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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爱我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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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没力气了。”算是已经瘫在喜床上了。就算现下新郎来了,恐怕也没法子留下个好印象了。
  她……真当人家的后娘了吗?
  是了,难怪徐大爷肯用一袋黄金换她的终身,肯娶她这没人要的女子,原来是续弦。徐府财大势大,但要一般富贵人家的闺秀嫁过来,人家不见得情愿当人后母;尤其刚才那一对刻薄姐弟的后母,会叫人为之却步的。
  但,好歹她是嫁过来了,除非人家徐大爷起休书,要不她还是得留在徐府里当后娘。当初,二娘也同她一样吗?嫁过来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后娘。
  “娘娘。”顽皮的粉舌像小狗似的猛舔着霍水宓的脸蛋,把腮上的胭脂都舔在舌头上,咕咕直笑着。
  霍水宓瞧着她天真无邪的笑脸,不由自主地陪着笑了。
  “你叫什么?”
  “红红。”小女孩乖乖地捧起一束鬈发给她看。“因为红红有红头发,所以大家都叫红红。”
  霍水宓怔了怔,在昏黄的烛光下勉强辨认出红红的黑发里夹杂几许赤色的发丝。那么,徐大爷不是中原人氏了?这里不像京城,随时可见异域男子,是有几次远远见到,也知道他们是人,只是发色肤色上的不同,但心底总是有些害怕。
  她皱了皱鼻,忽然闻到一股尿骚味,这才想起小丫头尿裤子了。幸亏,来财也算是她一手带大的,应付五岁女童应该不是难事。
  撑起虚脱的身子,边哄边脱红红的红裤子。
  “红红要跟娘娘睡。我有娘娘了,嘻,我有娘娘了。”一颗小头颅照样往她怀里钻,胖嘟嘟的身子没一会工夫就光赤着在床上跑来跑去,跑得累了,就投到霍水宓怀里。
  好软,软绵绵地活像棉花糖,她抱住直咯咯笑的红红。二娘嫁过来的时候,她才八岁,也曾想亲近二娘过,结果她教二娘给打了一巴掌,说她身上脏兮兮的。
  如果,二娘就是天下后娘的典范,那么她不要当后娘。
  “娘娘,睡睡。”红红拚命地亲近她,贴着她凉呼呼的脸颊。
  这是她的命吗?原本嫁进徐府就不抱任何希望。对方可能是七老八十,也可能也有残疾或是压根儿娶错新娘了,她随时都有接过休书的打算;打她八岁开始,就再也没幻想过她的命有转好的一日。
  这小女娃会是老天爷赐给她的吗?
  “娘……”嘟起小嘴,哭过的红肿眼睛显然相当疲倦了,还硬撑着眼皮瞧着她。
  忽然,霍水宓用力眨了眨湿雾的黑眼。
  “娘娘不哭……”红红给吓醒了,肥胖的小手努力攀上霍水宓的眼。“娘娘不要哭了,红红不跟娘娘睡了啦!”
  “娘娘喜欢跟红红睡。”霍水宓的唇畔溢笑。有人可以爱的感觉真好,会不会有一天,眼前的小丫头也懂得爱她这后娘?
  徐大爷娶她,恐怕也是只为了带个女人进门管孩子们,且最大的孩子瞧起来也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徐大爷肯定也有四、五十岁了,又有家产要管,谈感情压根儿是不可能的事了,在这徐府还会有谁爱她?丫鬟瞧不起她,那两个孩子也尖酸相对。
  只有这小丫头了。这是老天爷赐给她的,怜惜她一生孤苦无依,在新生活的开始,派个可爱的小天女陪着她度过漫漫长日,至少,不必再跟以往待在娘家一样,除了爹爹偶尔投以歉疚的眼神,是再也无人理会她。
  真好!总算老天爷也有补偿她的时候了。
  拉起喜被盖住小女娃光赤的身子,也跟着躺了下来。说不定徐大爷是不进洞房了,既然已有儿子传承,也不必靠她传宗接代了。
  “娘娘亲亲。”红红用力合上眼,胖胖的脸颊红咚咚的。
  霍水宓在她额上香了一个。
  有个女儿陪着,真好;至少不再寂寞了。
  新的生活呀!
  有生以来,她的唇浮起头一回满足笑靥。
  这在搞什么?
  新郎没进喜房,新娘倒先睡着了?
  黑鸦似的眼眸盯着新娘怀里的小肥猪。这小丫头片子又是谁?是哪个该死下人的娃儿迷了路,竟敢闯进徐家喜房?
  他的嘴紧闭着,炯炯的目光一瞧见新娘瘦削的脸蛋更显阴沉。
  霍二娘是怎么办事的?当初,可是给足她一袋黄金,要她把霍家丫头给养胖的!
  啧,八成是那该死的蠢妇把黄金给私吞了!
  这丫头跟头一回见到她的时候是一样的瘦弱……不,更瘦。霍二娘究竟是怎么养她的?给她喝点水吗?怎么营养不良到几乎没见到半两肉?
  七呎之上的高昂身躯站在喜床旁,修长的手指轻触她的脸颊。
  初次见到她,是在一个月前。她正在溪边卖力洗衣,当初只是远远地瞧着她,隐约瞧出她瘦归瘦,养胖后倒也能见人,因而向霍二娘买下;他的聘金比起一般人要多出几倍以上,没想到还是教那个姓霍的给吞光了。
  这种身子骨要如何生徐家的子嗣?
  “呜……”小女娃皱了皱圆脸。净往新娘怀里钻去,小嘴里的口水汨汨流出,浸湿新娘衫子。
  他厌恶地撇撇唇。这肥猪女娃究竟从哪里跑出来的?原打算用着抓小狗的方式抓起这只小肥猪,偏偏她的双手紧紧攀住新娘的脖子,这姓霍的丫头没窒息已是万幸,他玻鹧郏獠抛⒁獾叫履镒邮谴θ胨�
  为什么?
  因为嫁给他徐苍离?
  “哼。”他冷笑。
  方圆百里之内,何人不知“徐苍离”三字所包含的意义有多邪恶?那是个野蛮阴狠的男子。大家闺秀避之如蛇蝎,一般百姓女儿一听见他的名,宁愿上吊求了断,也不愿落入他的“魔掌”。
  在众人眼里,他是个连畜牲都不如的魔鬼。
  如不是向那贪财的霍二娘买下这丫头,她又岂会心甘情愿地嫁给恶名昭彰的徐苍离?思及此,他的眼忽地化为寒石,原本轻抚她脸颊的指尖嫌恶地缩回。
  无妨,怕他也罢、恨他也成,无论如何,从拜堂的那一刻起,霍家丫头就已经属于他的了。
  这是她的命。
  生为徐家人,死也得是徐家鬼!
  “要怪就去怪你那贪财的后娘吧!”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在不久的将来,她会生下他的子嗣。
  而这回,他会确保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第二章
  鸟叫莺啼的,吱吱喳喳吵个没完没了,隐约夹杂着陌生的酸调子。
  “那个穷丫头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来,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酸里酸气的嗓门存心在幔帘外叫道。
  日上三竿?
  惨啦!可还没上炊、挑水,非挨二娘一顿骂不可!
  霍水宓吓得睁开了眼,眼里的景物不是家里破旧的砖瓦,而是雕刻精细的横梁,身上盖着上等料子的喜被,身下是软绵绵的床,压根不像霍家硬梆梆的地板睡起来四肢僵硬冰冷。
  “我说少奶奶,你可也得体谅体谅咱们当丫头的苦境。你睡得舒服,咱们丫头可站了好几刻钟,就盼你好心睁开眼,劳动劳动你的身子爬起床来!”
  啊,是徐府!
  昨儿个成亲的记忆一股脑地涌进脑袋瓜子里。隔着喜红色的薄薄幔帘,瞧见昨晚的丫鬟捧着衫子候在一旁。
  她嫁到徐府来了!
  是了,这是她新生活的头一日,不必挑水、不必炊饭。
  “夫人醒了?”
  “醒了,醒了。”霍水宓掀开幔帘,怔了怔,环视屋内。“红红呢?”昨晚明明是躺在她怀里的。
  “夫人不问老爷,反倒问那个小丫头?”话才出口,就瞧见新任夫人呆了呆,好似在说:“是啊,怎么不见新郎官呢?”。
  珠丫鬟扁了扁嘴,丹凤眼轻蔑地看着她。
  “老爷嫌那小丫头碍事,洞房花烛夜去客房休息啦!”珠丫鬟说起来就有气,全怪在新任夫人头上。“昨晚那小肥娃跑来,你召唤我一声,我马上就带她走!洞房花烛夜呢!你是存心叫咱们下人受老爷责骂吗?”在她眼里瞧来,新任少奶奶是存心整她,九成是为了昨晚她嘴快多说两句!少奶奶就了不起吗?她珠丫头可也不是好惹的人物。
  霍水宓显得有些迷惑。“红红不是老爷的女儿吗?”怎么对红红也是口气不敬?
  “要真是就好啦,还用得着买下你……
  “住口!”门扉外站着一名圆胖的妇人,虽然捧着托盘,脚步倒快得很。才瞧见她站在门前,几个箭步,托盘给搁在喜桌上,朝珠丫鬟的脸上左右开弓,就是响亮的两个耳聒子。
  “贾大妈……”珠丫鬟心惊肉跳的,脸颊顿时红肿一片,却不敢吭上半句。对上贾大妈,哪个下人敢顶嘴?
  “你这蠢丫头在这里胡扯什么?要你服侍夫人更衣,可不是要你耍嘴皮子。衫子留下,去厨房帮忙。”一声令下,珠丫头怨怼地瞧了霍水宓一眼,快步溜出喜房。
  “夫人可别胡乱听那丫头鬼话!”贾大妈一转过脸,净是陪着笑的。“宅里人多嘴杂,没一点闲话扯,日子就挺无聊的。”贾大妈看着她半晌,忽然诡异地玻鹧邸!扒颇闶莸模压掷弦愿涝勖堑毕氯说亩嘧急阜岣坏牟偷悖瓷倌棠淌莸媒倘肆兀 �
  霍水宓的脸红了红,舔了舔干燥的唇。“他……瞧见过我?”
  “是啊,大概是昨儿夜里来过,瞧见小小姐睡在房里,才委居客房。”贾大妈拉过霍水宓,坐在喜桌前,盛起热呼呼的肉粥。“等吃完了早点,我带你到宅子里四处逛逛,先摸清楚环境,免得迷了路。”
  好香,霍水宓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了,拿起筷子欲吃,顿了顿,瞧着贾大妈。
  “你……不吃吗?”
  贾大妈肥肥的脸笑着:“我早吃啦。再说,当下人的怎能同主子一块用食?”新任夫人瞧起来挺腼腆、挺羞答答的。是好还是不好,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只能说,她同以前的少奶奶是完全不同的。
  霍水宓睁圆了眼,瞧着一锅的肉粥,托盘上送搁着四、五样没吃过的清淡小菜。这全是给她一个人吃的吗?从出生起,哪有一天吃到饱过,不可置信地抬首看向贾大妈,脸上的笑容有些像娘亲,和煦而暖和。
  这是打进徐宅以来,第二个待她好的人;老天爷待她已算不薄了!
  “从今儿个起夫人的生活可不比以往。”贾大妈好心地提醒:“既然你已经是这宅子里的女主人了,可就要忘掉过去三餐不继的日子。物质上的享受是夫人应有的,你想要什么就吩咐下来,宅子里的下人都势利得很,拿不出点主人样来,他们是会瞧不起你的出身的。”贾大妈只能言尽于此。
  没住在宅子里几年工夫,是没法了解这宅子里的“黑幕”。
  依新任夫人这般软弱的性子,别说教那几个势利丫头给欺负去了,恐怕就连老爷知情也会漠不关心。
  “在这宅子里是强者生存,每个人都为自个儿打算。大伙除了不敢惹上老爷外,在这宅里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贾大妈语重心长地嘀咕道,尤其一瞧见霍水宓一口一口小心地吃着,好象舍不得吃完,简直为她心疼极了。这样的女子怎能在这栋大宅院里生存?
  好不容易用完早膳,就跟着贾大妈在宅子里打转认路。
  徐宅大得可观,人身处其中都会迷路,这是霍水宓花了大半天才发现的。甚么庭、什么院老记不住,只知道一个上午竟然远走不完整栋大宅院,光是走穿廊就不知走了几个,沿途还有假山、假水,连人工池子都有好几个。
  “在京城,徐府也有栋宅子,不过可没这里的大,这里不比京城寸土寸金,只要老爷愿意,就算买下方圆百里都不是问题。”一路上,贾大妈拚命地吹嘘着,就盼为老爷留个好印象。行至东边的庭院,忽然叫了一声:“惨啦!我忘了今儿个是京城布店送料子过来的日子,没了我在场,肯定会胡乱哄抬价。”圆胖的脸蛋贼兮兮的。
  “等等,贾大妈,我可要怎么回去……”话未完,贾大妈早像滑溜的蛇溜得不见踪影。
  完啦!恐怕就算到天黑,她也走不回房里。
  这是哪儿?
  霍水宓瞧着四周。其实,宅子里的庭院大同小异,如果说有什么不同,就只有大小的差距。瞧这院子挺大的,中间有个香菇亭,亭子上搁着笔砚。贾大妈曾说过在徐宅里的某些院子是“成串”的,一个连着一个,像是迷宫,是老爷的兴致。好比在她身处的院子里除了先前进来的地方,还有东、西两个圆形拱门,连接哪里不知道,但说不得走一走,也能绕回喜房去。
  “谁?
  才接近东边的拱门,里头忽然有人沉声问道。
  是男人的声音!
  “出来!谁准你们靠近这里的?”
  霍水宓迟疑了会,畏畏缩缩地从拱门探了个头。
  那是个花园。
  那名男人就在牡丹花旁,一双冷眼冰凉凉地盯着她瞧。
  “是你?你来这做什么?”他不悦道。
  “你……识得我?”怎么没看见过他呢?瞧他折着盛开的牡丹,全无技巧可言,落了好几朵花瓣,是这里的长工吗?他的衫子瞧起来并不破旧,但却是粗布,如同她在霍家穿的。
  “你是徐宅夫人,谁敢不识?”他的眼玻鹄础=凑饣艏已就返娜泛苁荩伦鞯呐涝谒砩洗┢鹄聪缘谩盏吹吹模袷且宦朴幕辍�
  “你是这里的长工?”
  “长工?”原来,她还不知道他是谁。他的脸庞阴沉沉的。“你倒挺会猜的。”
  那个霍二娘还真是精明得很,连嫁女之前都不把新郎相貌说给女儿听,是怕她吓坏,临阵脱逃吗?
  他的嘴角抹上残酷的笑意。其实,他的长相并不算太差,高鼻浓眉、宽额厚唇;在二十岁以前,即使已是他人夫婿,仍是有姑娘家喜欢亲近他的。如今,他年岁增长,面貌未变,只添岁月痕迹,旁人见了他却是打心底不由自主的胆寒。
  他没变,变的只是他的心。他的心变得阴沉,而他的脸在十年前就教他的心一块同化了。
  悍戾的黑眼瞥视到霍水宓。他的新娘虽然出身寒门,但也算是良家妇女,当日就是瞧她乖巧顺从、规规矩矩的,才迎她过门……然而,她的骨子里呢?是良妇?荡妇?
  这是个机会,徐苍离玻鹧邸J嗄昝坏飨饭耍嗌儆行┥瑁愿端庵置患烂娴男」媚铮蝗缒抑腥∥铮虻サ煤堋�
  霍水宓睁圆着眼注视着他变化多端的诡异神色,咽了咽恐惧的口水,试探问道:“你既是这里的工人,应该知道老爷的房往哪个……”忽然发现他的脸庞抹上一朵笑意,高昂的身躯迅捷移动过来。“你想做什么……你停在那儿,别过来!”仓皇失措地退了一步。
  他注视霍水宓惊惧的神色,冷笑:“你没见过男人吗?怕成这样。我还当昨儿个夜里老爷教你认清了男人本色呢!”语气轻佻傲慢,像是在调戏她。
  调戏?
  霍水宓微启着唇。他想调戏她?有生以来,他是第一个想调戏她的男人!
  她心惊肉跳地一连退了数步,直到贴紧了花园的墙上。这男人好可怕,光是站在那儿就令她不住地发起抖来。
  “嫁给老爷是你的不幸。”魁梧的身躯适时挡了她唯一的去路。
  他的嘴唇上扬,似笑非笑地,寒目却冰凉凉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他的声音低沉轻柔,彷如天鹅绒似的绵滑!“瞧你畏畏缩缩地像只受惊的白兔,我有那么可怕吗?老爷不懂女人的,以你配他是浪费,不如跟了我吧!虽然只是长工,可身强力壮的,老爷无法满足你的,我都行。”他逼近她,撩起她的黑色发丝。“可人儿,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咱们暗通款曲有谁知道呢?你既可享乐又能当徐家少奶奶,一举数得……”他低首轻吻掌心的发丝,他的眼凝聚嫌恶。
  她……也是个受不住诱惑的女人!
  天下的女人都是一般样的!他不该抱着希望!
  这回,幸而是他,若是其它长工呢?囚她在宅子里又有何用?只须一个男人就可让她意乱情迷了吗?
  贱人!
  明儿个定要把年纪相若的长工、下人遣开,倒要看看她怎么玩出奸情来。
  “嘎……”他的头猛然受到撞击!因为低首吻她的发丝,所以没发现她捉住身后的扫帚猛往他的头打去。
  她使劲地用今早吃了三大碗肉粥的力气,再加平日她做粗活的力量,死命的打、拚命的打,打得他不得不以双手抱头,连连退后,像打一只贪吃的肥老鼠似的。
  她打得气喘吁吁、打得快去了半条命,还死不肯放手。
  “住手!”他咆哮。
  “你这登徒子!敢惹我!”她的声音抖如秋风,惊吓过度的脸早发白了。“你敢碰我,我就打死你!”她叫着,还不停地打着。
  “住手!该死的女人!”捉住机会扯住她的扫帚,厉言疾色地瞪着她。“你以为你在做什么?打耗子吗?还是当我的头是铜做的?”他……扮演得不够像吗?还是太久没调戏女人,所以她不受吸引?或者,他真的老了?
  “我……”她吓呆了,唯一防身利器给逮住了,她要怎么办?“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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