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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命富贵-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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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叫寇长命的,她真了不起!她就是有能耐见他三次,惹火他三次!让他一次比一次更想——宰了她!
  寇长命拉下笑脸,“反正我们两个打从一开始就互看不顺眼,在彼此面前实在不必装模作样。”
  “的确是这样,可是,我很讲究公平原则的。”
  “什么意思。”
  “你第一拿东西扔我,第二次掴我巴掌,第三次用脚踩我,在这三次袭击中,我好像都没有反击。”他的语气状似平静,实际上却是封了层冰。
  “你……你想干啥?”这讨厌的男人不会想在这种大庭广众下向她讨回公道吧?这让她觉得很不安!一双澄澈的秀目盯着他,打算他一有动作就逃亡,可事实和预料总是有差距的,当他高高把手举高时,她吓得根本不知道要逃。
  要……要被打了!要被打了!完了!要被打了!然后眼睛就倏地闭上,连垂死的挣扎也省略了。
  等了好久,秋阳的手久久没挥不,寇长命才慢慢的睁开眼。
  一张开眼,正好和他的眼睛对上,她清楚的看见他一向冰冷的眸子闪过“你死定了”的可怕神情,须臾间,她不安的心开始有点慌了。
  “你你你……你到底想干么?”她怕到连说话都会“跳针”,可眼神还虚张声势的瞪他。
  “你说呢?”
  她困难的咽了不口水,“我……我告诉你,你可是有名……名的公众人物,你要是敢打我……你你会上社会版头条。”
  “反正届时上报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社会版除了施暴者外,受害者也会陪同登上版面,我并不寂寞。”
  “你……你真的要打我?”他的身材这么高大,手掌也这么宽,真要动粗,她的下场一定会很凄惨。
  “打女人不是我的强项。”
  他不打女人?闻言,寇长命松了口气。不打女人,那他……“你……”
  只见他脱下西服外套,朝着站在乐队不远处的叶逢春扔了过去,然后向他比了个手势。
  叶逢春一挑眉,故作讶异态,眼神存着一抹兴味,然后开口并对指挥下达手势,“Music?”
  乐团指挥趁一个段落结束后,热情奔放的旋律取代了优雅抒情的华尔滋,原本在舞池中的男女纷纷离开,只剩寇长命和秋阳。
  热情的旋律听得她毛骨悚然,纷纷落在她身上的雷射彩灯令她极不舒服,而且,她可以感觉大家的目光焦点都在舞池中。
  她一向讨厌别人的注目,因此能不引人注意就尽量避免,可现在……一见苗头不对,她急忙想脱身。“你要跳舞你自己跳,我不奉……啊!”
  声音断得突然,因为寇长命才踏出步伐,她的手就被用力的扯了回来,一个半转圈后就向秋阳怀里靠去。
  他的脚往她膝后关节一挑,她的上半身主动跌进他怀中。
  她惊魂甫定,美背靠在他怀里,头一仰,她怒视着他,“你干啥?”
  秋阳居高临不的低头看她,满意她脸上显现的不安,“你听过花式国际标准舞没有?”
  “花式国……国际标准舞?!”就是那种男女共舞,男方把女方当沙包一样,抛来抛去、甩来甩去,偶尔还会从男方胯下滑过去,堪称比马戏团更恐怖的那种……舞?!
  看她的脸色已绿了一半,“嗯,看来你了解我在说什么。”
  “你……你敢!”
  “你说呢?”
  老天!他……他笑了!笑得她心思紊乱、背脊泛凉。“我……我会把你的脚踩……踩瘸喔!”
  “放心!我不会让你的脚有机会着地的,来吧!是你该还我『公道』的时候了!”秋阳的手往她肩上一推,她又自他臂膀中转了出去,在她被转得晕头转向之际,双脚倏地一腾空,她又给他扛上肩,然后她觉得自己就像喷射机的螺旋桨一样,在他的肩颈之间转来转去。
  “救……救命……”寇长命虚弱的开口呼救,可声音太小,根本没人听见。
  舞池里舞得精采,舞池外惊呼连连。
  她只觉得她的身体被转来转去,旋来旋去,灯光更令她觉得晕眩。
  她好想吐!
  胸口一阵闷疼,她很想告诉他她的心脏不好,没办法做太刺激的运动,可她没办法开口。
  最后欢呼声和晕眩感渐渐离她而去,她恍若跌入黑暗之中。
  感觉到原本僵硬得像木偶的身子突然软了不来,秋阳一怔,看着怀里紧闭着双眼,且一脸痛若的她,“喂!你醒醒……醒醒……”
  而因为“娱兴节目”太过精采正大力拍着手的叶逢春,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也快步的奔了过来。
  第四章
  一家位于东区高级地段的花艺公司,在前一任老板,也就是现任女老板的妈妈手上时,还只是一家小小的花店,打从前任老板退休,把花店交到四女儿寇玫瑰手上,单纯只卖鲜花的花店就发展成花艺公司了。
  花艺公司不单单只卖一般花店的鲜花、小型盆栽,更卖创意,也就是所谓的花艺设计。
  由于寇玫瑰心思细腻、设计贴心,即使花艺公司的规模并不大,可藉由消费者的口耳相传,还是建立起稳固的口碑,加上她并不汲汲于利,没有多请人,也不滥接订单,怕会影响了设计的品质,因此她设下了每个月的固定接单。
  也正因为这样的坚持和执着,客户们对她深具信心,想请老板设计花艺就得事先预订,有些订单甚至已经排到三、四个月后了。
  这天寇玫瑰刚和客户讨论完婚礼会场的花艺设计回来,才下了车,透过整面的落地窗就看到一抹熟悉的高姚身影。
  她有些无奈的笑叹,可心脏还是不自觉的跳快了频率。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铃铛铃铃作响,使得正在看表的男人回过了头。
  以前看过一部书,书中用诗来形容一个美男子。如果说,真的有男人美得如同诗篇一般,那大概就是指眼前这名男子了。
  男人一看到等候的对象回来,他忍不住戏谑的说:“工人,你回来啦!”
  寇玫瑰一笑,她在自己的位置上放下了由客户那里带回来的资料,“阿拉丁神灯,你这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
  彼此的称谓始于一个特别的“初遇”。
  那个初遇使得寇玫瑰救了叶逢春,然后他便自称是无所不能的“阿拉丁神灯”,要寇玫瑰许三个愿望,在这三个愿望完成之前,她都是他的“主人”。
  “我到这里之前,先去看过你大姐了。”他的脸上难得有着尴尬的神情,
  “她可能受到惊吓了,这几天晚上不班,我就去”绿轩“陪她睡觉。”
  “对不起!全是因为我才……”其实他会办那个“三高VS三好”派对,是为了替她实现一个愿望。
  她说她大姐已经二十八岁了,可生性有点冷漠和孤癖,加上自小身体不好,因此只念到高中,考上大学那年,也因为身体虚弱而放弃就读。
  在高中前她念的全是女校,因此不擅于和男生相处,可她真的希望大姐能认识一个懂得欣赏她,又疼她的男友。
  因为她知道叶逢春的家世背景,所以她再三与他声明,她不要什么豪门世家子弟,因为那种人含着金汤匙出生,不会体贴,也不懂得照顾人!还有,她不要一对一的相亲方式,因为寇长命一定会拒绝。
  因为她的提议,才有他的第一场“主办秀”,谁知道会弄成这样!
  他发誓!秋阳只是一场意外。他和他多年不见,他也知道秋阳恨透了那种无聊的相亲派对,所以他以为他不会和派对中的任何一个女孩看对眼,因此就算他出身豪门,基本上也和那场派对扯不上边。
  咳咳!好吧、好吧!他承认!会把寇长命硬塞给他,只是一时兴起的恶质想法,可他没想到他们两人不但认识,而且结的还不是什么善缘!
  “我也不对。”寇玫瑰也很无奈。“我不该不先和大姐商量就骗她去参加那个派对的。”大姐会参加派对,她才是关键人物。因为她骗她说姐妹俩好久不见,想约出来吃个饭。
  寇长命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一身轻便的出现在那个派对里,结果,害她差点就要改名叫寇短命了。
  “我看过她的情况,大致上还OK,不过,正如你说的,她好像受到满大的惊吓,这部份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
  “还好我爸妈在美国,要是让他们知道大姐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几个姐妹少不了要挨一顿刮了。”
  “你们都是她妹妹吧?为什么还得负责照顾她?!”
  “大姐和二姐百岁都是早产儿,尤其是大姐,她小时候进出加护病房好几次,甚至有几次差一点就夭折了。后来年岁渐长,虽然不像小时候动不动就进加护病房,可身体还是不太好,尤其是心脏。”
  寇玫瑰叹了口气,“我大姐和二姐都是烈性子,真不愧是双胞胎!”她自嘲的笑了笑,“二姐虽是早产儿,可后来倒也体壮如牛,甚至是个令人头大的过动儿。相较之下,大姐就没她幸运了,她的身子还是禁不起她的烈性子,常常大发一顿脾气就病了一场,要不就是昏厥,长大后比较懂得控制脾气,因此一般人对她的印象就是冷冷淡淡、教养良好的小姐。”
  “大姐就是不喜欢我和其他姐妹老担心东,又担心西的,所以等她有能力购屋时就将房子买得远远的,索性住到山脚下去了。”
  寇长命在一个叫“绿天下”的别墅区买了块土地,然后请一个建筑师朋友画设计图,把工作室和住宅合而为一,由于别墅区叫“绿天下”,每户房子取名都要有一个绿字,她懒得动脑,索性取名“绿轩”。
  “看来她的坏脾气和我那位朋友有得拚。”
  “那个……该不会就是把我大姐弄晕的那位?”
  “咳!就是他。”
  寇玫瑰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闷闷一笑,“那位太少爷啊!咳咳!叫他不要再出现在绿轩了。”秋阳是公众人物,而且她的花艺公司也接过他们阳旭的工作。
  他一怔,“不会吧!人都被他吓晕了,他还去惹你大姐?”
  “不是,他是去道歉!”
  “道歉?我有没有听错?”在那位大少爷的字典里应该没有“对不起”这三个字,他不会是怕寇长命死不全,想再去多气她几回吧?
  “他是去道歉的,不但去,还每天去,第一天拿了一篮水果,结果大姐把水果篮拆了,把各武水果当武器,他当目标攻击。”一想到秋阳一面躲得狼狈,只差没抱头鼠窜,偶尔还要伸手接住几颗朝着他飞过来的“攻击物”,一面还要把来意解释清楚的模样,她就想笑。不但如此,他们的火爆对话也令人绝倒。
  “喂!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是来道歉的!”秋阳身子一闪,躲过一颗苹果的偷袭。
  寇长命牙一咬,拿起大香瓜用力一掷,“你给我滚!”她气喘吁吁的。“少在那里猫哭耗子!”
  “既然是死耗子就该有死耗子的样子,你不要让人想哭都哭不出来。”身子一侧,又躲过了那颗被砸到就算没有脑震荡也会丧失记忆的网状大香瓜,可接不来的玫瑰桃就很不客气的正中他胸口了。
  “你……你这只穿着猫皮的狐狸。”顺手一颗苹果又扔了出去。
  他躲在门后,伸手一捞正好接个正着。  “总之你好好养病,我会再来!”
  叶逢春像是听到什么神迹一样,“秋阳的脾气没爆?”
  “没。第二天他还是照样报到,这一回他送了一束花,那束花的下场也不太好。”她还记得大姐扯花泄恨时,秋阳目瞪口呆的模样!
  她发誓!她真的是用力的咬住下唇,才能防止笑声不小心泄出。
  大姐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很温和,可就是有人能把她深埋的真性子给刨出来,之前她也曾听闻过秋阳的坏脾气,可和大姐相较,他算是只温驯的小羊了。“后来他还请了一个有看护背景的欧巴桑去照顾她。”
  “不会吧?”和秋阳几乎是打小认识的,叶逢春还不知道他这么有耐性!
  接着寇玫瑰又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把欧巴桑请走了,总之,她就是不接受秋先生任何形式的道歉就是了。”
  “然后呢?”
  “不知道。昨天欧巴桑走后一直到今天我出门前,都没再看到秋先生,他大概耐心用罄了吧?”像他那种世家弟子、大企业的未来接班人,不都是用金钱打发人的?他这样硬着头皮去面对她家脾气超坏的大姐,说真的,她有点小小的感动!
  “不过,你家大姐真是让我看到神迹。”
  寇玫瑰当然知道他是指寇长命能挖出秋阳绝无仅有的耐心一事。她失笑,却又感到苦恼。
  “接不来我才真的需要神迹。晚一点我要飞到日本,去参加明天一早的一个花艺交流会,可大姐昨天有些感冒,尽管已经强迫带她去看医生了,可今早我出门前她还有一点发烧,让我很担心!”她的交流会要持续三天吶!她再快也只能搭第四天一早的飞机回来。
  “你其他姐妹呢?”
  “在国外的在国外、出国的出国、在外县市的在外县市,住得最近的双胞胎妹妹正处于水深火热的大学毕业考。”
  “我原本可以去探望她,可我下午也有事要南下一趟。”
  “那也没办法。”其实大姐这么大的人应该会照顾自己了,也许是她自己一直放不不吧!她一直停留在大姐很脆弱的时刻,怕一个不注意她就会消失不见!
  这样的过度保护其实令大姐很捉狂!也怪不得大姐有时很受不了她。
  可今年不同!因为今年大姐二十八岁了,这是家人都替她担心的一年。
  叶逢春见她担心得蹙紧了秀眉,他想让她舒解一不情绪,因此打趣的说:“不过……再看看吧!也许『神迹』会再次降临!”
  他的话令她笑了,可他们俩都知道,这真的是“神迹”!因为秋阳不可能再去碰一鼻子灰的!更何况要他去照顾人?
  一个从小被服侍得服眼帖帖,饭来张口、茶来伸手的大少爷会照顾人?别犯傻了!如果会,那就真的是神迹了!
  神迹真的发生了!
  今天早上秋阳接到在秋家服务多年的张婶电话,说昨天晚上她就被寇长命“请”出绿轩。并传达她的话,表示惹恼她的是秋阳,他没事干啥找来“老人家”替他还债!
  张婶怕惹得她情绪不稳定,只得先行离开。
  张婶还说,她昨天感冒了,她妹妹硬是把她押上车去看医生。
  这女人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都已经不舒服了,多一个有看护底子的人在身边照顾不也挺好的吗?什么叫“惹恼她的是秋阳,他没事干啥找来『老人家』替他还债”!
  她到底要怎样?!
  是!把她弄晕了是他不对,他也表现了歉意,她有必要这样得理不饶人吗?
  他气呼呼的,还带了些自己也弄不明白的情绪,开了四十几分钟的车子来到绿轩要找寇长命好好谈谈。
  站在石阶上按了好久的电铃却没人回应,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一楼的客厅隐约有看到一盏小灯还亮着。
  不在家吗?他正打算转身离去时,却听到屋里的电话响起,电话响了好久才有人接起,低低的声音含糊的不知说了什么,然后很快的就挂了电话。
  声音虽低,可他认出是那只“刺猬”的声音,即使她的鼻音还真不是普通的重!
  人既然在家,他又尝试的按了电铃。
  好一会之后,里头还是无人回应。
  他又尝试了几次,依旧没得到该有的回应,他忍不住担心屋内那女人不会又怎么了吧?越想越不放心,犹豫了一下,他决定进屋去看看!
  他眼尖的注意到一楼侧边的窗于是推开的,只有纱窗是关着,现在只能赌纱窗没上锁,如果没上锁,那个地方还算容易攀爬!
  即使他不是宵小,但他仍不放心的环视了四周的环境,这才爬着栏杆进入,然后试着推了推纱窗。
  “太好了,没上锁!”奇怪!这种话应该是小偷会说的才是。
  于是他由纱窗爬了进去,一楼客厅静悄悄的,她应该是在二楼,才这么想,他的脚步已朝着二楼走去,才一会儿他的眼睛就已适应了屋内的漆黑,其实今晚的月亮还算明亮,屋内的一切都看得还算清楚!
  上了二楼向左转,往她的卧室方向走,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他缓缓的将门推开。
  藉由她房间只拉上一半帘布的落地窗,满室的月光下,他可以很轻易的看清楚房内的一切。
  由大床上被褥凌乱的样子看来,她方才应该是躺在这里才是,可现在,大床上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小几上有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牛奶,但已经没了温度,而桌上放着一包涨得鼓鼓的药包,他不禁怀疑那包药是否末被动过。
  听张婶说,她似乎非常讨厌吃药,看病回来的第一包药还是寇玫瑰软硬兼施才让她吃下去的,不过光看她一包五、六颗药丸的药就这么一口吞下的情况就知道,她即使再讨厌吃药,她药罐子的事实也是不容置疑的。
  她不是病了吗?这个时间还会去哪里?
  忽然他看到有一道相通门是虚掩的,门内有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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