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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玩完了。”她不能原谅他把生死问题拿来开玩笑。
“刚才……你是说刚才你许下的承诺是骗我的?”祁旭呐呐直言。
“先讹诈人的是你!”江亚璇提醒他。
怎么会这样?三分钟前她不是还抱着他痛哭,撕心裂肺地要求他别丢下她,难道……
“原来你比较希望我死了。”祁旭苦笑道。
江亚璇狠狠的瞪着他。
“是不是真的非要我有事,你才肯留下来……”
江亚璇直直的凝视他,最后还是别过脸去,此举在祁旭看来,无异是默认了他的话,
“别走!”祁旭一时情急想要拉住她,却扑了个空,从病床上跌了下来,还不小心扯倒了一旁的点滴架,也扯裂了伤口。
哗啦哗啦的声响,拉回了江亚璇的脚步。
她转身看到跌坐在地上的祁旭,和他手臂的绷带那片怵目惊心的红,她吓白了脸。“你有没有怎样?”
她手忙脚乱的扶起他,回过身对着仍呆立一旁的护士大叫,“医生在哪?快叫医生啊!”
两名护士面面相觎,同时拔腿跑开。
“你有没有怎样?是手痛还是摔伤了哪?你别吓我!”她看着祁旭面带痛苦的表情,自责地又红了眼眶。
祁旭点点头,因为跌下床的那一瞬间,他竟以受伤的手去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他怀疑自己的枪伤不严重,但会因手骨骨折而多住院几天。
“你到底伤到哪?”江亚璇又惊又急,偏偏祁旭一语不发。
“你到底伤到哪?”
“伤在到我的心——”祁旭认真地直视她。“听到你被抓走的那一刹那,我的心脏都要停了;一想到我可能会失去你,我觉得那感觉好像比我自己死掉还要痛苦……在我的心目中,你早就是我的一切……
“为了你,我可以不顾我自己的性命,无论如何也要守护你,所以请你别走,我不能再失去你……请不要再离开我……”
江亚璇看着这个明明爱她又拙于说爱的男人,他终于说出口了,根本不用什么海枯石烂的山盟海誓,只为她是他心里最重视的人……
不,他承认她是比他自己更重要的人。
她的眸底迅速涌起泪雾,一把扑进祁旭的胸膛。
“你相信我的真心吗?”祁旭也反手抱住她,拥紧了她,仿佛要把她深深的揉进他心里。
她在他的胸前胡乱点头,“相信、相信,我相信你的真心!对不起,我早就原谅你了,我早就不再怀疑了,我再也不会走,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嗯哼——”一道示意的男声响起。
可惜“小别胜新婚”的男女无暇分心旁骛。
“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嗯哼,这位小姐,很抱歉,目前我还是得请你暂时离开一下。”严肃的声音再度岔入。
江亚璇反身向后一看,发现一名中年医生不知已在一旁等候多久,她羞得赶紧跳离祁旭的怀抱。
十分钟后——
经过医生初步的检查,认定祁旭可能是扭伤了筋脉,并无大碍,不过为了慎重起见,还是安排为他照X光以求安心。
医生走后,祁旭看到江亚璇松了眉头,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看来我还是受伤比较能博得你的关心。”他叹道。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要回去了。”呸、呸、呸,童言无忌,瞧他说得是什么话,她—把捂住他的嘴。
“看来你还是舍不得我受伤……”他取笑她的举动。
“谁舍不得了……”江亚璇瞠视他。
“在这之前,不知道谁还为我流了一大缸子泪!”祁旭狡黠一笑。
江亚璇想起之前的窘态,脸面不争气地敷上一层红晕。“是啊!我是好感慨好人不长命……”』
祁旭敢肯定她的下一句,一定是“祸害遗千年”,他好笑地伸舌舔住她放在他嘴唇上的手。
江亚璇一惊,快速地缩回手,眼神仍不忘谴责他的皮条。
“不生气了,笑一个!”祁旭又抓回她的手。
“我笑不出来!”江亚璇美目圆睁,难逃赌气之嫌。
祁旭勾勾手,示意她低下头。
“啥?”江亚璇狐疑地靠在他的头侧。
祁旭轻声在她耳边低语,“你知道昊为何一直站在那里不过来?”
江亚璇向后睥睨一眼,挑眉问:“他看到血会昏倒?”
“不是,他对医院的消毒药水过敏,小时候生病住院,结果全身莫名起了红疹,然后愈治疗就愈糟糕,愈糟糕医生就愈跃跃欲试……”
江亚璇给他一个“不是吧”的眼神。
祁旭一本正经的颔首。
江亚璇本想忍住的,但还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兄弟!我对不起你!没想到有一天我必须靠出卖你的糗事,才能博得佳人一笑,祁旭想起往事也笑开了,心中却不怎么真诚的忏悔。
祁昊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笑闹剧”,不得不佩服那个扬言爱尽天下美人,也绝不会为一枝花而放弃整座花园的弟弟,在受伤之余,竟还不忘施展魅力,串通护士做出如此煽情的蠢事。
他摇头失笑,因为他的视线正好对上某个沉浸在爱河的傻瓜的痴呆目光,他戏谵地向祁旭伸出手,比出大拇指的手势;结果祁旭的嘴咧开得更是到碍眼到可恨的地步!
看来祁旭的爱情风暴是雨过天晴了,祁昊潇洒的向他摆摆手,朝天色已黑的门外走去。
折腾了大半夜,哄睡了死皮赖脸要她陪寝的祁旭,江亚璇在晨曦初现时,便赶了个早,特地到传统市场去买了一尾生猛活跳的鲈鱼回家熬煮。
从未下过厨的她把—尾漂亮的鱼身,煮了个分崩离析兼稀烂如泥。
江亚璇承认自己的厨艺不佳,鱼的卖相很惨不忍睹,但她自觉诚意十足,也顾不得会被取笑,勇气百倍地携来探病。
才走到病房口,她推开半掩的门,一幕活色生香的“勾引”戏码立即跃入眼帘。
江亚璇知道她是乔安琪,是日前当红的模特儿,有着一副曲线玲珑的好身材,她曾接过她找祁旭的电话。
她今天身穿一件低胸的红洋装,半个胸脯裸露在外,正风情万种的半贴在祁旭的身上,潋滟的朱唇还直娇呼着要替伤者呼呼、惜借。
“嗯哼!”江亚璇很不想打岔,但她更不愿自己的水漾明眸一太早就要遭受难人眼的污染,遂在放好汤锅后,刻意出声示警。
祁旭几近粗鲁地推开乔安琪,他早就想摆脱她的,只可惜动作还不够快,就被江亚璇“逮个正着”。
祁旭先是给了江亚璇莫可奈何地一笑,然后冷着下令,“走!”
乔安琪愣了一下,旋即回过神瞪着动也不动的江亚璇,“你这个女人是打哪跑来的?旭叫你走,你还不走!”
江亚璇未理会她的叫嚣,反而好整以暇地找张椅子坐下来。
“你……”乔安琪怒目瞠视。
“我是叫你滚!”祁旭的语气更为冷峻。
旭看她的眼神好恐怖,该不会是在怪她“办事不力”吧?乔安琪偷偷吞咽口唾沫,挺起胸瞠虚张声势道:“你还不快滚!”
“我是叫你滚,你这个没长脑的女人?”祁旭以完好的那只手,正确无误地指着乔安琪。
“旭……”乔安琪似乎仍在状况外。
“滚!”祁旭凌厉的黑眸狠狠一扫。
乔安琪眨着精绘的大眼,内心在自以为是和现实中挣扎着。
“限你在三秒钟内离开我的视线,否则我会教你永远消失在萤光幕前。”祁旭面色铁青下了最后通牒。
“好,你别动怒,我马上走!”乔安琪总算搞懂不受欢迎的人是自己,她不想拿自个儿的前途开玩笑,只好摸摸鼻子走人。
临走之际,乔安琪悻悻然地瞪视从头至尾犹一脸恬静的江亚璇,才不甘心地扭着水蛇腰走出去。
“艳福不浅嘛!”清场完毕,江亚璇娴淑的舀着鱼汤,凉凉的调侃道。
“你吃醋了?”祁旭严厉的表情瞬间变睑,笑得很三八。
“我?跟那种人?”那不很降低了她的格调。
“我受伤躺在床上,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来逗我开心。”祁旭斜挑着眉,瞅她一眼。
“祁三少身旁向来不缺逢迎谄湄的人。”江亚璇甜甜一笑。
“我就喜欢听你说……”祁旭涎着脸,活像撒娇要糖吃的小孩。
江亚璇一掌拍上他的额头,“清醒了没?净拿肉麻当有趣!”
“哎哟!”祁旭忽然惊呼—声。
“怎么了?”江亚璇看着自己仍举在半空中的“凶手”,她打得明明是他的头……
“我的手好痛、心更痛,你有没有听到它碎裂的声音?”祁旭装模作样地抚着左胸。
江亚璇不为所动的讥嘲道:“你可以改行去当政客或是演员了。”
“昨天明明很有效。”祁旭很小声地嘀咕。
还敢提昨天的事,彼时是她一时不察,被诓了去,可仔细一想,他连那三个字也没对她说过。
“那你呢?是不是也要掏心掏肺一番?”江亚璇反问他。
“什么?”换祁旭装傻。
“你的承诺呢?那句誓言呢?”她咄咄逼人地追问他。
“哪句誓言?”
“那句短短只有三个字的誓言。”
“真要说?”
“当然!”
“真要说?不要吧!”祁旭一脸好生为难的表情。
“一定要说!”她佯装肃穆地等待。
江亚璇知道有的男人成天把“我爱你”挂在嘴上,是在骗人,所以信手拈来容易得很,可一旦真正地面对真爱时,反而是别扭得不知所措。
她也知道祁旭就是这种人,她明白要诱导他说爱当然不是件急就章的事,但她就是忍不住想玩玩他。
“说是可以,但这可会赔上我半个身家……”祁旭期期艾艾地解释。
“什么意思?”
“我和昊有协议过,谁要先说出那三个字,就得无条件奉送一半的财产给对方。”祁旭无奈地叹气。
“财产的一半!”那值好几十亿耶!
江亚璇咋舌得说不出话,有钱人家连打个小赌都这么豪迈阔气的吗?
“是啊!但既然你那么想听,我也只好豁出去了……”祁旭一副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决然。
“等等……你还是先别说吧!”江亚璇飞快地制止他,
“怎么了?”
“你同不同意,在你们两兄弟中,你是滥情的那一个?”她有条理地点出卖情。
“你说什么?”他佯怒地打断她。
哦喔!又下小心误踩到黄线……
江亚璇干笑两声,“没有,我是说你应该也会同意,祁昊有时候会让人觉得他是个冷酷近乎到冷血的人,所以这辈子会爱上人的机会微乎其微……”
“你怎会那样想?”冷血无情又不懂得爱人?他可不同意这样的说法!
“你看他直到现在都没有爱上人的迹象……”江亚璇误以为他想听她的见解。
“那可不一定!”他低声咕哝。
“什么?”她没听清楚。
“我是说……没有,也许你分析得对。”祁旭及时咽下欲说的话,昊的感情事尚在扑朔迷离之际,还是少言为妙。
“既然如此,这场赌约……明显的呈现出一面倒的情势,我当然要好好想清楚那三个字是不是真值那么多钱来赎它?”她垮下脸,一脸难以抉择的模样。
真是好生为难啊!
难道这辈子她和那三个字是无缘的?
“决定如何?”他一脸正经地看着她,心里则在偷笑。
三秒钟后,那颗可爱的小头颅颤动了一下。
“你不想听了?”祁旭的眼中仿佛也充满遗憾?
再考虑、考虑……后,这回她狠了心,如壮士断腕般的大弧度摇头晃脑。
“真的不想?”祁旭故意又问道,
“唉!”江亚璇长叹一声,语气中掩不住浓浓的失望,“看来我这辈子注定和那三个字无缘了。”
祁旭的嘴角噙着笑,一把揽过她的肩,让她的眸对着他的眼。
江亚璇不解地望着他精光尽露,甚至还燃着烈火的灼热目光。
祁旭深深的看着她,然后唇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缓缓靠近她,“不能说,我就做给你看。”
语毕,他的大掌压过她的后脑勺,性感的双唇准确无误地含住她犹在发愣的檀口,然后热切地、情欲地在她的唇上辗转摩挲,无语地低诉那传诵千年的隽永誓言……
你听到他们的爱语吗?
佛日:不可说、不可说!
尾声
结婚乐声轻快地响起,一对才子佳人,男的俊帅有型,女的高雅迷人,非常速配地站上红地毯。
众来宾、贺客无不欢欣鼓舞、热烈抚掌。
然而等在红毯的另一头,与新郎简直是一模一样的人,愈看愈不是滋味,气急败坏的冲过来,他怒气冲天的分开新娘子紧拙着别人的手。
“璇……”你又弄错人了!
一脸杀气的人还来不及解释清楚,江亚璇的手又马上抓住身旁的人,对着他一脸娇笑,“祁昊,今天是我和旭最重要的日子,别闹了。”
“我才是祁旭!”被称作是祁昊的人大声咆哮抗议。
全体宾客—致哗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新娘子可能弄错新郎的桥段,这可怎么善后?不过当下还是看热闹重要。
“不对!他才是旭,”江亚璇紧挨着身边的人,深信不移。
“我才是!”
“不是,你是祁昊!”
“昊,你怎么说……”祁旭转向自己的兄弟。
被祁旭点名的人耸肩一笑,黑瞳中有着看不出的莫测高深。
江亚璇上前一步挡住他的逼问,还不住的对身旁的人洗脑,“旭,叫他别闹了,时间来不及了,我们要及时举行婚礼。”
“我才是祁旭,我才是要和你结婚的人!”祁旭一把抓住她的手。
江亚璇不客气地打掉他的手,先声夺人道:“我要和旭结婚!”
“我就是!”
“你不是!”
“我是!”
“你不是!”
“我当然是!”
“怎么证明?”
“证明?”他就是祁旭,还要怎么证明?
江亚璇一脸胜券在握的仰高鼻息。
祁旭搔搔头,突然想起他把等下要在结婚证书上签章的用印就寄放在祁昊的身上。
“印章。”他向祁昊伸手?
那人将双手放进口袋寻找,不疾不徐地从右边的口袋掏出一只四方锦盒。
祁旭按过手,看也不看地打开小锦盒,取出私章亮到江亚璇的面前。
江亚璇盯着象牙上龙飞凤舞的字体,两只眼睛都快瞪成斗鸡眼,才悠然吐出,“祁昊……”
“祁昊!”祁旭不可置信地嚎叫。
他咬牙切齿的死盯着祁昊,后者仍是一副要笑不笑,仿佛置身事外的悠然模样。
他再看向精雕细琢、笑靥如花的粉人儿,忍不住动了气,“你这个没长脑的女人,我才是要和你结婚的祁旭。”
“你骂我……哇……”平地响起一声雷,说风即是雨的江亚璇顿时哭得唏哩哗啦,好不凄惨。
在场的人无不面面相觑,慌了手脚。
祁旭惊慌失措地想掏出一方手帕,欲挽救那张五颜六色的小脸,可惜遍寻不着,情急之下,他顾不得祁昊抗议的眼神,相中他胸前装饰大于实用意义的白丝巾。
“乖,别哭了!”祁旭手忙脚乱擦拭江亚璇的泪水。
江亚璇不领情地甩开他,哭得抽抽噎噎地指控他,“你又骂我是没长脑的女人,这个婚我不和你结了。”
说完,一束华丽的捧花直接损上祁旭的胸前,她随即撩起裙子的下摆向临时休息室跑去,当场成了名副其实的“落跑新娘”兼“新娘向后跑”。
什么意思?
她不要和他结婚?
她不要和他……
难道她一开始就没弄错祁昊和他的身分?祁旭错愕又气愤地瞪着祁昊。
祁昊轻扯嘴角,好不神气地给了祁旭一个“你糟糕了”的眼神。
祁旭这才惊觉被人捉弄了,可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惹恼了亲亲老婆的事,这……还真是棘手!
他气不过,霍霍摩掌,抡起拳头招呼上祁昊的肚子,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向新娘遁去的方向。
这是怎么回事?全体宾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现下是已经进行到曲终人散了吗?
祁昊抚着吃痛的腹部,清清喉咙扬声对着满庭的宾客精神喊话,“因为临时出了点状况,婚礼在十分钟绶举行,大家请梢安勿躁,”
原来连台的戏还不到落幕时分!一干观众又兴致勃勃的安然就座,等着看不容错过的好戏。
祁旭一别刚才的“神勇”,负荆请罪地摆出哀兵姿态推门而入,就看到新娘子背对着他,双手掩面而泣,纤细的肩背一耸一耸地。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挤到她身边,“对不起,我口没遮拦、口不择言、信口雌黄、有口无心、口是心非……”
“还口蜜腹剑!”江亚璇没好气地打断他。
她没在生气,还一脸神清气爽地笑睇他。
“你骗我!”祁旭的俊眉瞬间纠结。
“我只是想讨回一点公道而已。”江亚璇俏皮地吐吐粉色小舌。
“讨回公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