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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仓皇且匆促的转身走,不让他们发现她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亲爱的,絮悠好像怪怪的……”艾蜜莉搂着男友的腰,发出疑问。
亚桑捏了捏她的鼻头。“你跟她再找个时间出来聚聚,我俄扁了。”
两个热恋中的男女手挽着手下楼,没注意到公寓旁的路灯下,有一扶落寞的纤细身影。
颜子尧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公事,即刻驱车返回帝王饭店,房内空无一人,连一张纸条也没有。
他俊秀的脸庞笼罩一层乌云,事情已超出他的控制范畴。
“该死!”他不悦的低咒,枉费他还特地为她挑选了一件适合她的洋装,而她居然迫不及待的从他身边逃走!
思及此,他将手中的“YEN”纸袋,狠狠的掷向空荡荡的床上。
愤怒并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
他冲出房,随手抓住一名服务生询问,得到的答案不是“不知道”,就是“没注意”。
他怒不可遏,像只喷火恐龙。“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总裁……”经理面有菜色。
“不要为难他们了。”樊御妃从角落走出来。“她已经走了。”
颜子尧眯起眼睇着她。
“对,你猜的没错,是我赶走她的。”她索性大方承认,至少他会因此对她发脾气、对她大吼大叫,那让她感觉自己和他还有交集。
很犯贱,她知道。
他站在原地,像盯着猎物的豹,即使情绪已濒临失控边缘,却仍那般优雅而沉稳。
两人沉默的对峙,窒闷的空气仿佛会蹦出火花,灼烧所有人。
“你对她说了什么?”终于,颜子尧打破缄默,冷冷的问。
她的心好痛,别开脸,不去看他冷酷的神情。
“樊御妃!”他又连名带姓的唤她。
“我告诉她,我是你的未婚妻……”她咬着唇,忍住不哭。
他重重吐了一口气。“她去哪里?”
“我不知道。”她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漂亮的眼里蓄满了泪。
“我再说一次,别让我再看见你。”他撂下绝情的话语,调头就走。
“祝你们幸福。”樊御妃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带泪给予祝福。
这是最后一次为了他哭泣,这段爱恋已让她元气大伤,她相信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会有个男子只为她存在。
握着手中的机票,樊御妃凄楚的笑了。
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行走,关絮悠饿得浑身发软,坐在一家小吃摊前,持着筷子发呆,一点食欲也没有。
“哟!这不是‘阎帝’的女人吗?”
尖酸刻薄的女声,钻入关絮悠的耳膜。
“阎帝”这两个字,像雷一般闪进她的意识。
徐安美双手盘胸,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居然一个人坐在这吃路边摊?八成是被阎帝抛弃了。”
惟恐天下不乱的徐安美,语气净是嘲弄。
被点中死穴的关絮悠,则像座雕像僵住,连呼吸都倍觉困难。
“真被我说中了?!”
徐安美像中了乐透头奖似的,笑得合不拢嘴。
一个人落井下石也就算了,偏偏连庄秉楠又来凑一脚。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关絮悠便是陷入这样的窘境。
“哼!见异思迁、爱慕虚荣的女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庄秉楠勾起嘴角,讪笑道。
一句句的冷嘲热讽接二连三兜头而下,关絮悠完全无力抗御。
“看来,阎帝也只会嘴上谈兵,根本没什么能耐。”
庄秉楠现在安安稳稳的,坐在友虔企业总经理的位子上,并未如颜子尧所言,他将被撤换掉。
因此,他才会如此张狂。
“是码?”冷的宛如从地狱传来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颜子尧锐利的眼神犹如利刃,杀人于无形。
就在他恍若一只无头苍蝇,开着车在街上乱晃时,又接到特助季诺的来电,告知他颜老爷和夫人正在家中等他。
幸好皇天不负苦心人,居然让他找到她了!
庄秉楠背脊发凉,原先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
他信步走近关絮悠,护在她面前。“既然你那么想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我就成全你。”
他的耐性已告用罄,现在的他像头抓狂的野豹,攻击性足以致人于死地。
“庄总经理他……他是开玩笑的……”
徐安美挺身而出,却也抖得厉害。
颜子尧视她为无物,根本不加以理会。
他猛然捉住关絮悠的手臂,不由分说的扯着她远离是非之地。
“放开我。”关絮悠的声音相当虚弱,始终没有落下的泪水,终于一股脑的宜泄出来。
她的泪水扎疼了他的心,他松开她,蹙着眉凝视她。
她只是不断的落泪,方寸大乱、没了主张。
每每当她陷入绝境时,为何他总会奇迹般的出现,替她解围?
不得不让她怀疑,他真和上帝一样万能。
“别这样……”他伸手欲揩去她晶莹的泪,却被她躲开。
他轻叹一口气,放在西装外套暗袋内的手机,频频震动着,想必又是季诺催他赶快回家。
“有时间我再跟你解释。”
尽管她怎么挣扎,终究还是敌不过男人的力气,关絮悠只得被带上车,被载回颜宅。但她纷乱的心,却悄悄燃起了一丝丝希望的火苗
可是,情况却教关絮悠大失所望,也彻底死了心。
他将她带回来,只为了要她烹煮出一桌佳肴,讨好地的双亲。
失望之余,她还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为了能让颜子尧的双亲,在最短的时间内享用到热呼呼的食物,关絮悠擅作主张的做了酸菜白肉火锅。
既省时又美味,而且也恰好烘托出他们一家团圆、和乐融融的气氛。
相较于他们一家人有说有笑,关絮悠便显得格外落寞。
“咦?这回怎么不见御妃那小丫头?”颜夫人贸然提出禁忌的名字。
他们都挺喜欢樊御妃热情大方的性格,只可惜向来极有主见的儿子,偏偏跟她不来电,他们也不好说些什么。
愣愣的盯着蒸腾的白雾,熏出了她的泪。
颜子尧板着脸。“别提她。”他停下筷子,食欲消失泰半。
场面倏地有些窘,颜老爷连忙转移话题,试图化解尴尬。“呃……子尧,你还没跟我们介绍这位漂亮的小姑娘呢!”
“她是……”
他顿了一下,别有深意的瞥了关絮悠一眼,不疾不徐的接续道:“她是我女朋友。”
他的宣示极具爆炸性,震呆了在场的所有人,关絮悠也不例外。
“真的?”颜夫人喜出望外的转头,问站在一旁的关絮悠。
她殷殷期盼花名在外的儿子,能够早日收心。
看来她虔诚的祈祷,老天爷听到了,教她怎能不开心。
“我不是。”关絮悠斩钉截铁的否认。
这下子,可把两老搞糊涂了。
“她是。”颜子尧淡淡的别了她一眼,态势坚决。
“嗯哼!小俩口吵架啦?”颜老爷恍然大悟的对妻子说。
絮悠攒着眉峰,厘不清思绪。
可是她的心,还是因为他的一番话,不由自主的跳得好快好快……
“我们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颜夫人笑容可掬的朝她招招手。
他们亲切和蔼的态度,让关絮悠想起了已故的父母,一阵悲伤涌上心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咦?小姑娘你怎么啦?”颜老爷啧声连连,感到相当不舍。
“是不是子尧欺负你?我帮你出口气。”
两位老人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让颜子尧既好气又好笑。
“爸、妈,我跟絮悠有点小误会。”他觑了她一眼,似在警告她配合。
“有误会就赶紧解释清楚。”
“嗯,那你们慢用,我们先上楼了。”颜子尧硬是将关絮悠带离。
颜家两老则是心花怒放的,继续享用晚餐,对关絮悠的手艺读不绝口。
走出饭厅,关絮悠就像条泥鳅似的,极力想挣脱他的钳制。
颜子尧索性拦腰将她抱起,省得她作怪。“我不介意你求救。”
果然,他软性的威胁收到十分良好的效果。
她羞红了脸捶着他的肩头,力道犹如蚍蜉撼树,精壮的他根本不痛不痒。
即便是抱着她上楼,他仍脸不红、气不喘,显示他的体力相当惊人。
不等她开口,他已先将她稳当的安置于沙发上。
“谢谢你。”他出自肺腑的向她致谢。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没有回应。
“对不起。”
他一下道谢,一下道歉的,令她一头露水,于是抬头看他。
还没时间反应,颜子尧便像只鹰般掠夺她软绵绵的唇。
他热辣辣的吻着她,比任何一次都还狂野。
她的口鼻皆被他占领,缺氧的窒闷,迫使她不得不寻求新鲜空气,推拒着他的胸膛,全身因炙热而浑身无力。
“絮悠……不要拒绝我……”颜子尧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分外诱惑人心。
他全身每个细胞,皆渴望着再度拥有她。
他的呢喃却宛如一道雷似的劈向她,令她震耳欲聋。
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关絮悠使劲全力,奋力将他推开,载满惶恐的瞳眸,征忡地瞅着他。
“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找!”她觉得好委屈,俏生生的小脸有两道涓流。
自从认识他之后,关絮悠才惊觉,原来她根本不如自己想象中的坚强。
她爱他!无庸置疑。
否则,她不晓得当她听到他有未婚妻时,那种椎心刺骨的感觉该作何解释。
可是他呢?刚开始把她绑回家当他的厨师,后来又把她当成发泄欲望的对象,为了向父母交代,便胡乱冠个头衔给她。
他只是一再的利用她,而她也笨得甘心沉沦。
“我没有。”他字字铿锵,慎重澄清。“你被骗了。”
他真怀疑,这单纯天真的女人,到底是如何在人心险恶的社会中生存到现在,还完好如初的。
她不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傻愣愣的张大了嘴,煞是可爱。
他被她罕见的模样逗笑了。“相信我,还没有一个女人有能耐将我订走。”
也包括她吗?
关絮悠失落的暗忖。
没有得到她的允诺,于是他又问了一遍。“相信我。”
这是二十七年来,颜子尧首度对女人如此低声下气,但他一点都不在乎。
对于爱情,他不刻意追求,一旦爱情来了,他也乐于接受,绝不推托逃避。
他一直都羡慕父母之间历久弥坚的感情。
而这个看似倔强,实则善良的小女人,再加上拥有令他着迷的高超厨艺,不知不觉中,他就这么习惯她的存在,她气嘟嘟的样子,也让他在办公之余,忍不住笑起来。
他还不敢确定会迷恋她多久,可是只要他还对她有感觉的一天,他就会竭尽所能的保护她。
这一点,他有绝对的自信。
关絮悠再也不想骗自己,她爱惨他了。
她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她能不能不要醒……
第九章
两人互吐情衷后的翌日,关絮悠精神奕奕的起了个大早,在厨房忙碌着。
恋爱中的女人,从弯弯的眼、弯弯的眉和弯弯的嘴角,即可窥见得一清二楚。
颜老爷和颜夫人当然非常乐见这样的状况。
“絮悠,别忙了,这样够了。”颜夫人慈蔼的将她唤来。
趁着她在准备早餐的空档,颜子尧已经向父母简单的介绍过她,而热情的颜家二老,已将她视为自家人,叫得十分自然。
而她也出自内心的喜欢这两位老人家。
“子尧,有什么事吃完早餐再谈。”颜老爷提醒正在讲手机的儿子,语气相当具有威严。
不愧是曾在商场上打滚几十年的老江湖。
看着颜老爷,絮悠这才明白颜子尧俊朗的相貌传承于谁。
他年过六十,但眉宇间英气焕发、精神矍铄,想必年轻时一定也是风靡商场的美男子。
至于子尧好到看不见毛细孔的皮肤,则是颜夫人的功劳。
五十多岁的颜夫人气质典雅,肌肤晶莹剔透,体态亦保持的相当好,岁月在她身上完全没有留下痕迹。
“我要你今天就办妥。”颜子尧的口吻少了一分温和,多了一分严厉。
“这孩子就是这样,一投入工作什么事都忘了。”
颜夫人嘴巴虽然如此埋怨,但看得出来她是骄傲的。
颜子尧结束对话,收起小巧的手机,方才的严肃神情已不复见。“抱歉。”
他朝絮悠投以一记温煦的微笑,令人如沐春风。
他墨黑的眼瞳里,有千瓦伏特的电流,电得絮悠浑身酥麻,连忙垂下眼睫掩饰窘态。
她粉嫩的双颊绯红,像颗水蜜桃般引人品尝。
而子尧也确实付诸行动,低头在她颊畔印下一吻,丝毫不避讳餐桌上还有其他人。
这举动看在长期定居国外的颜老爷、夫人眼中,习以为常,也窃喜在心。
“啊——”絮悠羞得连耳根子都红了。
“吃完早餐,我带你去走走。”子尧附在她耳边神秘的说。
属于他的香气窜人鼻腔,絮悠几乎闻香而醉。
“嗯。”
她已经开始确信,这个男人的确具有“上帝”的本领,否则,怎会使她形同槁木的心,因他的亲吻便复活。
她戒慎恐俱的爱着他。
吃完了早餐,她还打算收拾餐具,却被子尧制止。
“我可不是找你来当菲佣的。”
“关小姐,我来收就行了。”本来唤她小名的毕妈,知道她的身份已经不同,便很自然的改口。
“毕妈……”关絮悠噘着小嘴,不喜欢这种疏离感。
“快去,少爷还在等你呢。”毕妈拍拍她的手,催促她。
“谢谢。”她爱极了这里的人。
“你会很幸福的……”毕妈望着她翩然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能被少爷这么优秀的男人爱上,是天大的福气哪!
颜子尧的每次举动,都出乎关絮悠的意料。
他所谓的“走走”,竟然是到时尚之都——巴黎!
在他的安排下,他们此刻已坐在“皇天航空”的头等舱内,享受空姐的服务。
皇天航空隶属于运输业龙头的“皇宇集团”,现任总裁就是贵公子之一的“冥皇”。
而身为“冥皇”的好友,颜子尧自然享有无上的顶级待遇。
“你……太疯狂了。”关絮悠说出心里的话。
他挑了挑眉,莞尔道:“疯狂?只不过搭飞机到法国罢了。”
到巴黎是他早已预定的行程,而偕她同行,则是临时起意。
在一般人眼里,这样或许疯狂,但对终年得穿梭在各大城市的集团领袖而言,这早已司空见惯。
只是他本身,也乐于悠游在不同的风俗民情当中,享受生活。
从生活中体会所缺,再创造出各种商品,他期望所有人能和他一样体验生命的无穷乐趣。
工作和生活,他都非常重视。
“为什么要突然出国?”
她像个好奇的小孩,不断的发问。
“当作被我从瑞士绑架回去的补偿。”说完,他忍不住笑了。
絮悠佯装不悦的睨着他。“你不说我倒忘了,你这个歹徒!”
他皱眉,深表不赞同。“是你绑架我吧?”
“我哪有!”她噘嘴抗议。
明明就是他鸭霸的将她带回台湾的,竟还诬赖她。
“你绑架了我的心。”子尧凝视着她,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深情光芒。
在他热烈的注视下,血液轰地冲上她的脑门,一阵晕眩。
“我……我哪有……”她急欲辩驳,有些大舌头。
子尧搂住她,低头迅捷的占领她嫣唇。
他吸吮着她的丁香小舌,绵密不绝的进攻,惹得怀中人儿战栗连连。
“嗯……”她依附在他身上,生涩的回应他的热情。
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轮廓,以舌尖描绘她优美的唇型,继而转向她的耳,舔咬她小小的耳垂。
接着,顺沿而下低回于她的颈项、锁骨,一一的烙下属于他的专属标记。
她的四肢酥酥麻麻的,宛如被电流贯穿全身,一种难以言喻的乏力感,使她逸出细碎的喘吟。
絮悠杏眼微掀,睫毛在灯光照映下,在下眼脸成了扇形阴影。“子尧……”
她怯怯的唤着他的名,有些走调。
他含糊的咕哝一声,不安分的手抚摸她的小蛮腰,褪去她的贴身细肩带洋装,露出她秾纤合度的曲线。
颜子尧贪婪的从头到脚扫睇一遍,目光饥渴。
絮悠粉腮绯红,回避他赤裸裸的搜巡。“你……”
她垂着小脸,遮住仅着贴身衣物的娇躯。
面对他毫不掩藏的欲望,她的心跳速度狂飙,要蹦出胸口。
他扣住她的皓腕,手臂一敛,又让她乖乖坐回腿上。
光是看着她脸红的模样,便轻易挑起他的欲望。
“让我仔细的看看你。”他在她的耳边呵气。
纵使他们已袒裎相见,可是在酒精的作祟下他直以为那天是喝醉了——他从未好好的看过她。
絮悠闪着长睫,亦在心版一笔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