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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找我?”
绝色少妇情深款款的一笑道:“是的!”
陈霖红着脸道:“有什么事!”
“噫!难道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弟弟,你大概把姐姐我淡忘了?”
陈霖心头又是一阵扑扑乱跳,呐呐的道:“没有这样的事!”“如此我告诉你,我很想见你!”
陈霖夹脖子通红起来,答不上话。
绝色少妇一拉陈霖的手道:“弟弟,我们找个地方谈谈,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好!”
两人手携手的径奔山脚一丛密林之中,相倚而坐。绝色少妇,深深地凝视了陈霖半刻之后,正色说道:“弟弟,我现在问你一句话,你必须从内心里回答我,是就是,非就非!”
陈霖一怔道:“什么话?”
“你爱我吗?”
这句开门见山的问话,使슳霖一时答不上来,他不否认,他确实为对方的姿色而顷倒,如果说到爱,这中间似乎又有着一线之隔,她年纪比他大,而且是一个妇人,他和她的关系如果也称它为爱的话,这该属于畸恋!
陈霖沉吟片刻之后,终于点点头道:“是的,我承认我确实爱你!”
“真的?”
“真的!”
“为了你好,也为了我自己,你肯答应伴我到一个人迹罕到的地方,弃绝江湖,离开所有的人,渡我们的一生!”“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说愿意还是不愿意?”
说着,无限期待的望着陈霖!
陈霖的心开始动摇了,眼前似乎已展开了一幅绮丽但又恬淡的远景,常伴伊人,徜徉在青山碧水之间,没有恩怨情仇,也没有得失荣辱……但另一个意念,又浮上心头,他还有许多事待了,亲仇待报!……他不愿做一个被武林唾弃的人!
他不愿因自己的快乐而使更多的人痛苦!
于是…他坚决的一摇头道:“办不到!我将辜负你的这一番情意了!”绝色少妇粉面顿现失望之色,幽怨的道:“你说你爱我?”“是的,我承认,但我不能实现你的盼望!”
“告诉我,为什么?”
“我还有无数的事待了!”
绝色少妇凄然一声长叹道:“弟弟,我不知道我俩之间是情抑是孽,也许两者都有,如果说,我一生曾爱过人的话,那只有你一个,这是肺腑之言!” 陈霖歉然道:“姐姐,我万分抱歉!”
绝色少妇银牙一咬,再次正色道:“弟弟,如果我强迫你照我的意思做呢?”
陈霖不由心中一动,稍停才冷冷的道:“办不到!”她完全失望了,毋宁说是绝望;木然的望着树顶出神,久久才像自语般的道:“如果是造物者的安排,无人能扭转命运……”
陈霖对她所说的话,茫然不解,不知她是一时的感慨,还是有为而发。
绝色少妇粉面凝霜的向陈霖道:“弟弟,我最后再问你一句话?”
陈霖不敢再正视她的面孔,她似乎有着一种使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他怕自己中途无法再坚持自己的意念,闻言之下,怯怯的道:“请讲吧!”
“你真的爱我?”
“我已经回答过了!”
“在任何情况之下,任何转变之下,你都不会改变?”陈霖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毅然道:“是的!”
“好,我满足了!”
陈霖忽地想起一件久悬在心的大事来,俊面一肃道:“姐姐,我有一个要求?”
绝色少妇粉面微微一变道:“什么样的要求?”
“对于我关系重大,对于你仅不过是开口之劳!” “你先说出来听听看?”
“我说出来之后,不希望你以任何借口拒绝我!”绝色少妇先是一怔,继而诧然道:
“这也得看我是否能办得到?”
“一定可以,除非你不愿意!”
“你说吧!”
陈霖突地立起身形,俊面一片湛然之色,眉目之间,煞光隐现。
第十三章 饮啄前定
“请你指引进出‘白骨锁魂大阵’的诀窍!”
绝色少妇闻言变色,愕然道:“你还要再闯白骨教?”“是的!”
“目的仍在‘四毒书生’?”
“你说对了一半!”
“还有什么目的?”
“四毒书生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而白骨教也与我有三江四海之恨!”
“我不懂?”
“白骨教竟然假冒东海离心岛‘烈阳神火教’之名,炸毁了‘血池’,这笔帐将算在该教所有人的头上!”“血池真的已被炸毁了?”
“当着我的眼前被炸。”
“你为何不阻止?”
“来不及阻止!”
“那你准备怎么办?”
陈霖眼中立时射出骇人至极的凌芒,杀气腾腾的恨声道:“我要血洗白骨教!”绝色少妇惊悸的向后退了一步,眼中射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道:“你怎会知道是白骨教所为?”
“我在四具尸身之上找到白骨教的标志!”
“哦!”
“你是否愿意指引我进出‘白骨锁魂大阵’的方法?”“不!”
“为什么?”
“我对该阵,仅是一知半解,而且仅只能进到百丈左右,也就是你上次失陷阵中,我带你出阵的那个限度,再深入我可毫无把握!也可以说根本就不可能!”
“你不肯告诉我?”
“并非不肯,而是无能为力!”
陈霖的指望,又告落空了,为了要破“白骨锁魂大阵”,他造访“南宫先生”,但“南宫先生”已告生死不明,他把希望寄托在绝色少妇身上,但她却无能为力……他的两眼有如利电寒芒,逼视着绝色少妇,似乎要看透她的内心,要测出她所说的话中,含有多少真实的成分!绝色少妇粉面一连数变,也许她受不了他眼神的逼视,也许她确实言不由衷!
陈霖冷凄凄的道:“你不会骗我?”
绝色少妇不由芳心一震,嗫嚅着道:“我……干吗要……骗你?”
“如果有一天我发觉你在骗我……”
“你永不会发觉,因为我不骗你!”
“但愿如此!”“弟弟,你与‘四毒书生’究有何仇?”
“不共戴天之仇!”
绝色少妇粉腮又是一变,道:“你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仇吗?”
“目前不能!”
“你不说我也会知道!”
陈霖不由一震,道:“你知道什么?”
“我目前也一样不告诉你!”
陈霖以为她是因自己不肯说出因由,而在言语上故意逗自己,仅一笑置之!
绝色少妇又道:“你凭什么断定‘四毒书生’必在白骨教中?”“三年之前,四毒书生被白骨教追杀而告失踪,而教主‘白骨尸魔’曾经说过只要我能进得了幕阜山白骨总坛,他就会告诉我四毒书生的下落!”
“告诉你下落,当然是不论生死,同时下落两字并不代表他们置身在白骨教中?”
“我知道,我的目的只是要知道下落!”
绝色少妇声音略显激动的道:“换句话说,如果你得到了‘四毒书生’的下落,就毋庸再闯白骨总坛?”
“以前是这样,现在不同了!”
“为什么?”
“他们炸毁了‘血池’,这笔帐不能不讨!”
“如果我为你设法探出‘四毒书生’的下落,你肯否不再上幕阜山!”
陈霖讶然道:“你能探得出‘四毒书生’的下落?”“我只是这样想!”“我奇怪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管你奇怪不奇怪,如果我真的能探到“四毒书生’的下落,你愿不愿意放弃对白骨教索仇?”
“难道你与该教有什么渊源?”
“没有?”
“那你为何一再阻我上幕阜山?”
“我不愿你去冒生命之险!”
“这倒不见得!”
“你别忘了你曾险些丧命在‘白骨锁魂大阵’之中?”陈霖俊面一红道:“我不会忘记,但我仍然要闯,不达目的不休!”
“你不愿听姐姐我这片言忠告?”
陈霖心内电似一转,道:“如果你真的能探查得出‘四毒书生’的下落,我就听你的话,放弃此举,但我不能禁止家师‘血魔’不向该教寻仇报复!”绝色少妇顿时面露喜色,道:“只要你不去就成,令师的事,我岂敢过问!”
陈霖心里感到无比的歉疚,对方对自己这样关切,而自己却在骗她。不由在心里暗道:
“姐姐,原谅我,我是不得已啊!我至死也不能放过白骨教!”当下又道:“我希望有个期限!”
“期限?”
“是的,过了期限而不能得到‘四毒书生’下落的话,我仍然要上白骨总坛!”“不必谈什么期限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陈霖震惊得紧抓住绝色少妇的香肩,连连摇撼道:“真的,现在?”
“不错!”
“为什么以前你不告诉我?”
“我只是在近日才发现!”
“说吧,‘四毒书生’现在哪里?”
“你会失望的!”
“为什么?”
“四毒书生已不在人世!”
陈霖顿时如置身冰窖之中,从头直凉到脚跟,“四毒书生”如真的不在人世的话,这一笔血债岂非又落了空,将何以慰母亲在天之灵,下意识的大叫道:“不会的,不会的,四毒书生还在人间,他们不能死!……”
“可是他们确已墓木拱矣了!”
“我不信!你得拿出具体的明证!”
“这是当然的!”
陈霖激动的全身簌簌而抖,牙龈咬得格格作响,道:“什么为证?”
“我发现了他们埋骨之所!”
“什么地方?”
“幕阜山中!”
“我必须要亲自去证实!”
“当然,我陪你一道去!”
三天之后,陈霖和绝色少妇,联袂登上了幕阜山。在一道宽约百丈,深不见底,云雾蒸腾的断涧边缘,有一座隆起的坟堆,墓碑上赫然刻着:“故师兄四毒书生之合冢师妹何艳华敬立”等字样。
陈霖和绝色少妇双双站在墓前。
陈霖看着这坟墓,满脸俱是悲愤怨毒之色,半晌之后,身形微挫,单掌上扬……绝色少妇急道:“你准备做什么?”
“掘墓毁尸!”
绝色少妇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噤,道:“弟弟,俗语说人死恨消!”
“不,永远不!”
话声中,不再理会绝色少妇,单掌猛然劈出……一道狂飚卷处,土石飞扬激射,坟墓立被夷平。
“弟弟,不可!”
“有何不可?”
可字出口,又是三掌连环劈出,掌风呼轰中,地上立时现出一个三丈方圆的大坑,坑底露出四具森森白骨!
陈霖双掌交叉一抡一挥,一股疾旋劲气,把坑底的四具白骨骷髅,卷出了坑外。
接着,对准白骨又是一掌,“格吱”声中,骨屑洒满一地。“弟弟,这样你总可消了恨了?”
陈霖恍若未闻,举首向天,悲呼一声道:“母亲,孩儿不肖,不能手刃仇人……”
话才出口,立觉不妥,这样岂非把自己的底细给泄了,顿时住口!绝色少妇,娇躯陡然一震,眼中射出一种极为复杂的光芒,但一瞬即逝,道:“弟弟,四毒书生是你杀母仇人?”陈霖此刻又无法改口,只好嗯了一声,算是答复!
“弟弟,你大仇已报,心事已了,我旧话重提,双双偕隐,啸傲山林!”“不!”
“为什么?”
“我还有很多事待了,这不过其中之一!”
绝色少妇黯然一叹。
陈霖一双如电神目,在那些骷髅碎屑之上扫去,忽然大叫一声道:“不对!”
绝色少妇愕然道:“什么不对?”
“谁能证实这四具枯骨确是四毒书生的遗骨?”
“有墓碑为凭!”
“墓碑岂足为凭!”
“为什么不能?”
“难道不能做假?”
绝色少妇激动不已的道:“你为何有这种想法?”
陈霖正色道:“四毒书生既是被白骨教追杀而毕命,他们的师父‘三绝姥姥’可不是等闲之辈,以淫、毒、狠三绝闻名江湖,为什么不替他们报仇,反而由他们的师妹‘江湖一美何艳华’在白骨总坛附近为他们树墓立碑,而且据我所知‘三绝姥姥’师徒,似乎与白骨教有极深的渊源,这事不合情理!” 绝色少妇面色微白,道:“他们有这样做的必要吗?”
“极有可能!”
“你认为这墓和白骨都是假的!”
“我有这种想法!”
“为什么呢?”
“依我的看法是白骨教因见我师徒必欲得‘四毒书生’而甘心,所以不惜造假冢以瞒人耳目,用意当然是在绝我师徒追索之念,至于其中蹊跷,尚待证实!”
“那这四具枯骨又何来呢?”
“这就更不足为奇了,白骨教为了布设‘白骨锁魂大阵’,派出教徒到处杀害无辜,取骨应用,区区四具枯骨,算什么回事!”“你认定了这坟墓和尸骨都是假的?”
“我的判断是这样!当然我须要证实!”
“如何证实?”
“闯白骨总坛!”
“可是你不能通过‘白骨锁魂大阵’?”
陈霖恨恨的道:“我会的,时间迟早而已!”
绝色少妇废然的叹了一口气,缄口不语,实在她已无话可说了,她知道无法使陈霖放弃任何他既经决定的行动!陈霖抬头从无底绝谷看过去,只见一座孤峰,半隐于云雾之中,他认出了,这正是白骨教总坛所在之地,自己立身的地方,恰当孤峰的右侧。
他缓缓移动身形,向那绝谷边缘走去!
绝色少妇也默默地跟着走过去。
只见这绝谷宽约百丈,下临无底,由上下望,但见雾气氤氲,袅袅娜娜,蒸腾翻卷,岩壁平滑如镜,寸草俱无,猿鸟亦无法托足,令人不寒而栗,隔谷对望,那孤峰的上段,雾锁云封,只隐约露出一点轮廓,下段隐约于绝谷之中,中段依稀可辨仍是平滑如削,寸草不生!
陈霖出奇的想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经由峰前的‘白骨锁魂大阵’,本门‘血影冲霄’身法,盖世无双,既然能出得了‘血池’,难道就上不了这孤峰,虽然看起来这孤峰的岩壁较之‘血池’更为平峭,但仍可勉力一试,只要落到谷底,穿过这百丈距离,再设法飞升……”
想到这里,不由豪雄之气大发,俊面立呈喜色。
绝色少妇靠近他的身边,轻轻的道:“弟弟,你在想什么?”“我……
我在想如果能从这绝谷登峰,就可以不必通过白骨锁魂阵!”
“渡这绝谷登峰?”
“我这样想!”
绝色少妇格格一笑道:“除非你肋生双翅!”
陈霖淡淡的一笑,也不争辩,他也没有理由争辩,因为想终归是想,是否能做到,他也没有把握,单只谷底是什么一种情况,就是个谜。
绝色少妇又道:“你以为白骨教凭三面绝谷一面布以‘白骨锁魂大阵’竟高枕无忧了?”
陈霖道:“难道不是?”
“你又错了!”
“错在何处?”
“这三面绝谷可算得上是天险!”
“天险,哼!我不相信就无人能援壁飞升!”
绝色少妇又是一声格格娇笑道:“弟弟,你先别自负,我知道你身负绝世武功,但你仍然无法飞越这天险,放眼武林,可以说绝对没有人能渡越,不论是以往或是将来!”
陈霖倔强的道:“我不相信!”
“你认为我是危言耸听!”
“你且说说这天险到什么程度!”
“你知道这谷之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你知道?”
“也许!”
“你去过?”
“没有,但有人去过,我从去过的人口里获知!”
“谷底怎么样?”
“这孤峰三面被水环绕,那水的幅度,在五十丈之外!”陈霖心里暗自忖道:“我在‘血池别府’之时,所练的‘血影神功’初步,便是在‘血水池’之内练的,意动即能浮升水面而不沉,五十丈宽的水算得了什么?”当下意态昂扬的道:“水难不倒人!”“不错,可是这水不是普通的水!”陈霖诧异至极的道:“是什么样的水?”
“弱水!”
“何谓弱水?”
“普通的水,有浮力,只要功夫稍厚的人,均可以借力而渡,甚或是踏波而行,但这水却是鹅毛不载,落叶不浮,所以称之为弱水!”
陈霖不由咋舌,但心里却转念头道:“管它什么水,好歹总得要试试!”心念之中,傲然道:“即使如此,我仍然要试上一试!”绝色少妇双眉一蹙道:“先别谈弱水,单只深不见底的绝壁,你如何上下?”
陈霖下意识的朝下望了一眼,不禁心里发毛,但冷傲孤僻成性的他,却不甘露出怯态,满不在乎的道:“这不能改变我的想法!”
“你真的不要命了?”
“未必就真的会要得了命!”
“你真的要冒这个奇险?”
“我说了就会做!”
绝色少妇惶急的道:“我不许你……”
蓦在此刻…不远处传来一声冷笑。
两人不约而同的侧转身形…只见一条人影,电闪泻落在两人身前,赫然是那蒙面怪客。绝色少妇芳容为之失色,娇躯猛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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