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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旁边响起尴尬的咳嗽声,他才依依不舍地将怀中挣扎的女人放开。
有点哀伤、她名花有主了、而且还用仙人跳这样不正当的手法骗取生活费,也许他们的经济真的很诘据吧!不忍那女人过着如此的生活,起码他跟她共度过一夜……
“你们开个价码吧!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合理的范围内我都可以接受。”
他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有如此的转变,从刚刚的亟欲脱身,演变成心甘情愿掏出钱来……这样就不算是仙人跳了吧?在他说出话的同时,他听到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然后下一刻……大门又被打开,他以为对方终于发现理亏要向他道歉,马上摆了个姿势——双手抱胸,脚站着三七步,头向上抬三十度。简单的说,一副很帅的摸样。
门口出现的是那女人,正扬起甜甜的笑看着他。哼!以为这招会对他有用……是有一点点啦,不过也没那么容易。薛浩霆的头降低十五度。
“白痴!把你这些湿衣服一道带走,免得将晦气留在这!”连若紫咬牙切齿地说,将他的衣物像是武器般一件件丢到他身上。
“啊?”他接着被鞋子命中的头,还真不是普通的痛。接下来遭殃的就是他的耳朵。因为她用比上次更大的力气摔上那扇离他不到二十公分的门,震得他耳里嗡嗡作响,活像是有一群蜜蜂在他耳里筑巢!
门又开了,下意识的,他赶紧退后一步,他可怜的耳朵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冲击。“
“别紧张!是我!”汤子建哑然失笑地看着眼前被衣服披挂一身的狼狈男人。
火热的感觉迅速从他的左脸蔓延开来,他能感觉那儿已经肿了起来,愤怒的情绪在心中翻腾。从没有人敢打他,尤其今天还被一个女人打,亏他还担心他们的经济状况!想装圣女,就不必趁他酒醉的时候搞仙人跳!他怒极的向那女人靠近,却被门口的男人挡住,没想到那女人非但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还推开那男人走到他面前。
“你!马上给我滚出去!”她大声的吼着。
“若!!你平静一点……”汤子建扶着她,阻止她对薛浩霆叫嚣,他看得出来两人都在盛怒之中。
“你走开?别挡我……他欺人太甚,竟然这样毁谤我!”连若紫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竟然挣脱汤子建的阻拦,像风似的,将大门打开。不容许薛浩霆有说话的机会,她将他用力的推向门外。然后,用力的将门关上,力道之大,整栋楼似乎都在晃动。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薛浩霆用力敲着门咒骂着,没有发觉他已如愿的走出忽略他那往后一跳的反射动作。“这你拿去吧!本来就是要买给你的。还有,我非常佩服你能让若紫气成这样,当然也对你寄予万分的同情。”他拍拍他的肩膀,眼里有抹兴味,继而转身回到屋里。
薛浩霆打开袋子,顿时香昧四溢,里头是烧饼油条跟豆浆。有没有搞错?上了他的老婆还请他吃早餐?此时对门的邻居偷偷打开门瞧着,想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薛浩霆尴尬的跟对方点了一下头,赶紧下楼,不过他看到那人眼里的不赞同。
干嘛呀?他也很倒楣耶!
看到他停在路旁的车子,他翻着衣服里的口袋寻找钥匙。“啊!”他的头再度遭殃,有什么东西打到他,又掉在地上。是他的车钥匙。
他抬头一看,是那个女人从阳台上丢下来的。
“SHIT!”那女人真该去当标枪选手,看来柔顺乖巧,手劲如此之大,还每每命中目标!薛浩霆在心中如此想着。
第五章
“你刚刚跑哪去了?”连若紫沉声问着。
“去买早餐。来,趁热吃吧!”汤子建热情的招呼着,装做没看到她生气的表情,越过她到厨房,准备将热呼呼的豆浆倒进碗里。
“我吃不下,气都气饱了!”
“我说若紫,认识你这么久,从来没看过你动怒。”“莫须有的事情被人说成那样能不生气?还是那种轻蔑的语气,我没那么好的修养!”
“消消气!人都走了。”
“对了,你刚刚为何那么生气?他做了什么?”
“我以为他想动你……一回来就看到他醒了,不知道他弯下身想对你做什么。”汤子建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还端着碗冒烟的豆浆。“喝豆浆吧。”
连若紫接过碗,跟汤子建坐在餐桌旁继续聊着,有一日没一口的喝着豆浆。
“说真的,你跟他……真的没有……”
“汤子建!你也不相信我?”她明白他没有说出口的疑问,尖锐的反问。
“确定一下呀!实在是你们两个之间那种感觉不太像第一次碰面,尤其你睡在他身旁那副安心的模样……”
闻言,连若紫差点被口中的豆浆给呛到,惊疑的眼望向汤子建。“我……睡得很安心?”
汤子建边嚼着烧饼油条边肯定的点头,一会才模糊不清的补充道:“你大概是累极了,忘了床上有人,等我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你睡在他旁边。”早上他跟若紫将那男人安顿好后就先去洗澡,谁知道不到几分钟的时间,若紫就睡着了。
“你怎么不叫我?”她恼怒的问。真是丢人啊!竟然自己爬上床睡在他身边。想到睡在他身边,他又先醒了过来……天!她的睡相不知道被他瞧了多久?
“我看你那么累又睡得那么熟就不忍心叫你了,何况他又醉得那么厉害;昨天不管我们搬他进来或是我帮他换衣服,他都没没醒呀,我想应该没什么关系。”汤子建耸耸肩。
“没有关系?”连若紫的声音顿时拔尖,双眼因愤怒而眯了起来。他难道不知道女人的贞节在现在这个社会仍是有某种程度的重要性吗?
汤子建闻言为之一僵,脸上堆满讨好的笑。“那是你的床,而且……别人都可以盖棉被纯聊天了!”
“情况不一样!”她驳斥着。
“那……我在旁边都没睡,可以证明你们的清白,他也没机会对你怎样……”
“是喔!那你刚刚跑哪去了?”连若紫嘴角扬起一丝嘲讽。
“我……我是好意下去买早餐……就楼下而已……没有很远……要是……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相信你会叫得很大声……对!你会叫得很大声,而我会听得到,就会马上赶回来了。”面对连若紫的质问,一开始他还因为心虚回答得结结巴巴,到后来还挺佩服自己的理由,越说越肯定。
“台湾的警察都像你这么白痴吗?我希望不要!”连若紫冷哼一声。
“什么意思?”
“如果我被怎么样了……”连若紫站起来双手按住桌子,身子向前倾,直到她的脸离汤子建不到三个拳头的距离。
“没……没有……那么快吧?”汤子建能够感觉到身上冒出的冷汗。奇怪,豆浆明明是热的呀!
“是哟,你以为强暴的过程都像三级片,先来点有情调的音乐,然后再慢慢的一件一件的脱衣服呀?”
“我……可不可以……不回答?关于这件事……我没有经验。”他笑得有点尴尬,身子还不住的往后退。
“难道我就有经验呀!”连若紫朝他的耳朵吼着。
“不然……不然……起码你可以省下报案的手续,直接跟我说,这样还不错吧?”
“汤子建,你是猪呀?”连若紫简直快昏倒了,怎么她以前还觉得他满聪明的?难道看走眼了?她气得忍不住在他头上用力敲一记。
“好痛!”汤子建吃痛地叫了一声,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只差没把眼泪挤出来。
“人是你带回来的耶!”他指出最重要的一点,脸上还显得很无事。“烧饼,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怜?”他深情款款的对着手中的烧饼说。
“不要对着食物说话,人家会以为我跟精神病住在一起!”连若紫觉得自己快被搞疯了。没错,人是她带回来的,跟汤子建一点关系也没有。她今天真是失控极了。
“喔!烧饼,她叫我不要跟你说话,不是我故意要抛弃你哟!”他还在依依不舍的话别。
“算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这么早起真是虐待我!”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倒向还温热的床铺。
她的失控都是因为他!棉被里似乎仍有属于他的气息!想到他说的那些话,她就快气死了。她怎么会有那种错觉?。觉得他的声音像DAVID……不象!一点都不象!
全身还教他给摸遍!越想越不甘心……抚着唇,她后悔自己的初吻就这样被夺走了。
“若紫,你还好吧?”小宛关心的问。
“有什么不对吗?”连若紫连忙低头看着自己,不知道小宛指的是什么。
“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没睡饱的关系吧!”满脑子都被愤怒的情绪给占满,怎么会睡得安稳?
“怎么了?”她很少看到若紫这副模样。
“一言难尽呀……”连若紫苦笑地摇着头,不打算多说什么。因为没有充足的睡眠,她可以感觉到那种每根骨头都在酸的感觉,累得不想再多说话。何况,等会儿还要做三个小时的现场。
“要不要来杯咖啡?”小宛从抽屉里拿出一罐咖啡。可能是夜晚工作的关系,电台里几乎每个人都有“存粮”,举凡咖啡、牛奶、红茶、果汁等饮料,抑或是泡面、饼干、面包等食物,应有尽有,活像小型便利商店。
“不了,我不想下了现场后还睡不着,那会更惨的。”
“说得也是!”
“时间到了,我进去了。”连若紫浅浅的笑着。拿起该拿的东西,她在心中叹了口气。是累了的缘故吗?为何这些平常做惯的事情,今天让她觉得很公式化、很无聊?以前她会雀跃的走进播音室。因为这个工作曾是她可道不可求的梦想。
原来……又出现了DAVID……又想起他了……连若紫摇摇头,想在ONAIR的灯亮起之前将这些思绪抛到九宵云外。看来她该花些时间,重拾第一次进播音室的感觉!
“心情不好?”温柔的嗓音体贴的询问。
“DAVID!”连若紫难以置信的嚷着。她还以为……以为他不可能再出现了。这真是她今天唯一幸运的一件事了,不过是很大的幸运!
老天还是对她很好的。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现在是两点零五分。过了十二点就是隔天了,所以倒楣的该是昨天才对。她常常会搞混……
“对!是我没错。”他轻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
“怎么可能,天使,别忘了,我可是最忠实的城民。”不知为什么,他的话语马上将她这些天那种失落的空虚感填满。
“你还没回答我……心信不好吗?”
“有那么明显吗?”
“你的节目开始所播放的歌都是你的心情写照,你今天放的歌……很特别。”说到后来他朗声笑着。
“被你发现了!”她也笑了,紧张感渐渐消除,习惯性的与他对谈着,似乎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连续两首歌曲,分别是陶(吉吉)所演唱的'王八蛋',还有钟汉良的'XXX',相当特别的骂人方式!你一定非常的生气,而非单纯的心情不好。”他不禁莞尔。
“是呀!遇到一个很过分的人。”
“那他一定很可恶,不然天使总是温柔的。”
“是呀,所以就借歌曲发泄一下。”
“是呵……你很特别……别再气了,嗯……点首歌曲给你,郑中基的发泄,希望能消除你的不快,可以的话也顺便消除我的烦恼。”
“怎么了?”听到他有烦恼,她忍不住问道。
“一言难尽……”
呀!这么巧?刚刚她也是这么回小宛的,那表示他也不想多锐,那她就不再问了。“好吧,希望有用。”
“嗯,晚安了……天使。”他结束了谈话,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她情急的喊着。
“怎么了?”
“没……跟你说晚安。”她改口说道。
“晚安。”他声音愉快的回着,然后便收了线。
其实,刚刚是想问他联络电话的……
“哲彦?”
“是我!怀疑呀?”
“不是,是难得接到你的电话,有事?”薛浩霆直觉的询问着,因为萧哲彦一向都是直接跑到他的办公室,而非来电话联络的方式。
“你该不会忘了我们上次合作的那个案子?老兄你可丢了七千万进去啊!”
“我没忘,不过你不会是要来告诉我失败了吧?”薛浩霆的嘴角扬着笑,语气里尽是调侃。
因为他相当清楚萧哲彦的眼光与手腕,合作案当然是成功的。倒不是萧哲彦厉害到有百分之有的成功率,而是他总是会慎重的做好分析再下手,所以经由他企划而决定要执行的案子狠少有失败的。
“我真是一点成就感也没有,本来是要来讨赏的,活像有人先跟你通风报信似的。”萧哲彦的语气有着浓浓的哀怨。
“算了吧,你该高兴我相信你的能力,早在你邀我一同参加这个案子,我就知道成功只是早晚的问题了。”
“是这样啊!那还真感谢你的慧眼、难怪前一阵子都找不到你,打到公司,秘书说你压根没进来,打到家里也没人接电话,打手机,你把手机给关了,你老兄太放心了吧!”话锋一转,萧哲彦指出薛浩霆前一阵子不见踪影的事实,可以想见他找薛浩霆找了多少次。
薛浩霆的回应是一段沉默。
“要去流浪也不通知一声,留我在这里无聊得半死。”多年的情谊让他了解薛浩霆排解心情的方式,只是语气有点抱怨。
“下次会找你的。”薛浩霆简单的说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关于MICHELLE……”萧哲彦试探性的开口。其实这才是他今天打电话来的主要目的,浩霆已经想好如何处理这件事了吗?
小容原本是不错的女孩,只是人一旦有了野心;思想一偏差,整个人就变了……不然,她跟薛浩霆倒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我现在不想谈她!”薛浩霆语气里有一丝警告与激动,握住话筒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能够不在乎吗!她是他花心思、放真感情对待的人呀!
脑中浮现她灿烂的笑,总是爱作梦的神情,生气时不满嘟着小嘴的模样,还有兴奋时连眼睛都跟着放出光彩的样子……他都己经规划好他们的未来了呀……薛浩霆仍能感觉到心里的那股痛,疲累的闭上眼。
“oK!不谈就不谈,心情好点了吧?”已经回来办公了,是否表示浩庭的心情平复了些?
“也许吧,起码现在活得很清醒。”而且是该死的清醒,当大脑运作的时候,便无法将烦恼的事视若无睹的抛在一边。
人毕竟多少受到现实的束缚,无法永远醉生梦死的活着啊!颓废了几天,他桌上的公文就堆得如山高,像是记录着他失去的时间。
“你知道我正等着你请我喝酒。”萧哲彦没忘记他说过的话。这酒不是喜酒,而是陪好友忘却现实的酒。
“我记下了,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晚上可以跟天使点首歌送给自己,刘德华的忘情水。”想到天使,他的语气就不自觉的放柔了些,聚拢的眉也稍稍舒缓。
“喂,你会不会觉得,其实除了小容之外,还有别的女人在你的心里?”萧哲彦提示着。他曾因为好奇,听过浩霆口中那个天使的节目也听到了浩霆Gallin进去跟天使的对谈,那感觉很……融洽,非常的融洽。
“你是什么意思?”听到萧哲彦的问话,他竟然会微微心惊。想起那个有着柔亮长发的身影……
“精神外遇呀!”萧哲彦这句话有千斤火药般的威力。
“精神外遇……会吗?”薛浩霆反覆思量着。为什么他明明知道萧哲彦指的是天使,耳边似乎也听到了天使的声音,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却是……那个抓着白色被单的长发女孩?
第六章
薛浩霆紧张的用手摸摸刚刮除胡碴的脸,看着光滑如镜面的铜门反射出自己的影像。现在才发现这样的感觉满清爽舒适的,虽然留着短短的胡子让他带有一点豪迈的男人气息,也有不少人称赞,但他还是习惯这样干净的感觉,己经忘了当初为什么会被小容说服。
仍是看着门上反射的影像,他仔细的看着自己还有哪里不妥当。整齐的头发还带点新潮的味道,因为他上了发胶。他不但将胡子给刮除了,也顺便换了个发型,秘书说这样看起来年轻有活力多了。仍穿着他最爱的蓝衬衫,衬衫外面是今早刚从洗衣店拿回来熨烫有型的西装外套,胸上是光亮的皮鞋。就连眼镜他都小心地擦拭干净了。
手上拿着一束价值不菲的花束,白色优雅的海芋被精致的蓝色棉纸包裹着,外面还罩着一层带有珍珠装饰的轻薄白纱,下面绑着粉红丝质锻带花。
为什么会选择海芋?因为就跟她给他的感觉一样,纯洁、优雅、纤细。当然,如果上次相处的后半段记忆自动消除的话。
他浮起一抹苦笑,黑白分明的眼里不若平常公事上所展现的犀利,而是充满着不安与愧疚。
还记得那一天,他面向墙壁,终于将盘绕心中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