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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爱我吗?-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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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的捕快怒喝,虽然暗中真的收了不少银两,但这姓尹的犯了罪是事实,他们只是请大人判罪判重点,最好永远不出牢门,为民除害有什么不对?
  “王总管!”为首的捕快不用动手,满意地看见王莫离一掌让姓尹的暂时梦周公去也。“我瞧徐夫人惊吓过度,徐老爷理当陪着夫人。不如你同我们一块上衙门,好尽快由大人审理。”
  “呜呜,老爷……那他还会不会再出来……”一说到这儿,霍水宓就打起哆嗦来了。
  “这……”徐苍离虽然沉着脸,但仍唱作俱佳地响应。“这可就要看大唐律法了!”
  “老爷……”怪异的叫声从拱门后传过来,一路爬行过来的阿福努力地开口:“咦,差爷也在这里啊?我要申冤啊,有个欺负夫人的登徒子把阿福打得死去活来,差点去了半条命……咦。就是他!”怎么这么巧?“狡猾福”又出现了,他可怜兮兮地:“老爷、王总管,阿福拚了命的保护夫人,瞧我这一身的跌打损伤,肯定是少不了一阵药钱的……差爷,你抓我起来干嘛?我走不动了!我快被打死了,能不能添些药钱给我……”
  “你放心!你同咱们一块上衙门作证,若是能判重罪刑,相信徐老爷会奖赏你的。”一起半拖着软趴趴的阿福离去了。
  “呜呜呜,老爷……他们都走了吗?”
  “走了。”
  “真的?”霍水宓抬起脸。果然一伙人早就教王莫离早早带开了。她抚着胸口。惊魂甫定:“还好,幸亏有老爷在,不然水宓准逃不了的。”
  “你当真没事吗?”亲眼瞧见她摔了好几跤,只怕早就瘀了。
  霍水宓眨眨眼,黏上他的身体。“还是老爷的身子好闻好看,不会瞧了让我作呕。”
  徐苍离教她抱怨的语气给逗笑了。他的娘子的性子倒是愈来愈像红红了,在徐府里她活得自由自在,许多以往不敢做的事她全做了,就是有一点不好,不小心瞧见长工打着赤膊,总会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可见了他的,非但不躲还自动缠上一夜。
  唉,原是一个羞答答的小娘子,瞧他把她纵容成什么样子。
  “老爷,我演得可好吗?”霍水宓揪紧他的衣角,满足地低语:“总算,水宓也帮上忙了。从今以后,再也没人会欺负咱们一家子了,是不!”
  她贴着徐苍离的胸口上。忽感震动了一下,像是徐苍离在叹息。
  她仰起脸,瞧着徐苍离不算太高兴的表情,问道:“老爷,咱们是不是还有许多的‘敌人’?那可不打紧,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一个,咱们解决一个;来两个,咱们就解决一双……啊啊!”她的唇教徐苍离给堵住。徐苍离的脸逼近,显有些狂骛怒意,可是她现在不怕了,反而很爱瞧着他的脸,不管高兴的、生气的,不自在的,总之只要是属于他的,她都能欣然接收……换句话说,在她眼里,徐苍离降格成了纸老虎,没啥好怕的。
  “向阳都给你瞧些什么书?”他的娘子竟然懂得暴力了?!老天爷,他是不是当真太放纵她了?
  “才不呢!我是从老爷的书楼里拿出来的,是王总管告诉我,那些是老爷年少时候爱看的书。”她的眸子弯弯如月。“我嫁给老爷不过几个月,对于老爷的过去一无所知,有时候想想如能早几年遇上老爷,水宓是不是会更满足快乐,可这只是水宓的私心,时间是没法子倒回的,我只是想找个法子能更亲近老爷年少的时代;若老爷愿意,水宓也愿意将自个儿一点一滴的过去全说给老爷听,只要老爷不嫌烦。”她微笑着,摆明了就是“我说,你也说”。
  徐苍离瞧着她。她像是没听见先前那姓尹指责他是杀人凶手的那一段!她不怕吗……还是早知情了?徐府有哪个多嘴的下人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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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教老爷发现了!”霍水宓揪着他的衣衫,埋在他的胸前里。“老爷不是杀人凶手!只能怪老爷跟大姐无缘!”
  “当年老爷升十五岁,就娶了大他两岁的许家女儿,老爷当然不愿,才十五岁哪!他能读能武,又是已故老太爷嘴里的商业奇才,他不爱已故夫人,经年累月地跟着老太爷南北跑,而夫人也嫌弃老爷不够斯文有礼,后来就在死去的夫人百般寂寞之下,跟着府里长工勾搭上,原本第一胎的月玺小姐,大伙都以为是老爷之女,老太爷高兴之余还赏赐了徐家的金炼给月玺小姐,哪知后来老爷在仓房发现死去的夫人跟长工……”
  霍水宓嫁过来的某日,王莫离悄悄告了密,免得她由旁人耳里听到不实的传言。
  “总之,当年徐、许两家有生意上往来,尤其许府又是地方首富,休妻不可能,老爷一怒之下,就此长住京城。也不知是不是许老爷瞧着这门亲事有利,强迫夫人嫁过来,所以夫人存着报复的心理,又同青梅竹马的表哥勾搭上。啊,我可曾说过那姓尹的便是已故夫人的表哥?你可别以为他是为了已故夫人来处处挑衅,当初尹府家道中落,依附许老爷生存,原本以为会将夫人许配给他,哪知竟然配给老爷,尹可鹰就是要逼老爷休妻,好再娶已故夫人过门,偏偏教我给发现了,将那姓尹的赶离城,却已不及……总之,环境能改变一个人,夫人原就在富裕环境下所生,性子娇气又好强。”
  王莫离是远调回徐府来,看管着那夫人。他亲眼所见,原本一个大家闺秀因不甘寂寞,竟成了众人眼中的荡妇。多可怕,同是女人,却是不同的命运,倘若当初嫁给老爷的是水宓夫人,铁定有不同结局。试想。大热天的,当他打着赤膊帮忙砍柴时,水宓夫人一见到便吓到惊叫连连,忙逃命去了,害他也跟着跳起来,还以为他的肩上是不是多了什么可怕的毛毛虫,但已故的夫人就不同了,一见他打着赤膊,却是目不转睛地瞧着,像在垂涎一头上等猪肉,教他晚上睡觉还得先关紧门窗,一回想起来就一阵哆嗦。
  “所以啦!”当日王莫离下了个结论:“后来夫人因血崩而死,那姓尹的眼见丧失一个好机会,难免恨死老爷,才放出风声是老爷干的!夫人,你可了解了吗?”虽知事后会被老爷狠骂上一顿,但还是“尽忠”的说出事实。瞧,他真是忠心不贰,这种奴才哪里找!
  霍水宓窝在徐苍离怀里,低语:“如果老爷不理我,水宓一定会难过至死……”不知该不该同情大姐。老爷若是喜欢上许家小姐,那如今她又怎会有机会这么快乐?也许她还只是个不起眼的霍水宓……
  “你不怕吗?”徐苍离拱起眉。“莫离是府里人,说的总与外人有所出入,也许你哪日听见外头闲言,才会明白我是多骇人的鬼!”
  “那,水宓也成了鬼婆子了。如果连这么了解老爷的王总管都不能信的话,哪外人的话就更不足采信了……”她小声地笑着:“老爷,对于我的信任,你是不是该奖励一下呢?”
  这女人!徐苍离当真教她给逗到无奈了。纠葛十多年的怨教她这样轻描淡写的,是他看得太严重,还是她看得太开了?
  她红着脸,抚上徐苍离的脸。“以往老爷有的是严师、是严父,所以不懂亲情,从现在开始……”
  “等等,这也是莫离同你说的?”严师?!严父?!若是叫爹听见了,准从墓里爬出来狠骂莫离一顿。何时他徐苍离的老爹成了严父?!
  “不对吗?这是王总管说的啊……”难道那个王总管骗她?不像啊!当日见他的眼还滑下泪珠呢!
  “救命啊……爹,是爹啊!”忽地,传来尖叫,徐月玺背着红红,扶着徐向阳一步一步从主房的密道走出来,一见徐苍离欣喜若狂!“向阳,爹在啊,一定来得及救娘……娘!”
  “呃?”撑着最后神志的徐向阳一听她喊“娘”,努力定睛一瞧。“你!你……你怎么在这儿?”怎可能?怎可能?他是不是又在作梦了?
  霍水宓噙笑,放开徐苍离的衣角,跑向他们。
  “啊,向阳,你还没睡着啊?”
  “你……你……”徐向阳张口结舌的。尤其看见缓步走来的徐苍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那姓尹的呢?没伤了你吗!”
  霍水宓掩嘴笑了。“这是王总管和我的主意。杀人是要偿命,不如教他受大唐律法的制裁。你放心,老爷暗中保护我,他可不会让我受到一点损伤的。”说到最后,她还微微得意起来。
  徐向阳震醒了神志。“你的意思是……先前在书楼的那一幕全是特意安排上演的?”
  霍水宓贼兮兮地笑了。“我是你们的娘嘛,不管是不是排演,只要有人敢欺负你们,我自然会保护你们的。”
  “你这蠢女人!”如果不是四肢无力,他会跳起来狠狠揍她一拳,才不管爹是不是在场!她害死他了!亏他死命撑着眼皮一路拖行过来,她……她……咦,她用这种渴求的眼神看他干嘛?
  “向阳?”软绵绵的声音无故教他起了一身冷汗。
  “干嘛?”
  “你忘了在书楼说过的话吗?”
  “我……我说过什么了?”
  “你说只要我活下来,你就会叫我声娘。”她眉开眼笑地。
  “谁……谁会记得情急之下说过的话?”
  忽地,她的脸垮了下来,转身埋首在老爷怀里。“呜呜呜,老爷……你的儿子骗人,他明明答应我,要叫我声娘的,亏他还想学老爷当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呜呜,鸣呜……”
  “喂喂!不要扯到爹……”他悄悄瞄一眼爹,好象没生气呢!
  “叫声娘有那么困难吗?呜呜,我所想的也不过就是一家子和乐融融地在一块,鸣呜……反正我老是教人瞧不起,呜呜……”
  徐向阳咬牙。“我……我……我徐向阳向来一诺千金,说过的话没有不履现过的,叫就叫!”又不会少块肉!她再哭下去,难保爹不会打死他!
  “当真?”半边脸从徐苍离的怀里露出来,笑道:“我在等着呢!”
  “你!”徐向阳龇牙咧嘴地。她倒是愈来愈聪明,懂得躲在爹的怀里,好教他不敢动她!
  “喊啊!”
  “啊,哦,呃……不行了……我一定是放松后,想睡了……”他眼一闭,“咚”地倒向地面。
  “向阳!”
  “是药效发作了。”徐苍离面无表情地说。
  “啊,对,我差点忘了。也难为向阳了,我原以为他一口气吞了那么多包子,应该一入暗道,就会睡上一天,哪知道他还能撑过来。无妨,反正有一辈子的时间,等他醒来,总要他喊我一声‘娘’的!”
  呸!作梦!她以为她在玩逼口供游戏啊?要他徐向阳再喊她一声“娘”,不如一头撞……不不,话先别说得太满,总之,他够聪明,懂得装睡躲过这一劫。
  “娘,向阳他不喊。可是他是关心的,要不然也不会死命走出暗道。”这是徐月玺的声音。
  “我知道。”是那蠢女人的声音,好象在吸鼻子,该不是又要哭了吧?
  “走吧。”爹的声音好象有点古怪,有点笑意?!“瞧你一身都是泥了,回房教珠丫头帮你换件衣服吧!”
  “嗯。”声音好象有点远离了。喂喂,那他呢?就算这蠢女人和月玺扶不动,爹也可以抱他回去啊。
  “那向阳躺在那边怎么办……”霍水宓的声音远远飘过来。还算她有点良心。
  “就教丫鬟拿被子过来给他盖吧!”
  呃?等等!大冬天的,他睡在冷冰冰的泥地上,会着凉的啊!
  完了完了,想避开小后娘逼供的方法有很多,不见得要虐待自己。
  他想再撑起眼皮,却忽然发现这一合上就黏着紧紧的,再也睁不开了。连思考也没法子了。
  喂喂,谁……来……救救……他……他不行了……阵亡了……呼……
  尾声
  “啊啊,不得了,老爷!”霍水宓撩着裙襬,匆匆跑往马厩。
  在徐府的马厩外头停着两辆马车,据说是徐老爷不知开了那根窍,竟在初春的某一日,打算带着一家老小,往京城里玩上一月半月的。
  “怎么啦?”徐苍离及时拉住她往前倾的身子。
  “不得了!”霍水宓又急又喘地抬头看他:“老爷。你见到我那贴身的荷囊没?绣着牡丹的那个。”
  徐苍离微笑,对着三个孩子道:“你们先上马车吧!”
  “老爷!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那里头……那里头是水宓最珍贵的宝贝,如果遗失了……不不,不可能会遗失的!”她睁大眼,目睹徐苍离从怀里摸出那荷囊。
  “是这玩意吗?”
  “老爷。怎会在你这儿?”霍水宓忙抢过来。里头是沉甸甸的,还好,娘亲的遗物没弄丢,可是每晚脱衣之前都收藏得好好的,怎会在老爷那里啊?
  荷囊里的仿玉镯应该是断成两半的啊,怎么会完好了?
  “莫离。”
  “奴才来了。”王莫离捧着珠宝盒上前。
  “原本想做为你二十一岁生辰的礼物,偏你娘的镯子再怎么修补,仍有裂痕。”他微笑,从珠宝盒里拿出另一对镯子,套进她的手腕。
  “老爷……”
  “镯子不是完全相像,但将来不必随时带着你娘的遗物,就可睹物思人。把你娘的遗物小心收藏起来,待我们老了后,你可以留给子孙。”
  “老爷!”霍水宓的眼眶红咚咚地。“这是老爷送我的,也该小心宝贝着。再说,水宓已经好久没过生日了……连我自己都忘了,老爷竟也能知道……”不成不成,她是要跟着老爷上京去玩的,怎能在出发前哭得唏哩哗啦的!
  徐苍离叹息。“你要哭了,我可不敢再给你另一份礼物。”
  “还有?!”她的眼一瞠,虽然觉得徐苍离太过奢侈,但总忍不住好奇心。她的生日吶,原来她也能过生日的,唯一的印象是娘未病前,她五岁生日的一碗掺肉面线。老爷已经给她太多太多了,有了一家子、有了老爷,还有全新的水宓,她还会需要什么呢?
  “呃?”她瞧着老爷又从怀里掏出一本竹册。上头写着“徐家祖谱”四个大字。
  “老爷,咱们上京也要带着祖谱吗?”
  他轻笑,打开全新的祖谱。“从你开始,不再有徐氏。”
  “啊……”霍水宓诧异地看着上头写上徐苍离跟她的名,她睁大眼。“老爷……我也在上头?”后面纪录着她嫁过门的时间、过程,还有一些零碎但对她重要的事,比方那夜一家子头一回共享晚饭,原来当初王莫离在那抄抄写写的就是在纪录!
  “女人……也能登录在上头吗?”
  “以后,等你老了,还会纪录更多。”他温声说道:“未来,咱们见不到的子孙,一百年、两百年,甚至五百年,只要有活着的徐家人,总会知道在过去的年代里,徐家的祖先中有个徐霍水宓。”
  “啊……”霍水宓的眼泪忍不住溃堤。她不再只是“徐氏”,不再是了,将来也会有人记得她曾是徐家人……
  “老爷!老爷!”她狠狠地撞进他的怀里,哭哭啼啼地:“水宓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一个女人也能教后代给记住,不再只是生产的工具,啊,老爷……”虽然老爷的祖谱不像她所看到过的,但更能把她的一生点点滴滴记下来。
  “我可不是要你感激的。”他低语。
  “那……”她吸吸鼻头,红着眼仰望他。“那老爷想要什么?水宓都给你弄来……”
  “娘娘!快点过来啦!红红要去京城玩啦!”红红探出车窗叫道。
  “我想要的,可以等。来吧!把脸擦干,莫要教红红瞧了,还以为坏人爹爹又欺负了你。”
  “那……老爷抱我过去。”梨花带雨的脸有些红了,扭捏着双手。“水宓激动得走不动了。”
  徐苍离轻松抱起她来,迈向前头的马车。
  “老爷。”她的手臂悄悄环住他的,附在他耳边低语:“王总管好象在笑我呢!”
  “他不敢。”
  “其实王总管也算是老爷的弟弟,为何不愿唤你一声大哥?”
  徐苍离扬眉。“你在打主意!”
  “不,只是水宓喜欢一家子在一块的感觉。王总管既是老爷的弟弟,也算是我的亲人,总不能教他每日‘奴才奴才’地叫着。”
  “随你吧!”
  霍水宓含羞地笑了笑,忽地咬起耳朵来。“老爷……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
  她被抱上了马车,双臂还环着他的颈项不放,她红着脸,附在他的耳边说起悄悄话来。
  “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水宓才发现那不是叫喜欢,水宓喜欢徐府的日子、喜欢贾大妈、喜欢王总管。可只有对老爷有更深的情感……”春风轻轻地吹,吹过她嫣红的双颊。
  “娘娘。快进来!坏人爹爹要跟哥哥他们坐,等会红红要睡在娘娘的腿上哟。”
  “啊,老爷。水宓发现有一个卖过门的女人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老爷呢!”
  未久,两辆四轮马车驰出徐府,驾进青山绿水间!
  红红扁着脸。叫道:“哥哥,你的腿好硬哟,不像娘娘软软的!”
  “闭上你的猪嘴!爹本来是要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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