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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晓梅不想服输的回座位上乖乖继续工作,但留在这里的话面子上又挂不住,于是她气呼呼的踅回座位,拿起自己的皮包冲了出去。
“弥晨,你说的是真的吗?晓梅有做什么小动作呀?”晓梅一走,一群女人又开始聒噪起来。
“你说来听听嘛,不然哪天我们也被她陷害了。”
丁弥晨摇头,什么都不肯说。平息了自己的八卦,再制造另一个吗?不,够了!
“弥晨,我真是愈来愈佩服你了。”见状,对面的女同事朝她竖起大拇指,而她桌上的电话也恰巧同时响起,打断了众人的话语──
“喂,苏一世人寿您好,我是分机……什么?我、我知道了,她现在人在哪里?X大医院急诊室吗?我马上赶过去。”
“什么事?”丁弥晨正色问道。
“徐瑶在片场出事了,现在在X大医院!我得赶过去。”
“我去!”丁弥晨按住她。“你现在肚子这么大,怎么跑?我替你去。”
“弥晨,谢谢。”
“谢啥?回头把小贝比的教育基金保险送给我做业绩吧!”丁弥晨笑答,边抓起皮包和车钥匙便往外跑。
“弥晨真的很认真工作耶!”
“废话,早跟你们说她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就不信咀!”
“还不都是晓梅在那边乱讲,我们都被晓梅骗了。”
“自己爱八卦还怪别人。”
“那……我们跟弥晨道歉不就行了?”
属于丁弥晨个人的风波算是结束了,此刻的办公室氛围才算恢复原来和谐的样子。
X大急诊室现场,被几位不同家新闻台的记者包围,他们都是专程为了徐瑶的伤势过来打探消息的。
后来徐瑶的主治医生开门出来,她乘机跟医生走进诊疗室了解病情。
“医生,她现在的状况怎么样?”她亮出保险专员的证明,好回去做报告。
“这是她的X光片,碎片都取出来了,额头上缝了几针,明天就可以出院,不过她情绪不稳定,所以刚刚已经替她打了镇定剂,我建议还是留下来观察比较妥当。你能联络到她的家属吗?”医生觉得很奇怪,怎么来的都是一些不相干的人,该到的家属都没到。
“呃,应该可以。医生,那我现在可以去看看她吗?”她得打电话回公司查阅徐瑶的资料才行,在这之前,她想先去看她。
“当然可以。”医生做了个请的手势,接着走出诊疗室为那群八卦记者做说明。
丁弥晨轻轻的打开病房房门。
这时的徐瑶可能是因为打了镇定剂,正沉睡着,而她的经纪人则是坐在病房边,频频拨打电话。
徐瑶的额头上缠着纱布,脸颊并没有受到波及,据刚才她听到的消息是徐瑶正在拍化妆品广告,挂在她上方准备打亮她脸上彩妆的灯,不知怎地突然掉了下来,正好砸在她的头上,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这是属于意外伤害的赔偿,而徐瑶又是公众人物,她得尽快处理好这个部分,否则要是将公司的名誉都赔进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告诉你喔!我要一个版面,不能再让步了……开什么玩笑?受了这么重的伤,只给我半个版面怎么够?你不报导我找别人!”经纪人说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等等!徐瑶受伤了,你不联络家属,反而去联络各大报纸?”她简直不敢相信。
“这你就不用管了,负责把赔偿费申请下来就是了,我们把保险业务找过来,可不是想要多一个人来管闲事。”经纪人冷声道,一点也不在乎让她知道实情。
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找上保险业务,当然是为了让事情更加逼真,赔偿金可以不拿,但事情的真实度还是要顾全。
“我当然会做,但不论是基于道义还是人性,你都该联络一下家属吧?”
经纪人却理也不理她,继续打电话。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很同情徐瑶。
当初她一直担心她的脸会出事,原来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她不禁怀疑,这件事是不是一桩阴谋?
“这件事是设计好的对吧?”不是为了诈领保险金,而是为了争取曝光机会。
经纪人一愣,拨打手机的动作停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她。“你这个保险业务会不会管太多了呀?徐瑶都没意见了,你多事什么?”
“你们在拿生命开玩笑!万一今天灯砸中她的脑子,害她伤得更严重呢?你们也是只在乎版面大小吗?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经纪人被她说得无法反驳,但这本来就是两相情愿的事,她管什么?
“喂,你以为我们敢随便这么做吗?今天徐瑶要是红透半边天,我们犯得着出此下策吗?你少在那里啰里啰嗦的,再吵我上你们公司检举你!”
“你尽管去告吧!”她根本不怕威胁,可体内却升起一丝脆弱,觉得人心好难测、社会好黑暗。
“哼,你等着被开除吧!”经纪人似乎真的准备这么做,不过此时的丁弥晨一点也不在乎。
恍神的走出X大医院,沿途的景象进不了她的眼,她只感觉好累,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所追求的是什么?自己所坚持的究竟对不对?
此刻,她知道自己该找人诉说,排解所有的郁闷,否则她会乱、会失望、会失去做出正确判断的能力。
而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
拿出手机,她拨出号码。“喂,英桦吗?是我弥晨……我去找你好不好?”
而唯一庆幸的是,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他一直都在。
第九章
在听完了丁弥晨的抱怨之后,他不与她同声挞伐经纪公司的可恶手段,反而露出有些诡异的笑容。
“你笑什么?看到我这么烦恼,你好象很高兴?!”丁弥晨斜睇着他,戳了他的胸口一下,以示抗议。
“我很高兴你在这个时候想到我。”许英桦连忙澄清。
这表示她心里有他,喜怒哀乐都会想与他分享,这更代表着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更上一层了,他当然会开心的想笑!
“那也不必笑吧?还是你觉得我应该像以前那样,郁闷的时候就去逛街血拼,让荷包大失血比较好?”她这才想到,自己怎么没有想到用之前的方法来消除沮丧呢?还是因为她知道,在他这里有她所寻觅的东西?
“总之,我很高兴你想到我。”他揽住她的肩头,正色道:“那你现在想辞职?”
“辞职?!你在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辞职!”她跳了起来,激动的强调。“我只是气他们的做法而已。既然他们这么想要版面,我就给他们版面!”
许英桦勾起一抹笑。这才是他熟悉的她,永远那么坚强、不畏缩。“那你打算『爆料』?这样下去可是会没完没了的喔!”
“我不怕!总裁伯伯让我进公司,我可不能害他赔钱。”明知道那是错的还去配合经纪公司,有违她的良心。
“这么说来你的沮丧已经不见了,开始重新振作起来了?”
“那当然。”她恢复得很快,也许是想到了解决的方法,也或许是此举获得了他的支持,总之,她决定要这么做了。
“这样就好,要不要我帮忙?”
“这倒是不必,我想我应付得了。”
“需要我的时候,你知道我都在。”
“我知道。”不然,她也不会过来了。
很奇怪,她表现得愈是沉稳,他愈是挂意她;莫非爱一个人首先要适应的,就是牵挂?
是了,他从很早就开始为她神伤、费心……他在心底失笑,原来自己早已注定败在她手上。
“那我的女战士,你要吃饭了吧?就算是铁打的,偶尔也要上点油呀!”他边笑边站起来。
“你说我是铁打的?!”她故意问:“我有那么硬吗?”她其实也很清楚他是刻意让她转换情绪,好忘了在医院时的不愉快,能够有这样的男朋友真好!
“我只是举例而已。你想吃什么?”这可是他们迟来的下午茶约会,他得好好把握。
“你不是说我需要上油?就油了。”她自嘲似地说道,两人一搭一唱走了出去。
这时,彼此都有一种不可言喻的默契,因此在言谈之间,他们的想法很快就能搭上,就像是认识了许多年的好朋友一般。
徐瑶因拍广告片而脸上挂彩的事,原本是经纪公司安排要登上小小的娱乐新闻版面,可后来却因为保险专员爆料出整个过程为设计的情节,因此“如愿”登上社会版头条。
双方都提出告诉,一边说是毁谤,一边说是诈欺,在双方各说各话,事情发展有如罗生门的情况下,反倒连占了好几天的新闻版面。
当事人丁弥晨仍然像没事人一般,照样上班,照样和男友约会,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这天难得不必上班,许英桦早早就跟她约好,要到风城看看建在百货公司上的主题乐园。
驱车来到新竹,随便找个人问就找到了目的地──全东南亚最大的风城购物中心。
快到购物中心附近的时候,满满的人潮已经将购物中心包围了,可能是因为才开幕不久,也有可能是因为大家贪鲜,才会全都挤到这里来。
他们把车子停在附近的私人停车场,再徒步走到购物中心。
“这么多人都来这里凑热闹喔!”这简直跟之前台北101开幕时没什么两样嘛!
“今天是假日,人当然多啦!不只是新竹人要看,连外地的人都包车来,你说人多不多?”
“说的也是。要是没什么人的话,老板一定跳脚!你说等一下我们要不要去体验一下?”
“你不是怕人多?”通常他是不会跟别人挤的,一来是浪费时间,二来是他根本就没兴趣游乐,但从他知道她喜欢逛百货公司之后,他就改变了;只要有空,他一定带她到处走走,享受与平常不一样的世界。
“都来到这里,不玩太可惜了……咦,开门了,我们走。”
想当然耳,门一开、电梯一激活,大家都往室内乐园跑,没有人有心情绕过一层又一层的服饰或寝具专柜,他们只想体验一下“麻吉”室内乐园的所有设施。
“快快快!”丁弥晨拉着他就往电梯里钻,她的活力十足,目标坚定,许英桦见状也不禁摇头,真是大小孩一个。
不知道她跟他走在一起,旁人会不会以为他是带小孩出门?
好不容易到了游乐园,放眼望去就是人山人海,游乐设施已经开始激活运转了,只是第一批的乘客还在等候。
“你想玩哪个?那个好吗?”许英桦长得高,至少还可以看到前面的游乐器材,只是他不知道那个玩意的名字叫什么。
只见丁弥晨扫了一眼,兴趣不大。
她指着其中一个早已挤满人潮的设施,兴奋地说:“要玩也是玩那个──传说中的『大风暴』!”随着机器天旋地转,左右不停的摇晃,体验一下极速转换的惊奇感,这才叫做过瘾呀!“走,我们去排队。”
许英桦被她拉着走,心中浮出的某些迟疑也因她欢乐的笑靥而消除殆尽,四周惊喜连连的笑闹声,教他真有一种置身天堂的错觉。
望着她的侧颜,一股满足在他体内漫开……她想去,他就陪她吧!无论是哪里,只要有她就好。
落坐前,他还能朝着丁弥晨露出放心的微笑,自以为能抚平她紧张的情绪,没想到,随着机器摇晃的速度渐快,他的下颚紧紧绷着,面色凝重,原来想要支撑她的手,自顾自地圈握在把手上,他的脑压和血压极速上升──
他看着所有的东西愈来愈混乱,乱到一种令他心慌的程度,他连忙闭上眼睛,试图抗拒头部的头疼。
突地,他感觉身子往下掉,还未适应又往上升了;那是很快的速度,比飚车还恐怖,永远都不知道它下一秒要往哪儿转,彷佛要带领他进入不可知的未来。
“呀──”满脑子还有四周的尖锐叫声,在在考验着他的忍耐力。
更惊讶的是,丁弥晨也在尖叫,但他分不出她是害怕的尖叫还是欣喜若狂,因为他已经自顾不暇了。
不知过了多久,“砰”地一声,机器停了──
感谢天,在足以刺破他耳膜的尖叫声之后,他还能够听见声音。许英桦生平第一次觉得“听见”是一件喜事。
还是快快离开这怪物为宜!他急着站起,可是脑子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昏眩,更糟的是后面,他站不起来了。
“英桦,你还好吧?”感觉到他的虚晃,丁弥晨脸色一变,笑容收在唇边。
“我、没、事。”他摇头想要甩去不适,可结果却是让他更晕!
“你、你不要动,我去找人来急救。”嬉笑的心情没有了,她的眼眶瞬间染红,焦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用了。”他飞快地抓住她的手。“扶我一下就好。”
身旁的民众也跑来帮忙扶他。“第一次坐喔?这种反应算正常啦!你不用担心,你先生没事的。”
“真的吗?”她的声音闷闷的,彷佛在隐忍着泪水,没心思去纠正什么。
“没问题的,坐一下就好。”
“谢谢你。”向对方道谢后,她忙着追问许英桦。“你还好吧?头会很昏吗?是不是想吐?还是脚软了走不动?”
“我好多了,没事。”离开那个魔物,虚浮不定的滋味渐渐远离,他这才觉得好受些,他还听见旁人的误会,乐在心头。
“来,喝点水。”她把带来的矿泉水递给他,满脸忧色,仍是担心着他的状况。
本来他就不多话,在这种情形下,她更难判断他是否真的没事。
“去看医生好不好?”都是她,吵着要玩,害他变成这个样子,她愧疚的眼泪就要掉下来。
“弥晨,我没事,真的没事。”抬眸,见到她的泪珠即将夺眶而出,知道她是真的担心他、关心他,胸臆盈满了幸福。
“可是你的脸色好苍白。”担忧的情绪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出现,她明白那不只是因为她怂恿他玩的愧疚感而已,还有更多……
“我真是小看那个怪物了。”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让生命中的活力重新注入她的体内。“我没事,你看我还能抓住你的手,再去玩一次。”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知道他有意消弭她的紧张。“你少逞能了!也不事先告诉我这是第一次坐,差点吓死我了。”那乱无章法的摇晃与失控的惊恐一点都吓不了她,但他的苍白脸色却让她失了魂。
“我就说是我自己小看了它,以为它不过是个冷冰冰的机器,没想到威力这么大。下一次真的不会了,你看着好了,等下回南部的夜光摩天轮完成,我就能完全掌控它了。”
那种共甘苦的滋味,不是全然只有难受,还有一种患难与共的难言情绪,至少他得知了她心里搁着他,有他一定的位置。
“少来!你还敢随便开支票呀?”
“你不相信?好,我们再去坐一次。”说着,他就要站起来,可身形一晃,竟跌在她的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两片唇瓣距离她好近好近。
“你、不要闹了。”她的身子被他一转,她看见他的唇贴向她,一阵甜蜜的酥麻感流窜全身,短短片刻,他即带给她比任何游乐器材还刺激、还要醉人的快感。
当许英桦离开她的唇瓣,她竟比方才还要晕……
林柏宇抵达台湾后的第五天,终于说服妹妹曼君回加拿大。
他那么急着要把曼君带回去,原因无它,就是英桦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对曼君没有感觉,她在这里已经带给他很大的困扰,既然如此,再不把曼君带离台湾,简直就是自取其辱了。
今天他是特地来跟英桦告辞的。
“英桦,真是抱歉!曼君做了这么多无理的事,我……唉!”林柏宇忍不住叹息。
亏得曼君自己好意思说出来,连他都替她感到丢脸。
“道什么歉呢?感情的事本来就不能勉强。”许英桦想起之前曼君为了讨好他而跟弥晨抢买衣服的事,当初要不是她的关系,他也不会对弥晨的印象特别深刻,进而发展到现在。
“要不是时间很匆忙,我倒想见见那位令你坠入爱河的女人。”之前英桦到加拿大的时候,还说过自己没有交女朋友,更没有结婚的打算,想不到才过了短短几个月,他就整个人陷进爱河里,全身洋溢幸福的光彩。
“你会有机会见到她的,她是丁氏企业丁志忠的小孙女……”
“叩叩!”门板响起了一阵轻敲,打断了他的介绍。
“董事长,老董事长来了。”秘书通报完,接着许传原便走了进来。
“爷爷?”许英桦一愣,不明白爷爷怎么会突然到公司来?之前听家人说他由澳洲回台湾定居,暂时先到台中去拜访朋友,还要大家别去烦他哩!
林柏宇急忙站起来打招呼。“许爷爷,好久不见了。”
“你是……柏宇吧?”许传原微玻Я搜郏芸炀腿铣鏊础�
“哇,爷爷果然好记性,我是柏宇没错啦!”
“你不是在加拿大吗?这次是回台湾度假,还是像我一样已经搬回来了?”许传原在许英桦的搀扶下,坐在柔软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