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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颂,吃定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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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承认,他早已对她心生激赏,她那股不服输的精神和拚劲,实在令他印象深刻。
  “方才我上楼时,听楼下巡视的保全人员说,好像十八楼的邬律师还在吧!”何凯文不敢多作探究。
  不过最近老板的行为真的怪怪的,尤其是对于那位邬律师的消息,似乎特别的感兴趣。
  “什么事让她这么忙?”丰儆棠睁眼说瞎话,懒懒地放下手里的钻笔。“好像我们整个法务中心的案子,全都交给她一个人处理似的?”
  凯文尴尬地耸肩一笑,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拜托,老板,是你一直塞案子给人家拟草约,还问人家为何会被你操成这样?
  “凯文,怎么……我看你的模样好像有难言之隐?”丰儆棠抬起脸来,睥睨了他一眼。
  “丰、丰先生,我哪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我听说,邬律师最近加班是为了拟几份迫在眉睫的草约。”
  可怜的邬律师,别怪我没为你说话、不为你哀悼。谁教你要得罪老板,谁的离婚官司不接,你偏偏接了丰大老板的!
  “是吗?”撤唇一笑,丰儆棠将背舒服地往皮椅上一靠。“她这种拚劲和精神,倒是值得大家效法。”
  说他坏心眼也罢,他就是想让她体验体验他的生活方式,以公司为家。
  “丰先生说得对,不过……工作量这么大,会不会把邬律师给吓跑了?”何凯文紧张得心跳如擂鼓。
  “听你的意思,好像是说我欺负她?”丰儆棠笑着,明知故问。
  “也不是啦……”凯文心脏跳得更快了。“她才谓到集团一个星期,总得给点适应时间。”
  丰儆棠抿着唇线,瞧了他一会儿。“你不是要下班了吗?”
  何凯文大大松了口气。“那么,丰先生,我先走了,你也别太累。”
  说完话,何凯文转身,恭谨的退了出去。
  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身影,丰儆棠转头望向桌上的餐盒。她应该也还没吃饭吧?
  才想着,他已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一组内键码,电话还来不及接通,啪一声,室内的光源骤然消失,陷入漫天的黑暗。
  “该死,怎么会停电!?”放下话筒,丰儆棠低咒了一声。
  等了几秒,电源依旧没来,他掏出了手机,按下一个固定键。
  电话很快接通,那端传来阿网的声音:“丰先生,有什么事情交代吗?”
  “你现在在哪里?”语调平静,但丰儆棠的一颗心却莫名地早已飘到十八楼。
  那个女人应该还在办公室里,虽然她的胆子是大了点、脾气也硬了些,不过在停电的情况下自己一人关在办公室中,不知道她怕不怕?
  “丰先生,我就在公司的楼下。”每天这个时刻,他都会公司楼下的车子里等,直到丰儆棠拨电话给他,告知今晚是否留宿公司,他才会离去。
  “好,那你现在进公司来,问问一楼的保全停电的原因,还有带着手电筒上来我办公室。”说完,他很快挂断了电话。
  若不下楼去看看她,恐怕今晚他是不会放心。
  因为紧急发电机也故障的关系,整栋谨联大楼里独剩一部发电机,刚好可供总裁专用电梯使用。
  丰儆棠等着阿纲上来,拿着手电筒一同进入电梯。
  站在电梯里,他扳开楼层的设定盒,重新输入一长串数字,等着楼层的闪灯一一往下跳,直到停在十八这个数字上。
  电梯没有传出当当响声,门就刷地开启。
  但随着门的开启,一阵慌乱的碰撞声传来,然后可清楚的听到女子的咒骂声——
  “妈的,我怎么这么倒楣?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邬可颂咬牙切齿地低嚷。
  刚由地上爬起,还没来得及抬头,一道微弱昏黄的光源已射向她。抬头一瞧,她看见一张脸,一张方才她嘴里还喃喃咒骂着的男人的睑!
  天啊!怎么会这样!?
  这不仅是她第三次在他的面前出糗,还骂了脏话!
  “如果早知道你会因为我来看你,而感动得行这样的大礼,我会早一点下楼来看你。”丰儆棠手里拿着手电筒来到她的面前,手电筒的光源还不偏不倚的落在她因摔倒而显得狼狈的脸上。
  邬可颂敢发誓,绝对不会有人知道,此刻她的心里有多么渴望骂脏话。
  忍着手脚因跌倒而擦撞的疼痛,她赶紧站起,将腰杆挺得笔直。
  但定眸一看,才注意到一旁还有阿纲的存在。
  哇咧!她好想哭,原来她丢脸的模样,不只被一个人看见!
  跟在丰儆棠身旁的阿纲忍住到口的笑,很机灵地说:“丰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下楼去等你好了。”
  由上次老板名为赔偿,却费了心思帮邬律师选衣服起,他就怀疑邬律师在老板的心中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如今证实,似乎真是如此。
  丰儆棠没说话,只淡淡地朝着阿网点了下头。阿纲很识趣的转身走人。
  转眼间,寂静的空间中又只剩下两人。
  “好了,你可以不必把腰杆挺得那么直了,摔倒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何况是在黑暗之中。”他看着她渐渐拢紧的眉结,猜测她一定摔得不轻,摔伤的部位应该很疼吧?
  可颂皎着牙不说话、很恨自己为何是个有修养的人。
  “你要跟我继续耗在这里,还是上楼去吃饭休息?”他不会介意与她分享晚餐,反正凯文准备的餐点一向丰盛。
  “你何时变得这么好心了?”终于,在吐出一口秽气之后,可颂过于干涩的咽喉终于挤出了声音来。
  “我还以为你气哑了呢!”听见她说话,丰儆棠才稍放心,闷笑出声。
  “我气哑,你不是更开心?”他还笑得出来?果然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不,你气哑,我不见得会开心。”她是个律师,哑了嗓子如何在法庭上展现滔滔辩才?没了辩才,她为他工作的能力岂不也减了一半?
  可颂瞪看着他,虽没开口说话,但心里早已大喊着“才怪”!
  “走吧,跟我上楼去先吃点东西,反正电停了,你也做不了什么事。何况,我不想让谨联的员工说我这个当老板的苛待员工,让一个饿着肚子的律师加班。”
  说着,他跨步朝外走了两步,停下来等她跟上。
  看着他,可颂原本是不想跟他上楼,但心念一转,又觉得何必虐待自己的肚子。于是,她踏出脚步想跟上他。
  但脚才一挪动,一股麻痛就由脚跟直窜脑门。
  “怎么了?你不想吃饭?就算要跟我斗气,也得先吃饱才有气力吧?”见她不动如山,丰儆棠只好又走了回来。
  可颂咬着牙不愿意喊疼,因为她不想在他的面前示弱。
  见她又不回应,丰儆棠手上握着的手电筒缓缓上移,让光源落在她的脸上。
  他以为看到的会是她生气的表情,却蓦然见到她拧着一对细眉,额上淌着几滴汗珠。
  “怎么了?”他马上觑出了不对劲。
  不让她有闪避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他用空着的一手搭上她的额头。“你在冒冷汗?”
  该死的,这个女人要跟他逞强到什么时候?
  可颂没有说话,拧着一对细眉,死咬着嘴唇,心里最在意的是两人不该靠得太近。
  “你这个顽强的女人!你方才摔倒,到底撞到哪里?”丰儆棠被她吓到了,她额上的冷汗越飙越多,越冒越快。
  不再等她回答,他将手上的手电筒推到她的手里。
  “拿着!”是直接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可颂反射地的接过手电筒,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惊得差点尖叫出来。
  “你、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只是扭伤了脚而已啦!”他居然弯身抱起了她!
  “我们去医院。”他睨了她一记,抿紧了唇线。
  如果只是扭伤脚而已,额头会不断冒冷汗吗?
  “你的手没受伤吧?如果还有时间跟我斗嘴,不如帮我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按下11叫阿纲把车开到大门口。”
  说完,他没再给她拒绝的机会,大步走向电梯。
  看过医生,可颂手脚上的擦伤上了药,扭伤的脚踝也做了处理,现在她正在丰儆棠的车上,与他并肩坐在后座。
  “我送你回家。”看见她目前的惨状,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一个月前,他曾经信誓旦日一的说要恶整她,但如今见她这副模样,他却心软又心疼了。而也因为这份心疼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审慎去探索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能不能……”可颂难得支支吾吾的。
  她现在最不想的就是回家,至少在她脚踝消肿之前。
  如果老爸见到她受伤的模样,一定会担心,她是家里的老大,没时间照顾两个妹妹已说不过去,怎可让老爸为她担心?
  “嗯?”他转过脸来睇着她,等她继续往下说。
  可颂难得的迎上他的眸光,不知怎么的,她觉得两人间的火药味似乎已完全不见了,只是她无暇去探究到底是什么原因。
  “我能不能先不要回去?”至少回家的时候,她不想跛脚,还缠着固定的绷带。
  “你不想回家?”丰儆棠叫紧了眉。
  难道她与他一样都是拚命三邬,脚都受伤了,还想回公司去工作?
  “我不想让家人担心。”
  豁出去了,他要笑的话,随他。反正,如果家人与工作相较的话,她会觉得家人比较重要。
  丰儆棠纠紧的眉宇骤然展开来。“阿纲,回公司。”
  原来她只是不想让家人担心她的脚伤。
  “一会儿回到公司,你上来我办公室休息。”他看着她,有了想伸出手去轻抚她容颜的冲动,但还是按捺了下来。
  “谢谢。”这一声谢谢,可颂说得有点尴尬,不过也为两人间的战火,划下了正式的休止符。
  回到公司,因为还停电的关系,可颂只好窝在丰儆棠办公室的沙发上。
  “我想你应该也饿了吧?”丰儆棠手上提着一个纸袋,由电梯口折回办公室里来。
  因为几番折腾,凯文为他准备的餐点早已凉透,所以他要阿纲离开前,特地又绕到同一家店去带了一份回来。
  “紧急发电机也坏了吗?”可颂的肚子虽然已饿得咕噜咕噜的叫着,不过一向机敏的她,当然注意到了电梯独剩下一部可供使用。
  “说到这儿,明天我应该把总务部的经理叫上来骂一骂。”丰儆棠走了过来,将手上拎着的纸袋往茶几上一放。
  还好紧急发电机还有一部正常,否则今日的突发状况下,他岂不要抱着可颂爬完十八个楼层的楼梯?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可颂又朝着他桌上堆成一叠小山的文件瞄了眼。
  他常常加班到这么晚吗?
  “今天多亏有你下楼来。”否则她根本不敢想像后果。
  “听你的口气?好像我们之间已经停战了?”丰儆棠笑说着,动手取出纸袋里的餐盒,一一打开后,将盛着饭的小木盒递一个给她。
  可颂本能的伸手接过。“老板都已经请吃饭了,难道我还能记仇吗?”
  很难说出这场战争是谁先惹上谁的,不过以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们似乎正对彼此改观中。
  可颂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心,在她看来,他确实是很有吸引力的男人,而且是她在这几年里所见过的大老板中,最认真且几乎将所有时间都卖给了工作的唯一一人。
  “原来邬律师你是这么好收买的?”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盛着饭的木盒里。
  看着米饭上的排骨,可颂的心蓦地一颤。她似乎能感受到他不同于一般人的温柔。
  “丰先生,以你如此好的口才,似乎比我还要适合当律师。”
  她看似不经意地说着,拿起筷子扒了口饭,也将他好意递上的排骨送到嘴边,咬上一口。
  对于他的前一段婚姻,她开始有点疑惑。一个会为她夹菜递饭的男人,怎会完全漠视了自己的妻子,让自己的婚姻陷入僵局,以至宣判破裂?
  会是他真的……真的是有说不出口的隐疾吗?
  “现在好像早已过了上班的时间。”丰儆棠抬起手来看了眼手表,没头没脑地提醒她。
  “嗄?”
  “现在既然不是上班时间,你有必要一直以‘丰先生’称呼我吗?”他不喜欢这样刻意拉开距离。
  “否则?”拜托,否则她该怎么称呼他?
  “叫丰先生似乎太见外,我不介意你直接叫我名字。”他的话接得很巧妙,仿佛是早已想好的。
  “我不认为称丰先生会显得见外。”直接叫他的名字?那才是怪!
  想到“儆棠”两个字由她的嘴里喊出,一股莫名的心慌硬是袭上她的心头。
  “别人会不会觉得见外,我不晓得。不过,整个公司从上到下,在上班时间都是这样称呼我。”他又夹了一些东西放到她的白饭上。
  可颂看了眼,这次是块焖得熟透了的苦瓜。“那你应该更习惯才对。”
  她吃着他的体贴,心里激荡着莫名的涟漪。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他放下手上端着的木盒。
  “什么?”她眨眨眼,知道他故意没将话说完。
  “你实在很不可爱!”他的嘴里明明说着诋毁的话,但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是好看的。
  为他那抹弧度,可颂的心跳乱了拍数。她深吸了口气,模仿起他说话的口吻:“那,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实在不是个好相处的老板?”
  丰儆棠的一手握着筷子,愣愣地看着她几秒,然后朗笑出声。
  “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胆子真的比一般人大,但我还是要对你说,我决定以后在没有其他人时,都要直接喊你的名字。”
  “你……”可颂为他难得显露的耍赖功夫感到惊讶,不过一向口才极佳的她,也不忘调侃他一句:“那是不是也逼得我非得直呼你的名字不可?”
  “能这样的话,当然是最好的。”丰儆棠摊摊双手笑着。
  “你想得美!”可颂气得咬了一下嘴唇。
  灿亮的瞳仁飘向另一方,她决定岔开话题:“对了,你办公桌上怎么还放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纸袋?”
  丰儆棠朝着办公桌瞥了一眼,重新端起饭盒。“我之前下楼去找你时,有说过要你一同上楼来吃饭。”
  言下之意……“你是说,那里面有着一份与这茶几上一模一样的餐点?”可颂瞧着他,又不断转头瞧向他的办公桌。
  “没有人会喜欢吃冷掉的食物。”他回得理所当然。
  毕竟带着她上医院,从清除伤口到包扎,前前后后可花了不少时间。
  “你一定没有参加过饥饿三十的活动!”可颂非常不认同,或许是因为从小就受到父亲的洗脑。“你要是生在我家,一定会被我老爸骂死……”
  两人算熟吗?她不知道,不过这一刻,她对他已失了心防,开始分享着亲人的点滴。
  第六章
  可颂第一次对父亲说谎,不过绝对是出于善意。
  看着她挂断手机,丰儆棠帮她拿来一条毛毯。“你确定你真的要睡在这里?我不介意把里头的房间让给你。”
  毕竟他是男人,她是女人,将这间办公室里唯一的一间休息室让给她,他还有这样的绅士风度。
  “不用了,如果我去睡了你的房间,反而会有点怪。”光想到明日一早,何秘8书看了会如何想,她就敬谢不敏。
  “会吗?”他想她是在意其他人的眼光。“没想到你也挺在意他人的眼光的。”
  对于这点,可颂挺坦然。“没有人会不在意,何况以目前的状况来说,你还是我的老板,我不想让自己的耳根不得清静,流言可也是挺可怕的洪流。”
  “瞧你说的!”丰儆棠就不同了,他若一旦决定要一样东西,就会毫不考虑的全力以赴,什么流言蜚语,他才不在乎。
  “你还要工作到很晚吗?”可颂不想与他争辩,看了远远的办公桌一眼,那桌上还堆着几个卷宗,其中一个还以展翅的形态翻开着。
  丰儆棠不在意的回身,耸肩一笑。“是的,这年头的老板并不好当。”
  他想,若是光线使得她无法入眠,他会坚持她移位,睡到休息室里的床上。
  “你总是以公司为家?”可颂还没躺下,不过以目前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她得昂起脸来,才能觑见他炯亮的眼。
  台湾还有多少企业的老板与他一样认真努力呢?扣掉吃饭和睡眠,他的时间似乎真的全给了工作。
  不由得,她打从心底开始佩服起他。
  “没办法,万一哪天我的企业垮了,可有几十万的人要饿肚子!”他转回身来,冲着她一笑。
  “现在我能体认当你妻子的无奈了。”一句不经意的话溜出她的嘴。
  也许他刚结束的那段婚姻,谁都没有错吧?毕竟要嫁入豪门,心里就得有一定的认知,上帝很少给人十全十美的条件。
  她的话吸引了他的目光,居高临下的,他凝视着她久久。
  突然沉静下来的气氛,让可颂不自然地昂高了脸,在迎上他灼亮目光的同时,她的心跳竟莫名地加速。
  骤然显得干哑的喉头,迫使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吞一下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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