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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经理,日本的厂商已经到了,现在人在会议室等着。”
左克伦面色一凛,很快地下了结语。
“今天,我想听你亲口对我保证,不再排挤公司的女同事,不要使一些小诡计对付林小姐,大家都是出来工作,不是出来受你的气,可以吗?”
夏敏的世界像是在一瞬间停止转动,他的话一次次的打人胸口,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原来,这就是她待在他身旁的价值?
抵不过一个刻意破坏的谣言,轻易的毁了对她的信任?
她急促的站起身,椅子应声向后倒,她咬着牙,没让眼泪流出眸,只想离开他的身边。
“夏敏!你还没答应我。”左克伦喊住她,硬下心来,为的是让她学习长大,学习负责。
“我不会道歉!我也不做任何保证!她……她是全天下最该死的女人!”她指着林月娇,在心中咒骂着,没想到,林月娇竟然轻易的毁了她的世界。
“你还这么说!”左克伦生气的拍桌子,没想到夏敏会如此固执。
“我就这么说!你相信她?不相信我?”夏敏大吼着,还等不及他的答案,她已经转身冲离办公室。
“夏敏!”左克伦失控的吼着,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闪过一抹刺痛。
“你对她太严厉了。”林月娇适时扮演体贴的角色,心中闪过主意,想利用这个机会,看她是否能够攀上左克伦这个黄金单身汉。
“没想到她这么不懂事!”左克伦摇着头,不想为她心痛,但她伤心的眉眼,却像刀一样的划着他的心。
“要不然,我帮你跟夏敏约个时间谈谈,就在今晚,好吗?”她开始下另一个局。
“也好,就麻烦你了。”左克伦叹了一口气,还是把话说清楚好,只要想到夏敏方才的神情,他就心口一阵闷,他必须见见她。
林月娇合宜的点头,唇角有一抹得意的笑……
黑夜来临,林月娇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约定的酒吧里,将手中的春药交到已经熟识的调酒师手中,叮咛着今晚别出错。
原来,她根本没有与夏敏联络,早已经打好主意,要在左克伦的酒中下春药,趁他在意乱情迷的时候,与他好好的翻云覆雨,如果能因此成为左家夫人,那是最好的结果。
在安排好事情之后,林月娇又再度退场,待会她现身时的理由,将会是夏敏因为还在气头上,她只好代为赴约,又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理由。
当左克伦踏入这家酒吧时,已经是七点左右,但是店里并没有其他的客人。
他直接走到吧台前,调酒师立即将他与林月娇拿来的相片,在脑中一比对,随即知道这就是林月娇今晚的对象。
调酒师不动声色的将春药加入酒中,摆到左克伦的面前,他想也不想的喝了一大口。
心情极差!
他发现夏敏总能轻易影响他的心情,只要她是难过的,他就不会好受。
今晚,他会用温和的方法把事情说清楚,同时,也将她眉间的不悦扫去。
他感觉有些燥热,拉开领带松口气,又喝了第二口酒,燥热未减,反而愈升,他隐约觉得奇怪。
门口传来声响,他转过头去,心想该是夏敏来了。
果不其然,出现在门口的是夏敏,只是她的表情却很奇怪。
“林月娇呢?她人呢?”夏敏急问着,眼睛也四下张望。
早已打定今天不理左克伦,却在化妆室里听到几个女人在八卦,说林月娇今晚打算对左克伦下手,她一听,急忙打电话给左克伦的秘书,知道他会在这里,使十万火急的赶来。
左克伦看着夏敏向他跑来,停在他的身前,美丽的红唇正在说着话,只是,他还没听清楚她的话,却直觉的想靠近她……不对!
事情有点诡异!
他的自制力很快的让他停止靠近的动作,脸色在倏忽间变的很难看。
“夏敏!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他退了几步,刻意拉开与夏敏的距离。
“你在说什么?反正别管了,你现在跟我走。”她不懂他的话意,但是此时她只想把他带走。
她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温热的肤触传来,他的血脉顿时贲张,欲望在股间燃烧着,怒气一波波涌上,他用尽全力甩开她的手。
他马上意会到,他喝下的酒里有文章?而这个地点是夏敏决定的……“你竟然对我下药?!”他难以置信的吼着她,身为男人,自然能知道体内翻搅的欲望为何,他只是不了解,夏敏为何要这么做。
而算准时间出现的林月娇,一踏进门赫然见到夏敏已经在店里,先是一惊,而后脑中另一个诡计飞快成型,于是将讦就计的跑向前去。
“左先生,你还好吗?”
她急忙跑到左克伦的身旁,不过,也是被他一把挥开。
“你怎么会来?”左克伦亚心狠狠的将喝了一半的酒杯扫掉,将调酒师的面容记在心上,努力专注心神,不让欲望控制理智。
“我听同事们说,夏敏跟男同事要了……要了春药,我想……我想她应该会对你下手,所以我才赶忙出现。”林月娇将事情推的一干二净,还故意装出害羞的样子,试图博取他的认同。
夏敏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哪里来的春药?!她又怎么可能会对左克伦下药?!而或许是药效让左克伦的理智失去运转的功能,抑或是她今天的表现真的让他大失望……于是,他很快地接受了林月娇的说法。
“夏敏!你是个女孩子,你怎么可以对我下药?!”他失控大吼,没想到最信任的夏敏,在情急的情况下,会用这么可怕的手段?
夏敏被急转直下的情况给震住,更被左克伦的话伤了心,所有解释的话语哽在喉间,让她喘不过气。
但是,被盛怒控制的左克伦,并不打算轻易饶了她。
他逼近她,在离她一步之遥的距离,用着残酷而冷漠的眼睛瞪着她,用一种再冷不过的语气质问着她:“你为什么要对我对药?!为什么?!”就在那一刻,夏敏突然发现,她的世界垮了……一天连着两次,他听都不听她的解释,直接就判了她的罪,指控她一条条莫须有的罪名……原来,这就是她的爱情?
痛极,反倒让她更加悍卫起她的尊严,她不愿让林月娇看到她的泪,不愿在她的面前,与左克伦有更多的争执。
于是,她索性承认这一件,她根本不知情的诡计。
“没错,药是我下的,因为我得不到你,所以我对你下药,这样的说法,你满意了吗?”
她冷然的迎着他暴怒的黑眸,看着他凝聚怒气。
“你很想打我?忍我那么多年了,你是不是很想打我?”夏敏逼近一步,对着他吼着。
“你打好了,最好能一巴掌把我打醒,我就再也不会缠着你了,你打好了!”她冲着他喊,自暴自弃的激怒他。
清脆的巴掌声,在下一秒钟响起。
夏敏的颊上,多了一个明显的掌痕……是来自于他。
火辣的痛,由脸颊传到她的眸底,鼻子不由得酸涩,泪水再也不受控制,一滴一滴的落下……再也没有留下的理由,夏敏转身跑离,火速的开车离去,将后悔的左克伦丢在身后。
不久,她的车便失控的撞向安全岛……
第六章
病房里的夏敏猛然从梦里回过神,大眼里满是惊骇,过大的动作拉扯到伤口,她发出闷疼。
怎么会梦到车祸前的那场争执?为何在梦里,也能感受那强烈的心痛……唉!说好不想的,竟然在梦中还记挂着他,记挂着自己苍天可证的真诚爱恋。
夜灯里,又添上了新的精油,薰衣草香再度弥漫在空气中。
夜里,一片寂寥,只听到徐缓呼吸的声音,那是看护的呼吸,不是她的。
她在白天里入睡,在夜里醒来,为的是他那一句——我明天来看你。
不是说已经放弃了吗?怎么还是不死心呢?
原已打算为自己跳动的心,在听到他的一句话之后,还是执意的不愿觉醒,执意为他喘息,呼吸他笑容底下的欢愉,纵使……最后,只是一场空。
纵使,她的付出,永远只得到他的拒绝。
妹妹!她永远是他不该吃醋的妹妹!
她还是不愿醒,还是喜欢他怀里的温度,喜欢他宠溺的淡笑,大堂揉乱她发丝的亲昵,所以,一次一次,她破坏他的约会,得到赖在他怀里的机会。
他从不生气,他会拥着她,告诉她,不可以吃哥哥的醋。
一开始,她不懂,什么叫吃醋。
后来才知道,当他盯着别的女孩看时,心口涌起那种酸的呛人,眼泪直想窜出的感觉,就叫吃醋,或许是虚无的醋吃多了,她最讨厌的调味料就是醋,那种味道会提醒着她,左克伦的温柔,从来不仅只为她。
而今后她决意放弃,也代表着,从今而后,她就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她不再逾矩、不再破坏、不再……赖在他的怀里。
可是,还是渴望见到他。
她不懂这是什么样的感情,为什么能让她执着至此,十几年不变。
她知道的是,思念日深,不能自拔,她喜欢他抱着自己的感觉,像是可以撑起全世界,撑起她小小心灵中,渴望有人陪着的那种感觉。
她一向独立自主,功课不用父母操心,毕业之后,工作也选择自己的兴趣,当个辛苦的财经记者。
她努力把事情做到最好,也得到该有的肯定,她的付出,一向能得到相对的报酬,只有他……只有左克伦,她付出了多年的时间,得到的却并不如预期。
因为她爱,所以她愿意也不曾有怨,只是现在……好痛……胸口好箔…她挪动打着石膏的手,紧紧的按住太阳穴,硬生生的打断自己的思绪。
她不要再想着他,她不要!但是为何脑中总一幕幕的播放过往的画面,提醒着她曾经为爱不顾一切,提醒着她伤痛犹在。
左克伦!这个名字像是刻在她的心上,她该怎么样才能抹去他的痕迹呢?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她心脏不住狂跳,兀自压抑之后,扬起眼,迎向他深黑的眸子。
她朝思暮想的人碍…
纵使仍为着她昨夜拒绝他关心的话而挣扎着,随着夜深,左克伦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脚,往病房而来,才推开病房的门,就看着她抱着头,一副极为难受的样子。
“你不舒服吗?头痛?还是怎么着?”他三步并作两步,长手长脚的他,没几下功夫就到她的床前,扶住她的肩头。
夏敏故作平静的眼,闪过一抹挣扎的刺痛。
为什么?为什么还来?如果真把她当妹妹,大可以不用再来一遭,存心……存心要让她更难割舍。
急切的嗓音,温柔的手劲,就像他平常一样的多情体贴,在他名为兄长的照顾下,她一次次沦陷,无法自拔。
她挪动肩膀,不着痕迹的甩开他的大掌,不想、也不愿再放纵自己的感情。
汪克伦一怔,深邃的黑眸默默的、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她。
“你今天好些了吗?”他凝着她低垂的眉眼,苍白的面容像是一张白纸,固执的眼执意的不愿望着他,直盯着白色的床单。
“好多了,谢谢!”她的手指扭绞着,在脑中搜寻着安全的字眼,任何不会牵情涉爱的字眼,不会让她泄露心事的对话。
多疏离的她啊!
左克伦敛眼,将双手背在身后,紧紧交握,止不住想拥住她的冲动。
她的垂眼是拒绝,拒绝他的关心、他的温柔、拒绝属于他的一切……某种无法解释的酸涩,在极短的时间权住他,疼痛再次扩散开来,直达四肢百海耐不住太久的沉静,她还是开了话题,试图像个专业的财经记者,而不是个暗恋他多年的痴心小妹。
“下个月就是资讯展,你这阵子应该很忙才是,怎么跑来了?”她细问着,在撞车之后,她的胆子被撞跑,没胆说情说爱,只敢说些安全的话题。
“我不放心你。”他沉着声音说,有着由衷的关心,黑玉般的眸子,再度紧紧锁住她。
刹那间,强装的镇定消失无踪,酸涩直上心头,窜上她的眼,直想涌出热热辣辣的水滴,她扬起头,深吸了几口气,把眼泪远了回去。
“就说了没事,你不用忙。”她转开眼,不想看见他眼中心疼的眸光,那会软化她离开的意愿,让她再也走不了。
“资讯展的事我会处理,不过那是白天的事,我会利用晚上的时间来看你。”左克伦知道她此时的矛盾,于是顺着她的话聊。
他不想见她苦恼的样子,也不想……看见她昨天冷绝的面孔,像是他们再也不会有以前那般亲昵的日子。
“我过几天就会出院回家休息,你白天要工作,连晚上也不能好好休息的话,你的黑眼圈又要跑出来了……”夏敏连忙闭上嘴,绷带外的手指捂住红唇,像是她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的表情落入他的眼底,他知道她的惊愕是为了什么,他的心中再度一紧。
虽然说,夏敏像是个不懂事的小孩,老是破坏他的恋情,但是对于他的身体,她总是特别照顾,总是站在他的立场上,替他设想一切。
就连他伤她至此,她仍旧不改心志,仍旧将他放在最重要的地位。
“你别担心我,最好能在明天就能跑跑跳跳,要不然,我那些女朋友,要由谁来替我赶走她们。”左克伦薄唇一扬,试图将窒闷的气氛扫除,露出迷人的笑容,大掌小心的避开她额上的伤口,恣意的揉乱她的发,心中有了主意。
他喜欢她的笑,一直都很喜欢,他不要看她苍白的样子,再也不要。
因为她爱他,所以她才会受伤。
因此,他更要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健康,他会在这段期间内,替她找一个适合她的男朋友,可以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
夏敏咬着红唇,澄眸盯视着他,发丝间揉弄的大掌,带来热烫的暖意,一点一滴的渗进她的肌肤,那熟悉的亲昵重回心头,她有些莫名的感伤。
是呀,等她伤好之后,他们之间这些无言的默契与亲昵,就将随风而逝。
对他的坚持,早在清醒的那一刻就决定放弃,她知道她再也不会赶走他的女朋友,再也不会赖在他的怀中撒娇要赖。
就让她再堕落一次,利用这短短的几天,让她十来年的迷恋,有一个美好的记忆,再给她最后一次的沉迷吧。
“我会好起来的。”她一语双关说道,澄眸直视着他。
她的身体会好起来,她的心,也会好起来。
“这是什么?”左克伦突然被桌上的保温锅烫了一下,先是发现插头还插着,后来想到她的吃药习惯之后,他皱起两道浓眉。
“妈妈炖来的什么……什么顾全伤口的中药,说会让伤口好的快,她知道我怕苦,冷掉的汤药会更难下咽,所以带来保温锅保温,要我晚上喝完它。”夏敏睨了保温锅一眼,根本没打算把那锅汤汤水水喝到肚子里。
“为什么还这么一大锅?”左克伦带着责备的眼神瞅着她看。
一提到苦到不行的汤药,夏敏暂且忘记胸口的疼痛,恢复成那个为了不吃药,可以大动干戈、甚或哭天喊地的蛮横小女子。
“我才不喝。”她转过头,瞧也不瞧那锅汤一眼。
“喝了对你比较好。”左克伦好脾气的舀起黑色的药汤,立在她的身旁。
一闻到那呛鼻的苦味,她随即皱起眉头,小脸皱成一团。
“快喝了它,要不然我明天不来了。”左克伦一边徐徐吹气,将手中的汤药吹凉,一边则语出恐吓,这一招在以前,百试百灵。
只是,夏敏冷冷的接话,僵住的人是他。“好啊,你不想来,就别来了。”
他凝着她,眼神中有着不可错认的宠溺。“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巴不得我不要出现,但是这一次,我没打算依了你。”
他温柔的神情,紧紧揪住她的心跳,那种情绪好陌生,陌生到她不知该如何称呼,只能怔怔的迎望着他,直到那呛鼻的药味在鼻前游走。
一低头,他已舀好一汤匙黑色的药汁,在她的唇前。
“喏,喝了它。”他轻声开口,声音好温柔,摆明要她和着眼泪把药吞下。
她双拳紧握,一颗心不听话的直跳着,不想喝,却也拒绝不了他的温柔。
她合该遇到这个克星,皱起黛眉,勉为其难的喝一口,苦的吓人的汤药顺着喉咙人食道,温热的液体带着浓浓的苦味,她忍下欲呕之为快的冲动。
“再来。”他状似温柔,却霸道的再舀上一匙,命令她再张口。
“我不……”她咬着唇,开口欲一言。
“我没喂过任何人吃饭,连老革老妈都不曾有过,你是第一个。”他神色自若的凝视她,漆黑的眸中有似真似假的神色,隐约还有一丝温柔。
他的话成功侵入她的胸口,抗议声没有下文,她皱着眉,看着他手中的药汁。
想起他低头为她把汤药吹凉的模样,那眼神、那口吻、那姿态,都让她心头五味杂陈,明明气恼他的霸道,却又觉得有些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