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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及聂雨开口给答案,她用手搂紧了他,把脸埋进他怀中。“求求你……不要再拒绝我……”她让步了,只要能在他怀中她什么都让了,包括自尊,包括感情的真假。“就算是同情、虚假也罢,我只要你说爱我!”她没勇气抬起脸看他,任由泪水决堤,沾湿了他的衬衫。
“晴蓝……”她的话揪紧了他的心。他一直都知道她是爱他的,可是,他从来不知道她的爱意如此深!
“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是……”
不待她将话说完,聂雨倾身向她,在吻她之前,他轻轻他说了一句,“我爱你,”
够了!有他这句话就够了,是虚假也好、同情也罢,她总算也听到一句“我爱你”了。
他的唇吻上她的唇,在她闭上眼时,一颗颗的泪落了下来……
这句“我爱你”她已没资格去追问有多少其实性了,一句强求来的话语就像是一段强求来的感情一样令人难堪。
第五章
最近一直忙于一项密警组织迫切需要的医学研究,因此这段时间聂雨不在凌晨一、两点之后是不会出实验室的。
今天较早出实验室,因为这个实验终于有了结果,不到十一点他就已经回到别墅了。
“先生,要不要来杯热牛奶?”佣人体贴的问。
“不了,我刚吃饱。”聂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心想,这时候晴蓝该在楼下着电视才是,怎么没有看到她?不会从下午他送她到咖啡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吧?“石小姐呢?怎么没有看到她?”
“傍晚就回来了,可是她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劲,一回来就苍白着一张股,问她话又不回答,从那有些肿肿的眼睛看来只怕是哭过,晚餐送上楼去她也都没有吃,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聂雨站了起来,“我上去看看。”
怎么了?中午送她到咖啡馆时她心情不是还不错,怎么 一回到家就成了这样?上了楼向左转的第二个房间,聂雨透过底下的门缝看到似乎是床头艺术灯发出的微弱晕黄灯光,已高举原本要叩门的手忽然打住了,心想,她会不会已经睡了?于是,他轻轻的问:“晴蓝。你睡了吗?”
里头没有回应,他正打算离开时,石晴蓝的房门打开,她掩身于门后,只露出一张化着淡妆极尽妩媚笑意,如沐春风的脸。
“你还好吧?”佣人不是说她好像不太好?可……看她此刻的模样……看不出哪里不好啊!“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开个药给你吃?”
“我像不好的样子吗?”她感性的樱唇微噘,煞是娇媚。 “我哪儿不好了?”此刻的她就连说话的语气、方式都和平常不太一样,娇柔软腻的声音会令异性蠢动了心。
“那就好。”聂雨觉得今天的她有些怪,变得太柔、太媚,女人柔媚是件令男人心旷神信的事,尤其是美丽的女人,可是……他却怕晴蓝的柔媚。
他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他怕她的柔媚会破坏他为彼此建立起的某些距离。
仅仅只是因视觉而起的蠢动欲望是在控制范围,而他 ……不希望有意料之外的事发生。
没多待片刻的他打算离开,石晴蓝早先一步拉住他的手,身子闪出了门后。
“可不可以陪陪我?”她的眼神和语气净是乞求。
这时聂雨赫然发觉她身上穿的仅是一件单薄的睡衣。 “外面冷,进房里去吧!这样迟早要着凉的。”外头仍下着雪呢!
“陪我。”石晴蓝在没得到他的允诺之前仍坚持站在门口,她低垂着头,脸上净是不妥协的倔强。
面对这样倔强的女子,聂雨也只有竖白旗的份。
他进了房间之后,跟在他后头的她把房门带上,且悄悄地上了锁。
聂雨明显的感觉到房里头残存的酒气,他抬头看了石晴蓝,“你方才喝酒?”就近一看,他才发觉他以为她上了淡妆的粉须,原来是酒气在她体内发酵作用的结果。
“天气冷嘛,喝一点有什么关系?”她笑着看向他,皓臂圈上了他的颈项,眸中盈着惹人怜爱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晚上好寂寞,好想有人陪我。有时候我在想,一个人孤独的入睡、一个人孤独的醒来,真的……好寂寞。你会不会也有这种感觉?还是……一个人睡对你而言是难得的奢求?”她话中有话。
弗雷塞尔交给她的相片她看了,牛皮纸袋里头满满是聂雨和一个长发美女亲热的相片,或拥吻、或低语调笑……
想必相片中那长发而韵味十足的女人就是聂雨的最爱吧?
他的眼光不差,那女人真的很美。
聂雨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只有沉默以对。
他的沉默让石晴蓝以为他无话可说,默认了他早习惯双人床。早习惯一早醒来有个枕边人陪在身旁,一股醋意和着酒意在她心中产生排山倒海而来的妒意。她饱含怨怼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闪动着奇异的眼神,双手略一使力将他的头拉向自己,踮高脚尖火热的吻着他。
聂雨感觉出石晴蓝的异常,他微微地扯开彼此间的距 离,冷静的眼眸在略暗的灯光中仍有着清澄。“晴蓝,你今晚怎么了?”
“我很奇怪吗?抑或奇怪的是你?哪一对情人不接吻、哪一对情人不拥抱?甚至,哪一对情人不……做爱?”说这样的话连自己都脸红难为情,可既然已经说出口,她不想收回说出来的话。“有人告诉我,一个男人一旦爱上了一个女人就不会以纯粹心灵上的契合为满足,他们会有进一步的行为。”
聂雨无言以对。
“你以为呢?”她讨厌他凡事都以沉默作为答案。
无尽延长的沉默让石晴蓝失去了等待的耐心,她有些歇斯底里的拉着他的衣服,语气强迫而急切,“说啊!回答我的话,还是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所以你根本就懒得碰我?”
在心中叹了口气,聂雨温柔的说:“你醉了,早些休息。”她的话逼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对。他转身打算离开。
石晴蓝从身后环住了他,“我没有醉,清醒得很。”她也想醉啊!若真的醉了,她此刻就不会那么痛若,那样因为他爱着另一个女人而嫉妒!
他可以爱那女人,为什么不爱她?忽地弗雷塞尔说的话又在她耳边煽动似的重复……于是……
她绕到他前面,紧扣着他腰际的手顺势往上移,微颤着手在他雄伟的胸膛上摸索着扣子,然后一颗颗解开。
聂雨拉住她不规矩的手,旋过身着她,她怕羞急得低下头。
“晴蓝。”他轻抚着她的脸,“你报本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她在玩火,被火灼伤后不是痛完了事,那伤会永远跟着她。
“我……要你爱我,”石晴蓝眼神中露出无比的坚定,她抬起脸看他,“让我相信你是真的爱我。”她在赌什么?他会爱她吗?
明知道不可能,为什么还要这么傻?
呵!这就是女人,永远只会臣服于感情,当爱情的奴隶。
当弱者就当这么一回吧!
聂雨倾身吻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以往温柔而斯文的吻在今夜仿佛被解放了一般,既热情且狂热……
“聂雨,你爱我吗?”她仍是不够聪明,仍坚持地在奢求。不管如何,在她和他裸程相见、把自己交出去的这一刻,她要他再骗她一次,再说一次——他爱她。
“我爱你。”
同赴欲海情潮的同时,石晴蓝的泪水宣泄得厉害,在身子因聂雨抚弄爱吻而颤动的同时她抱紧了他,在他耳边反覆呢喃低语,“聂雨,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如果赌徒是明知会输却执意玩到底的傻子,那么就让彼此傻那么一回吧!
第六章
此时充满肃杀之气的“筝云门”总坛,桧木长桌对面各自坐着门主弗雷塞尔以及日本黑社会新任盟主三本次郎,而其身后各自有七、八个手下。
“弗雷塞尔,我们自多年前所委托的事,你何时给一个交代?”三本次郎脸色不佳,显然已经等不及了。“既然已经知道当年密警组织派出主事那数桩国际刑案而导致我前任盟主自杀的密警警官是谁,你为什么迟迟不动手?”
弗雷塞尔一脸倨傲模样,“当时盟会委托‘筝云门’这件事时并没有限定任何时间,我对那密警警官有兴趣,想和他多玩一些游戏不行吗?”
“盟会付钱请你来玩游戏?”三本次郎口气十分不悦,不以为然道:“我们决定再给‘筝云门’最后期限——一个月,若这期间内你们无法完成盟会交给你们的任务,这件事就由盟会自行解决,结果若成了如此,那盟会势必追讨付给‘筝云门’的那笔金额。”
“黑社会盟会的作风一向如此自以为是吗?”弗雷塞尔冷笑,“好啊!有本事你们就自行去解决聂雨,解决他之后再凭本事来‘筝云门’追讨你们的那笔款项啊!”他弗雷塞尔这一生中最恨别人威胁他,要他遵守这,遵守那的。
聂雨是他想对付的人,只有他能动,若是任何人敢动,他弗雷塞尔会第一个阻止。
为了聂雨,他可以不惜卯上日本黑社会盟会。
聂雨是他这一生以来到目前为止带给他最多挫败感的人,通常委托“筝云门”的事物鲜少拖了一年仍无法给委托人交代的,可是聂雨就是有办法让他忙了数年仍摆不平。再者,他对女人的天生魅力竟在晴蓝身上初尝败绩,她竟然连一眼都不肯施舍给他。他得不到她的爱,而她竟把满腔柔情全给了聂雨。
聂雨对他来说太特别、太与众不同,他所有的痛苦、挫败全因聂雨而起,所以,他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聂雨是他要亲手毁去的人,在他毁掉聂雨之前,他不许任何人伤害聂雨!
“弗雷塞尔,你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吗?”三本次郎觉得这年轻人太狂,他十分看不惯。“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那是因为你们日本人太胆小。”
“混帐东西!敢这么跟我们盟主说话。”三本次郎后头的弟兄已看不惯弗雷塞尔的狂妄而不满了,职业使然顺手一掏 ……
“砰!”一声,在日本男子才伸手入怀,尚未亮出家伙时,他的右手已经给人射了一枪,可能终身再也无法拿枪了。
弗雷塞尔吹了一下枪口,神情悠闲的一笑,“因为你说错话,这是一点小小的警戒。我最恨别人出口成‘脏’,记得,不要再犯了我的禁忌,否则下回就会不小心在你脑袋轰 出一个大洞,小心啊。”
三本次郎见属下手上血流如注却是敢怒而不敢言,因为方才弗雷塞尔那一枪吓坏了他。
老天!方才那一枪真是快、狠、准,没想到这么斯斯文文的美少年竟是个弄枪好手,怪不得“筝云门”成立也不过十年左右竟能在能人辈出的美国道上闯出一片天。
在这非黑社会盟会的美国地方,三本次郎也只有忍着气。“这么样吧!密警警官的事仍是交由你‘筝云门’处理,可是,我们仍希望尽快有圆满的结果,毕竟这件事真的拖太久了。”
早让一步不就海阔天空了吗?弗雷塞尔一笑,“我不会再拖太久了。”
就这一、两个月也该把游戏推向高潮了,有趣的游戏和精采的剧本一样不能让内容拖得太长,否则剧中角色也会没心请继续演下去的。
他前些日子把一些相片交到晴蓝手上,相信这些日子她一定过得很苦吧?毕竟心爱的男人怀抱中的女人竟然不是自己,那种痛苦大概教她痛心到了极点。
谁教她当初爱错了男人、用错了情呢?
只要她对聂雨愈是情有独钟,她就会愈痛苦。不!到目前为止她所遭受的痛苫还只是初期而已呢,只是往后所要遭受的痛苦的序幕而已。
他曾说过,凡是使他痛苦的人,将来他一定会要对方千倍、万倍还他。聂雨、晴蓝、石如,你们三个就等着受折磨吧,他为他们精心安排的戏码才开始而已哩。
光是这序幕就很精采了,不是吗?
没想到聂雨有个李生兄弟还真好用!
第七章
“我不准你去!”玛丽用力地把石晴蓝拉回沙发上。“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弗雷塞尔是个多么可怕的男人啊!你别这么天真地以为他真会告诉你什么事好不好?”目前石晴蓝就暂住在她这里,一切安好就行了,她不要好友再知道些什么会扰乱心思的事。
被男人骗已经很可怜了。
“我非去不可。”她看着玛丽,“他还能告诉我什么更残忍的事呢?”她凄然苦笑,“比起聂雨欺骗我的事,一切都变得不足为道了。”可是,她一定要知道,聂雨不爱她,为什么又接近她?接近她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晴蓝,有些事何必非知道不可?你现在这样一个人不也轻松自在?”可怜的晴蓝已经承受大多,她不要晴蓝再知道些什么。
“我不想粉饰太平。”石晴蓝再度站起来拿了皮包。“放心吧!我和弗雷塞尔约见面的地方是在一家日式茶馆,不是在‘筝云门’,在那种公共场所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
不待玛丽把话说完,石晴蓝即往外走,再待下去她们有得耗了。“我走了,很快就回来……”
第八章
一片肃杀之气笼罩在“筝云门”的大厅内,十来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筝云门”高层聚集在其中。
“怎么会那么粗心大意?这不像是门主你会犯下的错误 啊!”一名六十岁左右的老人说。
弗雷塞尔沉默不语。
“当我们捉到那捣蛋的家伙,他以此来威胁我们时,我和詹姆几乎傻住了,心下想他怎么可能知道‘筝云门’机密文件的所在?想必是辞穷时用来威胁我们放了他的话,怎知 ……”其中一名部属极尽叹惋的说,心下却想,这“筝云门”在这小子的掌握下未免也太久了。“门主啊!你也太不小心了。”
弗雷塞尔强硬的作风为“筝云门”立下了口碑,可由于他作风的原故,无形中也树敌不少,就连门内中人也有反对声浪,只是碍于他是门主又有强大靠山而敢怒不敢言。
好不容易逮到了他难得的疏失,自然有人会咬着此次难得的机会不放,以此迫他交出门主的主座。
“汤姆!你的语气放尊重些,这是你用来对门主说话的态度吗?”罗迪有些生气。“也不过是个小疏失嘛!”
这条死忠狗!“什么叫一个小流失?罗迪你有没有弄错?那些机密文件可是咱们犯罪的重要证据,一旦那些东西落入条子手中,咱们轻者要坐牢,重者只怕活不成了。这叫作小疏失?”汤姆冷笑,“是哦!我可不像某人有着强大的靠山可以依靠,就算被判了死刑一样可以在外头自在。”
“你说这是什么话……”
就在罗迪和汤姆有一触即发之势时,弗雷塞尔略微地皱了眉,“不要吵了!关于这件事我会完全负责。”
“漂亮的话人人会说。”汤姆摆出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三日内我会要了把机密说出去那家伙的命,在一个月内我会找出知道这秘密的人,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转移文件藏匿处。”
“你知道是谁把秘密说出去的?”
弗雷塞尔冷冷一笑,“汤姆,在你手上那家伙是谁的拜把兄弟你忘了吗?记忆不太好的人只想权、钱一把捉,‘筝云门’的未来交到这种人手上的话,我会很不安心哩!”他在大伙的错愕中站了起来,“各位,失陪。”
他转身离开的同时,罗迪也跟在其后离开。
出了乌烟瘴气的会议室后,罗迪快步的追上他,“门主,你真的知道泄密的人是谁吗?”说真的,今天的情况对他有些不利,有几个混帐东西根本就是摆明要他下台嘛!
弗雷塞尔看着罗迪,“罗迪,你怎么也跟那些人一样糟了?”顿了一下,他说:“泄密者是石如,”他曾把那家伙当心腹看,没想到终了仍是背叛了他。
“石如?石小姐的哥哥?”自己方才怎么没有想到?知道机密文件藏在何处的人一定是门主的心腹,而被视为心腹的人少之又少,石如就是一个,虽然他后来因为屡次和门主唱反调而引起门主的极度不满,又因为其妹的关系使得彼此关系更加恶劣,可他们之间曾经彼此信赖过,所以,石如知道文件藏于何处并不奇怪,而且在汤姆手中的那家伙又是东方人,就算自己没想起那家伙是石如的拜把,好歹也该因对方的人种而想到石如。
“门主,那你现在打算怎么样?”
“杀了石如!”弗雷塞尔眯了眯眼,“背叛我的人没有该活下来的。”本来自己也没打算让他继续苟延残喘下去,只是这件事加快了他的死期罢了。
“他死了……那石小姐……”
“我说过,我会让令我不快的人尝到比我痛苦十倍、百倍的痛苦,晴蓝的哥哥死了,她一定会很伤心。”
“也会因此而根你吧!”
“她不会恨我,她只会恨聂雨。”他冷笑,“因为是聂雨杀了她哥哥。”
“门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