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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在江湖-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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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表示他们特别小心,但不论如何上心,后面有人追了上来,御车的女人却未注意。
  来人自是“恶扁鹊”和凌鹤了。“恶扁鹊”贴上车后自车篷缝中向内一看,两个中年人相拥在打盹儿。“恶扁鹊”“呸”地一声,吐出一口唾味。
  暴喝声中,车子急停,前面开路的青年也退了回来。
  车内的女人道:“是哪一位朋友?”
  “恶扁鹊”道:“我是你的老相好的‘恶扁鹊”这位老弟也是麦遇春的老相好的凌鹤。“
  两个年轻人不知厉害,双双扑了过来。“恶扁鹊”不想让他们碍手碍脚,双手齐扬,“波波”两声,两颗“周公石榴”爆了开来,淡淡的黄烟散开。
  两个年轻人摇摇倒下,就不再动了。
  车内的女人道:“恶扁鹊,这不是英雄本色。”
  “恶扁鹊”道:“我哪是什么英雄?你干脆叫我狗熊好了!不过,今夜之战,你若不碍事,我绝不以毒物对付麦遇春,我老弟也不允许我这么做,他要公平决斗,手刃此贼。”
  “就这么办。”女人道:“我绝不碍事。”不一会,车上走出二人。这妇人极美,四十左右,另一位正是失踪很久的麦老大麦遇春。
  凌鹤为了找此人,受尽苦难,历尽沧桑,要不是上天佑护,早已死去多时了,所以仇人见了面,他的身子有点颤抖,双拳一握,发出一阵暴响,道:“麦遇春,我没有认错人吧?”
  “没有,我就是麦遇春。”
  凌鹤望着此人的双足,果然他的双足比别人宽些,了性大师说过,仇人两足各多一小趾,而且多了一脐。
  这种特征的人,万人中没有一人,他冷峻地道:“你有两个肚脐?”
  “不错。”
  “那就对了!”凌鹤道:“这么说,你也不否认昔年杀害家父了?”
  “也没有必要否认。”
  “向家父施袭者,据说有两个蒙面人,另一个是谁?”
  “你不是很聪明?猜也能猜得出来。”
  “那一定是叶伯庭了。”
  麦遇春点点头道:“凌鹤,我们两人目前的情况差不多,我中风过,你也失去武功过,且都是刚愈,公平决斗,死无怨言,我只要输你半招,就自杀当场,你可以取我首级祭奠你的亡父,但是,‘恶扁鹊’绝对要保持中立。”
  凌鹤道:“人格担保。”
  “你的人格我信,他的人格……”
  “恶扁鹊”道:“他娘的!我的人格就不值钱?”
  麦遇春道:“你把我两个徒弟毒倒,还有何人格可言?”
  “恶扁鹊”道:“那‘周公石榴’的黄烟,只能使吸入者梦见周公一个时辰,到时自醒。”你说,你有没有资格谈人格?“
  凌鹤撤出了龙头鳞尾鞭,麦遇春撤出了长剑,老实说此刻最紧张的是“恶扁鹊”。
  “恶扁鹊”口头上不插手,要是他的老弟吃了亏,他还会袖手吗?他退后五步,当然是站在上风头处。
  凌鹤攻出一鞭,麦遇春闪了开会,凌鹤连攻五十余鞭,对方都不硬接。
  这样虽使人摸不清他的深浅,至少他能闪避得如此轻松,表示他的确已经闪复,一个半身不遂的人是做不到的。
  凌鹤一直保持攻势,在一百招左右时,只扫中麦遇春的左肩一下,麦遇春仍不还手。
  “恶扁鹊”心道:“这老小子的鬼画符不少,他为什么不攻?莫非内力不继,在保存实力?”
  直到两百招时,躺在一边的司徒孝和陆丹醒来,且能站起时,麦遇春忽然反守为攻了。
  “恶扁鹊”和凌鹤都猜到他的心意,就是要跑,也不能撂下两少,所以要等他们醒来。
  而此刻那妇人走近两少,说了几句话,然后缓缓移动,似要离开现场。
  麦遇春剑势陡变,一招之中居然一剑中锋一剑偏锋,又一剑是藏锋。凌鹤心头一凛,这明明也是巨书上的武功,他却未学过。
  麦遇春比他学的可能多一点,凌鹤早就有此想法,这种剑法凌厉而诡滴,尤其是未学过的。
  凌鹤连退三步,才接了二招半,当第三招开始时,凌鹤忽然感觉这压力无法适应,几乎任何角度都有一柄剑在等着他。
  “恶扁鹊”两手都扣了毒物,那妇人和两个年轻人已不知去向。
  麦遇春的剑势又变,凌鹤此番只不过把失去的内力恢复过来,百里绦云一招也未教他。
  麦遇春所学的确比他多,正因为大多太深,贪快急攻,才会走火,但在这几招当中他悟通了好多深奥绝妙的招式。
  所以这一招一出,凌鹤立感威力无涛,玄妙无方,不由暗暗一叹,魔道竟是永远相差如此之距,因为他的龙头鳞尾鞭不论如何快速绵密地格架,也格不胜格,架不胜架。
  其实那绵密、重叠的剑影中,自然是虚多实少,却不知哪些是实哪些是虚?
  “锵啷啷”声中,鞭被搪开,凌鹤的腰上及大腿上各中了一剑。
  “恶扁鹊”大惊,往前急扑,道:“麦遇春,你看我的……”
  麦遇春当然想再补上一剑,因为凌鹤已中的两剑都非致命伤,但是,“恶扁鹊”他是十分忌惮的,只好暂时放弃。
  他以为自己已摸清了凌鹤的实力,今后只要有机会,杀他不难,他立刻闭气向相反方向掠去。
  此刻他的轻功也非昔比,一掠居然有廿七八丈远。
  “恶扁鹊”并未放毒,怕伤了凌鹤,也无意追赶,因为还是看看凌鹤的伤势要紧。
  哪知麦遇春才掠出三十丈左右,忽然绿影一闪,一个少女自树上掠下拦住去路,道:“麦遇春,这次露面,你有出息多哩!”
  麦遇春道:“你是何人?”
  “马芳芳,没听说过?”
  “听说过,不过我劝你还是少多事为妙,你自问比凌鹤强多少?”
  “你不妨掂一掂……”‘刷刷刷“就是三刀,凌厉如闪电。她这次跟不了和尚学艺,却并非像凌鹤只增长内力,而是双管齐下,所以在招术上也比过考多学了十余招。
  她现在比凌鹤已经超出了不少。
  麦遇春接了她两招,不由一惊,如果两少联手可就麻烦,况且还有个“恶扁鹊”在。
  他打定主意速战速决,而且决定把她做了。因为他听说马芳芳和凌鹤交情不错,他不想再冒以一对二的危险。
  麦遇春的长剑一收,疾退两大步,“锵”地一声,已经入鞘,道:“老夫不与女斗。”
  马芳芳自然不会放手,立刻攻上,哪知这是老贼的阴谋。大多数人在对方剑已入鞘之下攻击对方,多多少少会掉以轻心,这是陷阱。
  忽见麦遇春半侧的身子突然转过来,未听到拔剑声,剑已在手,剑势炸开般地向她罩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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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空门也能生奇想 道高一尺魔高丈
  马芳芳此刻的震惊和感受和不久前的凌鹤一样,她发现对方的剑势绵密得看不出虚实。
  不过马芳芳总算聪明过人,加之又学了不了和尚十余招,刀势一紧,“锵啷”声中,她的大腿胯骨上中了一剑,疾退一丈。
  麦遇春狞笑着,正在补上一招绝学,忽闻身后的“恶扁鹊”道:“老小子,你果然有出息,和小孩子动手也使诈……”
  麦遇春一惊,立又闭气疾掠而去,连篷车也不要了。
  马芳芳胯骨上这一刀并不很重,也不免鲜血透衣而出,却道:“前辈,凌大哥的伤重不重?”
  凌鹤对她近来的作为极为厌恶,但她适对来援,这份人情也不可抹煞,道:“马姑娘,我中了两剑,都是皮肉之伤,你呢?”
  “胯骨上被砍了一剑,不碍事的。听说你在百里绛示前辈身边?”
  “是的,要不怎能恢复内力,听说你在不了和尚老前辈身边?”
  “不错,凌大哥,我们还是尽快回去疗伤吧!”
  凌鹤道:“马姑娘,如果行动不便,可以利用麦遇春的篷车代步。”
  马芳芳道:“凌大哥,我的伤还没有那么严重,有这位前辈在你身边,我也就放心了,再见!”她仍然一掠十余丈,消失在夜色之中。
  “恶扁鹊”忽然叹了一口气;道:“老弟,马芳芳这姑娘挺死心眼,一直还不忘情。”
  凌鹤不出声,“恶扁鹊”道:“这个姑娘手段很辣,应该不会太痴才对,可是对你却不然,这是为什么?”
  “老哥哥,不谈这个好不好?”
  “难道就不能谈?”“你老哥哥对谁都没兴趣,独对江大娘……”、
  “得得!老弟,咱们就谈别的。”他己为凌鹤创口上了药,坐上麦遇春的车子,二人都在车辕上,缓缓回驶。
  “恶扁鹊”道:“娟娟虽然当面骂我‘恋扁鹊’,我却觉得那是一个好姑娘。”
  “老哥哥,不谈这个。”
  “老弟,绝未想到麦遇春半身不遂刚好,他仍然比你高了一点……”
  “老哥哥,不仅是一点点。”
  “多少?”“恶扁鹊”道:“高出很多?”
  凌鹤道:“老哥哥,最初打了两百余招,那是拖时间,以便使他的两个门人醒来,也好撤走,待他们醒来、和那妇人溜了之后,他突出绝招。”
  “是巨书上的招式?”
  “大概是的,那两三招威力无俦,他要胜我就用那两三招已经够了。”
  “恶扁鹊”道:“百里绛云传你的招式也不管用?”
  “老哥哥,百里前辈只使我恢复内力,并未传我一招武功。”
  “原来如此。”“恶扁鹊”道:“但我相信不了和尚却传了马芳芳招术。”
  凌鹤道:“那是可能的。”
  “恶扁鹊”忽然叹了口气,道:“麦遇春这个血贼,若假以时日,不了和尚和百里绛云二人是否能制服他,也大有疑问。”凌鹤也有同感,但他不愿说出来。
  “恶扁鹊”道:“老弟,如果你和马芳芳联手,一定能胜过麦老贼的。”
  “老哥哥,也不一定,如果我们所学的巨书上的招术都不是精粹,那就永远也迫不上他了。”
  “恶扁鹊”怔了一阵,道:“这巨书到底谁留下的?”
  “有人说是黑中白大侠师门留下的,也有人说是不了和尚留下来的。”
  “果真如此,你和马芳芳跟百里绛云及不了和尚学武,应该能超越麦遇春才对。”
  凌鹤道:“只不知当初留下巨书绝学的前辈是什么心态,如果是由于这武功歹毒,压根儿就不该留,要不,为什么这门武功如此分散?”
  “我看这门武功精深博大,光明大落。”?“恶扁鹊”道:“所以我总以为,麦者大所学的也绝非全部的。”
  “恶扁鹊”把凌鹤交还百里绛云时,百里绛云有点震惊,说道:“麦遇春居然有这么棘手;凌鹤,说说当时的情形。”
  凌鹤说得十分详细,尤其是那三招精粹武功。
  百里绛云想了一会,道:“我决定传你新的招式,包括本门和你那一门的武功。”
  所谓“你那一门的”,应是指巨书上的武功。
  此刻马芳芳已返回住处,其实他们住在附近一个只有七八户人家的小村子附近。
  不了和尚道:“丫头,我来给你疗伤。”
  “不方便吧!还是我自己来。”
  “有什么不方便?我是什么年纪?你是什么岁数?来,我先看看伤势!”
  马芳芳自从这次受了伤,一直心情沉重,她本以为她绝对可以击败或杀死麦遇春的,她一直想为凌鹤做一件大事,她相信这件事算是最大的了。
  但麦遇春的凌厉三招,击垮了她的信心,她以为她还要精进、直到凌鹤办不到的事而她能办到为止。
  这一点非常重要,要帮助凌鹤姜要他无法拒绝,必须是她可以做到而他却做不到的事。
  每当她自枕下取出他那件内衣时,这强烈的意念就达到最高点,她不像李婉如,稍遇挫折就退缩而放弃,她永远不会,她要的一定要得到。
  不了和尚在为她清洗创口,她道:“你估计能夜多少招内败他?”
  不了和尚漫不经心地道:“他用了几招击败你的。”
  “三招半。”
  “他用了几招击败你的,我就能用几招击败他。”
  马芳芳心中一动,道:“真的?”
  不了和尚道:“我会骗你?”
  马芳芳道:“如果他的武功仍有进境呢?”
  “他再有进境、我估计我只需三招半的一倍就能击败他,”
  “七招?”
  “嗯……”不了和尚漫应着。
  马芳芳忽然警觉,他的目光中有一种炽热的光焰闪烁了一下。“
  马芳芳不久前在无意中听到不了和尚和百里绛云密谈,略知他们昔年原来有那么一段。
  等于是百里绛云负心嫁了黑中白,但后半部分的交谈由于附近有衣袂破空声,马芳芳只好离开而未听到。
  所以马芳芳知道,不了和尚如今仍是前情未了,在想着百里绛云。
  刚才不了和尚那炽烈的目光,虽然一闪即灭,却勾起了马芳芳的幻想,世上有很多事,最初也都只不过是荒涎不经的幻想而已。
  由幻想而变成事实其间最大的难关,就是人类的“自我赫阻”,“自我赫阻”的这句话就是“那是不可能的”。
  但有极少数的人,他们并不迷信这句话。
  马芳芳的美眸中忽然升起一层迷雾,她的意识中晃动着百里绛云的影子,白衣、高舍、启色面纱,走路摇曳生姿,说话时很自然地带点嗲音。
  不要说他是个不了和尚,就算他是个百了和尚,恐怕也无法抗拒。
  对于中年以上的男人,她懂得比年轻男人更多,而且她似乎能牢记“为者常成,行者常至”这两句名言。
  马芳芳的伤好得很快,因为不了和尚也会配药,而且他准许马芳芳常常外出逛街。
  今天马芳芳首先光顾了裁缝店,订做了三件白竣宫装,又访问一个女乐,求教一些娱人的诀窍,以及自梳高髻的技巧和走路姿态等等。
  现在,她走在小街上,想着百里绛云的走路姿态,不知不觉就模仿起来。
  日落黄昏,街上行人不少,背后忽然有人笑了起来,接着这女人的笑声感染了别人,至少有五六人在大笑。
  马芳芳相信是在笑她走路摇曳生姿,回头望去,果然有个土气的中年女人,正在掩口而笑,另外有四五个男人也在笑。
  不过男人边笑边在欣赏她的走姿,这种笑实在不是代表厌恶的。她骂了一声:“少见多怪!”正在加速离去,突然目光停在路边一个老人脸上。
  她的心头一动,老人也不由打了个寒噤,似乎一时骇极忘了逃走。
  而马芳芳以为,如果现在走过去,黑禄必然大呼“‘救命”,她必须神不知鬼不觉地除去黑禄。
  只要黑禄死了,对于门罗和黑兰英的死,她仍可一口否认,虽然她对百里绛云说了一点点。
  她故作未曾看到黑禄,继续前行;进入小巷中,立刻上了墙头,自屋顶上居高临下,监视黑禄。
  这时黑禄才想起逃命,原来黑禄是和“四五六”在一起上街的,“四五六”在一家酒楼上;他急忙奔上了酒楼,喘着道:“少爷……马……马……”
  “四五六叫正在独酌,道,”慢慢说,,马什么?“
  黑禄上气不接下气地道:“马芳芳……她看到老奴了……”
  司马谅心头一紧,表面上却若无其事,道:“怕什么,有我在呢!”他过去和大哥“二五八”作恶多端,知道马芳芳的手段。
  黑禄道:“少爷,这女人很毒,连少门主她都不怕。”
  司马谅道:“她在什么地方?”
  “就在附近街上,很可能追了来。少爷,还是回避一下吧!”
  “要回避你回避,我可不伯她。”司马谅知道,马芳芳忌惮他的师祖毒母,未必会动他,但黑禄知道她的秘密,必不放过他,所以黑禄在他身边反而是累赘。
  黑禄道:“少爷,我先走了,也许你在这里可以吸引住她。”
  “对,对!”司马谅道:“她看到我在此,一定会以为你也在这里的。”
  黑禄自饭馆后门走出,看看四下无人。绕小路奔向统一会。但在半路上,被马芳芳截住。黑禄心一横、闭目等死。
  马芳芳道:“黑禄,你的运气真差!”
  黑禄道:“有死而已,何必多言。”
  马芳芳道:“你把一切都告诉了百里绛云?”
  黑禄点点头,道:“如果你是我,也没有理由保留。”
  “对。”马芳芳缓缓走近,右掌已缓缓抬起,道:“黑禄,你还有什么话说?”
  黑禄道:“老奴只想说一句话,我们小姐黑兰英可怜,你也可怜。”
  马芳芳一怔,想了一会,忽然又缓缓放下右掌,掉头几个起落,踪影已失。黑禄好久才睁开眼,不由自主地摸摸头和脖子,的确头还在脖子上,他不知道马芳芳为什么不杀他?
  其实是他那句话产生了决定性作用。黑兰英可怜,她也可怜。黑禄这话的本意如何?
  她还没有想通,至少她以为,黑兰英有夫不贞,老来变节,是个不幸的女人,而她自己,本以为凌鹤是她的人(在小客栈中那段时间),但事实又如何?黑禄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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