外,每说一字就退一步的对他喊着:“你真笨,不会把那句话倒过来说说看啊!大蠢牛!”
随即她连忙往人多的地方跑去,又是一副笑脸的为其他客人倒着茶水。
“大蠢牛?”玉延自言自语着,接着狂笑出声,想不到他还有被人骂大蠢牛的一天!好个可爱的女孩儿。
对了,她刚刚说什么来着,倒着念看看?
“愿你记住我”倒着念不就是“我住记你愿”……嗯,哎呀,难道是“”我住妓女院吗?
“好个谜题!好个答案呀!”玉延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她住在妓院的事实,他有有分之百的信心她绝不会是从事那一行的。
试想想,天底下有哪个妓女会上大街当扒手?会在酒楼端茶盘?
方默回来,却正好听到玉延喃喃自语着,嘴角还挂着笑意,“公子,什么事那么开心?主持标会的标主就快到了。”
玉延似乎没听见他后半截的那句话,见他归来得意不已的说道:“方默,来来来,还记得那天晚上我问你的谜题吗?”
方默回忆了半晌,才说:“方默记得。”
“你知道吗?我已经晓得答案了。”一想起这个谜底,就令他玩味不已。
“是什么?”
“你将那句谜题倒过来念念看。”玉延自得的说。
方默沉吟了会儿,蓦然眼珠子愈变愈大,差点儿凸了出来,“怎么会是这样的答案呢?”
“有趣吧!”
有趣!方默静默无语,一出儿也不觉得有趣,一个大男人说这句话还真是难听呀!什么妓女院,哼!︵这个方默就是太过冷峻,连性情也显得有些沙文︶“公子、恕方默直言,我实在不觉得有趣味可言。”
“你还真是个老古板。”玉延大笑出声,对方默的反应并不以为忤,相处近二十多年了,他哪会不知道他那个死脑筋比石头还硬。
“标主已经来了。”方默不想再兜在这个足以让他手足无措的问题上,立即改口
转入正题。
“哦,是吗?那我们也该出场了。”
玉延率性一哂,倏然转往大厅准备夺标的行动。
除了此起彼落的吆喝声外,最多的就是眉来眼去的犀利挑衅眼神,见此场面,有句话倒可贴切的改成:“同行”相见,份外眼红吧!
尤其是肥县石家庄的少主石少诚,老是以一抹若有似无的怨怼眼眸直盯着玉延瞧,因为至目前为止,玉延凭他对茶叶的独特见解及品茗的深厚功力,能非常轻易的辨识出孰是好茶,孰是劣等,进而能以更合理的价位标到他中意的茶。
现今正值春茶上市,生熟两者间有非常明显的味觉差异,光看色泽即能简单分出好坏优劣;玉延所经营的“飘香茶庄”即是以能抓到许多品茗者的利嘴而闻名。
当然,最后胜负已分出,标购到最多上等茶的茶王乃巩玉延是也。
“恭喜了,玉延。想不到今年的茶王又是由你夺标。”
石少诚虚情假意的伸出右手向玉延道谢,但那闪烁着忌妒的眼神中明明写着恨意。
“谢谢你,石贤弟。”玉延礼貌地回握着,却明显感觉出对方那只手有着蛮横不讲理的力道。
玉延无所谓的牵动了下嘴角,心忖:这个石少诚似乎想将多年屯积在胸口的那股怨恨经由这只手回报给他,不过姓石的也太小看他了!
他凝神一用力,立即将石少诫施予他手上的压力还给了对方,并且轻而易举的又加深一层力道;这个意外令石少诚陷入一种骑虎难下的窘境,假如立刻收手的话,玉延一定会笑话他,若不收手,待会儿被逼退了身,恐怕周遗每个人都会发现。
算了,两相比较之下,石少诚还是决定先认输退出吧!免得到时自己成了众人口
耳相传的笑话。
于是他仓皇的收回了手,却也因站立不稳而倒退了一大步。看来无论是什么样的抉择,对他来说都是个错误。
“石贤弟,承让了。”
玉延轻盈一笑,再次入座,并唤来了聚贤楼的上等酒菜,准备自我庆祝一番,“石贤弟,愿不愿意陪我喝上一盅?”
他眯起眼,以挑衅的眼神看向石少诚,嘴角所噙着的那抹笑意令石大少主看得简直快要吐血了!
好家伙!竟敢与本少主为敌,迟早我会要你好看!
他用力的甩了下衣袖,哼了声,忿然的转头而去,把他在众人面前该有的自持全都抛得一干二净,压根没想到自己已闹足了笑话。
待他怒火腾腾的身影走远后,一群旁观者才趋向前向玉延道声恭喜。
“想不到巩公子年纪轻轻,识货的本领还真不容小觑。”保定的茶叶大宗夏文渊,极为有风度的前往道贺。
毕竟是自己的眼光比人家差,所标购的茶叶均不及玉延的,这又奈何得了谁呢?
想想自己已年愈半百了,还能遇上一位青出于蓝的高手,未尝不是件喜事。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是人世常规中必然的一种定律吧!
“夏伯伯,是您承让了。来,咱们一块儿喝两杯吧!”
玉延起身,扶着夏文渊坐下。
“巩公子,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夏文渊沉吟道,因为这事也是他最近才听说的,其内容似乎将威胁到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