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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中午了,你还吃地什么早饭?”姗姗嘟囔着不满哼道。
方慕南懒懒笑道:“对于我来说,起床后的第一顿饭,都是称之为早饭。”说罢,转身往门口走去。
出门左拐,他进卫生间刷牙、洗脸。出来后见姗姗也已出了卧室,又坐回了客厅地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电视。他之前出来时没往茶几上多留意,现在才发现茶几上放满了他存放的各式零食,并且已全部开了包装。约三分之一已吃完,只剩了空包装袋;其余的所剩则多少不一;还有的则只是浅尝辄止。开了包装却并没怎么动。另外还有两瓶饮料。一瓶已空,一瓶剩了少半瓶。除此外。还有一桶吃完地泡面与一盒剩了多半地午餐肉灌头。这茶几仍是昨天那张,他还懒的没换。上面那层钢化玻璃虽碎了,但下面一层却也还能颇放一些东西。
“你倒是真不客气!”扫了眼琳琅满目已没多少空余位置的桌面,方慕南看着姗姗忍不住叹道。
“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这么小气吗!不就是吃你点儿东西吗!”姗姗看着电视头也不抬地道:“再说了,我也是把你当朋友,才跟你这么不客气的。好多人求着我跟他们不客气,争着抢着要请我吃饭,我都对他们不屑一顾呢!”
“承蒙厚爱!”方慕南走到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前坐下,懒懒靠在沙发靠枕上,接着道:“不过你这样的朋友,我还是少交为妙。林雷给你画完画后,咱们以后也就不要有什么来往了。大街上撞见了,千万要装作不认识我。”
“干吗这么绝情绝义的,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呀!”听了这话,姗姗却没怎么生气,反是笑嘻嘻地问道。
“是呀,你看我才刚认识你几天呀!”方慕南指了指面前的茶几,道“茶几给你拍碎了,门锁从里到外也给你弄坏了。我怕我再多认识你几天,我这房子都保不住了。”
“小心眼子,都说给你赔了!”姗姗微顿,加重语气道:“房子弄坏了,我给你赔座别墅!”
方慕南道:“别墅不别墅的就算了,只要你以后不再上我家来我就烧高香了!”
姗姗吞下一颗话梅,道:“那你得保证以后不准不接我电话、不准不赴我约。”
“只要不是在我睡觉地时候打来的,我一定接。只要是不忙的话,我也都是很有兴致跟美女一起吃饭、喝茶、聊天的。”方慕南懒懒说罢,拿过旁边的无绳电话,拨了送外卖地电话号码,又问姗姗道:“你午饭还吃不吃?”
姗姗道:“当然吃。”又道:“为免你这小气鬼抱怨,这次我请客。”
话音未落,电话接通。方慕南先点了自己想要地,然后将电后仍给姗姗道:“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姗姗点完菜没还电话,而是等对方挂线后又接着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打给一家家俱城,一个打给一家修锁公司。目的自然是为了之前答应方慕南地事,为他换茶几、换锁。打完电话,两人一边看电视,一边开始等待。
方慕南选的外卖餐厅都是离他住的地方较近地,换了地方住后也是一样,为的就是路程短。可以快点送到。叫餐的电话第一个打,外卖也是第一个送到。接着是修锁公司,等到他们吃完了饭,三把锁也全都换完了后,家俱城送茶几的才最后到。
送茶几的到达时,姗姗正好去了卫生间。方慕南只得起身去开门。门外是三名穿着带有家俱城标志字样工作服的人,当前一人按门铃地手拿文件夹。后面两名脚下放着张茶几,显然是抬茶几的。
“请问是方慕南先生吗?”手拿文件夹地人彬彬有礼,含笑问道。
“是。”方慕南点头。
“这是您要的茶几吗?”
“嗯!”方慕南看了眼茶几,再点头。这张茶几与他客厅里摆着的那张大同小异。都是钢化玻璃面。上下双层,这也是姗姗按他的要求点要地。
“抬进去吧!”拿文件夹地人拉着防盗门往旁让开,向身后两人吩咐道。
方慕南也往旁让开让二人抬进。他跟姗姗吃完饭都还懒的没收拾,客厅那张茶几上还摆满了一堆,此时新的送到他也懒的立马收拾让人家换上,只是指了下客厅空处,道:“就放这儿吧,待会儿我自己换。”
搬茶几的二人也不坚持,闻言放下。门外那人也未多言,只是展开了文件夹,向着方慕南含笑道:“没问题的话,就请方先生签收一下。”
方慕南点头接过,文件夹内有笔。他拿起笔在对方指点的“客户签名处”签了名。看了下价格。是一千二,倒是比他原先那张贵了个几百块。签了字。接着是付钱,方慕南没掏口袋,只是回头叫道:“姗姗,你好了没?”
“马上,再等下下!”姗姗在卫生间内也早听到了外面动静,知道是送茶几的到了,也知道方慕南喊她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请稍等下!”方慕南递还文件夹向对方抱歉笑道。又道:“进来等吧!”说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哦,不用了,在这里等就行!”对方含笑婉拒,态度仍是彬彬有礼。搬茶几地那两人这时也走了出来,跟他一块儿站在门外等着,方慕南也只好站在门内相陪。
“噔噔噔……”楼梯声响,脚步声近,一人上楼而来,探头探脑的出现在楼梯转角处向上望来。方慕南与门外三人转头望去,家俱城三人望了眼不认识本不打算多瞧,但见对方探头探脑、形迹鬼祟,便忍不住多瞧了几眼。方慕南望了眼,却认得正是自己对门的住户董某。有时出门撞见了,会相互点头打个招呼,算是点头之交。没怎么说过话打过交道,他也只知人家姓董,并没请问过名字。此时见这董某有些鬼鬼祟祟,心中也是奇怪。姗姗并没向他提吓晕董某之事,否则的话他便定能猜知董某是为何。
“哟,买家俱啊?”董某瞧见四人,似是松了口气,脸上本来带着小心的表情也缓了下来。望了眼家俱城三人,转头带着微笑向方慕南打招呼道。他昨晚半夜被姗姗一身白衣古装吓得当成了女鬼,自己吓自己晕了过去。但不久之后便即醒来,没有晕多长时间。醒来时已不见了姗姗,但他仍是被吓地不轻,竟然不敢回自己房里接着再睡,连夜就略收拾了几件衣物到一朋友家借睡。现在是回来瞧瞧状况,虽然今天天气不好不见阳光,但毕竟是白天,人多胆子也略壮,不过还是等到了据说一天中阳气最盛地正午这才敢回来。本来瞧见楼梯里阴沉沉的,他还有些怕,但此时瞧见家门口站着四个大男人,胆子便也又壮一些。主动跟方慕南说话,一是壮胆,二也是想向方慕南打听下情况,看他是否有没受什么惊吓,要知昨晚那“女鬼”可是一直在敲方慕南地房门。
“茶几坏了,换一张。”方慕南点头回道。
董某一步并作两步的大步上楼,从家俱城三人身前挤过凑到方慕南身前,转头往里望了望,转回来头又再凑近一些,低声问道:“兄弟,昨晚半夜有没听到什么声音?”
方慕南摇头,问道:“什么声音?”心里则有些猜到他指的该是姗姗的敲门声或撞门声,或两者都有。
董某又鬼鬼祟祟地四下再望一圈。头又再凑近一些,直对到了方慕南耳边,悄声道:“咱这楼里闹鬼呢!”
“闹鬼!”方慕南忍不住低声惊呼,不过却无害怕,只是好奇。
“嘘!”董某食指竖在唇上做了个禁声地动作,又小心四望了一圈。凑在他耳旁仍是压着声音悄声接道:“兄弟,你不知道。昨晚半夜有个女鬼敲你房门呢!敲得砰砰直响,声音跟打雷似的,不过也幸好你没开门,否则可就糟了!”忽然又想到什么。问道:“对了。昨晚你到底在不在家呀?那么大声响,我就不信你一点儿没听见!”
他说到女鬼敲自己房门时,方慕南便已想到了他说的该是姗姗,想必他见姗姗半夜三更的穿一身白衣古装把她当成了鬼,想到此处不禁心中好笑。正要答话,忽听身后门声一响,自是姗姗从卫生间出来。他忍不住好笑,脸上带笑地侧身回头指着姗姗向董某问道:“是不是这只鬼?”
此时外面的天色更加阴沉浓郁,客厅里没开灯。更显的阴暗。卫生间里没窗子,即便平日白天阳光耀眼,里面也是黑暗一片,所以无论白天黑夜进去,都是要开灯。姗姗刚从卫生间出来。还没关灯。门缝里透出来地光亮照在她脸上,但因她侧对着门缝。只照亮了半边,另半边则是处在客厅里的阴暗光线下。她一张白皙美丽地脸,半明半暗,再加一身白衣古装,猛然间瞧见确是有些可怖,何况董某更已早有先入为主的心理作怪。他闻言随着方慕南的手指瞧去,便看见了姗姗那张半明半暗的惨白地脸,那形象那样子都分明正是昨晚半夜所见那“女鬼”,当即只觉心中一紧,呼吸维艰,说不出来地害怕恐怖,“妈呀……”一声大叫,一口气喘不上来,两眼一翻,望后便倒,竟又被吓晕了过去。
好在这回后面有人,身后家俱城的三人连忙将他扶住,拍脸抚胸掐人中,好一阵儿忙乱后,董某终于一口气回转,幽幽醒来。但一睁眼却瞧见那“女鬼”仍在,而且走近了,正站在方慕南身边。他没紧接着再次晕过去,而是被吓的一下跳起,口里大叫一声“妈呀,鬼呀!”转身便逃,只是身后三人挡着去路,终究没能立即逃走。正要拨开三人时,耳中已听到方慕南在后笑道:“她不是鬼,是人。”
“真不是鬼?”董某闻言终于停下动作,安静了下来。只是仍不敢转身相向,背着身问道。
“你才是鬼呢!”姗姗闻言气哼哼骂道。
“真不是,她只是穿了身古装来让我给她画画!”方慕南接着解释。
“那她干吗半夜三更的过来叫门?”董某忍不住问道。心中暗骂画画什么时候不能来画,非***半夜三更穿这么一身衣服过来,分明就是扮鬼吓人吗。
“我愿意,你管得着呀?”方慕南还没答,姗姗又已率先接口道。
“嘿,你这……”知道了姗姗不是鬼,被她没好气的抢白两句,这董某火爆性子又耐不住的上来,转过身来便想要回骂,但一瞧了姗姗这身装扮,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心里发毛。再说当着方慕南的面儿骂,也太不给人家面子,话到嘴边硬生生收住。还是不敢多看姗姗,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一声,道:“这可真是人吓人,吓死人呢!呃,你们忙,你们忙,我回了!”说罢,逃也似的从身后三人空位中穿过,到对面门前手忙脚乱地掏了钥匙开门进去。家俱城三人目送他进去,转过头来仍是一脸地面色古怪,无奈加好笑。没等他们开口,姗姗主动上前掏钱付账。送走三人,关上房门,方慕南瞧着姗姗,忽然大叫一声“妈呀,鬼呀!”转身便逃,一步窜到沙发上坐下,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准笑!”姗姗一声怒吼,面色十分难看。
“好,我不笑。”方慕南嘴上答应着,却仍是忍不住要笑。
“你再笑我把这张茶几也给你打碎了!”姗姗右手举起对着刚送来的那张茶几,大声发出了威胁。
方慕南深吸一口气,终于强忍住笑。
“气死我了,不画了,改天天晴了再画!”姗姗今天不错的心情终于被破坏贻尽,说罢也不等方慕南回话,便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
“哈哈哈……”姗姗一走,方慕南本就强忍住的笑又毫无顾忌的再次爆发而出,直到笑了好一阵子才收住。稍歇一会儿,开始收拾东西换茶几。他懒懒坐着没动,只是使用精神念力,很快便收拾妥当。
收拾完不久,阴暗地天空终于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在秋分这一日,一场秋雨降临。
第四卷 清平乐 第九章 姗姗来迟 又是约斗
这一场雨绵绵不断,直下到第三日上方停。具体什么时候停的,方慕南也不知道,反正他中午起床后雨就停了。洗涮梳理一番,换了身衣服后,他打了电话给沈醉请吃午饭。对沈醉这每日一请,从开始到现在他都是没落下来的。即便这两天下雨,他仍是照例出门请客。
饭后驱车返回的路上,他接到了姗姗的电话,说是请他喝下午茶。他没多考虑便即答允下来,问清楚了地址后掉头而去。结果当他提前八分钟赶到后,却连姗姗的人影也不见,倒是她有提前预订了座位,不然他还以为被涮了。
正主没到,方慕南这客人也不着急,要了茶壶便坐到姗姗订的座位上悠闲等着。反正他无所事事、无事可干,有的是闲情逸致来等待,而且他也很有这个耐性。舒适地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侧着身端着杯香茗,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与车水马龙。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直到他开始有些怀疑姗姗是为了故意报复自己也要放自己次鸽子时,欧阳云姗小姐才终于不紧不慢地姗姗迟来。
迟到了这么久,姗姗却是没有一丝道歉的意思,只是走到方慕南的对面微笑着淡淡道了声“久等了!”然后拉过身前的椅子转身坐下。
“你迟到了。”方慕南淡淡道了句,也是毫无一丝生气的意思,话里没有质问地语气。只是陈述事实。也并不追问她为什么原因迟到,甚至这半个多小内他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催问。
“不知道小乔有没有跟你说过。因为我总是迟到,所以有个外号叫做姗姗来迟”姗姗笑道。说罢,转头对着跟过来招呼的服务员点了一壶茶。
“哦,没听她说过。”方慕南摇摇头,随即便话入正题问道:“你约我来有什么事,不会就只为喝茶吧?”
“怎么,不可以呀?”姗姗娇俏一笑,反问道。
“当然可以。”方慕南笑了下,坐直身子。放下手中地空茶杯道:“只是如果只是请我喝茶的话,那么我茶已经喝完了。若再没有什么其它事的话,恕我要先行告辞了。”
“你这人就是这么没礼貌,我才刚来你就要走,什么意思吗!”姗姗不满道。
方慕南道:“你是刚来没错,可我已经来了大半个钟头了,茶都喝了两壶了。实在已经喝饱了。你又没别的事,我不走还留着干什么?”
姗姗道:“你不喝茶也可以留下来陪我吗!”又怨道:“说话不算数。你前天才答应过我的,现在就要反悔吗?你忘了你前天说过的话了?”“我没忘。”方慕南摇头笑道:“不过我前天说的是咱们一起,可不是你喝着,我看着。我又不是你男朋友,可没义务专职陪你。”
“你……”姗姗面上愠色一闪,随即收敛,认输似地嘟着嘴闷闷道:“好了,我有事,行了吧!”
“说吧!”方慕南吐出两个字。又将身子惬意靠回椅背里。
姗姗起身离座,转而坐到方慕南左手旁的座位上,然后从肩上挎着的包里掏出一款粉红色外壳地精巧超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林雷打开电脑,她将屏幕角度转到两人都适宜观看的位置,然后一边打开“我的电脑”一边道:“我昨天到一个正在杭州拍古装剧的剧组借了几套服装,试穿之后照了些相,你帮我看看我穿哪件最漂亮?”她说着已找到了储存相片的文件夹,双击图片放大,然后食指敲着方向键给他一张张翻看。
相片总共有二十来张,都是全身照。服饰各不相同,有的服饰相同,则又发饰、姿势不同,但无一例外都是在室内照的,背景也全都相同。都是一片白色布景。姗姗一张张慢慢为方慕南翻看。又指点了几张自己较喜欢地,翻完一圈后问方慕南意见。其间服务员送来姗姗点要的茶水。姗姗只让放下,也没空倒杯茶来。
方慕南没发表意见,只道:“这要看你自己喜欢的,你老是来问我做什么?我是给你画,又不是给我画。你自己最喜欢哪张,挑出来我给你画就是了。”
“我不是拿不定主意吗!”姗姗说着,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将自己较为喜欢的那几张挑了进去,再打开这个新建文件夹,指着那几张道:“就这几张,你帮我选一个,挑下哪张我就画哪张。”
“就这张吧!”方慕南扫了一眼,随便指着中间那张道。
“这张呀!”姗姗看了会儿,却又指着另一张道:“我觉着这张比这张要好呀!”
“那就这张吧!”方慕南随她。
“可我觉着这张比这张又要好哎!”姗姗咬着手指犯愁地又指着另一张道。
“那你自己选吧,慢慢选,我不着急!”方慕南懒得理她了。
“别呀,你再帮我看看嘛!”姗姗却不放过。话未说完,忽然方慕南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方慕南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却是个陌生号码。他以为打错,停了片刻却不见对方挂,犹豫了下还是翻盖选择了接听。
“喂,是方先生吗?”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我是方慕南。你是谁?”声音虽耳熟,但方慕南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这声音是谁的。一边回话问道,一边略皱着眉头思索。
“呵呵呵……”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儿笑声,道:“方先生真是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