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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宗亮此时不禁还有些担心,担心眼前的这白衣人接不了自己几掌,也显不出自己武功的妙处,已打定注意要故意相让,好显出自己武功的威力来。
他这么一想,便挥手拦住了正待上前与那白衣人动手的三大长老,笑着道:“三位长老,今日就让我来对付他,我不成时再请三位长老出手。”他说这话时自信满满,自己若不成,那这三位长老上场也是白饶。
谢宗亮看着这白衣人,知道自己若不先出手,对方绝不会出手的,当下一掌轻飘飘的打了出去,但这掌中蕴含的内劲却非同小可,他这还是有所“担心”,才只使出了五成功力。
这白衣人也看出了厉害,也是一掌拍来,双掌相交,各自退了一步,这一来,双方均知对方乃是劲敌,谢宗亮掌力雄浑,极为刚猛,那白衣人内力却是强劲之极,刚才一掌也只使了五成的内力。
那白衣人叫了一声:“莲花神掌,果然名不虚传!”当下不与谢宗亮硬拼掌力,与他展开身法游斗,那身法飘逸若仙,竟似凌虚飘行,而那掌法也是如仙境祥云,虚幻飘渺,掌法若有若无,以招数而论,莲花神掌之精妙处远不及白衣人这路掌法。
此时谢宗亮、三大长老、在场的多数丐帮弟子及来观礼的大多数江湖豪杰,均已看出这人是谁了,虽然谁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是什么来历,但确然是“他”无疑,他显然是戴了人皮面具,“他”当然只是指那个人……
于是,许许多多关于他的传说又涌上心来,人们在窃窃私语,谢宗亮此时心无旁骛,只是专心致志的出掌,他知道眼前的劲敌是谁后,并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勇猛的进攻,百余招过后,谢宗亮的掌力已是呼啸数丈,旁人都不得不退避开去。
那白衣人见自己掌法奈何不了他,突然收招,疾退数步,双手拢在袖子里,谢宗亮一怔,掌力丝毫不缓,眼前突然精光闪动,数十枚暗器扑面而来,劲风凌厉,但却均被他掌力打了下来,看那暗器,竟是片片的数页,这么缓得一缓,那白衣人竟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把长剑,长剑使将开来,招招进逼,但是却似乎招招均是若有若无,竟不成什么招式,与其他门派的武学似乎都有不同,但又有些相似,招数虽是无招,但谢宗亮只有更加骇异,好像自己各处要穴已在他剑尖笼罩之下,勉力接了十余招之后,终于背心、前胸、额头、大腿中剑,三大长老见状忙上前夹攻那白衣人,群丐、群雄之中也有不少人出手了,那白衣人只是长剑轻轻划了个圈,便将众人的暗器、兵器逼了开去,然后身形闪动间,又已飘然退去,竟没人能阻挡,接着,空中突然一剑飞来,在人们的反应还没产生之时,那剑已钉入谢宗亮的前额,长剑贯脑而入,谢宗亮哼都没哼一声,双眼凸出,就此气绝!这时,有位“观众”突然发现自己的剑鞘里没了长剑……
群雄看着地上的谢宗亮,再看看那树上摇荡的枝叶,兀自为刚才的一幕而心惊胆战……
传说四:……
……
不过,当今武林倒还不至于被这白衣人吓破胆,江湖还不至于惶惶不安,因为,他们还有方玉龙,“盖世神龙”,这是江湖中人一同为他拟的名号。
他是大侠,他相貌儒雅,武功盖世,更重要的是他疾恶如仇,行侠济世,但是他的传说却并不多,因为这些都不是传说,是大多数人至今都津津乐道的:二十余年前,他曾帮助当今皇帝将鞑子逐出中原,但他却不愿为官,皇帝也不勉强,亲自大书“中华义士”四字匾额,以表彰他的功绩。
他曾数度救民于水火,镇水旱之灾也均有他的功绩。
他主持公道,为民请命,惩恶锄奸,这些,世人都知道,这些都不是他的传说。
但是,也有一条传说,这条传说,也可能是他唯一的传说:
华山,位于陕西华阴县境内,高奇险峻,乃五岳最高峰,也是五大门派之中华山派的所在地,华山的奇瑰秀丽自不必说,那华山的惊神峰更是高绝、险绝。
大约十数年前的一日,一名华山派弟子巡山归来,向华山掌门俞柏报说在惊神峰顶发现似乎有两个人,不,是两个仙人在打斗。
俞柏一听,忙带领门下弟子赶到惊神峰,向上望去,果然见到两个白衣人正在相斗,已不知斗了多少时候,加上云雾初上,直似两名仙人!
俞柏的拳掌、剑法俱是江湖中的一流境界,此时看到两人的相斗,竟似坠入云里雾里,他做梦也想不到世间会有这么精妙神奇的掌法,掌法似有似无;连掌门人都看的云里雾里,那些门人更是看的心驰神摇,一名门人忽然大叫道:“这是仙人啊!”突然向那峰顶奔去,俞柏忙上前点了那名门人的穴道,知他有些走火入魔,但见其他一些功力较浅的门人也有些跃跃欲动,忙以内力喝道:“不可再看!”那些门人被这一喝,都“醒”了过来,忙闭上了双眼。
俞柏没想到这两个白衣人的相斗居然有此等威力。此时只见那两个人均停住了身形,均已拔剑在手,凝神待战。俞柏这才凝聚目力,仔细看去,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其中一人竟是方玉龙,再向另一人望去,竟是江湖传说中的“白衣人”!虽隔得很远,但形貌依稀便是不久前再丐帮大会上出现的那个白衣人!
双剑展开,只见两人身法展开,剑法忽然来去,俞柏精研剑法,看到这两人的剑法时却突然呆住了,这剑法滞重异常,竟不成为招数,不依常法,他还道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一看,仍然是这样,他又仔细看了几招,突然如闻大道,变得异常兴奋,“世间竟有这么神奇的剑法!”当下目不转瞬,细细地看着双方的一招一式,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比划了起来。华山门人本来看着两人的剑法就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时看见掌门人竟也有些痴狂,不由得甚是担心,又不敢上前劝阻。
突然,两人的剑法突变,那白衣人变的飘若流云,而方玉龙却矫若惊龙,剑法虽有不同,但意境却相同,俞柏知道剑法到了极高的境界,本就大同小异,看着两人的剑法,招式也是或灵或重、忽快忽慢,快时疾若流星,慢时滞重呆板,双方剑法均攻中有守,守中含攻,不分高下!
这边华山门人包括俞柏再内,也均身不由主,跟着舞动起来,这次倒不是走火入魔,而是如痴似狂。
没人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也没人去想到底过了多少的时间,等他们回过神来,也就是那两人突然不见了的时候,华山众人发现,天竟已昏黄了,看峰顶,二人已消失不见,不知他们的胜负如何,此时霞光万丈,不由得使人如梦似幻!
后来,方玉龙告诉世人,那白衣人便是逍遥教的现任教主——“魔仙”宋玉清!
而华山派掌门从此醉心剑道,细细回想那次惊神峰顶战斗的每一招每一式,从此竟剑术大进,发扬了华山一派的剑法。
正文 第十一章 黑风林中
(更新时间:2006…5…11 10:42:00 本章字数:662)
前往金陵城的路上,李啸龙给李剑英与雪儿讲着魔仙与神龙的传说,而说到方玉龙时,更是充满敬佩与景仰之情,李剑英与雪儿听着魔仙与神龙的传说,也是感到如痴如狂,神驰想象,想象宋玉清如仙如魔的神态,想象方玉龙那盖世无敌的气概!
金陵城乃是当今帝都,是富商大贾、权贵显要的云集之地,城中雕梁画栋,人烟极为稠密,城中街上人来人往,似乎每个人都有赶不完的路。
当时天下初定,许多亭台楼阁均是从废墟之中新建起来的,人们似乎也忘记了前朝带来的种种灾难,人人脸上笑逐言开,虽然当今也有许多不平,但比起他们的祖辈来,他们已是幸福的太多了。
李剑英与雪儿都是第一次来,一时间,不由得看得目不暇接,虽然他们还有那么多的仇恨,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去做,但少年人心性,当此之时,又有谁能无动于衷呢!李啸龙看着李剑英与雪儿,不禁也想起了自己年少之时与妻子也是结伴同游,那时天下虽还比较乱,但是少年夫妻,正是情意绵绵、蜜里调油的时候,哪管它是好山还是恶水;及待生下了李月玲,又领养了李剑英之后,更是共享天伦,想到妻子的惨死、女儿的失踪,心中不由得一阵抽痛,他爱他妻子、女儿甚至李剑英均是超过自己性命的,他虽读书不多,人有时也有些卤莽,但铁汉柔情,他又是个极重亲情与友情之人,这些日子来他表面上虽然还算坚强,但内心早已是五内俱焚,以他的性格,若李剑英不在,他早就要跑到荒山野岭,大喊大叫它三日了;但好歹,有李剑英与雪儿在,还有这些日子来奔波带来的身体的疲劳,这些都能缓解他目前内心之中的痛苦与煎熬,这能带给他一种精神寄托、一种慰藉。
正文 第十二章 晴天霹雳
(更新时间:2006…5…11 10:47:00 本章字数:4247)
李啸龙等三人买了三匹马,为了避免再碰到黑衣人,三人均改了装扮,突然,李啸龙大叫一声,道:“对了,原来是他!”李啸龙吃了一惊,忙问道:“谁啊?”李啸龙道:“他是冯易,那朱雀堂主,呀!我早该想到的,‘须菩提掌’,天下也只有他才有这等造诣。”
李啸龙当下将原委说出,原来那冯易乃少林的俗家弟子,当年号称少林俗家的第一高手,出道后也是名动武林,行侠江湖,当年我声望比李啸龙可高得多了,后来也加入了义军,共抗鞑子朝廷,在一次战斗中寡不敌众,脸上被鞑子砍了十几刀,血肉模糊,兀自不顾性命。奋勇杀敌,打斗中滚入一草房下,被燃烧的茅草烧着了头发,因此大半边头发都被烧掉,头皮也烧掉了一大块,昏迷了过去,幸亏义军及时赶到,救了他一命,江山定后,与方玉龙方大侠一样,他也拒绝了朝廷的封赏,却也因此声名更盛,连当时的李啸龙也对他钦佩不已!前些年却不知何故,竟从江湖上消失了。
说完,三人均是奇怪:为何一个天下扬名、声名卓著的大侠竟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竟可能成为了逍遥教的什么朱雀堂主,令人疑惑,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李剑英想了一下,突然问道:“那个冯易冯前辈可与河北沧家有来往?”李啸龙道:“有啊,那沧云龙乃是冯易的结义兄弟,待冯易有如亲大哥呢!”过了一会儿,李剑英道:“师父,恕我直言,我怀疑冯易就是杀沧世伯的凶手。”李啸龙沉吟了一下,想起那晚的血案的一幕幕,最后想到沧云龙的尸身,一拍大腿,道:“不错,极有可能!以冯易的武功,杀沧云龙并不难,那龙形虎爪乃少林绝技,冯易会使并不奇怪。”又道:“但是……但是冯易又为何要杀自己的结拜兄弟呢?他们之间可一直都是极要好的。”
李剑英将大体的经过说与雪儿知道,只听雪儿道:“这问题并不难,沧家很有钱吧?”她这么一提,师徒二人也均明白了:想来那逍遥教要有什么大动作,连冯易这等高手也听从那雄主宋玉清的指挥,而他们要钱,就瞄准了沧家,这也解释了沧云龙死时的那个表情,但冯易竟会杀害自己的结义兄弟,实在是太令人想不通了。
李啸龙与李剑英同时叹息了一声,这声“哎”中表达的有太多……
桃源村,在师徒二人心中,既是快乐的园地,也是悲痛的根源,他们在这里倾注了太多的爱,他们也在这里经受了一生之中最痛苦的时刻,这里有最美好的回忆,这里也有最令他们痛苦的一幕幕。
李剑英本想将那天的情形说给雪儿知道,但刚张开口,喉咙竟似有什么东西塞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雪儿显然也能猜到一些,也低下了头,乖乖的跟着李剑英,不论发生什么,她现在,不,从今以后,她都会跟着李剑英的,想到这里,心里甜甜的。
现在的桃源村只是个荒无人烟的废墟,一切却已被烧成了灰烬。三人来到李啸龙妻子的坟前,拜了三拜,李啸龙内心暗暗祷祝:保佑徒儿李剑英、女儿李月玲、义女凌雪儿平安。当此之时,只要他们能够平安,这就足够了。李啸龙此来早已打定了主意,这次是来和妻子告别的,虽然他有不少的朋友,但他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送死,自己已决定独闯逍遥谷了,他要将李剑英与雪儿托付于方玉龙,想来方玉龙不会拒绝,他早已写了一封信,信里说明了逍遥教可能的阴谋,言明自己的决定,并希望方玉龙能代为照顾李剑英与雪儿。现在他的心中或许在想:不久,我就可以和妻子团聚了。
他突然满怀深情的看着李剑英,可以说,李剑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看着看着,李啸龙的眼里竟不由得有些湿润,他急忙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异常平静的从怀里掏出了那封信,又从内衣口袋里将一本书拿了出来,所著乃是他毕生武功之精要,他慢慢的将信和书交给了李剑英,平静的道:“英儿,为师要到北京找一位故人,你与雪儿将这封信交给方玉龙方大侠,你与雪儿要走小路,尽量少走大路。”,“英儿”这个称呼是李剑英第一次听师父叫起,不由得有些诧异的望着师父,李啸龙突然有些不耐烦道:“快去,这是为师的命令!”说罢将身子转了过去。
李剑英意识到了什么,叫了声“师父”,李啸龙并未答话,李剑英无奈,只得将信收入怀中,翻身上了马,缓缓骑行,雪儿随后跟去,走了几步,李剑英又回头向师父望了望,而李啸龙背转了身,绝不回头,李剑英与雪儿缓步出了桃源村,随即放马行去。
直到李剑英与雪儿远去,李啸龙才回过头来,眼含热泪,望着李剑英与雪儿的两匹马渐渐驰出了自己的视线……
李剑英与雪儿直驰出三十余里路,李剑英忽然勒住了马,雪儿见状也勒住了马,上前询问,李剑英道:“不对,师父今天有些不对劲,刚才我的眼皮一直在跳,必然有事情发生,雪儿,咱们还是回去!”说罢拨转马头,与雪儿往来路驰回。
路上,李剑英忽然又不自禁的想到了那个月圆之夜的场景,来到村口,李剑英又有了这种熟悉的感觉,这令他不寒而栗。他急忙下马,狂奔到了小山丘上师母的坟前。
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师母的坟前躺着一个人,那人满脸的鲜血,身上的青布长袍已被撕得稀烂,身上也是鲜血淋漓,而那条右臂,竟被砍了下来,右臂离着右肩有二尺的距离。地下的那人,竟是李啸龙!
李剑英头脑一下子完全空白,望出来眼前白茫茫一片,眼前突然又一黑,晕了过去,接着悠悠醒转,见雪儿已哭成了泪人,抱着李啸龙的尸体,叫道:“义父,义父……”
哀莫大于心死,李剑英此时已是欲哭无泪,只是呆呆的望着李啸龙的尸体。
“噼啪”一声,天空竟突然响了声惊雷,接着,下起雨来了,雨点打在李剑英的脸上、身上,李剑英一点儿感觉也没有,此时,他好像也已死了一般,好像天与地都已死了似的,世人无法体会到的“混沌”状态,他现在体会到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雪儿站起身来,脸上的泪水、雨水已混成一片,她对李剑英道:“咱们……咱们把义父埋了吧。”见李剑英毫无反应,使劲摇了摇他,李剑英似从睡梦之中醒来,突然拔出了长剑来,咬牙道:“我去报仇……”说罢向村口冲去,雪儿急忙上前拦住了他,李剑英回过头来,眼里本来含着热泪,这时再也忍不住了,扑向李啸龙的尸身,扒在他身上,痛哭不已;雪儿在一旁稍觉放心,因为只有哭出来了,就会好过些,憋在心里面,只会更加难受,对身体有害无益。
此时李剑英已哭了出来,已然无法停止了,其实在他内心深处,李啸龙既是他师父,也是他父亲,自己是孤儿,亲生的父母自己也不知道是谁,从懂事时起,便将李啸龙夫妇当作亲生的父母,而李啸龙夫妇俩待他也实是有如己出,关爱倍至,自己作错了事情,他们连打都不舍得打一下,更多的是教育与讲故事——讲一些犯了类似错误的人的故事给他听,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因此李剑英才会如此聪明、明事理,小小年纪,已显出与同龄人不相称的成熟、稳重,自己想要什么东西,他们会尽可能的想办法满足自己,这些都让他享受到了与别的孤儿不同的幸福,他,甚至感觉自己是天下间最幸福的孩子,即便是那些亲生儿女所受到的父母给予的爱护、教育都没有自己好,他也因此从来没有感受到自己是个孤儿,他也没有失去父母的那种痛苦的感觉,但……直到今天,李剑英才真正体会到了一个孤儿应该有的感觉,他突然向雪儿望了一眼,雪儿此时也正瞧着他,竟似知道李剑英此刻在想些什么,眼中又流下泪来,她也在一刹那失去了自己的义父,她,现在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天气放晴了,李剑英与雪儿已在这里守了一夜,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