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不用,她要回去了。我现在正要送她到车站,你让开。”占有欲十足地,家祥搭着懿萍的双肩,挑衅地瞪着兄长。
双手一摊,唐家吉乖乖地让出路来,目送他们离去,然而那双注视着懿萍背影的黑瞳里,却显现出高度的兴趣,唇角也不怀好意地扬起。
隔天,懿萍向学校请假,好参与侦讯被羁押在拘留室里的柯子豪。昨晚他们花了极长的时间彻底搜索撞球场,不过除了最初懿萍在安全楼梯间所找到的那箱可疑物品之外,他们并没有找到其他东西……连点安非他命的影子都没有。
如今只好靠侦讯他本人,看看有没有办法问出他的口供了。
“这些东西,是你那箱子里的物品清单,这里面已经证实有十几样都是报案失窃,或被抢劫的物品,包含手机、项链、戒指等。”懿萍将资料放在他面前,紧盯着满脸倨傲、叛逆的少年,说:“持有这些物品,意味着你目前是强盗、窃盗罪的嫌犯,你最好招出来,自己干了什么事。”
柯子豪左右瞟了瞟,看回她,接着冷笑说:“想不到你是个条子,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学校呢!怎么,条子现在也学会做卑鄙的事啦?派人乔装成女学生,混进场子里来嗅东嗅西的。”
另一名男刑警不耐烦地拍桌子说:“问你什么,你答什么!讲那么多五四三的,不嫌口渴啊!”
“哇,好怕喔,警察伯伯打人!”掏掏耳朵,他满脸不在乎的表情。
懿萍坐在桌后拱起双手,不苟言笑地说:“你不配合,我们就会以上列两项罪名,将你移交给检察官。以你目前的罪证,罪名成立的可能性不小,你可以继续说说笑笑下去,但是等你发现自己得在牢里待上很长的一段时间时,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闻言,柯子豪撇撇唇,不情愿地说:“那些案子和我无关,我只是个代为销售东西的人,差只差在我不会问那些人是从哪些地方拿东西来卖给我而已。这样,你们也能指称我是抢劫犯吗?”
男刑警一踹他的椅脚。“不要以为这样说,你就能脱罪了!收受赃物一样是罪,你照样要被捉去关!”
一瞪,少年冷冷地说:“你们可以去查啊!窃盗案的话,小偷应该会留下指纹吧?你们在哪里找到我的指纹了?要说我抢劫,那就叫被害人来指认,看他们是何时、何地被我抢了!告诉你们,再查也查不到证据,因为我是清白的!”
这要不是受过高人指点,就是柯子豪平常很爱看与法律相关的东西。懿萍对他走上歧路感到遗憾,有点小聪明的孩子不学好,比没脑筋、不读书、自我放逐于社会之外的坏孩子更可怕,若是继续走歹路,可以预见他往后会是令警方头痛的一号人物。
“这些手机里面,有一支的门号是登记在廖进兴的名下,”她把问案的方向转移到另一个重点,说:“是他用手机跟你交换安非他命的吗?不然这支机子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柯子豪撇开头。“我不知道。”
“一句不知道能让你推得一乾二净,那我们警察就全是白痴了!”男刑警叫嚣着,咆哮道:“我们有证人,可以证明你在学校里头和他有所接触!一定就是你吧,在校园内卖安毒的!你这种小混混我看多了,什么亏心缺德事都敢做,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自以为是神。你要是不招,就等着天天被找来问话吧!”
懿萍扮白脸说:“听说毒虫在『里头』的待遇都不太好,为你自己好,我劝你还是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你和廖进兴为什么接触?你还知道些什么?”
跷起二郎腿,柯子豪双手抱胸地说:“先叫那个吵死人的条子闭嘴,你再求我看看,我或许会愿意说。”
为了得到有力的线索,就算叫她得跟魔鬼低头,她也毫不犹豫。“拜托你,请你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表情有些诧异,柯子豪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只好悻悻然地回道:“啧,有够笨的!你听过兔子会尿在自己要吃的草地上头吗?”
懿萍摇摇头,疑惑地望着他。
“如果我真要卖安毒,也不会在自己的学校里面卖,风险和利润相较,一点儿都不划算。再说,学校里的一些人是我的手下,难道我会想要一群吸安吸到神智不清的家伙帮我跑腿、办事吗?只要我放出货,那玩意儿会到谁手上,我哪能防得了?会干这种事的,应该都是些非常痛恨学校、只想搞破坏的家伙吧!”
他说的不无道理,但这还是没回答到懿萍的疑问。“廖进兴和你是?”
“与其他人一样。是他自己拿手机来跟我换钱的,我没理由不换给他。学校里缺钱的,都知道该找谁卖东西,和那些要看身分证的当铺不一样,我不会拒他们于门外。”
男刑警在此刻又插嘴道:“你就不痛恨学校吗?你还经常破坏校内的桌椅、门窗,这在校内都有纪录。你所说的话已经自掌嘴巴了,最有嫌疑的人就是你自己!”
斜斜一瞪男刑警,柯子豪对懿萍说:“你要找的家伙,午休时去旧校舍顶楼的水塔附近找找,说不定会找到。”
无疑地,这是懿萍进行到目前为止最大的进展,她眼睛一亮地追问道:“你知道那家伙的绰号,或是班级什么的吗?”
“这些我全都不知道,我只是碰巧在那儿看过两次,有人在那儿鬼鬼祟祟地交换物品而已。那时候我也不晓得他们是在买卖安毒,事后想想,或许那小包粉就是那玩意儿吧!可是发生廖进兴的事后,我不认为他们还会继续在校内进行什么交易,你八成要白费功夫了。”
柯子豪挥挥手说:“我不会再爆料了,我可不想被人当成条子的走狗。”
“你都能看见那包粉了,会没看到对方的长相吗?你知道是谁在贩卖那些东西吧?”懿萍逮住他的语病,追问。
不过柯子豪说不开口就不开口,即使一旁的男刑警端出各种手腕施压、威吓,都不能让少年再多说一个字。
懿萍明知他没有否认,就是承认他知道,可是无法问出口供,他们也奈何不了他。眼看再问也没进展,懿萍决定暂时结束侦讯。她让同事负责押柯子豪回拘留室,自己则单独到小队长的办公室做报告。
“……依你判断,认为柯姓少年所说的具有真实性吗?你说他很聪明,因此这也可能是他想误导我们,让我们失去侦办方向,拖延时间直到他被保释为止的伎俩。”
“队长说的,当然也有可能。可是这条线索是到目前为止最明确的,起码我们有了地点、时间,我认为有价值去追查。”
“……那就三天吧,不能再多了。三天内你在学校内没发现新事证的话,就回到少年组,和其他人一起清查柯姓少年来往的对象、与他接触的不良帮派分子等等,从他身上去找毒贩的管道吧!”
“是,我知道了。”
回到座位上,懿萍缓缓地吁了口气。自己在“正春高中”卧底的工作,也快接近尾声了。再三天,无论有、或没有找到犯人,长官已经下令要她回警分局工作,终于要告别伪装高中生的日子了……她该欣喜若狂、如释重负的,为何她的心底却有丝失落、寂寞呢?
想当初接下这项任务时,她日夜都在祈祷能早一天发现犯人,好结束这种双面人的生活,难道短短十多天,自己已经依恋起这样的生活了?
不,我知道我依恋的不是七早八早起床参加朝会,不是白衬衫、格子裙的穿著,更非那种每日被抽考的学生生活,我放不开的是……
第一次见面时,笨拙而愚蠢的举措,也藏不住的炯亮双眸。
第二次见面时,跋扈、跩得二五八万似的态度,也掩不了的孩子气笑容。
每天每天与日俱增的相处时间,不断累积、迅速增加的,有关他的各种表情、各种小习惯、及他的说话方式。曾几何时,她心里的相簿竟然搜集了这么多有关唐家祥的东西,仔仔细细地收着、放着。
结束之后,想必相簿就无法再增加内容了吧?然后,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一年后、五年后,自己总有一天会忘记这本相簿的存在吧?
好寂寥的感觉。
闷在胸口的沉重感,让人想落泪,偏偏泪水也带不走这份惆怅。
……你也喜欢我,为什么要否认?
因为,没有自信。
年龄不过是方便的借口,用来隐瞒自己缺乏信心的事实。她没有把握自己能被他持续地爱下去,他的“喜欢”万一是场误会该怎么办?和她一起办案子、查线索,可能让他觉得新鲜有趣,所以他在脑海中将她美化了,可是褪去刺激的色彩后,她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女人。
一个每天上班处理公文,下班看看电视、翻翻小说、听听音乐的普通二十五岁小女人。
她的勇气被岁月磨平了,她不奢望什么天长地久,但也不想冒险谈一场没有明天的爱。他则有着无数可挥霍的机会,他有本钱失败再站起来,他有能力把每场恋爱当成肥料与养分,茁壮成更完美的男人。她不介意成为他肥料中的一部分,却害怕他将自己的养分全部吸光,什么都不剩,只留给她空壳一具。
什么叫做成熟?就是你发现自己像颗高挂在树头的果子一样,摇摇欲坠,挣扎在掉落泥上化成灰的边缘,胆怯、镇日惶恐,然后逐渐枯萎、老去。
相反地,他的活力、他直率表达爱的方式,都是那么的耀眼夺目,教她嫉妒、羡慕,且无法自拔地受他吸引,教她好想抛开一切,不计代价地牵住他伸出来的手!什么算计都不要、什么担心都不管,她就是想要他!
可是……
懿萍好迷惘,她不知道握住那只手之后,他们之间会变成什么样子?快乐又能维持多久?天底下有得是白马王子和白雪公主,从此以后过着幸福美满的童话故事,但可没有白马王子和白雪阿姨美满生活的故事!
……她或许真的不够爱他吧?不然这些问题都不会是问题了。
“项懿萍,你有访客!”
突然间的叫唤,将懿萍拉回现实。拍拍脸颊重整精神,她走出办公室转头张望着。“是谁要找我?”
“嗨!”
笑嘻嘻地扬起一手,向懿萍招呼的男子,身着大V领衫与及膝白色宽口裤、真皮凉鞋,完全不像是一名学校老师,倒像是从男性杂志扉页里走出来的时尚男模。
“唐先生……”呆愣住,她喃喃说。
唐家吉没有她的吃惊神情,反倒一副笃定地笑说:“我猜得果然没错,你就是那个该和我相亲的项小姐。昨天在家里头,我便已经觉得你很面熟了。可以和你谈一谈吗?”
事到如今,他想要说什么?
坐在警分局附近的连锁咖啡店里,男子端起纸杯啜了一口,皱起脸说:“哇,好苦!你不觉得人类真是喜欢自讨苦吃的动物吗?明明这么苦的东西,街头的店却一间间地开,生意兴隆不说,有些还卖得超级无敌贵。真不知花上万块喝杯咖啡的人,心里在想什么?”
懿萍默默地在心中回道:我才纳闷你在想什么呢?大剌剌地跑来找我,彷佛忘记之前自己做过的事!找人代打相亲,实在称不上什么光明正大的举动,你竟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出现在我面前,神经是用什么做的啊?海底电缆吗?
“我知道你一定在想,我是个厚脸皮的家伙吧!”唐家吉瞅着她的表情,微笑地说。
她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事情都过去了。”
“当女人说事情都『过去』了的时候,会相信事情已经结束的,只有一部分对女性不够了解的男性。我很了解你的意思是不想再谈,但你也不会原谅我──这是我自找的。”
算他有自知之明。“我时间不多,唐先生,现在还是公务时间,请你长话短说,今日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首先,还是道歉。”他没有东扯西聊,颇识时务,爽快地说。“我不知道你从小祥那边听到了什么说法,但我以为这么做能让彼此的伤害减到最低。当初看过教务主任拿来的相亲照片后,我觉得你是个好女孩儿,我不能玩弄你这么纯情的女孩子,所以一开始就不打算去……请谅解,我要是放你鸽子的话,一定会被教务主任K得满头包,而我又无法拒绝主任的好意,因此才会出此下策。”
懿萍得说这人不但脸皮厚,还相当自恋。“你以为你一现身,一定会让我五体投地爱上你,死缠不放吗?我不是外星人,你前来告诉我一声,说你对我没意思,我不会强行拉你去公证结婚的。”
被她亏了一顿的唐家吉,笑笑地说:“一样是拒绝,我以为小祥代替我去,或是我本人亲自去,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我现在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本来就是错的!”懿萍不满地扁扁嘴。“换成是你,知道自己被对方唬咔,会有什么感受?你不懂什么叫诚意两字吗?”
“我错在……不该轻易相信照片这种东西,它是很会骗人的。要是我亲自出席,看到真正的你,我就可以立刻改变心意,和你做朋友了。”
“啊?”懿萍错愕。
唐家吉趋前握住她放在咖啡桌上的小手,说:“昨天我知道自己错失了多么大的幸运后,几乎一整晚都睡不着,脑海里都是你的倩影,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自己可以安定下来的甜姐儿。萍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忘掉过去的不愉快,重新认识彼此吗?”
这已经是超越过愤怒的等级,到达大开眼界的地步了。世界上真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人种?或许,唐家吉被外星人附身了?
“先说一声对不起,因为我要说一句带有侮辱色彩的话。”吸口气,懿萍怒瞪他道:“……你是一只猪吗?!”
“呵,请称呼我为一只诚实的可爱帅皮克(PIG)。”
“很好,MR。皮克,我一点儿都不想给你机会!我很珍惜我的每条内裤,没兴趣提供给变态当收集品,谢谢你的『赏识』,但我一点儿都不觉得荣幸,反而觉得这是个很大的侮辱。现在我要回办公室了,希望我们不会再见。”噼哩啪啦地放完炮,懿萍庆幸自己没随身携带枪械,否则她很想现宰一头猪公供奉妈祖娘娘。
“是因为家祥的缘故?”冷不防地,唐家吉悠哉地喝着咖啡,说道。
懿萍停下脚,玻鹧邸!罢夂退惺裁垂叵担渴悄闳梦也桓蚁嘈牛澜缟暇褂心阏庵秩恕!�
“我觉得关系很大呢!”笑笑,他犀利地直视懿萍说:“我不是瞎子,项小姐,我看得出来我弟弟对你有多着迷。我所不知道的,是你对他有没有一样的感情?由你拒绝我的这一点看来,我弟弟似乎不是单相思。”
为什么他要把两件事牵扯在一块儿?他的企图是什么?懿萍按兵不动地瞪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我说得对不对呢?”
“你要怎么想是你家的事。”懿萍嗅到了危险。他俩在交谈过程中,唐家吉的笑容都没消失过,所以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威胁感,可是她现在知道那层笑容底下有更深沈的城府,她太轻忽大意了。
“别一脸这么警戒的样子,害我觉得好兴奋。我特别喜欢欺负善良的人,呵呵,家祥也是被我从小欺负到大的。”唐家吉突然掏出了名片说:“这是我的联络方式,请你收下吧!”
“我不要!”鬼才会和这个恶魔联络。
“收下,对你没坏处的。你回家后可以仔细考虑,既然我和家祥是兄弟,有相同的血缘,那么你何必花六、七年的时间,等他长大呢?挑选成熟的我,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强势地把名片放在她的手心上,唐家吉最后说道:“我等你电话,掰了!”
第六章
前脚刚跨进教室,懿萍就听到此起彼落的嬉笑、怪叫声──“新娘终于来了!”、“喔喔,放学后的爱侣!”,听得她又好气又好笑。抬头看向黑板,幼稚的涂鸦大大地晾在那儿,白色粉笔画满了心状,还用粉红色的粉笔写上她与唐家祥的名字,外带附注用的绿色粉笔,标着老公、老婆。
她无须天眼通也知道谁是罪魁祸首,走到自己的座位,阿华已经自己送上门说:“厚,都是你昨天缺席啦,害我忍耐这么久才能闹到你!而且昨天还不小心在祥老大面前先曝光,惊喜都没了。”
“谁发誓绝不会说出去的?”揶揄一笑。
“有什么关系?大家都太闷了,需要点八卦。”阿华忽然把视线移往后方。“早啊,祥老──哇喔,你干什么去了?昨天才一个小伤口而已,今天就自行繁衍到四、五个啦!我喜欢你眼睛底下抹的青蓝色眼影,酷啊!”
显然今天的唐家祥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他绷着脸走到懿萍的课桌旁,她同样为了他脸上的伤势而瞠目,只不过在她来得及问候前,家祥已先开口说话。
“我有事要问你,跟我出来一下。”
“嘿,祥老大,干么这么杀气腾腾的?你会把老婆吓到的!”阿华讪笑着,想缓和场面。
“闭嘴!这不关你的事!”看也不看,咆道。
罕见的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