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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花夏的脸红了。
他揽着她,转过身面对警察的到来。
“恐怕我们的晚餐得延后了。”他抱歉地说。
花夏抬头望着他,嫣然一笑,“没关系,我们改吃消夜。”
“好。”他揉揉她的头发,温柔的笑了。
由于花夏手上那批来自洛杉矶的货,都已经被歹徒给抢走了,因此大家只能平空揣测货里头到底是什么?有什么重要性?
至于求证,那口口然是难上加难了。
“都是我不好,脑筋秀逗,忘记原本楼上还有一些洛杉矶手的手工艺品。”花夏气恼地责怪着自己,“气死我了,我的脑袋瓜一向精明得要命,怎么这会儿会出这种纰漏呢?我怎么会忘记告诉你呢?怎么会……”
电脑连忙握住她猛捶头的手,安慰道:“算了,谁都不知道原来事情有这么严重与复杂,你就别再责怪自己了。”
“我不甘心啊!”她气鼓鼓地道:“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个贼吗?打我一巴掌是没关系,可是害我损失那么多的手工艺品,这点就教人不可原谅。”
“他打你一巴掌?”电脑的神色一变,声音紧绷低沉。
“还好,也不怎么痛,”她摸了摸脸颊,兀自叨念,“看来手也是没什么劲儿……气死人了,居然这样抢走我的东西,用暴力胁迫女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电脑浓眉一皱,爱笑的眼眸陡然之间闪过一抹杀气,“他居然动手打你?”
“我刚刚说过了。”
他心疼至极地轻抚着她的脸颊,冷冷地道:“我不会放过他的。”
花夏的激动不见了,心窝一阵暖洋洋,“义强……”
“东西丢了没关系,不要自责。”他顶了顶高挺鼻梁上的眼镜,斯文俊秀的气质又流露出,“我总有办法让他不再骚扰你,且束手就擒的。”
“啊!”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怎么了?”他柔声地问,“又这么激动?”
“想知道那批货里头是什么玄虚并不难,”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一向有习惯留客人的地址资料,除了做购买证明之外,还会编列成会员名册,等到年度时送赠品或贺年卡,所以我们可以……”
“往客人那儿查。”他咧嘴笑了,欣喜地道。
“聪明。”她不禁佩服起他的反应快。
“哪里。”他微笑道:“幸好你留这步棋,方便了不少。”
“不过没有完全齐全哦,毕竟还是有些客人不愿意留地址这么隐私的东西……对了,”她刚才的兴奋之情稍稍降温,“我不能确定跟那些货有关的客人,每个都找得到联络地址。”
“没关系,我们先查出手工艺品里到底装了什么玩意儿。”他爽朗一笑,“其它的就都没问题了。”
电脑并没有藉助扫黑组的力量,也不想让组里的伙伴知道有这桩事。
因为他知道他们一定会二话不说地倾巢而出,鼎力相助。
苏大哥和韩组长这阵子正沉浸在有了小宝宝的喜悦中,而高手也和新婚的妻子共度甜蜜的婚姻生活,至于灵狼,还是一个人潇洒独行,并没有什么牵绊。
但是扫黑组连年来不断地到世界各地去出任务,少有如此优闲的时候;难得这一阵子没有任务缠身,可以让他们有家有室的人多一些自己的时间,他一点都不想破坏这份宁静。
再说……他自信地微笑了,杀鸡焉用牛刀,更毋需惊动扫黑组。
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吧!
只不过有一个问题……
他凝视若一脸坚决的花夏,大大地叹了口气。“你乖乖地看店就好,何必坚持跟我一起去呢?”
要不让扫黑组的伙伴知道容易,但是想要说服花夏乖乖留在店里却不容易。
“东西是从我店里卖出去的,我有那个责任去回收回来,做生意不能这么没道义。”
“这跟道义有哪门子关系?”他一怔。
“再不我也有那个义务去解释,为什么我店里的东西有问题。”她坚持得很,“我不想让客人以为我的店是黑店,专门卖一些赃物或不好的东西,这对于我的名声有很大的损害,更是对春风铺子的一大打击,搞不好一传开来,就没人敢到我店里买东西,那我的店一定会倒闭,搞不好以后我会三餐不继,只能……”
她扯得太远了吧!
不过她的顾虑也未尝没有道理。电脑沉吟了一下,终究还是被她说服了。“好,你跟我一起去。”
因此他们到了第一家去拜访,在诚恳和万般解释下取回了一尊猎狗雕像。花夏还答应了那位太太,下次到店里可以任选两种手工艺品免费带回家。
结果虽然是轻松满意,但是花夏却是捧着猎狗雕像一脸不开心。
“你怎么了?”电脑稳稳地掌控着方向盘,看见她嘟起嘴的模样,不免好笑地问道。
“肉疼。”
他一楞,“什么?”
“捐手工艺品捐得肉疼。”
电脑忍俊不住地大笑起来,“原来你心疼呀!”
“当然,一个换两个,而且我换回的这一个还是问题多多的,不但没人会赔偿给我,我就连这里面装了什么鬼玩意儿都不知道!”她冲口而出,“搞不好一打开,里面还会冒出黑烟来把我毒昏呢。”
“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我是苦中作乐。”她愁眉苦脸的看着他。
“放心,如果协助警方破了这桩疑案,会有一笔破案奖金给你的。”
“真的?”她的眼睛一亮。
“就知道你爱钱。”他打趣地笑道。
“我本来就爱钱,你第一天认识我的呀?”
“是是是。”
“那这个东西要拿到哪里去呢?”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将它带回家检查,我那里有一些精密的仪器可以检验这尊雕像。”
“好。”她的心儿枰然一跳,“可以去见见你的闺房吗?”
“当然,只要你不要嫌它是乌龟的房间就好了。”
花夏被他逗笑了,“嗯,没关系,我会多多包涵的。”
他凝望着她,浅浅一笑,“也该是时候了。”
他的话让花夏的心再度狂跳,他的意思是要带她回去见公婆了吗?
这么快?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呢!
然而二十分钟后,她才知道自己根本是多操心了。
因为那层近五十坪的房子,就只有电脑一个人住。
“你爸妈不跟你住在一起吗?”她环顾着这有特色的空间,好奇地问道。
电脑的眼眸飞快地闪过了一抹阴沉,但他随即用迷人的笑容掩饰掉。“他们不住在这里。”
“你的经济状况一定不错。”她侧着头看了看他,“当警察这么有钱吗?住得起这种漂亮大厦。”
“这没有绝对的关系。”他笑着牵起她的手,“走吧!我带你参观参观。”
“好。”
接下来只听到花夏无数的赞叹声,在起居室响起,在主卧室响起,在书房响起,最后是厨房。
“好漂亮的厨房。”她看着烹饪设备齐全的明亮厨房,不禁大大赞叹。
“我很少下厨。”
“看得出来,所以才会那么干净。”
“才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抗议。
她转过头来,对着他嫣然笑道:“没关系,承认吧!反正男生不会做饭也不算是丢脸的事;像我哥哥,他连微波食物都不会,还不是就这样活下去了。”
他啼笑皆非,“如果你哥哥知道你这么说他,他肯定把你抓起来打屁股。”
“他人在高雄,”她扮个鬼脸,“不会知道我说他什么坏话的,再说我句句实言。”
她的话倒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你的家人都在高雄?”
“爸爸、妈妈和两个哥哥。”
“有兄弟的感觉是如何?一定很好。”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欣羡。
她搔搔头,咧嘴微笑,“还好啦!我哥哥们虽然很疼我,但跟我讲话的时候都有点结巴,实在不知道为什么。”
他一怔,随即大笑,“我明白了。”
“怎么?”
“你从小一定就很能言善道,牙尖嘴利,所以你的两个哥哥根本讲不过你。”他笑得差点岔了气。“难怪他们会结巴了,换作是我,我也会有这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她气呼呼地抆腰道:“喂喂喂,我真有这么吓人吗?”
他边笑边轻咳着,“让我这么说吧,你实在不是个温柔的女孩子。”
她大皱其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你也是这么想?”
“当然。”
她屏着气息问道:“你比较喜欢女人温柔一点吗?”
他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还是笑嘻嘻地打趣道:“当然啰!有个性的女孩子虽然好,但偶尔也要温柔一点,这样才有女人动人的柔媚气质。”
花夏努力想让自己不因这些话而感到难过,她一昂首,毫不服输地道:“温柔固然好,可是如果软趴趴得像块牛奶糖的话,那不也很腻人吗?所以我觉得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特别啊!你说对不对?”
“你是很特别没错。”他微笑道。
她不甚满意地道:“可是你还是喜欢女孩子要有温柔的一面。”
“当然。”他一本正经地说。
花夏的心里突然觉得怪怪的,但是她又说不上是哪种感觉。
就在这时,电脑看见了她捧在怀里的雕像。“我想我们应该开始做正事了。”
花夏点点头,也来不及分析自己的异样心情,就捧着雕像跟着他走出厨房。
两人来到了书房,那里放置了很多花夏在电影里才看得到的仪机。
电脑接过雕像,将它放在一个黑色仪器的下面。“这是X光的光谱分析仪,它可以穿透这个雕像,看见它内部的东西。”
“航空站检查行李的那一种,跟这个一样吗?”
“道理是一样的,只是这具仪器更精巧,还可以分析出物质的成分。”
“这么厉害?”她不禁怀疑地看着他,“这么顶尖的仪器怎么会在私人宅第中?”
“你那是什么眼光?”他微笑道,“我不是公器私用,OK?”
“哦。”
他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移动着。
花夏看得一愣一愣的。一会儿后,他的眉头慢慢地蹙了起来,唇边有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怎么了?查出了什么?”
“雕像里面有东西,分析出的成分是含植物碱性的酵母核酸白色结晶粉末,有刺激中枢神经的强烈毒性。”
毒性?“那是……”
“白粉。”他沉声道。
“白粉?”她的眼睛倏地大睁,“你是说白粉?!”
“对。”他微微笑了,“我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走私。”花夏脑子灵光一闪。
他赞赏地点点头。“没错,而且是有计画性的大规模走私,我猜想是某毒枭集团想。要将势力拓展到台湾来,可惜第一批来台的货阴错阳差被错送,才会有那个外国男子出现。”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肯定是新势力想要开拓台湾市场,而不是原有的旧毒枭呢?”
“虽然我不是缉毒组的,但对国际上的毒品市场也略知一二,如果不是新势力初来乍到,绝对不会有那种货品被送错了的乌龙事件。据我所知,一般人都会选择依照原来的走私路线送货进来,而且更不可能让货离开自己的视线。”
“哇!好厉害。”花夏听得目瞪口呆,拍手鼓掌。
他笑了,“唯一可能的是上顶条毒品线尚未有自己的走私路线和特别管道;不过虽然他们的点子不错,利用美观又坚硬的手工艺品来当作运毒容器,怎知居然被你给拦走了。”
“我才没有那个兴趣拦劫毒品,如果不是那个大好国际快递公司的送货员……”她突然想起前一阵子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新闻,“天哪!”
“怎么了?”
“原来如此,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杀的,一定是!”她捂着嘴失声叫道。
“谁?”他皱眉。
她攀着他的手臂,抬头道:“你有没有看到前一阵子的电视新闻,有一名送货员在暗巷中被杀了,凶手至今仍逍遥法外……你想,会不会就是……”
电脑为之一凛,眼眸精光毕露,“有可能是昨天那个男人下的手,为的就是要打听货被错送到哪里去了。”
“如果我们想要证实这一点的话,我们可以到大好去打听看看。”她献计。
“漂亮!”他抓起那个雕像,边扶起她往外走,“我们马上去。”
“这只猎狗雕像也要这样拿着跑吗?”
“嗯,我得顺道送到缉毒组去。”
“哦!”
第六章
果然没错,胖胖的经理说出了电脑与花夏最想知道的事,那位外国人果然找过他理论货物错送的问题。
于是电脑和花夏再赶到缉毒组去,然而坐在缉毒组偌大会议室里的,却是怒气冲冲的美丽孕妇韩小雀,以及电脑最好的伙伴高手和灵狼。
而英俊挺拔的苏庭鹰也在他们之后走进来,手里还掉着一包尚未开封的酸梅。看样子是刚才才奉妻之命去买回来孝敬的。
电脑头皮开始发麻,看着所有的人用“不怀好意”的眼光打量着身畔的花夏,他不禁低低呻吟了一声。
“对不起,是我的错。”他先自首。
花夏先是被眼前的俊男美女给迷呆了一下下,后来才听到他的道歉声。
“咦?你做了什么?”
“他呀。”那位娇媚的少妇好整以暇地道:“他知道自己罪大恶极,就快要被人剥皮来做皮衣了。”
花夏闻言一呆,却听得里头那个长得性格俊酷的男人首先噗嗤一笑,随即和另外一个高高帅帅、爽朗洒脱的男人笑成一团。
而那个捧着酸梅,看来英气勃勃的男子则是含笑挑起梅子喂着少妇。
好一对璧人哪!
只不过他们是为了什么事要剥电脑的皮呢?
“你是不是欠他们很多钱没有还?”她望着电脑。
电脑一听,真是啼笑皆非。果然是钱嫂,第一联想到的就是钱。
其它的人更不用说了,在花夏话一出口后,他们随即爆出了乱没气质的笑声。
花夏吓了一跳,傻傻地看着他们。
她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吗?值得他们笑得这么没形象。
“电脑,你还不赶快跟我们介绍这位如花似玉的小姐。”小雀轻咳一声,努力恢复组长的风范。
“她叫沈花夏,是……”
花夏眨眨眼,本能接口道:“我是他的女朋友。”她得站在电脑的旁边当靠山,要不然等会儿他真的被人家抓去剥皮怎么办?
至少要让他们知道还有人跟电脑是一国的。
小雀眼睛一亮,开心地问:“真的?”
电脑因花夏的话而狂喜起来,整个人飘飘欲仙的。“对,她是我的女朋友。”
“恭喜恭喜。”高手和灵狼行动如闪电,一个扑身过来就对他又拍又打的,高兴得不得了。
庭鹰则和小雀相视而笑。
哈哈!终于又有一个人掉进爱情海里了。
花夏一头松水地看着他们,头都快昏了。
“我怎么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她忍不住道。
小雀走了过来,亲切地挽住了她的手臂,“嗨,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小家族,我是韩小雀,是他们这三个大男孩的组长。”
花夏再眨了眨眼,当下就对韩小雀生起了无限的好感,但是她仍然一脸不解地看着她。“你好。呃,那么……”
“那个英俊的,看起来冷静又聪明的是我老公苏庭鹰,他是我们扫黑组的最高负责人。”她笑咪咪地道:“正在拍你家电脑肩膀的是灵狼汪子霍,那个捶他胸的是高手任飞。”
“所以你们不是来讨债的?”花夏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一个多大的笑话,俏脸瞬间红成西红柿色。“原来你们是自家人……天哪!我刚刚一定很蠢。”
“没关系、没关系。”小雀嫣然一笑。
花夏看了看她,再看看身旁出色的男人们,不禁赞叹,“这年头的警察都这么帅吗?我倒觉得你们很适合去当情报员,不见得会输给皮尔斯布洛斯南和杨紫琼哦!”
“你真会讲话。”小雀甜甜一笑,“对了,我可以叫你花夏吗?!”
“当然,请你千万别叫我沈小姐,我最怕被人家加上那个称谓了,好象我没有名宇似的。”她点头如捣蒜,“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组长?苏大嫂?”
“拜托,我也跟你一样,不喜欢被人家加头衔来叫。”她摊摊手,“简单点,我叫你花夏,你叫我小雀。”
“好。”花夏也是爽快人,她点点头笑道。
“你们两个给拜完了吗?”庭鹰走了过来,温和地道:“现在大家应该好好谈谈这件事了吧!”
“对对对,我差点忘了这回事。”小雀挺着肚子走向电脑。
电脑被她看得浑身不对劲,他心虚地笑道:“组……组长……”
“可以招了吧!”小雀哼了一声,斜睨着他。
电脑叹了口气,扮了个鬼脸道:“招!”
经过了一整天的奔波之后,电脑终于能把花夏送回春风铺子。
“要不要上来坐坐?”
站在灯光晕黄的店门口,花夏娇嫩的脸蛋显得柔媚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