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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无妄之灾!
她叹了口气,目光再度望向前方,只是看着东方凛的背影,脸颊不由自主地又升温了,她伸手拍拍自己的脸,想把热气给拍散。
'拜托!你在发什么神经?这个男人不可能会是你的菜,搞不好还会反过来嘲笑你。'
晓叆在心里大声的警告自己,不要自取其辱了,打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不对盘,而且他都明白表示不会喜欢上她,那么她就得把持住自己的心。
只是话虽这么说,她的眼睛还是控制不住的跟随着他的身影移动,连情绪也很轻易地被他影响……
这是连以前交往过的对象都不曾有过的情形,原来这就是没有爱上那些男人的主要原因,因为他们没有触动她的心灵。
而也因为这样,在面对这个男人时,她必须更努力地竖起防护墙,就怕会爱上不该爱的男人,让自己受伤了。
“走吧!”东方凛收起皮夹,走回病床旁,把医生开的药递给她。“记得照三餐吃,我先送你回去。”
她被横抱起来,脸颊很不争气地又红了,只得低着头,不想让他看见。“送、送我回店里就好,我包包没拿,回家也没钥匙进去。”
东方凛无视其他病人或家属好奇的目光,大步的走出急诊室,将她抱进车内,要司机开回公司。
“呃……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她很不喜欢自己变得这么在意他的存在,却无法阻止这样奇妙又慌乱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他瞟她一眼。“有这个必要吗?”
“你……”这男人说话一定要用这种跩个二五八万的口气吗?晓叆旋即笑得很甜,摆开战斗姿势。“当然有必要了,最好连生辰八字也跟我说,这样我才能钉草人来诅咒你。”
东方凛深邃的黑眸顿时闪动两簇怒火,瞪视着她。
晓叆暗恼在心,脸上则是笑玻Я搜邸!安还艺飧鋈耸呛芸砗甏罅康模丛谀愦业揭皆豪吹姆稚希筒挥媚忝枪九獬チ恕!�
“你不用担心,这点小钱我们还赔得起。”他不该跟她一般见识,但是真的很难不被这个女人给激怒。“台湾现在不是流行爆料文化,我怕有人心有不甘,随便乱说,损害了公司的形象,那可是再多的金钱也无法弥补。”
这么明显的暗示有谁听不懂,她气到说不出话来,只希望能用眼神杀他个片甲不留。
见自己扳回一城,东方凛胜利地笑了。明知道这样做很幼稚,但他就是觉得很痛快。
过了两天──
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待在家里,晓叆打开电视看新闻,然后坐在椅垫上吃泡面,还好家里有剩几包,还有蛋,不然真的饿死都没有人知道。
“这是前天接近中午时,在『帝国保险』位于仁爱路的台湾分公司发生的挟持画面,是由一位民众用手机拍摄下来……”
“咳、咳!”她差点被泡面噎到。
真是的,还是有人无聊到跑去爆料了。
虽然拍到她的镜头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认识她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然后身边的人开始尖叫、闪避……
画面很短,很快地又回到播报新闻的女主播身上。“目前『帝国保险』的亚洲地区执行长东方凛先生已经主动表达诚意,对方也得到满意的补偿……”
原来他叫东方凛,果然很像他的人,高傲、神气。晓叆失笑地想着。
“东方凛先生是美国『帝国保险』副总裁的独子,身价非凡,行事也十分低调,大家对他可以说相当好奇。至于详细的情形,我们随时报导……”
当画面换成广告,晓叆不知该哭还是笑,她可不想变成大家注目的焦点,也不想有任何麻烦。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喂!”安养院打来的。“原来是护理长……呃,是我没错……我没事,真的没有受伤,谢谢你的关心,因为这几天比较忙,没办法过去,我妈就拜托你了……好,谢谢,再见。”
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至少她遇到的人中还有好人。
吃完泡面,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因为脚上还包了绷带,只能用跳的跳进厕所,解决了生理需求,想不到才穿好裤子,一时没有扶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就滑倒了。
“好痛……”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找不到力气,先是笑了两声,笑自己是个笨蛋,居然这么不小心,接着泪水就涌了出来,唏哩哗啦地往下掉,不知道是因为太痛了,还是其他原因,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前天被人挟持,她没有哭,可是想到现在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人赶来帮忙,或说一句安慰的话,这种长久以来一直被压抑和隐忍的孤独和空虚,让她的眼泪像决了堤似的,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崩溃了……
从小,父亲就跟别的女人跑了,母亲便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儿子身上,疏忽了她这个女儿,不曾给她一句温柔的话语,一个拥抱。长大以后,有了困难,她能找谁帮忙,又有谁会帮她?越想心里越难过,她哭得更大声了。
好想有个人陪在身边,真的好想……不管是谁都好……
不知哭了多久,隐约听到外头响起了手机铃声,于是一边啜泣,一边吃力地站起来,试了几次终于成功了。
'不要哭!'
'就算你在这里哭死,也没有人会来的……'
这次她很谨慎地扶着东西往前跳,就怕再摔一次,用手背抹去满脸的泪水,拿起手机,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
对方静默两秒,才说:“你在哭?”
她抽噎一下。“你、你是哪位?”
“是扭到的脚在痛吗?”东方凛蹙起眉头,沈声地责备道:“医生前天不是有开止痛和消炎药给你?该不会都没吃吧?”
愣了几秒,她才认出他的声音。“原来是你……药我当然吃了,只是……呵呵……只是刚刚在厕所又滑了一跤,呵呵……我很笨对不对?这两天真的有够倒楣,做什么都不顺,过几天一定要去庙里拜拜……”
“只有你一个人?”听见她明明在哭,还不忘开玩笑,他就觉得很生气。
泪水又无声地滑了下来,让她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笑。
“如果家里还有别人在,我也不会这么难过……不过你大概不会明白我的感受,还是要谢谢你打电话来,有安慰到我……我要挂了。”不想在他面前泄漏太多内在的情绪,就怕被他看轻。
东方凛不给她挂断的机会。“把你家地址给我。”那天送她回店里,她坚持要自己搭计程车回家,而他也气她不知好歹,所以两人不欢而散。
她怔了怔,忘了哭泣。“要做什么?”
“你是受到牵连而受伤,公司有义务表达慰问之意。”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也是同样这么说服自己。
她抹去泪水,喷笑出来。“不用了,我住的地方很简陋,不适合像你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来,我心领了。”
“谁说我会亲自去?”东方凛哼道。
晓叆大笑一声。“说得也对,一定是我刚刚滑倒,头去撞到的关系,脑袋有点短路了,不然怎么会以为你会亲自来表示慰问。”
“你还真是笨手笨脚。”听似嘲讽的口气依稀透着一丝关怀。“把地址给我,不然我再去问你店里的同事。”
原来他是去问店里的同事才知道她的手机号码。“好啦,你那么好心的要派人来慰问,我哪有拒绝的道理,记得要带伴手礼,水果或是干粮都可以……”半开玩笑地说完,也将地址告诉他。
说完,就听到嘟嘟声响。
“喂……东方凛……喂……真没礼貌,说挂就挂。”晓叆盖上手机,觉得跟他拌嘴真好玩,也因为这通电话,让她心情转好,不再那么沮丧。
而那一头的东方凛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就要出去,在门口遇上正要敲门进来的魏宇恒。
“你要去哪里?”
一时之间,东方凛不知该怎么说。“有点事。”
“那五点半的记者会……”因为昨天发生的事,大家都等着他们对外说明原委,不然那些媒体记者不会善罢干休。
他丢了一句。“我很快就回来。”
“可是……”魏宇恒根本来不及说完,已经看不到他的人影了。
直接搭电梯到地下一楼停车场,司机已经在等了。
为什么他这么急着去见她?想要亲眼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没事?
对他来说,她只是一个毫无干系的女人……
东方凛不明白自己这样反常的举动,这两年来,不曾有女人让他动过心,为什么碰到这个叫方晓叆的女人之后,自己的思绪和行为就脱离了正轨,连他都搞不懂。
是因为她长得像雪儿,所以让他放不下心?
他也迷惑了。
座车从地下停车场开了上来,可以见到几辆电视台的SNG车在外头,为的就是等五点举行的记者会。
大概二十分钟,已经离开台北市区,来到这个外来人口聚集最多的地区,东方凛下了车,循着便条纸上写的门牌号码找去,站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下,上头明明写四楼,可是这栋公寓却只有三楼,而所谓的四楼只是一个加盖的铁皮屋,根本不适合住人。
楼梯间的大门没关,他直接沿着楼梯上去,来到顶楼,看着堆放的杂物,东方凛的脸色也跟着沈下。
终于看到门了,却连门铃也没有,他只好敲门。
“等一下!”晓叆扶着桌子起身,用金鸡独立的姿势跳到门口,打了开来,看到门外的男人,还真被吓了一大跳。“怎么是你?”
他冷冷地瞅着穿了简单T恤和休闲短裤的她,随便扎个马尾,也不稍微打扮,真是一点女人味也没有。
“我愿意亲自来一趟,你应该受宠若惊才对。”东方凛瞪了她一眼,似乎巴不得不要看到她的表情。
“是、是,我是很受宠若惊,如果有伴手礼会更好。”瞄了下他两手空空,故作失望地说。“我家很乱,都没整理,就不请你进去坐了。”早知道是他,应该先整理一下,不然只怕又会被这男人乘机嘲笑。
东方凛扯了下嘴角。“我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你还真的很会挖苦人。”她瞋他一眼,放弃跟这种人斤斤计较,不然只会气死而已。“想进来就进来吧!”
说着便让到一旁,等他跨进门,才边跳边要关上,结果身体一个没有保持好平衡,她惊叫一声。“哇!”两手在空中乱挥,眼看就要往后倒去。
他本能地伸手抱住她,结果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
晓叆紧闭眼皮,幸好没有想象中来得疼痛,过了一秒,才意识到自己被护在男性胸怀中,鼻端还可以嗅到一股淡淡的古龙水香味……她全身顿时像着火似的,整个热气直冲向脸颊。
她悄悄地掀开双眼,立刻和一对黝黑深邃却又蕴含怒气的黑眸对个正着,瞬间口干舌燥起来,全身像通了电,好想就这样亲上去……
天啊!她在发什么花痴?居然想要吻他?
“对不……”
她还没说完,东方凛已经俯下头颅,恶狠狠地吻住微启的小嘴。
这个女人就不能小心一点吗?到底要摔几次才甘心?不过,他更气自己刚刚的心跳差点停摆。
晓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吻她,还以为他讨厌自己,以为他根本就看不起她,可是这个吻似乎又透露着什么,让那小小的女性虚荣心冒了出来。或许……他也喜欢她……
“你……”她张口想问个清楚,不想憋在心里,却让他有机可乘,舌头滑进湿润的口腔,用力地品尝、吮吸,其中夹杂了怒火和欲火。
原来愤怒也会激发欲望,他居然想要抱她,想要她柔顺地臣服在他身下……
东方凛恨恨地思忖。
而在同时,晓叆也逸出一声嘤咛,投降在这记热吻中。
有多久没有被这样拥抱了?或许该说从来不曾有过,原来是这么温暖……
双臂本能地攀向他的脖子,将他搂得更近,想要更多……
第三章
在这一刻,所有的理智都不管用了,全被狂烈的欲火给焚烧殆尽,只剩下无穷的饥渴,不断地往对方的身上磨蹭、挤压,想要得到宣泄。
四片嘴唇彷佛要吞噬对方似的,用力地吮吸、啃咬……
他一定是疯了!
东方凛完全无法停止这个吻,七手八脚地将西装外套扔到一旁,拉掉领带,此时除了想跟她更亲近,其他的全被抛到脑后。
感觉到他健壮的身躯挤进自己的腿间,晓叆忘记该有的羞怯,喉间逸出暧昧的娇吟,身子情不自禁的想要迎合,渴望他的进入,却又忍不住退缩,害怕太过亲密之后会让自己过于依赖,以及失去的痛苦……
在这欲拒还迎之间,两人之间迸出的火花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他低吼一声,很快地解开裤头和拉炼,释放出坚挺的欲望,嗄哑地低喊。“如果你不想要,最好现在说!”东方凛必须用尽仅剩的意志力,才能把这句话说完。
“我……”可以吗?她可以不顾一切后果,只是顺着本能去做吗?就算他看不起她,以为她很随便,也想被拥抱一次。“我想要。”这是她的决定,也是她的选择。
已经两年没有过女人,累积下来的欲望在这一瞬间崩溃了,狂猛的需求让他无法暂缓下来等待她适应,窄臀一耸,占据了全部。
晓叆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巨大盈满了她的体内,将她贯穿,随之而来的除了疼痛之外,其中还有着被需要的甜蜜。只要他有一点喜欢她就够了,她不要去想接下来会有什么后果,就任性这么一次,一次就好……
许久,屋内都没有人先开口,还被方才享受到的激情而震撼。
晓叆找到自己的声音,虚软地说:“好怪……”
“哪里怪?”东方凛恼怒地瞪她,心想难道这女人连这种时候都要跟他抬杠,还真是会杀风景。
她羞窘地回瞪一眼。“就是……我们连上衣都没有脱就……”好像太猴急了,所以觉得好笑。
“下次我会记得先把上衣脱了。”
她白他一眼。“什么下次?没有下次了。”
怎么也想不到会这么轻易地将自己交给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不过她却不后悔,因为对象是他,也因为这种被热切需要的滋味,让好强的她也不由自主地全身酥软,情不自禁地臣服了。
她这才明了自己有多在意这个男人。
东方凛套上了西装裤,手指扒过微乱的头发,也藉此缓冲混乱的情绪,因为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他的掌握了。
“你现在脚受伤,一个人住不方便。”
晓叆喷笑一声。“不然呢?你要帮我请菲佣吗?”
东方凛投给她一个杀人的视线,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身上的衣物,咬了咬牙,弯下身帮她。
“我自己来就好。”小脸红了。
“现在害羞已经太迟了。”他讽刺地说。
她气得推开他的手。“你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过分?我……啊!我的脚……”忘了右脚脚踝受伤,还想去踢他,结果痛的是自己。
“你能不能淑女一点?”东方凛脸色难看地蹲下身来查看。
晓叆觑着他外表看起来冷淡厌恶,但又隐约透露着关怀的神情,心跳不由得加速,面如火烧。
“我……我忘了嘛,还不都是你害的。”天啊!她干么用这种恶心的口气跟他撒娇?一点都不像她!
“你可以搬过来跟我住。”他的语气好像只是随便说说。
她顿时张口结舌,好像他头上多出两只角。“为什么?就因为我们发生关系了?还是你觉得我会受伤你该负责?”
呵,她可不会自作多情,以为他想跟她同居,是因为喜欢她,想试着和自己交往看看。
“如果我说都有呢?”东方凛快被她搞疯了。
“那我拒绝。”
“你……”这个回答令他气结。见她试着站起来,甚至连开口请人帮忙都不愿意,这么好强的女人不是他中意的类型,但是……
他还是想把她留在身边。
“啊!”没有站稳,晓叆发出小声的低呼。
东方凛不禁恼火,一把托住她的腰,想狠狠地骂她一顿。“难道你连开口要我扶你一下都不愿意?就非得把自己搞得越来越严重?”
“与其看人脸色,不如靠自己。”她咬着下唇,口气透着无奈。“如果你很忙,现在可以走了,刚才的事就当作各取所需,没什么大不了的,不需要负责。”
晓叆突然很想大哭一场,虽然她总是装作不在意,可是毕竟是女人,也希望能听到一滴滴的甜言蜜语,才不像他这样。
他真的会被这个女人气死。“我要你搬到我那里,总比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万一摔死了都没人知道。”
“搬去你那里做什么?”晓叆可不想让他看轻了,以为自己很随便。“我想你要找人同居,多的是女人愿意。”
他冷嗤一声。“没错,偏偏就只有我想要的那个女人不肯答应。”
闻言,她愣住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