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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这个想法彻底吓住,怎么可能!他从来没有想吻过任何一个女人的冲动,也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单凭着美丽的外貌就诱惑得了他,他并不像一般男人容易情欲冲动,在北海道念高中时,就曾经有漂亮得像块奶油的学妹主动献身,但他并没有一口想吃了她的欲望,反而被活色生香的裸女严重惊吓。到澡堂洗澡,他也不像同年龄的男孩子那样拼命想一窥裸体女人。
渐渐的,他开始怀疑男人的兽性根本不存在他的体内,这么多年来,他对“情欲”的认知一直在零的阶段没有突破过。简而言之,他还是一个尚未被女人征服过的处男。
在这世界上,成熟、俊朗,帅到会让女人腿软的二十八岁的抢手男人是个处男,说出来根本不会有几个人相信。说好听,他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但他其实早就把与“众”不同的自己跟“性冷感”和“性无能”归类在一起了。
想不到并不是没有女人吸引得了他,而是这个女人尚未出现罢了。
他呆望着床上沉沉熟睡中的漂亮娃娃,深深抽口气。
怎么可能的事……他无声地呻吟。
滟滟神清气爽地到“雅士奇餐厅”吃早餐,虽然还有点鼻塞,但鼻水不流,头也不那么痛了。
她本来坐在餐厅一角愉悦地吃着烤肉饼,一看见武胤乔独自一个人走进来,便捧起餐盘,起身走到他面前站定。
“我可以坐下吗?”她笑盈盈地问,鼻音依然很重。
“请随便坐。”武胤乔头也没抬,径自喝着不加奶精的黑咖啡。
滟滟很高兴没被他拒绝,开开心心地坐下来。
“昨天晚上很谢谢你,正所谓‘出外靠朋友’,幸好有你帮忙,我才能化险为夷。”她比手划脚,一脸轻松快乐的笑容。
“何必这么客套,我又没帮你什么忙,真正帮你忙的是那颗感冒药。”武胤乔抬眼看她,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女人在开心个什么劲?
“我的身体是感冒药治好的,可是我的心情是你治好的。”她抿嘴笑了笑,探头过去看了他一眼。“你的精神好像不太好?一大早就喝这么浓的咖啡,小心胃会痛喔。”
“谢谢关心。”他把视线落在结着霜花的玻璃窗上。会喝浓咖啡提神还不是因为彻夜失眠的缘故,而罪魁祸首就是她。
“小武!”窗外传来一阵娇娇的呼唤声,响彻云霄。
武胤乔和滟滟同时望去,一群色彩艳丽的日本美眉朝武胤乔乔挥手大喊着。
“小武,明年见!”
武胤乔回了一个含蓄的笑,继续低头吃他的早餐。
“她们跟你说什么?”滟滟只听得懂中文的“小武”两个字,听不懂后面那句日文。
“明年见。”他翻译。
“她们要走了?她们每年都来吗?”
“连续来两年了。”他简单地答。
“噢——”她点了点头,笑问:“滑雪旺季期快过了,对不对?”
“嗯。”他喝掉最后一口咖啡,开始收拾餐盘准备离去。
“听说今年因为气候不佳,‘风车山庄’近期不会再接旅行团的游客了,是不是?”她心急地问。
武胤乔奇怪地看她一眼。“你是真的想知道,还是只想跟我聊天而已?”
“都有。”她尴尬地睨着他,赶忙解释清楚。“其实我想知道没有旅行团来以后,你上午是不是就会比较不忙了?”
“为什么关心这个?”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真是莫名其妙,他老是觉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因为……”
“你知不知道小武已经有女朋友了?”一个高拔而尖锐的声音像枝利箭射进他们之间。
滟滟全身神经立刻绷紧,不敢抬头正视正朝她盛怒冲过来的何采菱。
“我问你知不知道?”采菱以被怒火燃烧的眼瞳狠狠地瞪视着她。
“知、知道啊!”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窘态。
“那么请你以后离小武远一点,不要再对他乱放电了。”她激烈指责的声量引来餐厅里许多讶异和好奇的眼光。
滟滟不曾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严厉斥骂过,整个人傻住了,不能反应。
武胤乔反感地蹩着眉,不满的怒气一点一滴地聚积起来,他扯住采菱的手用力往外拉。
“你太过分了,为什么要像泼妇骂街一样叫嚣?”一走出餐厅,武胤乔立刻恼怒地甩开采菱的手。
“有人企图抢我的男朋友,我怎么能不生气!”她理直气壮地吼。
又来了!她总是强硬地吓走倾慕他的女孩子,完全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也从来不理会他的感受,他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像熊熊冒着烟的火山口,随时就会一触即发。
“你的占有被太强了,再这样继续下去,只会造成反效果而已,总有一天你还是守不住我。”他冷冷地盯着她。
“什么意思?”她瞪大眼睛。
“你为我受了伤,我也承诺过要照顾你,但不表示你因此就能占有我、偷窥我、控制我的一切生活。”他已经受够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先疯掉。
武胤乔的话几乎摧毁采菱的理智。“你虽然承诺过要照顾我,但是我一直没有安全感呀!”
“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几乎都快变成我的影子了,这样还不够有安全感吗?”他面无表情地说。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事实上呢?你从来不吻我,更别提对我有‘那方面’的欲望了。一般正常的男女朋友是这样的吗?我的安全感该从何而来?”她的情绪已经不受控制了,开始爆发强烈的指控。
武胤乔挑了一下眉,好半晌,才懒洋洋地叹口气。
“我最好明白告诉你,我对女人和情欲都不大感兴趣,很有可能是个冷感的男人,你现在想后悔还来得及。”
“你骗我!”她无法掩饰自己怀疑的眼神。
“信不信由你。”他懒得解释。
“你是不是喜欢施滟滟?”她咬着牙问。
“无聊,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冷冷地转身走开。
“小武!”她紧跟着他,又急又快地喊:“吻我,向我证明你不喜欢她!”
“更无聊!”他停也没停,自顾自地往前走。
“一点也不无聊,我绝不让施滟滟把你抢走!”她对着他的背影大喊,语气如咒誓般坚定。
“随便你。”他径自加快步伐,远远把采菱抛在身后。
你是不是喜欢施滟滟?
采菱的话像跳针的唱片,在他脑中不停质问。
他现在急需一个安静的空间,好仔细思索这个困扰他的问题,他可不希望再失眠一夜。
>;_<;
“滟滟小姐!听说今天采菱在‘雅士奇’对你开炮了?”
阿威朝坐在长廊发呆的滟滟奔过来,一路大喊,反应有点兴奋过了度。
“消息传那么快?”她惴惴不安地问阿威。“怎么办?我会不会被传成了一个破坏他们感情的狐狸精呀?”
“放心啦。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阿威凉凉地笑说。“采菱对每个接近小武的女孩子都是这种态度,你不是最特别的。”
“真的?”她相信自己并没有刻意对武胤乔放电,只不过想在离开哈尔滨之前,把握和他相处的少许时间而已。
“滟滟小姐,你最好趁小武还没被采菱搞疯之前,赶快把他抢过来。”阿威突然贼贼地笑说。
“可是……”她扭绞着手指。
“你是因为采菱跛脚,所以不忍心吗?”
“咦?你很奇怪,为什么老是要我把武胤乔抢过来?”她好奇地偏望他。
“好吧!告诉你为什么好了,因为我讨厌何采菱。”他简单扼要地回答。
她点头。“我知道,你说过了。”
“讨厌一个人总有原因的吧。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什么原因呢?”阿威的表情贼兮兮。
“我记得你对我说过原因了。”好像什么小心眼、任性、骄纵之类的。
“其实最重要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欺骗小武。”他清清楚楚地说。
滟滟愕然望着他,投出无声的疑问。
阿威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告诉你,她的跛脚是假的。”
“啊!”她惊呆。“为什么要扮跛脚?”
“因为她很有心机。”阿威鄙夷地一笑。“两年前,她和小武都是滑雪选手,在日本的一场比赛中,小武意外撞伤了她的腿,几个月后,她的腿伤其实都已经痊愈了,可是她却假装跛脚,不择手段得到了小武,这样的女孩子心机够重吧?”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她瞠目结舌。
“我无意中看见采菱露出破绽。所以开始对她起了反感。”
“可是……用欺骗手段得来的爱情,总会有被拆穿的一天。她不担心吗?”她无法置信。
“她当然担心,就是因为太担心了,所以才会不断出现神经质的反应。”
“你为什么不告诉小武呢?”
“因为我不知道小武喜欢采菱到什么程度,万一他不在乎自己被骗,我岂不是落了个企图拆散他们的骂名,所以我不拆穿采菱,总有一天她会在小武面前露出破绽,我等着看小武自己发现以后的反应,所以你暗暗知道这件事就好,也别去告诉小武,免得让他觉得你是个爱嚼舌根的女孩子。”
滟滟像丢了魂似地发起呆来。
“其实我觉得小武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所以我才鼓励你放胆去追,为了小武也为了你自己,你应该把他抢过来。”阿威卖力地鼓吹。
滟滟突然觉得幽暗的世界射进一道金色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她的未来。
“好——”她倏地站起身,朝阿威微笑地比出胜利手势。“我决定,把武胤乔包下来!”
第五章
滟滟说到做到,她真的把武以前包了下来。
在爱情里,何采菱选择了用苦肉计,她施滟滟可也不是弱者,怎能见钟情的男人为了一个谎言而委曲求全,为了武胤乔,也为了她自己,她都必须反弱为强。
所以,她包下武胤乔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二点的时段,专为她一个人指导滑雪,这么一来,两人接触的机会增加了,成功的机率当然也会更大。
带着一应俱全的装备,滟滟满心期待地在初级雪道上等武胤乔出现。
由于最后一团日本游客已经离开了,所以初级雪道上只有滟滟一个人,另外专程到此地滑雪的游客几乎都集中在高级雪道上。
她套上滑雪板,小心翼翼地扶着雪杖站起来,然后,就只敢站着动也不敢动,害怕上一次的恐怖经验再度发生。
微仰起脸,她调整雪镜,静静欣赏被冰雪装饰过的长白山脉,虽然冷风像利刃般刮痛她的皮肤,冻得她双臂麻木,鼻子也没有一点感觉了。但是这片美丽的银白世界,还是让她觉得来这一趟非常值得。
“你冻成冰人了吗?”从她身后窜出一道人影,疾速地滑到她面前,优雅地煞住,雪镜后方的黑瞳定定看住她。“你在那里发什么呆?在这个地方不随时动一动,很快就会全身发僵了。”
滟滟吓了一跳,是武胤乔。
“你来得好慢,要扣钱。”她开玩笑地皱了下俏鼻尖。
他横起眉,沉静地打量她半晌。奇怪,为什么只要一见到她、,就又觉得她可爱了几分,问题是现在的她被雪帽、雪镜、领巾和雪衣包裹得密不透风,哪有什么可爱可言。
“我接到通知,告诉我从今天起每天上午只教你一个人滑雪,不限时日,直到教会你为止,这是怎么回事?”
“没错呀,因为我把你包下来了。”她漾着甜甜的笑。
“什么包下来?你以为你想包的人是谁?”他沉沉望着她。
“说包下来似乎是不大好听了一点,感觉好像富婆包下午夜牛郎喔。”她抿着嘴,忍不住地笑说。“不过,如果你愿意提供牛郎的服务,那我也不反对,反正钱都付了,而且你还是所有教练里头最贵的呢!”
“这里的教练什么时候有过价码?”他的眉蹙得更深,一点也不欣赏她的玩笑。“你根本不需要花钱学滑雪,这里的教练都会免费指导。”
“你的意思是,选你教滑雪是免费的喽!那我岂不是亏大了。”她捂着唇故作吃惊状。
“我是亚布力所属的滑雪教练,没有私下开班授课,当然是免费的。不过仅限于‘指导’,不教授花式技巧。”
“这些我都知道。”她也知道在亚布力滑雪场没有单独包下教练教滑雪这回事,可是她不想照规矩排班,坚持一定要独占武胤乔,所以就干脆按照惯例,以钱解决难题。
“你到底花了多少钱?”他的不悦十分明显。
“不告诉你,免得你又想还钱给我。”她淘气地扬起下巴。
看到她红唇微噘的模样,他居然觉得怦然心动,好想……吻尝一下。
可恶!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色欲薰心了?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他咪起眼看她。
笑意漾上她的眉眼。“掐我脖子?还是想亲我一下?”
“废话,当然是掐你的脖子!”他倏地转过身不看她,仿佛被逮住小辫子似的。他没想到她居然会猜对,他脸上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
滟滟格格地笑出声来,忽然觉得逗弄武胤乔是件很有趣的事,她开始喜欢上这种主动追求男人的新奇感了。
“过来!”他朝她勾勾手。
“想掐我脖子还叫我过去,没搞错吧?”她用他听得到的音量嘀咕,刚举步要走过去,才想起她此刻脚下套的是滑雪板,不能用定的,得用滑的。
可惜她已经举步了才发现,登时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往前滑动……
“啊!”她双手乱挥,尖叫声跟着往下滑。
“重心往前微倾、膝盖微屈、两脚分开……”
“啊——”她来不及听他说完,就已经屁股先着地,跌个四脚朝天了。
“很好,就等你跌倒。”他缓缓滑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你现在第一个要学的就是如何在跌倒以后爬起来,跟着我做一遍。”
滟滟看着武胤乔身手矫健地做完示范动作,既潇洒又漂亮,可是轮到她时,脚下的雪板却根本不听她的使唤,在白绵绵的雪上狠狠地努力了半天,才好不容易站起来。
武胤乔是个严峻的教练,握着雪杖看她“表演”,从头到尾没有出手帮忙。
“脚好痛,可能乌青了。”她指脚踝,哭丧着脸说。
“下次跌倒之前要选择安全的跌法,因为接下来一半的时间里,你都会不停重复跌倒跟爬起来的动作。”他事先提醒,半点也不怜香惜玉。
滟滟听了顿时头皮发麻。“什么是安全的跌法?”
“侧着身跌,幻想自己是娇滴滴的杨贵妃。”
“哈哈哈——”湘湘捧腹大笑,想不到武胤乔还挺有教学幽默。
忽地,鹅毛般的雪花缓缓飘洒下来。
湘湘的眼瞳一亮,轻轻拂去脸上的雪花,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哇!下雪了!”她像个小女孩般雀跃地大喊。
“你没看过雪吗?”他第一次碰到下这么一点雪就反应那么大的人。
“没看过,台湾不下雪,而我又是个很怕冷的人,没有勇气到冰天雪地的地方看雪。”她开开心心地伸手盛接雪花。
在北国出生长大的武胤乔,无法想像这世上还有人没看过雪。
“你现在不是有勇气到这里来吗?”他随口提醒。
“是你给我的勇气。”她很轻、很轻地说,也许是周遭太静谧了,轻如微风的声音宛如空谷回音般明朗清晰。
武胤乔心一动,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神情怔忡起来。
滟滟在他怔然的注视下低垂着颈项,双颊泛起淡淡的玫瑰红。
武胤乔清清喉咙,试图丢开那种莫名的异样感。“现在继续练习基本姿势和技巧,等你熟练了以后,我再教你犁式滑法。”
“阿威说你曾经是滑雪选手,参加过越野滑雪和跳台滑雪的比赛,而且成绩非常好,是不是?”她对他的一切都好奇得很。
“怎么,你担心我不够资格教你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多跟你聊聊。”
“现在是上课时间,不是聊天的时间,你既然付了钱,我就必须把你教好。”他摆出不苟言笑的表情。
滟滟鼓着腮,露出孩子气的神情。“不要那么在乎钱嘛,我想付钱做什么事都可以,就算跟你聊天要付费也无所谓……”
“你家到底多有钱?”他冷冷地打断她。
“我爸是古董商,我妈是珠宝商,我家到底多有钱我也不大清楚,我只知道我爸妈做的买卖交易动辄数百万,所以你放心好了,钱的问题用不着替我担心。”她一五一十地回答。
从前,她的前男友们一听见她的家庭简介,通常都会眼睛一亮。可是她发现武胤乔并没有,反而带点冷傲的不屑。
“难怪你会不把钱当钱花,你这种行为不是我这种市井小民能体会的。”他讥嘲地冷笑。
滟滟偏着头,认真思索“市井小民”这个词汇,她从来不曾到社会上闯荡过,唯一的社会经验是在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