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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在江湖-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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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秀绝对相信这是他的大哥麦遇春,豁了出去,连人带掌欺上,这是另外三人任何人都不敢用的方式,而他们三人也猜透麦秀的用心,想以骨肉之情来打动他的的心。
  蒙面人不能不出掌,要是闪避,那就泄了底,也不能虚应故事,因为这些人都不是初出茅庐之辈,不会被轻易蒙骗的。
  “砰”地一声,麦秀被一掌扫了回来,滚出五步之外,但麦秀心内清楚,这一掌扫在他的臀与大腿之间,那儿的肉厚最耐打。
  这时萧辰在后面伏行,他想找的可不是麦遇春,而是另一个人,这时忽然后侧花丛中有女声低声道:“萧大侠。”
  萧辰陡然止步,道:“谁?”
  “我是陆丹,我知道您想找淮。”
  “陆丹,是你?是的,你应该知道我想找谁。”
  “萧大侠,我劝您暂时不要找了。”
  “为什么?她不在这里?”
  “在,但她不会见您,我劝您速回洞庭,迟则永远也回不去了。”
  “什么?永远也回下去?为什么?我自己的家不能回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大侠,你仔细想想,你是否在一时忘情激动之下,曾经写了一张字据给某人?
  萧大侠,有人来了快接着这个,请记住,你找的人虽不想见你,但我……“
  萧辰接住一个方胜儿,纳入袋内,发现来人是一个很年轻的人,显然已发现了他,大喝一声扑上,道:“老贼,既然送上门来,我叫你来得去不得,看掌!”
  萧辰为八大家中仅次于凌翎的高手,但这年轻人血气方刚,所学又非泛泛之技,“啪”地一声,萧辰竟被震退了一步。
  此人正是司徒孝,狂笑道:“就凭这点玩艺儿也敢前来撒野?你再接我一掌。”掌未砸出,忽然背后劲风袭来,急闪让过,回头怒道:“什么人施袭?”原来是块小石。
  这工夫萧辰已经趁机离去,司徒孝大怒,反去追那施袭的人,其实那正是陆丹。
  此刻麦遇春已伤了这边五人之多,凌鹤请大家退后,道:“今夜我要为家父报仇,为武林除害!麦大叔,请你也退下来。”
  众人当然要退下去,因为这两人的功力,在目前即使仍有差距,也是微乎其微的。
  凌鹤一出手就是百里绛云最后教的那几招。
  他接受了她毕生苦学的精华招式,也全部接受了她的数十年的内功修为,而且女人学之更占便宜,所以她必较之黑中白稍有过之。
  第一招递出,蒙面人不能一接手就回避,硬接下来,两人各退半步,蒙面人也砸出一掌,凌鹤反砸过去。
  只有不共戴天的仇人见面才会这样拼法,蒙面人却不和他硬拼,闪了开去。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敢硬接抑是不愿显示实力。
  到现在为止,他们二人还没有交换完整的一招,因为凌鹤第一招第一掌递出后,对方还了一掌。
  现在凌鹤重施第一招,蒙面人接这招显然不很轻松,凌鹤大喝声中再施第二招,蒙面人全力施为,化解这第二招,一袭黑长衫在狂飓中“猎猎”暴响,而且退了一步。
  凌鹤嗓中发出嘶吼声,第二招接连卯上,狂飚撤地卷起,砂石飞溅,方圆三五丈内形成一片浑强漩涡,观者无不色变。
  蒙面人有如狂涛中一条刀鱼,迎着狂飓拆招破式,退了两步,仍然接下。第四招凌鹤凌空下击,拳林腿浪有如巨瀑泻下。
  没有人知道蒙面人是否可以接下这一招,也没有人知道凌鹤还有几招这种旷世难得一见的奇招。
  就在蒙面人连连挫身退着破解这无俦的一击,而这一招也已热闹近尾声时,他忽然撤出了龙头磷尾鞭,这一鞭扫出,三丈方圆以内不可能有任何一寸完整的空间,因为这一鞭无所不在。
  不知是不是蒙面人接不下来,或者知道今夜拼下去无便宜可占,忽然撤剑在手,身子贴地,在一阵金铁狂鸣中,人已穿射出鞭罡之外,余力未尽,冉冉上屋。
  这一手轻功,别人自然望尘莫及,就连凌鹤也不由暗暗点头,正要追去,忽见“恶扁鹊”在蒙面人的上风头道:“老小子,这一次你一定要变得乖一点了,没有老夫的解药,嘿嘿……”
  蒙面人打了个踉跄,就势飘身下屋,往漆黑的屋中一钻就不见了。
  高丽花大叫“包围这屋子”,非但立刻包围了这五间房子,姜子云虽然受了伤,仍然放起一把火,希望能把他烧出来。
  但是,眼见大火把这五间房子烧成空架,大家到瓦砾堆中去搜寻,发现了一个地道,通到庄外,还是被他兔脱了。
  “恶扁鹊”道:“这老贼跑是跑了,可是没有老夫的解药,七天之内还是无救。”
  余大彩道:“这点当然我信,这也是你的看家本领。可是你知不知道今夜凌鹤和他力拼,他若是拼下去,会有什么结果?”
  “恶扁鹊”道:“老夫和凌老弟是忘年之交,无话不谈,老夫就是说错了他也不会怪我。依老夫在暗中观看,凌老弟那几招威力无匹,凌厉无俦,但蒙面人却并非是接不下来而退却的。”
  “那他为何不接下来?”
  “恶扁鹊”道:“他仍然蒙面,自然还不想公开承认他就是麦老大,而事实上他的确是麦老大,在身分不愿公开之前,他的最大潜力,也不愿让人知道的。”
  凌鹤道:“老哥哥的看法我十分赞成,我隐隐感觉,此人接了我第四招最后一式,各亮兵刃一击时,他似有余力,并非手忙脚乱,至少他能接下这一招甚至下一招。”
  “恶扁鹊”道:“老弟,这种奇招八成是百里绛云临去前传你的,共有几招?”
  凌鹤道:“百里前辈本来要研成九招,但为了成全我,所以只研出了七招。”
  搜索的人回来都没有什么发现,他们只好回去,反正蒙面人中了他的毒,非去抢解药不可,正可以逸待劳,“恶扁鹊”特别叮嘱,每个人都要小心,免得被对方逮去作为交换解药的人质。
  回来后萧辰惦念自己的女儿,道:“老乌鸦,我女儿怎么办?”
  “恶扁鹊”道:“找人也总要天亮了,吃点东西略事休息一下再去找呀!”
  凌鹤道:“萧前辈,失踪的人一定要我的,其实我比你还焦急。”
  “得了吧,小子!老婆死了还可以再讨,就凭你的人品和武功,还情女人不送上门来呀?”
  “凭少主人的人品,那当然不会含糊,有人花了大把银子连点鱼腥味也没闻到,那才是半吊子窝囊废哩!”
  萧辰就怕老姜抖他的底,急忙走开,这工夫天早亮了,由于他们都是在饭馆包饭,伙计已送来早餐。
  这两个伙计其中一个打量了一会,才走到萧辰身边,低声道:“这位可是萧大侠?”
  “正是。”
  伙计在他手中塞了一个纸团离去,萧辰这才想到,除了这个纸团,昨夜陆丹还丢给他一个方胜儿,一直还没有看,他到一边先看了这个纸团,上写:“请速出来一见,陆闻莺。”
  男女之间的事就是这么奇妙,如果你喜欢了一个人,就连看到他(她)的名字都会心跳,萧辰立刻就溜了出去。
  果然是陆闻莺,虽是淡妆素抹,仍然钩住萧辰的心,他激动地握住她的手,道:“闻莺,你怎么……”
  陆闻莺肃然道:“我还是开门见山吧!你如果还念旧情,就弄一份解药给我,要是办不到,你也不必为难,我掉头就走。”
  “什……什么解药?”
  “你何必装痴扮傻,昨夜不是有人中了毒?”
  “这……”萧辰面色骤变,有如大梦初醒,原来她是为蒙面人来求解药的,而蒙面人就是麦遇春,这件事简直连考虑都不能考虑,可是,如果萧辰真是连考虑都不考虑那种人,陆闻莺会来冒这个险?
  有六七成以上的希望她才会来,她喃喃地道:“我嘛,过去被他救过一命,所以才报他的恩,至于你我的事,那也只看你能否帮这份忙而定了。能帮,就在今夜子时正,把解药送到镇西小桥边,不能帮,现在就明说。”
  萧辰立刻出了一身冷汗,他要是帮了这个忙,他对不起凌鹤,也对不起“恶扁鹊”
  以及他的女儿,可是,陆闻莺的话有如圣旨纶音,他不能抗拒。
  这工夫陆闻莺已掉头款款走向一每次小轿,就凭这婀娜的走路姿态,他就不能抗拒,但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他失踪的女儿,道:“闻莺,你们有没有见过我的女儿和凌鹤妻子?”
  “没有。”
  “闻莺,蒙面人就是麦者大是不是?”
  “你帮与不帮和是不是他又有什么关联?”
  “这当然不能说没有关联、因为麦老大的纵漏太大,仇人太多,我要是帮了这个忙,一旦泄密,我就无法在武林中立足
  这工夫陆闻莺已进入小轿中道:“起轿!”
  此时此刻,妄不要做个正人君子,和要不要陆闻莺是两个极端,下这决定很容易也很难,辩别是非,认识大体,说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
  小轿已抬起来,萧辰不知自哪里来的勇气,道:“闻莺,就照你的意思,尽我最大的努力。”
  小轿去势如风,不久消失在转角处,萧辰怅立在晨曦中,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
  当他匆匆赶回,坐在麦秀身边吃早饭时,他忽然以为自己并不比麦遇春或叶伯庭的人格高尚些。
  一个人固然会为自己的品德多打点分数,为自己的过失减低其严重性,但自己是否有人格是该知道的,弄解药救麦遇春这种事,可能连麦秀都不屑为。
  早饭后各自去休息,萧辰来到曲能直房中,他一向和姜子云同屋的,姜子云道:“萧辰,你的心情不好,我们也知道,但也要放开点,娟娟是个好孩子,她不会有危险的。”
  “我也是这么想,我们萧家没做缺德的事……”说到这里,内心隐隐作痛、什么事才算缺德的事?
  曲能直道:“萧大侠请放宽心,我以为娟娟是个福厚命大的姑娘,她绝对不会有事的。”
  “唉……”萧辰躺在姜子云床上,唉声叹气不已,姜子云本想睡一觉,见他和曲能直谈得投契,一时似无离去之意,只好另找地方睡了。
  姜子云一走,萧辰的话题一转,道:“就怕小女落入麦老贼手中。”
  曲能直道:“如果真是那样,对你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萧辰道:“曲老弟,这当口你还开玩笑?”
  “开玩笑?”曲能直正色道,“你想想看,家师对娟娟另眼相看,这也是人所共知的事,一旦她在麦遇春手中,以娟娟交换解药,家师虽恨极也必定答应,这岂不是焉知非福?”
  “只可惜不一定是这样的,曲老弟,麦老贼中的是啥毒?真有那么厉害?”
  “怎么?你以为是逗着老贼玩的?”
  萧辰道:“到底叫什么名字?当今武林就无人能治?别人就没有这种解药?”
  曲能直苦笑道:“萧兄,一个使毒专家,如果能让别人随便配出解药来,那还有什么出息?”
  “那是什么毒药?叫什么名字?”
  “大概是‘极乐散’,由于任何高手中了这毒也不出七日就死,所以又叫做‘颠三倒四不过七’。”
  “这么说曲老弟也会配制这种解药了?”
  曲能直大摇其头道:“这方子我也不知道。”
  萧辰心头一凉,要弄此解药,非找“恶扁鹊”不可,但是“恶扁鹊”可就没有那么单纯了,失望之余,也就不想再说什么好。
  曲能直还以为他睡了,也翻身入睡,萧辰不久就离开此屋,在“恶扁鹊”门外,听到他和凌鹤在交谈,“恶扁鹊”道:“司马能行和百里松和你很疏远吧?”
  “是的,老哥哥。”凌鹤道:“我也说不出原因来。”
  “这当然是由于嫉妒之故,这也难怪,百里绛云不成全侄子和亡夫门下弟子,却成全了你。”
  “老哥哥,我一直以为或有特殊原因。”
  “恶扁鹊”道:“原因是有,可能知道的也不止我一个人,但肯说出来的却不多。”
  “老哥哥一定会说的。”
  “恶扁鹊”道:“不说比较好些,但此刻不说却已经晚了,令尊昔年人品出众,倜傥不凡,加之身手高,品德高洁,对他有意思的少女不知凡几……”
  “莫非百里前辈她……”
  “我的话说到这里,已可思过其半。”“恶扁鹊”喟然道,“情必近乎痴始真,才必兼乎趣而始化,百里绛云一生,在情场上却是个常败将军,嫁黑中白后,发现居然是为了她的武功,和不了和尚那一段也不愉快,而和令尊则是最清纯的,但却因为因循磋舵,好事成空。”
  “无怪……无怪……”凌鹤连说了两个“无怪”,却没有下文,想想百里绛云对他关爱的情形,果然是另有原因的,但此恩此德,欲报无门,今后只有对其子侄及其门下多所关顾了。
  “恶扁鹊”又道:“情有美好、迷人、令人回肠荡气的,但滥情之人则例外,这种人不知情为何物,只是好色,好色与多情又是两回事,前者伤风败俗,害人毁已,后者空留遗恨,但是人格多为高洁之辈……”
  萧辰在窗外听了这话,不无愧疚之心,可是他此刻如中邪一样,一定要设法弄到解药。
  午饭后大家又分两拨人去找两女,由于是“恶扁鹊”分派人物,正好把萧辰派在凌鹤这边,两拨人以这二人各领一批,凌鹤身手高,遇上谁都不伯,“恶扁鹊”毒名大,任何魔头见了他都会退避三舍。
  萧辰对高丽花道:“高大妹子,我你商量一件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太妹子,你是知道,老夫和姜子云吵过架,不愿和他一拨,咱们掉换一下如何?”
  高丽花道:“好吧!你的毛病可真多,这么大年纪了,偶尔斗斗嘴又算得了什么!”
  萧辰在“恶扁鹊”这边,一直也没有机会,况且,明要是绝对不成的,就只有硬抢,而硬抢就必须施袭,因为抢了解药还不能使“恶扁鹊”看出是谁才行,这不但难,也使他趑趄不前。
  须知“恶扁鹊”的身手固不能和凌鹤比,但却在萧辰之上,而且他很机警,有人一接近他,必然回头查看。
  直到晚上回来时,一直没有机会,萧辰考虑再三,未办倒也好,反正这不是一件好事,他本来自昨夜回来就要看陆丹给他的方胜儿,但由于有陆闻莺求他之事,一直不敢打开看。
  他这行为简直就是掩耳盗铃,因陆凡昨夜曾说要他速回洞庭,迟了就回不去,还说他写了一张字据在别人手中,这不是暗指她的母亲吗?
  听陆丹的口气,并不喜欢她的母亲。萧辰也明知陆丹的心意,实在不该怪她,但他仍不想先看那方胜儿,怕看了之后拒绝陆闻莺的要求。
  可悲的是,一些愚蠢的事往往不是蠢人做出来的。半夜他溜出去见到了那乘小轿,但轿中出来的却不是陆闻莺而是陆丹。
  “萧大侠,我给你的方胜儿你看过没有?”
  “还……还没有,回去就看。”
  陆丹忽然深深地叹口气,道:“我娘叫我来拿一样东西。”
  “她没有告诉你拿什么东西?”
  “没有,她只是叫我对你说,如不能帮这个忙,今生就不希望再见了!”
  “她的意思是说,我只要拿到那东西,她还能……”下面的话实在不便在陆丹面前说出来。
  “是的,她说,只要你能拿到,她随时能回到你的身边。”
  “好,好!我再去想想办法,就以明夜此时此地,为见面地点,希望她亲自来。”
  陆丹不便说什么,深深地叹了口气,敛衽为礼上了小轿,疾驰而去。
  月色凄迷,秋风飒飒,萧辰也长叹一声道:“萧某何人
  哪知这时身后也有人冷冷地道:“不错,萧某何人,怎可做这等亲痛仇快之事?”
  萧辰身形疾转,大约五步处站着一人,居然是麦秀,萧辰呐呐道:“麦老二,怎么会是你?”
  “的确,怎么会是我?说来真是话长。按理说,你千方百计弄解药是救我的同胞手足,我又何必多管闲事?但是我们还有良知,明知这是与整个武林为敌的事,你居然为了一个烂女人而干这件事。”
  “什么烂女人?你说话干净点!”
  “她不是烂女人是什么?先不说她的出身,光是睡过她的男人就有你、马如飞和麦遇春,还要多少才算烂?”他还不知道叶伯庭还分了一杯羹呢!
  萧辰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不是说过,说来话长吗?有一次你遇上陆丹,你被制住穴道,后来被江涵所救,你们要说体已话儿,支走了江涵,但江涵已猜出你们的关系,巧的是江涵知道陆丹的来历及师事何人,更知道陆闻莺那女人在何处,那天你支走了他,他遇上了我,我一问他就说了。”
  萧辰道:“麦秀,你发现了这件事,有什么打算?”
  麦秀道:“我倒要问你,你作何打算?”
  萧辰道:“麦兄,我希望你成全我。”
  “成……成全你?”麦秀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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