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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抠抠眉毛想了想,“我有这么说过吗?”
“翟士易——”方凯欣火了,哪管女不女性化,连示警都没有就朝他的俊脸踢出一腿。
“天……救命。”翟士易闪得快,还抓来一旁的女伴挡在身前当人肉盾牌!
眼看自己就要踢错人,方凯欣赶紧收回脚,却一个不乎衡往后迭退好几步,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撞到身后的货车时,翟士易不知哪时候来到她身边,将她扶住。
“急着做我的女人也不用这样嘛!如果摔伤可就不好了。”他咧着嘴,亮烁的眼瞳里闪着让她为之气结的笑影。
“你……你不要躲在女人身后,像个没用的男人好不好?有本事我们单挑。”她向他下战帖。
“单挑!”他往后一弹,“还是不要吧!我承认我没本事。”
“你……”她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没用?算了,我还是先教你几招跆拳吧!”
“教我?”他错愕地开始往后退。
“士易,这粗鲁的女人是谁呀?怎么那么喜欢找人打架?”他身边的女伴终于按捺不住,走了过来。
“对,这就是她的本性。”他握着女伴的手,“雅雅,我们还是先走吧!电影就要开场了。”
“你们要去看电影是吧?”方凯欣走到他们面前,“我也去。”
没错,她是对他没好感,但说好要追他,她就不会半途而废,又怎能输给他身边那个妖艳的女人呢?
“什么?”叫雅雅的女人受不了地走上前,“你嫌打人不够,还要当电灯泡吗?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刚刚还说什么……士易会想你……天,我听了就想吐。”
“你……”方凯欣想杀人了,可是她从不打女人。
“怎么样?想打我?来呀!”雅雅抬起化了浓妆的脸,像是笃定她下不了手。
方凯欣握紧拳,几度想出拳都克制住了。她何苦为了这么烂的男人对女人动手?
闭上眼,她重重地说:“算了,不过我劝你,跟这种花心男人可要注意点,如果哪天他负了你,你可以来找我,我无条件帮你出气。”
回到车边,她无力地跨上机车,而雅雅则勾紧翟士易的手臂,“谁要去找她呀!真是个怪女人。快啦!我们去电影院吧!”
翟士易眼看方凯欣将车骑远,想起刚刚她眼中出现的一抹酸楚,于是拍拍雅雅的手说:“对不起,你自己去看吧!我突然想到还有其它重要的事。”
说着,他便钻进停放在路旁的车,朝方凯欣离去的方向开去——
“天,这女人骑车的速度还真快。”他已经猛踩油门了,竟然还是没看见她的影子!
再试着转个弯,“啊!在那儿。”
好不容易看见她,他立即加速朝她驶去,直到与她并行时,才降下车窗,“怎么了?气呼呼的走了?”
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用力转动把手,迅速往前狂飙……
翟士易见状,忍不住撇嘴一笑,跟着快速追上她,“喂,我说小凯欣,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
“你走。”她连看他一眼都嫌多余。
“你好狠,我可是追了你好久才追上的。”他皱眉哀怨地说。
“谁要你追呀!”
“我就知道你吃味了,别这样,你看我不是为了你甩掉刚刚那个女人了?”翟士易舌粲莲花的想再次打动她。
“我们不再有关系了,你走吧!”她将安全帽盖放下来,不想再听他说话。
“你也太绝情了吧?”他猛踩油门跟着她。
方凯欣这时不得不佩服他开车的技术,她都尽可能骑进小路了,他还可以紧跟着她。
就在她要钻进巷子前,他突地将车头一转,猛地挡下她,害她一个煞车不及轻撞了下他的车头。
“你还真是不要命了。”方凯欣拿下安全帽,下车检查他的车,发现有个小凹痕!该死,这种高级车她怎么赔得起?就算要修价钱也不低吧?
“啊!”他也赶紧下车,这一看立即指着车头,“你撞坏它了,要赔我。”
“赔你?!”她将马尾一甩,“凭什么要我赔你?是你自己挡住我的去路。”
“是吗?不是你故意『吻』我一下?”他双手扠腰,眼神流露色迷迷的光影。
“你实在是……”她正要说他,突然瞄见有一名穿黑衣的怪人从巷口闪过。
她当机立断地立即追过去,可一奔出巷口,却已不见那人影,只见翟士易摸摸鼻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说,你到底得罪了谁?”她走回他面前蹙眉问道。
“有吗?”他耸耸肩,状似不解。
“你不要再装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有危险呀!”她赶紧将他抓到自己身后,左右望了下才说:“算了,我送你回去吧!”
将自己的机车停妥,她回头道:“把车门打开。”
“是。”他得意一笑,打开车门,“请进。”
“你先进去。”
她一副保护他的模样,认真得让他直想发笑。“是。”
待他坐进车内,方凯欣也赶紧坐进去,压低嗓说:“快离开,出了巷口后往左。”
“往左?可那里是单行道。”他看着她,还给建议,“我们往右好了,往右可以直达电影院,我们还可以去看场电影。”
“你不要废话好不好?我说往左。”刚刚她明明看见那人闪到右边,她确定他肯定埋伏在那里。
“是。”他眉一挑,依她所言的往左行驶,“糟……一定会被警察拦下的。”瞧整条路就只有他反方向开,还真够刺激。
“到那里再往右。”她指着前方的一条小路。
“你好像对台北市的路挺熟的。”有关这点,他还真不得不佩服。
“我常骑机车帮客人送蛋糕,当然熟了。”她一边回答还不忘注意照后镜,看看后面有没有跟着什么可疑人类。
瞧着她那副谨慎的模样,翟士易终于喷笑出来,“你这样子真的很像侦探,没丢调查局上班真是浪费人才喔!”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她指着前面,“那条路右转。”
“要不你来开好了。”他还可以乐得轻松,顺便欣赏她那多变的可爱表情。
“我……我不会开车。”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觑他一眼。
“唉!早说嘛!”他只好认命听她的指挥了。
就这样,两人就像外国影集里的亡命之徒,在大街小巷里穿梭,直到到达翟士易住的大楼外,已是半个钟头之后了。
“本来我只要十分钟就可以回来,没想到你——”
“嘘!快进屋去。”方凯欣冲下车,利落地绕到另一边,将还杵在车里的翟士易抓了出来,“你动作快点行不行?”
“是。”他没辙地跟在她后头。
方凯欣的身高将近一六八,并不算矮,但是站在一八二公分高的他身边,仍是显得这般娇小可人。可以想见一个娇小的女人保护一个大男人的样子,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我不知道你家在哪一层楼,你走前面呀!”走着走着,方凯欣又将他往前推。
“你真确定到我家后我就安全了?”他走进电梯,笑睇着她。
“说得也是,如果你能告诉我对方是谁,或许我可以先去找对方谈判。”她双臂抱胸,蹙眉细想。
“可我真的不知道我得罪谁了。”他又一脸无辜。
“那上回跟在你后头的黑衣人呢?他们已经这么接近你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她很疑惑地看着他。
他耸耸肩。“我还以为我跟他们只是凑巧同路。”
“你!”方凯欣还想说什么,电梯门适时打开。
“我家到了。”这回换成他握住她的手,往前面那问有着一扇怪异的红铜大门的住家走去。
方凯欣像刘姥姥逛大观园般四处张望,看着他屋子里清新的格调,“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
“对,就我一个人住。”他帅气地坐进沙发内。
她赶紧走到窗边看看外面,“一个人住连个照应都没有,我劝你最好装上防弹玻璃。”
翟士易摇摇头,就近地轻揽住她的腰,“别忙、别慌,现在有你在,我可是一点也不担心。”
“你!”她倏然回头抓住他的手,“你别乱来。”
“我只是想贴近我的女朋友,并没有乱来。”他扯唇一笑,大手更不规矩地往上摸索。
“你——”方凯欣拽住他,灵灿大眼直瞪着他逼近自己的嘴角,“你给我听清楚,我可不当你的众多女友之一。”
他扯唇一笑,“这是当然。”
“你说得倒容易,但我不会信你的。”用力推开他,她调整好身上的背袋,“我要走了。”
“喂喂,你不管我的死活了吗?”翟士易挡住她的去路。
“你们这栋大楼的守卫还满森严的,你只要再加装防弹玻璃应该就没问题了。”她又不是警察,没办法一天二十四小时的保护他。
“你就这么笃定?”他的魅眼直勾着她的眸。
“看你住的地方……你应该是有钱人吧?去请个保镳吧!我走了。”她两手往他自以为无懈可击的俊脸一捏,便往门口走了去。
“等等!”他不服气地追上来。“你不是说要倒追我吗?怎么我从头到尾都没见你采取行动或积极表现过?”
他一手撑在墙上,高大的体格完完全全挡住她的去路,一双带笑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瞧。
“你小心我折了你的手臂。”她细眉一扬。
“我……很怕,但我就算怕也不能让你走。”他耍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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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你留我是错误的选择。”砰!一记硬拳硬生生往他肚子一击,待翟士易痛得弯腰,她就乘机从他身边钻过去,出了大门。
直到她走远,翟士易才挺起身,笑望着她的背影,“这女孩的确非常非常特别,或许可以在这次行动中帮我掩护。”
第三章
紫褐色的檀木地板、檀木桌,兰花色的墙壁与天花板,而角落的一盆五彩叶是这间房间唯一有色彩的东西。
坐在檀木桌前的是一个年近三十岁、东西方混血的年轻男人,他正在处理一堆公事。
叩叩!
暗棕色的房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叩。他头也不抬地说:“进来。”
翟士易推开门,笑着步进里头,“大忙人,什么时候才能看你轻松地坐在椅子上看看杂志或抽根烟呢?”
“是你呀!”苏富成笑说:“我不像你是衔着金汤匙长大的好命人,所有一切得靠自己打拚才成。”
“别这么说,说得我好像是个游手好闲的人一样。”翟士易撇嘴一笑,自动地找了张椅子坐下。
“前些年你不是一直在意大利、美国两边混吗?”苏富成眼露妒意,“有个有钱老爸真不错,可以四处游荡。”
“哇塞!没想到你还调查我。”他扯笑。
“你我都老同学了,我没事调查你做什么?想想,你有个身兼金控中心总裁与股市大亨的老爸,记者会对你比我感兴趣。”
“说起这件事就让人头疼,我往往连哪时候去撒泡尿都被人给盯上,烦。”他爬了爬头发。
“这也是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算了,我才没意思在这方面逞能。”翟士易的利眼突地瞄向他,“不过你现在也算名人了,应该尝到这种毫无自由的滋味了吧?”
“虽无自由,但我喜欢。”与翟士易正好相反的苏富成,从小就受尽贫穷之苦,所以他爱钱、喜欢权力,恨死穷困的感觉。
对于翟士易,他打从以前就怀着一种嫉妒与愤恨交织的心理。如今是他自己找上门,可别怪他……他玻痦恍Α�
“等你这种生活过个一两年,保证会厌烦,有时候穷点也不错,反而可以看见更多的真心。”翟士易不希望看着他一错再错,希望能及时唤醒他的理智。
“对,我就是看过太多真心,那种残酷不是你想象得到的。”苏富成冷冷一笑,“尤其像我这种父不详的混血儿,看过的人情冷暖才多呢!”
翟士易点跋头,“你说的大概有理吧!”
“所以我实在很难想象你这个太少爷为什么回国了还不回家,要跑来我这儿窝着?”阖上资料,苏富成疑问道。
“我老爸要我接掌公司,那对我来说太难了,而且我喜欢自由,不想被拘束。”翟士易坐近他一些,“所以,我只好来投靠现在正发达的老朋友啰!”
“我想你大概知道我需要像你这样的废物吧!”虽然翟士易只能算是个被黄金打造起、拥有亮丽外表而没有内在的男人,可他的身价不一样,只要他站出来,靠他们家“士霖集团”的名号,很多人都会主动投资。
“废物?!不要把我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翟士易皱眉。
“难道你自己不这么认为吗?”
“嗯……想想也是,我无话可说。”他摊摊手……
“你呀!就是这么没骨气,别人说你什么都好。”苏富成摇摇头,对他更加鄙夷。
“骨气又不能当饭吃。”翟士易站了起来,“无聊所以来找你聊聊,不过你依然这么忙,我还是走人吧!”
“改天约你吃饭。”苏富成在他离开前开口道。
“OK,等你。”对他眨眨眼,他这才离开他的办公室。可不久,另外一位男人走了进来。
“怎么,查得怎么样,他没问题吧?”对任何人怀疑是苏富成的个性,就算对方只是个他眼中的“废物”。
“苏先生,你放心。他是个标准的花花公子,成天捻花惹草,对象多不胜数,有风尘女子、上班族,现在又钓上一个卖面包的,成天玩女人,花钱如流水。”来人笑着说,表情中有着对翟士易的不屑。
“哈……果真如我所猜测,他根本就是个孬种。”苏富成阴险大笑。
“那我还要跟踪他吗?”
“暂时不用了,他既然现在如此,我想未来也不会改变了。”苏富成玻痦澳慊故腔乩幢;の业陌踩!�
“是。”对方笑了笑。
坐上轿车的翟士易,从他刚刚贴在苏富成办公椅下的窃听器听到了他离开之后的一切谈话。
他扯着笑切断它,勾起唇喃道:“废物?!你就等着看你眼中的废物如何让你这个败类伏法。”
发动车子,他直接来到“裘艾面包坊”,可一步入里头,才发现方凯欣不在,只有那位冶艳的小妞凌羚在看店。
“嗨!”他举起手,对她咧唇一笑。
“是你。”凌羚认得他,一见他来就直接问道:“怎么,今天特地来这儿是为了约我啰?”
“怎么说呢?”他帅气地咧开嘴。
“凯欣曾告诉我,你对我有兴趣。”她从收款机前站起,“不过很抱歉,一方面我不会做出对不起朋友的事,另方面我对你也没兴趣。”
“哈……”翟士易笑道:“真有意思。”
“怎么了?你该不会太失望而受刺激吧?”凌羚玻痦运Ю竦奶雀械胶懿豢摹�
“你真爱说笑。”他双手摆在玻璃柜上,“我是满欣赏你的,但我现在心里只有凯欣,已经容不下别人了。”
“呵呵!痞子男何时变得这么专情了?”凌羚掩嘴一笑,“可惜你心里唯一的凯欣不在。”
“能不能告诉我她去哪了?”他往烘焙室看了眼。
“她去送蛋糕了,才刚去一会儿,不知哪时候才会回来。”凌羚撇撇嘴,“要不要等会儿,或是让我转告她你来过?”
“嗯……”他想了想,“不用,能不能告诉我她送蛋糕的地点……若不方便,只要告诉我在哪一带就行了,我自己去找找,碰碰运气。”
“你还真有心,等等,我看看。”她看过资料后又说:“在体育馆附近。”
“谢啦!”道过谢之后,他便潇洒地走出店外。
眼看他就这么离开,凌羚倒是有点意外,甚至对他有了另一番见解。
翟士易开着车迅速转往体育场的方向,依直觉与对她的了解,判断她会钻哪条小路,然后待在路口等着她。
或许是长年来所受的特别训练,让他对自己的直觉有着一定的信任,他相信不久后她一定会在这里出现。
他下了车,拿出香烟,弹出一根烟,才刚抽了几口,就听见远远传来熟悉的机车引擎声。
转过脸一看,果真,那小女人朝他骑了过来。
想当然耳,当方凯欣看见他也很意外!她立即停下车,掀起透明护罩瞪着他,“你在做什么?”
“等你。”他扯笑。
“等我?”她眉头一蹙,“我今天没空理你。”
“喂喂,不要表现得这么无情好不好?”他绽出一抹坏坏的笑容,“瞧我能猜出你会抄哪条小路,是不是表示我对你有着一定的了解?”
方凯欣假笑着,“那你猜得出来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现在?”翟士易妪枢眉心,仔细观察了她一会儿,“你现在在想如果我再不离开,你就要送我一拳?”
“厉害,我就是这么想。”她抬起下颚,“既然知道还不走?”
见她又要发动车子,他一手抓住她的机车把手,“别走,我只希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