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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仙奇缘-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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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传宗道:“你说真的?什么案子,你说来听听。”
  原来水灵儿在来京城之前,又听说了一件奇案。宁治省淮安府发生了一起女子裸尸案。死的时候跟自己的情人在一起。女方说是谋杀,男方说是病死的,各执一词。因为两家都是大户人家,这事也就闹得满城风雨,地方各级衙门已经连审了几次,都没查明真相。
  朱传宗想了想道:“这案子好像之前报到刑部来了,因为没看出什么端倪,我就没有仔细看,我回去看看。”
  他回到衙门,调出卷宗来,仔细一看,果然有点意思。他在刑部无事可做,又应了水灵儿的约定,就自动申请要去查这件案子。像这种地方解决不了的悬案,别人都是能躲就躲,朱传宗主动要求,上司虽然怪他多事,不过希望他离开京师,他们好没有人管着,行贿受贿就方便多了,因此都很高兴。开了巡使地方的公文,朱传宗带上随从,就出发前往宁治省去了。
  到了淮安府时,这件案子已经发生半年多了。经过了县、州、府、省四级衙门的审查。最叫人惊奇的是,审判的结果一级一变。县衙门判定是男方奸杀了女子。男家不服上诉,州衙门重审,判定是女子病亡。女方又不服上诉,府衙门判定是谋杀。男方又上诉,省衙门重新定为病亡。真是一波三折,令人咋舌。
  朱传宗经过李某仁的案子,有了经验,首先了解两家的身份。一看之下,果然是颇有收获。那猝死的女子姓蓝,家中是宁治省有名的大商贾,富甲一方。她的情人姓江,身份也不简单,乃是宁治省按察使的亲外甥,怪不得能把一起人命案闹到全省皆知的地步。
  这种人命案,第一步自然就是验尸。可是等朱传宗下令调来尸首一看,已经烂得不成模样了。原来这案子审过四遍,仵作就验过四遍尸体,加上时间又久,现在是面目全非,一点蛛丝马迹也查不出来了。
  朱传宗无奈,只好调以前仵作的验尸报告来看。只见县、府两级的验尸报告中写道,女子下体有行房痕迹,但是没有残留精液。疑为奸杀。州、省两级的验尸报告中写道,女子有窒息症状,喉中有痰液。疑为哮喘发作,窒息而死。
  这两份报告虽然结论相反,但是依照不同的判断依据,并不冲突。如果两份报告都属实的话,果然是两种死因都有可能。
  案情的调查陷入了僵局。朱传宗有些一筹莫展。蓝家和江家也开始各自活动,向朱传宗施压。好在朱家势力庞大,一时也不用在意。
  他正在驿馆里思考对策,水灵儿自外面进来,笑道:“这几天怎么都没动静了?你不是总说自己聪明,是大青天吗?再不查出真相,恐怕那冤死的姑娘,要半夜跑来催你啦!”
  朱传宗听她说完,呆了片刻,突然眼前一亮,道:“有办法了!”
  第二天夜里,关着嫌疑犯江某的牢房里,一片漆黑。江某正熟睡着,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了。那声音时断时续,仿佛是女子的呜咽声。
  江某脸色大变,靠在墙角上,浑身哆嗦着,大喊救命。可是却没人理他。
  又过了片刻,突然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披头散发,在空中飞来飞去。一边还叫道:“我死的好惨啊,你赔我命来!”
  江某吓得大叫,跪在地上磕头,求道:“我不是故意杀你的。我多烧纸钱给你,你饶了我吧!”
  那女鬼在空中飘着,冷冷地道:“你这畜生,想让我饶你也可以,将你杀我的经过写出来,我去阎王那里备下案底,将来你阳寿尽了,再来清算!”说着丢过纸笔去。
  江某一听不用死,惊吓之下,也顾不得了,哆嗦着将经过写了。女鬼收在手中,又嘿嘿冷笑一阵,转身飞去了。
  等女鬼到了牢外,突然哈哈笑起来,将披散的头发撩起来,居然是水灵儿!原来这是朱传宗定的计策,让水灵儿依靠飞檐走壁的轻功,假扮女鬼去试探江某,如果蓝女不是他杀的,他心中无愧,自然不怕,如果真是他杀的,他惊吓中必然露馅,就趁机让他招供。
  如今有了供词,终于真相大白了。原来那日蓝女与江某相会,江某动了淫念,想要求欢。蓝女不肯,江某就强行奸污了她。只是那江某快要完事之时,突然动了猥亵的念头,将阳物塞在蓝女口中,要她含舔。蓝女剧烈挣扎,江某就拿手掐住了蓝女的脖子,结果等他在蓝女口中泄完阳精,发现竟已经窒息死了。
  故此才会有两份验尸报告。女子下体没有精液,不能确定被奸污。窒息而死,喉中有痰液,这是哮喘的症状,其实不是痰液,是男子的精液。
  朱传宗将案情公布,蓝女总算可以瞑目。此案情节离奇,破案的手段也是巧妙之极,实在让人赞叹。
  朱传宗将结果上报刑部之时,不但有江某奸杀女子之罪,却又另立一案。原来县、州、府、省四级衙门,都不清白。县、府两级,受了蓝家的钱财,所以判江某有罪。州、省两级,则是受了江家的支会,害怕得罪江某的舅舅宁治省按察使,故而判江某无罪。
  朱传宗分别告他们收受贿赂,贪赃枉法和官官勾结,渎职之罪。不日朝廷发下回文,县、州两级的地方官都被撤职查办了。但是府、省的官员却只是申斥了事。朱传宗知道他们打通了朝中的关节,也没有办法。略做善后,就带水灵儿打道回京了。
  回来说起此案,吴思远道:“先前李某仁的案子,是权与权的较量。这宗女子猝死案,就是权与钱的较量了。可见钱财再多,也比不过官高势大。当了官,有了权,钱自然也会来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有本事的人,拼了命也要当官。当上了官,就大贪特贪,只因人们本来就把它当作发财的捷径啊。”
  朱传宗听得连连点头。
  这一起奇案,从宁治省传开,渐渐全国皆知。朱传宗审案的过程被越传越玄,百姓们都说他“日审阳间,夜判阴曹”,连鬼神都敢管。朱传宗青天之名,也是家喻户晓。
  第八章 水月拒亲
  朱传宗断案铁面无私,下手又狠,名声传了出去,皇上见他断案不留情,把他当作震慑官场的宝剑,因此大加维护。所以京师官场上,人人谈朱传宗无不色变。
  朱传宗官场上好不得意,而且水灵儿又回到了身边,家中有见识高远的美貌妻子,还有许多美貌丫头陪伴,真是逍遥自在快活胜过神仙。
  哪知道有一天,他被紧急叫回家中,刚一进门中,暖云便上前道:“快换衣服去拜见老太君吧!今天安王府派了人来,说是替他的外甥何治啸何公子来向小姐提亲,好像那个何治啸是少爷的同学吧?来咱们家玩过?”
  小郁上前帮他换上准备好的衣服,边道:“快点去吧,小姐都着急死了。你整天不着家,娶了亲,就把我们都忘了。”
  朱传宗心下一惊,恨死了何治啸,也不理会小郁的数落,心中暗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姐姐天仙一样的人,也是你配得上的?再说我朱传宗的人,你也敢抢?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想着朱水月娇媚容颜,也有些着慌。他知道这样的大事一定得老太君做主,急忙到太君住的暖阁中去。
  只见暖阁中坐满了人。父母俱在,华采云和朱水月也陪着。进门时正听见朱佑继道:“何治啸这孩子我见过,人品样貌都不错……”朱传宗心里一急,喊道:“不能嫁!”
  朱水月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美目流盼,望着朱传宗,柔情蜜意都在其中。华采云也微微松了口气。朱佑继被打断了话有些不满意,刚要发作,朱传宗已经径直扑到老太君身边,抱着老太君胳膊道:“奶奶,孙儿来给您请安啦!”
  老太君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心肝儿宝贝地叫个不停,朱佑继也不敢扫兴。朱传宗哄完老太君,这才给父母见礼。又刻意哄了太君半天,趁着太君高兴,摇着她胳膊道:“奶奶,那个何治啸是我同学,他人品差得很,又贪财又好色,姐姐嫁他岂不是要受苦?”
  老太君对朱水月也是极宠爱的,闻言沉下脸来问朱佑继:“这是怎么回事?”朱佑继悄悄瞪了朱传宗一眼,向老太君陪笑道:“何治啸曾来家里做客,这孩子礼貌周全,家教还是不错的。我派人打听过,是个人才,他是翰林院的子弟,才学自然是很好的。”
  朱夫人也帮着丈夫圆场道:“今日我向媒人仔细问过,何治啸家世好,是安王爷的外甥,他又有才华,是水月的良偶。难得的是人家主动求亲,我看不会委屈水月的。”
  朱传宗也顾不得要尊敬父母了,急道:“那是他在人前装的,我是他同学,跟他早晚相见,还能有比我清楚的?”又向太君道:“奶奶,那小子前些日子来咱们家,趁夜偷偷去调戏姐姐,还掉进湖里。姐姐也很讨厌他的,不信你问姐姐?”
  何治啸来拜访时,太君身体抱恙,而且这样的事情,自然也传不到她耳中,因此没有听过。此时朱傅宗这么说,便向朱水月问道:“乖孙女儿,宝儿说的可是实话?”
  朱传宗背过身朝朱水月打个眼色,朱水月玲珑心思,哪还有不明白的。而且关系到终身大事,就算是说谎也是要说的,何况这事还是真的?当下便垂下秀目,一脸悲戚,楚楚可怜地道:“确实有这样的事。老祖宗,水月不嫁人,立志终身修道,一辈子守在您身边,为您老祈福添寿。请您为我做主。”她说着说着,想起自己与朱传宗的私情不为世人所容,恐怕真的一辈子不能嫁给朱传宗了,只能假装修道了,心中也有些悲切,美目泛红,却是渐渐当真了。
  老太君心疼得不行。招手把朱水月唤到跟前来,搂到怀里,不住地道:“宝贝儿莫哭,老祖宗疼你,老祖宗给你做主。”抬头朝朱佑继冷笑一声道:“你才见过几面,就敢打包票?那媒人收了钱,猪狗都能夸到天上去,也能作数?连个小人都看不透,枉你做了这么多年官,都做到狗肚子里去了?”
  朱佑继一句话也不敢回,等太君骂累了,方才赔罪道:“您别气了,都是儿子的错,我回头就把这门亲事推了。”
  众人都上来劝解。朱传宗讲了几个笑话,就把老太君重新逗得开怀。朱佑继白挨了顿骂,心里迁怒何治啸,回头便将媒人打发出门,一口回绝,念在是安王爷的亲戚,这才没有给轰出门,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吃过晚饭,朱传宗溜到朱水月房间里来。朱水月瞄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你来干什么?”
  朱传宗涎着脸笑道:“来给我的好姐姐压惊啊!”
  朱水月转过头去不理他。朱传宗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按摩她的肩膀。朱水月舒服得轻哼了几声,轻笑道:“今天怎么这么好?还帮我捏肩膀。”
  朱传宗边捏边笑道:“今日失而复得,自然要好好怜惜。我刚回来时听说父亲要把你嫁给何治啸,差点急掉了魂!幸好老太君聪明的很,又疼我们,否则难办的很。”
  朱水月白了他一眼道:“你有那么多女人爱,也不差我一个。我年纪渐渐大了,到了出阁的时候了,以后这样的事还很多呢。”
  朱传宗将下巴顶在她脸颊上,嗅着她身上的幽香,喃喃道:“好姐姐,你这样的花容月貌,放着富贵人家的一品夫人不做,不计名分地跟着我。委屈你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谁叫我生的一副风流模样呢!要怪也怪我这张脸。”
  朱水月知他故意说笑,便取笑他脸皮厚,二人戏耍了一会儿,朱水月恢复正经,反手环住朱传宗的腰,柔声道:“我愿意跟着你,你不用怪自己。我不稀罕做富贵人家的夫人,我就只想跟着你。那些当官的都是妻妾成群的,等娶过门去,过得几天就腻了,不像你一直待我好,把我放在心上。”
  朱传宗感动得轻吻了她耳垂一下,道:“我也待你不怎么好。陪你的时间很少。”
  朱水月道:“那是因为你有事情要做嘛!而且还要避嫌。我都明白的。”两人情意绵绵,心中都是暖暖的。渐渐两人都不做声,默默温存。
  过了一会儿,朱水月笑道:“你捏肩膀,不是帮我按摩吗?把手伸进我衣服里来做什么?”朱传宗大嘴已经堵上了她的樱桃小口,含糊地道:“外面捏完了,该捏里面了。”
  朱水月也是情动,斜送秋波,娇喘吁吁,体酥如绵。朱传宗将她拦腰抱起,放在香榻之上,便合身压了上去。两人极尽缠绵,云雨销魂,自不消说。
  过了两日,朱传宗正在督察院衙门办公,衙役禀告有人来访,却是何治啸找了来。他一进门便满脸堆笑,作揖打拱道:“朱大哥,我舅父前日托人提亲,伯父为什么将媒人赶了出来?有什么不妥之处,失礼之处,请大哥指教小弟吧!”
  朱传宗见他虽然满脸笑意,但是难掩愁容,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但是这种事情岂可相让?心想:『你求亲不成,自然是我的手段啦!』表面却叹了口气道:“早跟你说我姐姐要出家,她是不会嫁人的,更不可能嫁给你,你就死心吧。凡事不能强求啊!以你的人品家世,还愁没有好姑娘吗?”
  何治啸呆在那里,有些失魂落魄地自语道:“怎么她还是要出家。嫁人不比做道士强得多吗?我、我就不信,我回家找舅父去!”
  朱传宗暗暗鄙夷,心想:『不过是个只知道依靠祖辈余荫的窝囊废而已,没了当王爷的舅父,就什么也不是了,嫁你还真不如去做道士。』假装同情地拍拍他肩膀,自顾走了。
  他放下这件心事,有时在薛金线处缠绵几日,有时与朱水月、华采云幽会偷欢,平日再跟暖云几个俏丫击调笑弄乐。衙门中也因为没有什么案子,倒也无趣。那些官员们想尽办法不让他接大的案子,怕他再施神威,所以朱传宗渐渐的雄心都消磨些了,每日调珠弄粉,当真是快活胜神仙。朱传宗知道做神仙没什么乐趣,自然觉得此时的日子,胜过神仙。
  哪知道世事多变,好端端的又起了波折。
  这一日他刚到衙门,便觉得同僚们眼神都怪怪的,里面有些艳羡的意味。他不明所以,拉住一个相熟的闲聊探问,那人微微惊讶道:“怎么你家里出了大喜事都不知道吗?圣上亲自下旨,为安王爷的外甥跟你姐姐赐婚,这是旁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殊荣啊。你们朱家本来就显贵,现在又跟王爷做了亲家,你以后仕途坦荡,发达了之后可别忘记了我们才好。”
  他还在喋喋不休地羡慕着,朱传宗却跟挨了霹雳一般。理也不理,径直白着脸出门了。
  那人还以为朱传宗是欢喜疯了,一点也不笑话,心想此事放到自己身上怕是还要不堪,只是哀叹自己没有一个被皇上赐婚的好姐姐。
  朱传宗这两日都在薛金线处过的,一直没回家门,不知道就出了这事,他现在只盼望这事不是真的。
  一进门他的心便沉了下来,朱水月正坐在他房里垂泪,几个丫环红着眼睛陪着,看见朱传宗进来,小郁有些恼怒地站起身来道:“你还知道回来?小姐都快伤心死了,你跑去哪里快活了?”然后在他耳边道:“小姐怪可怜的,你多陪陪她,说些好话吧!昨天就接到消息了,可是小姐不让我们告诉你。”
  朱传宗知道皇命难违,要是别的事情还好对付,眼前的事情的确是相当的棘手,想了一会儿,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朱水月俏脸憔悴得如同带雨梨花似的,心里一疼,低声问:“皇上真的赐婚了?是不是真的?难道不是做梦?”
  朱水月点点头,轻声道:“我好命苦。你看开些,把我忘了吧!”
  朱传宗一阵眩晕,心中说不出的气苦。他经过许多历练,早就修炼的镇定自若,可是遇到眼前的事情,丧失了理智,恼怒起来,跳起来叫道:“奶奶不是答应做主吗?父亲不是早拒绝了亲事了吗?我要去问他们为什么变卦!”
  朱传宗拔腿冲出门去,几个丫环都阻挡不得。朱水月望着他的背影,想起他是天上神仙下凡的秘密,也许真有办法也说不定,心中生出了几丝希望。
  朱传宗跑到老太君住的跨院门口,正赶上朱佑继低头阴沉着脸色从里面出来,微微惊讶的问朱传宗道:“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随即便恍然,沉下脸道:“水月的亲事已成定局,你奶奶心里正难过,你若是为了此事,不许再去打扰她老人家了。”
  朱传宗叫道:“何治啸是个人渣,姐姐为什么要嫁他?”
  朱佑继面无表情地道:“这是圣上赐婚,金口玉言,做臣子的只需依从就是,哪有什么为什么!”
  朱传宗气急,口不择言道:“姐姐的姻缘自己做主,关皇帝什么事!”
  朱佑继又惊又怒,仔细看看周围没人,低声喝骂道:“孽障!你要连累全家吗?没有圣上的恩典,哪有你的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圣上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你怎敢口出大逆不道之言?”
  朱传宗红着脸辩道:“我为他四处查办冤案,惩治贪官,我又没白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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