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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玉漫看着钟振文的茫然神情,痛心一笑,道,“掌门人……你吃惊吗?”言下芳心一痛,泪水落在她衣服上钟振文轻轻道:“夏……这会是真的?”
“真的?”极度痛心的男儿热泪,速速而落……滴湿了他的衣服。
夏玉漫幽幽道:“是的……我不但有了家,有了丈夫,也有了孩子。”
钟振文突然有一种被欺骗之后的怒火,夏玉漫既然有了丈夫与孩子。她为了什么还要欺骗自己的感情?
一种巨大的怒火,象一股巨大的洪流,冲破了堤一般,他一咬牙,右手突然挥出,只听叭的一声,夏玉漫的脸一阵火辣,下意识后退三步。
——钟振文怒然打了夏玉漫!
夏玉漫摸着火辣辣的脸,象小羊见了老虎一样,缓缓后退,纳纳道: “钟……你打我?”她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钟振文愤愤道:“打你又怎么样,你这个贱女人……”
夏玉漫委委的看着钟振文,她突然,把双手护住放声大哭!
这声音不但缠绵之极,而且象有无限的委曲在,闻之柔肠寸断……泪水从她的手指中间,滴滴滚下……
钟振文此时反而没有半点怜惜之情,他恨她,恨之入骨,夏玉漫既然有了丈夫就不应该再来欺骗他的感情?
难免使他变的愤怒!
夏玉漫突然制作哭声,幽幽道:“钟振文……你恨我吧……骂我吧……打我吧……然而,你没有了解我……”
“了解你?想不到你有了丈夫,还欺骗我的感情……”
夏玉漫哭声道:“不,钟……我不是故意的……我……”
年青盲人突然问道:“玉漫啊,发生了什么事?”
夏玉漫急忙制住哭声,道:“没有,子清,我们只是说起一个人。”
钟振文看着夏玉漫的满脸眼泪,冷冷道:“贱女人,我受了你的骗,如果不是我到了这里,还要一生受你欺骗呢!钟振文梦醒了,我就要离开这里。”
活落,向门外走去,夏玉漫伤心道:“钟振文……你听我说呀……”
然而,钟振文没有回头,他恨死了这个女人,他没有回头看看她一眼,向门外走去,子清道:“阁下,你到那去?”
钟振文下意识地停下,回头看着彭子清,只见他脸上挂着笑容,脸上一片诚恳之色,象是对刚才的事不知道。
纯洁的笑容,使钟振文起了一种感觉,他暗道:“盲人……你知道吗?你的妻子对你不忠……这些你看不到……”
钟振文看着彭子清脸上诚恳的笑容,使钟振文再也忍耐不住为彭子清流出了几个英雄的眼泪……盲子,眼睛什么也看不到,这的确更是一个不幸的人!
他,这盲人彭子清,他生活在这黑暗的日子中,而且他的妻子竟然还是对他这样的人不忠诚,……天啊……世界上还有什么人,比他这个盲人更不幸吗?
当下,钟振文暗暗一咬牙,把几乎要流出的眼泪又咽了回去,他下意识的一抬头,大厅的一角,一双幽幽怨恨而又期待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那正是夏玉漫。
钟振文突然觉的心中一震,曾几何时,他的梦又醒了。
可是,这个他曾经也深深相爱的女人,也要离开他而去。
第十六章 恨不相逢未嫁时
钟振文愤于夏玉漫不应该有了丈夫孩子之后,而又欺骗他的感情,于是,他准备走了。
年青盲人彭子清的笑容,使钟振文为他伤心,他不会知道,他妻子对他不忠——,他一抬眼看到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他——那正是夏玉漫。
钟振文突然心中一震,曾几何时,他的梦又醒了。
他不否认他爱这个女人,爱得非常之深,象爱庐玉莲一样。
可是,这个他曾经深爱的女人,如今又将离他而去。
他不能谅解夏玉漫的是,她已经有了丈夫与儿子之后,而欺骗自己的感情,而使自己陷于不能自拔的情网里。
同时,她更不应该欺骗她这个盲人的丈夫,使他在黑暗的日子中,怀念他的妻子,以为他的妻子对他是忠诚的。
迷蒙中,他想到了夏玉漫在百花谷中所说的话:“当我下次见到你的时间,我再也不离开你……”
他怦然心惊,难道夏玉漫想抛弃丈夫与儿子,跟他私奔?想到这里,他怒火又起,这个女人存心确实太毒。
彭子清又道:“阁下想走?”
钟振文突然惊醒,他从夏玉漫的脸上,收回视线,冷冷道:“是的,我要走了。”
“为……为什么?”彭子清大惊。
钟振文长长一叹,说道:“不为什么,我应该走了。”
彭子清仍然是那纯洁的笑容,道:“你不是为追魂手而来吗?”
“是的。”
“那为什么要走?”
“因为……”
“因为你见到我的妻子之后,打算走?”
钟振文愣了一愣,他脸上一红,象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他深深的一咬牙,黯然的说道:“也许是吧——”
“为什么?她得罪你了?”
钟振文开口又止,他如何能把心中的言语说给这个纯洁的盲人?的确,他不能够,个能够让一个盲人的心中,永远埋下阴影。
他凄然一笑,幽幽说道:“不,她没有得罪我!”
彭子清微微一笑,说道:“玉漫,你得罪了朋友吗?”
夏玉漫的脸色……情绪一片痛苦,当下闻言,道:“子清,没有呀!”
“那么,你把他留下,如果他能助我们一臂之力再好不过。”
夏玉漫难过的叫道:“子清……”一阵难过,她泪水滚出。
彭子清仍然含笑道:“把这位朋友留住,何况他还是你的朋友呢!”
钟振文悟到这年青人,太纯洁,而使自己又多了一份不安。
夏玉漫轻轻移到钟振文的身侧,幽幽道:“阁下,你肯留下吗?”
钟振文行到夏玉漫的期待的目光,又恨又爱当下道:“我不应该留下的。”
“为什么?”
钟振文看着夏玉漫,反问道:“为什么、难道我应该留下吗?”
彭子清插口道:“如果你执意要走,我们也不强留,不过,你既然是为追魂手而来,怎么也得会会他再走。”
钟振文凄然一笑,说道:“我不应该留下来的。”
夏玉漫道:“钟振文,纵然我对你有不是之处,你也不应该恨我!”
钟振文开口又止,当下凄然笑笑道:“好吧,我留—下来。”
彭子清喜道:“你真是——一个快人。”他一收笑容,向夏玉漫道:“玉漫,屋里还有没有吃的,你替我招待一下这位朋友。”
钟振文道:“不,我不饿……”
“不必客气,玉漫你去吧!”
夏玉漫一转身向屋里走去。
钟振文看着夏玉漫的背影,凄然而笑,房屋之外又传来鬼叫。
钟振文脸色一变,忽听彭子清说:“不必管他,装鬼吓人,不会有能耐的。”
钟振文看着彭子清,自语道:“阁下,你太好了。”
彭子清淡淡一笑,突然,他制止笑容,脸上流露严肃之情,问道:“请问掌门人,你是否爱上了我妻子?”
钟振文心中一惊,彭子清的严肃之情,使他大感难受,当下幽幽道: “曾经是的,然而,我不知道她有丈夫。”
彭于清凄然一笑,道:“你们刚才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钟振文低低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表白!”
“你打她?”
“是的,我打了她。”
“恨她?”
“是的。”
“她欺骗你的感情?”
“是的。”
彭子清一叹,又幽幽的说道:“你应该谅解她……”
“会的,我会原谅她,我们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彭子清幽幽一笑,屋里传出夏玉漫的声音道:“掌门人,请吃些吧。”
彭子清笑道:“走吧,吃些点心,充实一下精神。”
钟振文挪动了一下步子,向里面走去,其实,他一点饿意也没有!
然而,他没有办法抗拒彭子清那情绪与声音,的确,那声音里带着无穷的力量,使钟振文无法抗拒他。
他缓缓向里走着……
他感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悲惨情形,涌上他的心中。他为两个女孩子而发生的爱情,但是,那是一场空梦。
如今,他一无所有。
除了许月霞之外。
爱象梦?
那么,女人象什么,一枝花?点缀着平淡生命中使他绚丽?或者象影子?梦中影子,醒来,他又飘然而去。
钟振文茫然的问着自己……他茫然不知……他一抬头,在里屋的墙角中,伫立了满脸泪水的夏玉漫!
她凄然一笑,道:“贱人做的菜,不知是否合阁下之口。”
钟振文呆呆的看着夏玉漫,动也不动。
夏玉漫又道:“掌门人,尝尝看。”
钟振文仍然没有动,他心中不知什么滋味,象他生命中的最后一页……
大地,寂静!
没有任何声音……在沉静的气氛中,带着淡淡的愁哀。
夏玉漫缓缓的低下眼皮,语言幽幽道:“钟哥哥恨我吗?”
钟振文从回忆中突然惊醒过来,冷冷道:“谁是你的钟哥哥?你是贱女人!”
话象一只利剑扎着夏玉漫的心,悔恨的泪水,象黄河决口,奔出。
看得钟振文怦然心动,道:“你有了丈夫与儿子,为什么欺骗我?”
夏玉漫幽幽说道:“我无法自拔,我爱你呀……”
“爱我?”钟振文冷冷地笑起来,道:“你难道想对不起你不幸的丈夫,做出不忠之事,你有这个脸?”
夏玉漫伤心而哭,钟振文看也不看她,转身走出来。
夏玉漫叫道:“钟振文,你没有了解我?”
“是啊,我没有了解你,也不希望了解你!”
夏玉漫哭声道:“钟振文你应该了解我,我是真爱你!”
“不要说了。”他冷冷说道:“你愿做一个罪人,我可不愿意。”
“你愿意听我几句话吗?”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他移动着沉重的步子,向大厅走去,夏玉漫一晃娇体,突然截住钟振文的去路,幽声说道:“钟振文,虽然以前我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情,但是现在说也不迟!”
“不迟?我不愿意听你解释,我恨你,……想打你。”
“钟振文你……”
钟振文冷冷笑道:“夏玉漫不要多费口了,请你让开。”
“钟……”
“叫你让开你没听见?”
钟振文这厉声一喝,使夏玉漫一愣,当下幽然道:“钟振文你也应该听我解释,纵然我有对你不是之处,你也应该听我解释,让你了解我……”
钟振文脸色一变,道:“如然不让路,当心我对你不客气了。”
夏玉漫冷冷笑道:“钟振文,我有什么地方亏待于你?”
“没有!你对我太好了。”
“既然我对你不错,难道你不肯听我几句话吗?”
钟振文坚决的说道:“不,我不愿意再受你的骗。”
“我骗姓钟的什么?”
钟振文闻言,脸色突然一变,道:“你欺骗我的感情,你是一个不要脸的人!”
夏玉漫脸色大变,说道:“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我讨厌你。”
“你再说一遍。”
钟振文冷冷道:“不要说是一遍,就是千遍万遍我也敢说:我讨厌你。”
夏玉漫的脸色沉下来,一个人影,突然掠过他的眼前,她冷然大笑,钟振文冷冷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
夏玉漫笑声突然而止,阴森森的口吻道:“很好,你钟振文既然不听我解释,我也不愿意求你谅解,也许,你以后会了解我,可是,那时候你会后悔的,现在,请你这个掌门人,滚出去。”
这句话说的大出钟振文的意料之外,难道夏玉漫真有难言之隐,无法开口?
这时,夏玉漫果然让开数步,但,钟振文在这刹那之间,没有移动身体,脱口道:“我为什么会后悔?”
夏玉漫道:“钟振文我已经请你第二遍了,请你出去!”
钟振文是高傲之人,闻言,冷冷一笑道:“滚就滚有什么了不起!”
夏玉漫道:“钟振文,我们之间,从此一刀两断,但是请你记住,你曾经骂过我是贱女人,不要脸。”
钟振文傲然一笑道:“钟振文随时等你赐教。”
话落,看也不看夏玉漫一眼,走去。
他又经过门口,彭子清苦笑道:“这次大概我们留不下朋友了。”
钟振文道:“你们不需要我!”
彭子清苦苦笑一下,说道:“你,你已经错了……也许,这是无法挽回的,我们都需要你,只是我们需要的不同。”
“不同?”
彭子清叹一口气,道:“既然你不愿意听她解释,那么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你可以走了。”
钟振文闻言心中一震,他象是真正知道了夏玉漫有难言之隐。
他是一个极傲之人,闻言之下,举步向门外走去。
钟振文仍然明白他这样做可能是错了,可是他的个性,仍然把这疑念压在心中。
当下,钟振文举步走出门外,举身向许月霞旁边而来。
数百高手,突然看到钟振文从屋内飞出,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寒战,因为在这里的人,都认为他是追魂手。
钟振文落在许月霞的身边,冷冷道:“许姑娘,我们走吧。”
许月霞心中一跳,看着钟振文的情绪,脱口道:“走?”
许月霞的声音未落,那鬼叫再次响起,听声音象在二丈之外。
钟振文道:“不错,我们要离开这里。”
许月霞睁大眼睛,道:“我们为什么走,我们不是为追魂手而来?”
钟振文斜了许月霞一眼,道:“如果你不走,我要走了。”
许月霞这一来不由后退,惊的打了个冷战,当下微微叹口气,幽幽的说道:“好吧,我跟着你走。”
看着许月霞的情绪,一叹,道,“许姑娘,你不会了解的……”
的确,许月霞不会了解,钟振文在此时:又失去一个心中深爱的。
象他失去庐玉莲一样,可是,他比恨庐玉莲还要恨夏玉漫,她不应该有了丈夫与孩儿,而欺骗他的感情。
他的情绪,又开始沉重起来,如今除许月霞之外,再也没有人了。
人生变幻,也的确太快。
钟振文移动着,步子与身体一样沉重,几乎使他无法抬起。
这时——
鬼叫声又突然传来,一个红影,向院内纵身而去。
在场的高手,同时大惊,“追魂手”终于出现了。
只见红色人影,立在大门口之前,阴森森的冷笑,使人大惊。
场面的情形,突然紧张,无数眼睛,全部注意那红色人影……
在空气紧张的时间,两个沉重的脚步声,缓缓向夜色中走去。
许月霞知道钟振文在进入房屋之后,一定发生了一件什么事情,否则,他心不会突然发生变故,而离开这里。
在红色人影出现之际,许月霞一个箭步,跃到钟振文的面前,道:“钟哥哥,倒底是什么原因,你也应该告诉我一声呀,你看‘追魂手’已经出现在那里了。”
突听追魂手阴森森一声怪笑,闻之令人毛孔皆张,笑声忽止,道:“看你们这对狗男女能享乐到几时?”
只听话音末落,人影一闪,一挥手,掌力突然向大门击出。
轰的一声,随着掌力的击出,大门应声而碎——
就凭这一手,已经叫在场的武林高手,暗暗的心惊,同时心中想道:“追魂手”的武功,也果然厉害。
心念未落,红影一闪,人突然向屋内纵身而去!
大叫一声,出自彭子清之口,显然,彭子清在红影进门之时突然发动攻势。
钟振文在这刹那问,也感紧张,虽然他恨夏玉漫,但他究竟救过自己的命。
于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他的心目中,交替着……象无数的毒蛇,在撕咬着他的心一样。
许月霞又问道:“钟哥哥,到底为什么你应该告诉我吗?”
钟振文下意识地看着许月霞,喃喃道:“你叫我说什么?”
“你为什么改变计划。”
“你知道那里住着谁?”
许月霞被钟振文反问,摇摇头道:“不知道呀?”
钟振文凄然笑笑,说道:“那里面住着夏玉漫呀!”
“夏玉漫?她……是你救的那个女人,也是原先的棺魔?”
“不错。”
“我听你姐姐说,你爱她?”
“是的,我爱她。”他机械地笑笑,说道:“可是……”
许月霞急道:“那你应该去救她呀!”
“救她?”钟振文突然大笑起来,道:“她不需要我救她!”
“为什么?”
“她有了丈夫与儿子……”
“什么?她有了丈夫?”
“是的,她有了丈夫,也有了儿子,你可听清楚了。”
许月霞呆呆看着钟振文,她突然明白过来,钟振文为什么突然要离开这里,他爱她……
当下又说道:“以前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