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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舅舅,私自到长安城去开眼,就悄悄地把马匹军刃弄出来,随着众人够奔长安城了。可怜岑彭,书读了不少,把式也练得很好,因为不通世路,不晓人情,受人愚弄上了长安,入人家的圈套了。
他们在路上平安无事,到了长安城,住在端履门大街路西的三元老店里。岑彭安置好了住处,对众人说:“兵部投文,你们自己去投自己的吧。我不是为赶考来的,我在店内歇息歇息。”众人到了兵部投文,悄悄地嘀咕好了,背着岑彭,先给岑彭投文挂号,然后大家也投了文,岑彭在店里连个影儿还不知道呢。直到八月十五日,岑彭随着赶考的举子进了考场,等到王莽传旨召见举子岑彭,岑彭听见了才恍然大悟,明白过来了,是坏包背着他,给他投文挂号了。岑彭拿定主意;你传你的旨,我不言语,谁知道我是岑彭呀?所以大司马喊到第二次,岑彭还是不答言。坏包在岑彭后头,冲大家伙儿一递眼神儿,努了努嘴,众人点头会意。等到大司马又嚷:“圣上有旨,召见举子岑彭。”坏包替岑彭喊了一声“遵旨”,众人把岑彭往外一推。岑彭到了这个时候,真是没有办法了,叫苦都来不及啦!事出无奈,只好去见王莽。
岑彭催马来到演武厅前下了坐骑,官军在旁边看着,岑彭把九耳八环刀挂在马上,由打身上摘下佩剑和镖囊,也都挂在马上。一切规矩照旧,大司马黄承就把岑彭带进了演武厅。王莽与众文武官员见岑彭身高八尺,猿臂蜂腰,双肩抱拢,面如美玉,双眉入鬓,目若朗星,鼻直口阔,两耳垂轮,也就在二十岁上下。头戴素缎子武生公子巾,身上穿素缎子短箭袖帮身靠袄,白绸子中衣,足下素缎子薄底靴子,腰束鸾带,外罩一件素缎子英雄氅,少年英俊,一团正气。别说王莽看着喜爱,谁见了也得赞美呀!岑彭跪伏在地,口称:“棘阳举子岑彭拜见万岁。”王莽喜爱他,很愿意他中了状元,吩咐一声:“岑彭,朕有旨,命你比武,若能胜了前五名,便点你为恩科武状元。”岑彭说声:“遵旨。”他站起身形,出离了演武厅,到了马的旁边,把宝剑、镖囊带在身上,上了坐骑催马来到武科场当中,一摆手中九耳八环刀,向天下赶考的人喊嚷:“在下是棘阳关人氏,姓岑名彭字君然。奉天凤皇之旨,战胜五杰可点状元,哪位英雄当场较量,比个输赢。”此时岑彭心想:若不比武,按照国家科场的场规是不行的;若要比武,自己的武艺是跟舅父杜颜学的,舅父杜颜是汉朝有名的人物,自己要是输了,给舅父杜颜丢人现眼。不如施展平生所能,把武状元得到手中。有了功名,不做王莽的官儿,不吃王莽的俸禄,武状元荣归故里,可就露了脸了。不保王莽,舅父杜颜也不会生气。无论如何,也要得这武状元扬名天下。
岑彭话音落下,由打西边人群里催马跑过来一个人,岑彭仔细观看:此人身高八尺,长得跟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似的,美貌极了;一身大红缎子武生公子衣服,胯下骏马,手中一条点金戟。岑彭把刀一横,问他:“仁兄你贵姓高名?”这人说:“我姓景名丹,胶东人氏。”书中暗表,跟贾复在古洞祠逛庙的武生公子,就是此人,贾复上长安城来看热闹,也是景丹约来的。两个人通过名姓后,各道一声:“请。”岑彭九耳八环刀往空中一举,搂头盖顶就是一刀,景丹横戟招架,二人冲杀一处。岑彭把刀的招数扇、砍、劈、剁,一招一式地施展出来,想逼他景丹招架不及。谁想景丹的传授也很高,点金戟使开了,似条金龙戏水,神出鬼没。岑彭见景丹手眼身法步,心神意念足,便抖擞精神尽力而战。两个人斗到三四十个回合,杀了个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难分高低。圈马之际,景丹忽然看见岑彭向自己打来一镖,可是要躲已然来不及了,扑哧一声,这只镖正打在马的面门之上。因为武科场比武,谁也不准伤谁,故而岑彭才用镖打景丹的马。那马觉得一疼,往起拿大顶,把景丹扑通一声摔下马去,景丹爬起来,臊得面红耳赤,伸手拣起点金戟,追上马,把马的面门上的镖拔下来,拉着马回到西边,往人群里一挤。龙旗官一摆旗,咆哮儿郎擂动战鼓,岑彭算赢了一个。
岑彭看不起景丹,不由得一阵冷笑,说:“经师不明,学艺不高,也来丢人献丑。”这句话可说出是非来了!原来景丹这人也挺傲气,贾复不肯教他武艺,两个人是邻里之交,贾复不过指点指点。要说贾复这次到长安,不为赶考,实为看热闹而来,因为在古洞祠打伤人命,王莽传旨不让贾复再入考场。也是该着,王霸斧劈黄绒绳,马闯贡院门,赶考的人没等兵部点名,一拥而入,贾复也就随着进了考场。现在岑彭说景丹经师不明,学艺不高,贾复听见了,可是他这个人心宽量大,对这两句话他满不在乎。景丹可受不了这口气,对贾复说:“大哥,岑彭这话可是骂您哪!”贾复没言语。挨着贾复的还有不少胶东赶考的举子哪,一齐向贾复说:“贾大哥,岑彭如此狂傲,可不能饶他。”你一言我一语,贾复被这些人说得按捺不住了,一催坐下马银雪豹,向岑彭喊道:“休得无礼!”直奔岑彭而来。
岑彭见贾复身高丈二,穿白挂素一身银装,手使画杆方天戟。岑彭一看这条戟的尺寸、粗细,足够一百二十斤重,就知道使戟之人是个劲敌。岑彭横刀向贾复施礼:“这位仁兄尊姓大名?”贾复说:“我经师不明,学艺不高,姓贾名复字君文。”岑彭一听,就知道自己说话得罪人啦!但是年青人不肯服软,反而说:“仁兄,当场较量,点到而已。”岑彭把九耳八环刀一摆,劈头就是一刀。贾复横戟杆往起一举,扩住头顶,岑彭往回一扳刀头,没想到贾复的戟一变招数,用戟头上的月牙,把岑彭的刀背掳住。二马错镫,贾复摘戟,戟尖儿扎奔岑彭的哽嗓咽喉,岑彭再想招架是休生妄想了。这时候,岑彭明知是输给人家啦,而且贾复要是一狠哪,命亦休矣!忽然,只见贾复又把戟撤回去了,岑彭既没受伤也没输,不由一阵莫名其妙。岑彭一下醒悟过来了,噢,是贾复量大,让我这一招。两人马打盘旋又冲杀一处,贾复这条大戟,招招儿向岑彭逼来,岑彭用刀遮拦挡架,封得很严,不敢失神露空。两人直斗到几十个回合,不见输赢胜败。天下赶考的人全都看呆了。演武厅内,王莽与群臣见贾复、岑彭的本领如此高妙,无不暗暗夸赞。
岑彭动着手,心中琢磨:今日要输在贾复之手,岂不被天下人耻笑,无论如何也得赢。常言道:当场不让步,举手不留情。圈马之际,岑彭暗暗取镖在手,两人对了面儿啦,岑彭抖手一镖,打奔贾复。贾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镖到了,贾复一闪,这只镖就落在地上了。二人又撞在一处,这回可怒恼了贾复贾君文,想自己要不是让岑彭一步,岑彭早就输了,他还下此毒手打我一镖。你会使暗器,难道贾某就不会吗?书中暗表,贾复也练就了一宗暗器,是用一根九股丝编成的绒绳,长有三丈六尺,上头拴着锤,锤的分量有四斤重,名叫“八宝电光锤”,有挽手套在手腕儿上,伸手能打四丈远。贾复打锤百发百中,万无一失。要说暗器是一种小人使的武器,贾复是个君子,非得惹急了他,气恼之下才打此八宝电光锤。如今岑彭打他一镖,他气往上撞,暗中取锤在手,对准了岑彭刚要撒手打锤,忽然转想:这锤要是打在岑彭身上,轻者带伤,重则丧命。我二人又没有多大仇恨,何必呢?再说,我又不想夺状元,不应下此毒手。论年岁,他比我小,我也应当容让于他。可是,锤已然抄起来了,怎能放下呢?天下的高明把式将俱在此观看,我若放下,天下人岂不笑我贾复不会打锤。有啦,我可以先说一声:打。让他知道,然后我再撒手锤,他也就闪躲开了,绝对打不着他。
贾复想罢,向岑彭说道:“打!”岑彭听见了,见贾复撒手打来一锤,按说岑彭应该明白,人家已然两次相让了,可是岑彭求胜心切,打算用刀把绒绳割断,寒碜贾复。锤快到岑彭身上了,岑彭横刀砍来,贾复见岑彭要用刀割绳,心说不好。手腕子一用劲儿,绳儿是软中硬的劲儿,悠悠的锤头儿一转悠,正缠在岑彭的刀杆之上。贾复用两只脚一扣镫,马的四蹄便站住了。贾复用力往怀中一揪,浑身的力量都在马上了,马的四条腿犹如四根柱子一般。贾复的意思是想把岑彭的刀给扯过去,岑彭再想要这口刀哇,得叫舅父杜颜登门去哀求,贾复才能够给他。岑彭准知道自己的膂力没有贾复大,把刀杆往右肩头上一扛,圈回马去,左手抓住了马鞍鞒铁铧梁,想借马的劲儿。常言说:一匹赖马还能驮千斤,何况岑彭骑的这匹马是追风赶电白龙驹呢。岑彭连人力带马力,要拉着贾复跑,贾复勒住战马,用尽平生之力,是非要把刀扯过来不可。岑彭催马扛着刀杆,足有几千斤的劲儿,也没把贾复拉动,可是贾复有举鼎之力,也没把刀给扯过来。练把式的全都看出来了,岑彭本人没有多大膂力,却是借劲儿用力。两人一较劲儿,把这根绳儿扯得紧绷绷,天下人一看啊,这是二虎相争必有一伤,都替他两个担心。王莽在演武厅内看见了,有心传旨命二人免斗,俱要赏给功名,封官重用。
第一部分 弑平帝王莽掌朝权 篡汉室奸臣索玉玺第12节 邓仲华刀斩苏天宝(3)
正在此时,东边赶考的人群里有个说便宜话的人,跟他的伙伴说:“我用燕尾箭把这根绳儿给射断了,他们就不用争了。”他的伙伴说:“那你就给他一箭吧!”这人说:“我也就是说着玩,给一箭是好,我也得射得了那么准哪!要是射不着,岂不惹天下人耻笑。”两个人正说着,忽听身后有人扑哧一笑,两人回头一看,见背后有一人坐在马上,约有八尺的身躯,体格魁伟。紫光光的面皮犹如晚霞,长眉大眼,鼻直口阔,燕尾胡须。头上戴着紫缎扎巾,上身穿紫缎子箭袖袍,红绸子中衣,足下薄底靴子,身上、马上什么兵器也没有。书中暗表,此人姓吴名汉字子颜,吴汉也是到武科场来看热闹的,看看天下高人的把式怎么样,能人的艺业如何。贤臣择主而事,良禽择木而栖。吴汉是个孝子,决不能扶保王莽,所以禀明了高堂老母,来到武科场观看。
正看着贾复与岑彭争持之际,听见前面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谈论射箭之事,不由地扑哧一乐,惹得两个人回头一看。一人冲吴汉问:“我们说不能射,让你见笑,我不成,你成吗?”吴汉知道这两个人害臊啦,挂不住了,就说:“在下能成,可惜未带弓箭。”这人也是成心跟他赌气,向他说道:“没有弓箭?那还不好办吗,这儿有。”说着把弓由打弓袋里抽出来,拔出一支燕尾箭,全都递给了吴汉。吴汉闹得骑虎难下啦,只得把弓箭接过来,认扣填弦,弓开如满月,对准那根绒绳,嗖的一声,箭出似流星,那支箭正射到绒绳上,咔嚓一声,绒绳两断。贾复在马上正用力扯绳哪,万也没想到武科场内有人多管闲事儿,绳子一断,由马上把贾复闪下去。扑通,贾复栽倒地上。当啷啷,画杆方天戟、走线铜锤落地。幸亏岑彭左手揪住了马鞍鞒的铁铧梁,不然也得掉下马去。贾复算是说不出道不出,栽了一个软跟头,爬起来拣起方天画戟跟那走线锤,上马往西边人群里一扎,忍啦。这段书叫气走贾复贾君文。后来直到昆阳大战,贾复才二次露面,胯下马掌中画杆方天戟,马踏王莽百万雄兵大营,拖肠大战。
后话休提。且说吴汉射的这一箭,上至王莽,下至文武官员与天下赶考的举子,无不佩服,彩声四起。大丈夫宁失千金不失寸铁,再说这支箭是人家的,所以吴汉催马过来拾箭,被王莽看见了。本来吴汉这一箭解双危,王莽就很赞赏他的箭法,等看见吴汉了,就更加喜爱了。王莽立刻传旨:“召见射箭之人。”司礼太监传旨,兵部大司马黄承摆龙旗高喊:“圣上有旨,召见射箭之人。”吴汉拣起箭来,刚要催马回归东边,听见王莽要召见,心中不悦,暗想:我又不保你,干嘛见我呀?可是在考场之内,又不能抗君旨,只好催马来到演武厅前,下了坐骑,把弓箭掖好了,拴上马。官人过来把他身上搜了一遍,然后大司马黄承引他进了演武厅。
吴汉跪倒施礼,口称:“草民吴汉见驾。”王莽见吴汉脸上一团正气,更是喜爱,便问道:“吴汉,你姓的是哪个吴,名字是哪个汉呢?”吴汉心说:你管得着吗?我又不想保你。吴汉打算惹王莽生气,王莽一恼,把我赶出武科场去,也就完了。邓禹是个赶考的举子,杀了三齐王的儿子,不才落个赶出考场之罪吗?干脆,我说出不好听的话来,一走了事,就吃不着贼臣王莽的俸禄了。想到这儿,他向王莽回答:“草民姓的是口天吴,汉嘛,就是丢了天下的汉朝的汉字,就是我的名字吴汉。”演武厅内的文武大臣、站殿将军、甲士、太监听吴汉说出丢了天下的“汉”字,无不吃惊,都替他捏着一把汗,准知道王莽是非杀他不可了!没想到王莽不但不怪罪吴汉,反而喜爱他说话嘴直,心说:这样口直心爽的人要扶保我王莽,一定是个忠臣,便又问吴汉:“吴汉,你家中还有什么人哪?”吴汉心里暗想:我家中有什么人,碍着你什么啦,回答说:“家中只有高堂老母。”王莽一听,更喜欢了。原来,王莽的儿子俱不成人,全都死了,两个女儿却很贤慧。大女儿嫁给了孝平皇帝,如今在宫中守寡;二女儿雨兰公主尚未许人。王莽看上了吴汉,有心把二女儿许给吴汉为妻,跟他结为翁婿之好,姑爷丈人还能错得了吗?他便向吴汉说道:“你既是家中只有老母,定无妻室。朕之次女雨兰公主,乃是贤淑之女,许你为妻,朕当下旨招你为驸马,钦赐武孝廉。”要是别人得着这桩美事,准得乐飞了,吴汉可不愿意,刚要说“请万岁收回成命……”,左右的人过来就搀,鸿胪寺大臣忙说:“遵旨谢恩吧!”此时王莽龙颜大悦,说:“卿家替朕款待驸马。”弄得吴汉无可奈何,被鸿胪寺大臣带下演武厅,一旁款待去了。王莽把雨兰公主许配吴汉,喜之不尽,哪知道后来还有一段吴汉杀妻降汉的故事呢。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单说王莽心中高兴,又想命岑彭继续比武,忽然大司马黄承进来跪奏:“万岁,今有南阳赶考举子金和,口称家传箭法最为神妙,胜似吴汉的箭法,请万岁召见。”吏部天官窦融一听,南阳举子金和要见王莽,暗暗着急,想金和定是刘秀无疑了。我在府中曾经劝他离开长安城,没想到刘秀没走,还进了考场要见王莽,也不知刘秀是何用心。倘若被王莽与这一伙奸臣看出破绽来,可如何是好。
不表窦融暗中着急,且说刘秀在考场里往演武厅上观看,越看越有气。想着王莽乃是汉朝的安汉公、兵部大司马,又是皇亲国丈,受汉室三世雨露之恩,位极人臣,享不尽的荣华,受不尽的富贵,不该用药酒毒死孝平皇帝,杀戮刘氏宗亲。我刘秀而今已长大成人,就应该把奸臣王莽拿住,给我皇父摘心祭灵。可是王莽大权在手,我怎样才能报了仇呢?如今仇人王莽在演武厅内称孤道寡,我要能在这个时候把奸臣王莽弄死,就是我刘秀把这条命扔在此地,总算把仇报了,也心甘情愿。我得想什么主意把王莽弄死呢?正在这个时候,吴汉一箭解双危,箭射绒绳,王莽召见了吴汉。刘秀一想,既然王莽喜爱箭法,我何不去见见王莽,就说我家传的箭法高明,让他看我跑马射箭。这样,我就能把王莽诓出来,他要看我射箭,必然出演武厅,只要他在楼栏杆旁边,我就能用百步穿杨箭把他射死。
刘秀拿定主意,催马来至演武厅前下了坐骑,大司马黄承见刘秀来到,忙问:“你是干什么的?”刘秀回答:“我是南阳人,名叫金和。家传的箭法与众不同,我的射法比刚才射断绒绳那人的箭法还要神妙,恳求大人在万岁驾前替我奏禀,请万岁御览我金和的箭法。”大司马黄承心想:当今万岁喜爱箭法,吴汉这一箭射得好,就被招为驸马。这金和比吴汉的箭术还高,我要回奏圣上,皇上说不定得多么高兴哪!所以黄承命刘秀在演武厅下候等,自己进演武厅跪倒在地替南阳举子金和回奏。王莽降旨:“立即召见南阳举子金和。”“遵旨。”黄承起身到演武厅下,搜检关照一番,把刘秀带进了演武厅。
刘秀进了演武厅,面对奸臣王莽,此时此刻没有办法,只好跪倒给奸臣叩头。整个厅内,只有窦融知道金和就是刘秀。刘秀口称:“草民金和参见万岁。”王莽问道:“金和,你身为武夫,学的是跑马射箭,射得不准是你经师不明学艺不高,射得准是理所当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