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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玩真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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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地滚动着。
  “啥?”她瞪大眼,放下筷子,觉得他的模样有点怪。
  “如果你……”
  “拜托你一次把话说完,不要妨碍我吃饭的情绪,可以吗?”她打量着他突然发红的正经俊容,心里蓦然闪过一阵不安。
  “如果你嫁给我的话,我可以天天都让你吃到这么可口的料理。”裴宗涛脱口说道。
  他紧张的右手失去理智地抓出外套口袋里的戒指,直接送到了她的面前。
  聂晓蕾瞪着他手心那枚发亮的戒指,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居然跟她求婚!
  聂晓蕾的指甲深陷入掌心之中,她的心脏加速到连身子都在颤抖,她的意识开始分裂成两半。
  半颗心,漾着喜悦——因为证实了她在他心中的分量着实不轻。
  半颗心,搅和上了恐惧与不安——因为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因为他要的,不是她愿意给的。她谁都不信任,她的心,只能由她自己护守!
  “晓蕾……”裴宗涛看着她阴晴不定的脸色,不安地唤着她的名字。
  “我不需要什么可口的料理,我可以天天吃泡面,无所谓。”她干涸着声音说道,怕他开口逼她回答“YES”或“NO”。
  “我刚才的求婚词,很蹩脚,对不对?”他尴尬地笑着,不自在地推了下眼镜,镜片下的双眼竟带着几分腼腆。
  “你说错了。”聂晓蕾很快否决了他的话,说话语气却跟他一样超不自然。
  “别脚的是你求婚的举动。”
  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同时干笑了一声,又同时闭上了嘴。
  裴宗涛看着那枚在灯光下闪耀的孤单戒指,他把戒指推到了她的手边。
  聂晓蕾蓦然往后一弹,后背抵着沙发,她皱眉瞪着戒指的样子像是遇见了累世的宿敌。
  “嫁给我,让我照顾你。”他倾身向前,黑亮的眼试图捕捉她的视线。
  “如果我不嫁呢?”聂晓蕾粗声问道。
  “那我就一直求婚求到你愿意嫁为止。”他的情比金坚。
  “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聂晓蕾嘴角不快地一撇,把汤碗往旁边一推,双臂交叉在胸前,摆出一副谈判姿态。
  “不——”裴宗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我是在请求你答应我的求婚。”
  就算是铁石心肠,看到他这副诚恳的样子,也会动摇一下。所以,聂晓蕾咬紧牙根,别开头,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了。
  “裴先生,我们认识多久了?”聂晓蕾转头对着窗户问道,假装没听到他的叹气声音。
  “我们认识了十三个月又五天。”裴宗涛给了她一个很精准的答案。
  聂晓蕾一愣,心里被感动的剌小小地扎痛了一下。矛盾的是,他这么认真的答案,却也让她心里的防备警铃大响。
  “好,我们认识了十三个月又过五天,那又如何?你还不是一样没搞清楚我根本不想结婚,那我们算是白认识一场了!”聂晓蕾听见自己的伶牙俐齿配合着讥讽的语气,为她的冷血做了一番完美的诠释。
  裴宗涛没有说话,也不再看她。
  他爱笑的唇不再漾着笑意,他的面容神态不再温文有礼,他的双肩疲累地颓下,笼罩在一身阴郁之中。
  一阵绞痛拧住了聂晓蕾的心脏,她只好掐住自己的手臂,不许自己动摇,生怕自己一时心软,说出了任何附和他的话。
  沈默就这么在他们之间持续发酵着,只有桌上的求婚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裴宗涛闭上眼睛,十指在膝上交握着。他用持续的深呼吸在平静自己,可是心里的伤口却不曾因此而愈合。
  好一句“他们算是白认识了”!
  他以为她会懂他的心,以为她会知道两个人的相处绝不只是单方面的付出。他想要的只是她一句“我懂了,但是再给我一点时间”,可他得到的是什么呢?
  “改变不见得都是坏事。你当初接受我的追求时,不也经过一番抗拒吗?可是,我们现在不也很好吗?”裴宗涛捏紧拳头,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说道。
  “现在哪里好了?你的求婚已经干扰到我了,我现在心情差到不行……”聂晓蕾的声音,随着裴宗涛眼神的变冷而消失在她的口中。
  裴宗涛坐直身子,挺身向前,面容全都凝上了一层冰,除了他的眸子——
  那双向来温暖的黑眸,在此时成了两团燃烧的黑色火焰,他的眼有多炽亮,他的忿怒就有多强。
  他冷眼旁观着眼前屏住呼吸的她,第一次怨恨起自己宠坏了她。
  “我可以理解你把冷漠当成保护色的原因。但我不是你的奴仆,我没必要无怨无悔地忍受你的刻薄及排挤。”他沈声说道。
  聂晓蕾捏紧拳头,很清楚自己的话有多伤人。她像个不知体贴的混蛋,在家人受伤时,还在抱怨今天中午没人为她煮好饭菜。
  “聂晓蕾,我在等你开口。”向他道歉。
  聂晓蕾迎视着他熠亮的眼,明知道她欠他一声道歉,可她就是没法子说出口。
  她从没在他面前摆过低姿态,也一直以为他会持续包容着她的任性哪……
  裴宗涛看着她变本加厉地咬紧了唇,就是不向他道歉。
  他眼里的火焰熄灭了,他的墨眸陡然成了一池没有温度的湖水,定定地将她的心影沈没入其中。
  “接受我的求婚,或者是分手——你现在是在逼我说出这样的话吗?”裴宗涛嘴角冷冷地一撇,全然仿照自她平时的讥诮姿态。
  “够了!”聂晓蕾霍然站起身,激动地飙高了音量。
  她失控的姿态引来了旁人的侧目。聂晓蕾浑身颤抖地站在他的面前,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冒着冷汗。
  她咬紧牙根,死都不愿意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表现出她的伤心。
  “我要回家了。”聂晓蕾霍然起身走出座位,背对着他往门口走去。
  “每次一碰到关键问题时,你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我们难道就不能有一次,好好的坐下来谈吗?不要一再地挑战我的弹性极限,再好品质的爱情,也会有弹性疲乏的时候。”裴宗涛看着她的背影,干嗄声音里有着毫不掩饰的痛苦。
  聂晓蕾没有接话,没有回过身。
  他弹性疲乏了吗?聂晓蕾目光毫无焦距地瞪着前方,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后背发凉。她下意识地咬着自己的唇瓣,力道却重得让她尝到了血腥味。她听见自己低呼了一声,可那惊呼声,听起来却很像是“哽咽”。
  聂晓蕾一惊,猛地打了个冷颤,旋即珏奔地跑出餐厅。
  裴宗涛见状,立刻放下一张钞票,也疾速地跟着她冲出了餐厅。
  今天,他与她之间的感情一定要有个了断。
  第四章
  聂晓蕾离开了那家餐厅,逃难一样地冲过骑楼,狂奔而过人行道,一路奔入她所居住的大楼里。
  她的嘴里满满尽是酸苦的味道,她想她需要一包香烟,最好是抽到她头昏眼花,抽到她没法子想起先前伤人的言论,抽到她没法想起自己的眼神有多拒人于千里之外。她知道自己对他很任性,也知道每回都要他来迁就她是不合理的。
  可她,只是想对他撒娇啊!
  她想对他撒娇!这个事实一举揍上聂晓蕾的理智,揍得她满眼金星。
  她这辈子从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撒娇过!那表示了她在意他的程度,远比她想象中的还深。
  惊慌中的她,脚步颠簸了下。
  她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停顿了下来。
  他生气了吧?灰心了吧?讨厌她了吧!所以才会一直跟在她身后,却没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
  夜晚的冷风吹拂过脸庞,聂晓蕾突然觉得眼睛又酸又痛。
  该死的!她怎么可以被一个男人控制了她的喜怒哀乐呢?她这副德行,和她爸妈谈论感情时的不理性,又有什么不同呢?
  聂晓蕾咬紧牙根,一个箭步冲进她住的大楼电梯前,一按钮便闪身走进电梯。
  她抬头看着裴宗涛,伸手阻止他继续走进电梯。
  “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单独静一静……”疾跑后的狂乱心跳,让她连话都说不好。
  裴宗涛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她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聂晓蕾后退了一步,任由电梯关上门,挡住他的身影。
  原来,裴宗涛在不苟言笑时,竟严厉得像个陌生人啊!认识了十三个月又五天,她才发现这件事,算不算太迟呢?
  聂晓蕾握紧拳头,一滴来不及阻止的泪水滑出眼眶,落到她的唇边。
  她的唇接住眼泪,那泪水苦得只能让她出口诅咒。
  “哭什么哭!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当,九楼到。
  聂晓蕾走出电梯前,蓄意把一到八楼的楼层按钮全都按了一次。
  只要他慢一点上来,或者她可以替自己找到一点喘息的时间,好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像个疯婆子。
  聂晓蕾打开大门,屋内纯白的墙面和冰冷的钢制家具,用它们一贯的冰冷面对着她。
  她打了个冷颤,抓起桌上香烟和打火机冲到阳台。
  她趴在阳台栏杆上,燃起了烟,迫不及待地长吸了一口。当微呛的尼古丁烟草味充塞在胸口时,她才真正有法子开始思考——
  “接受我的求婚,或者是分手。”
  聂晓蕾瞪着手里那根不停颤抖的烟,脑子里盘桓着的都是这句话。
  她在乎裴宗涛,这是她怎么样都否认不了的事实。但婚姻不同于恋爱,婚姻有一定的责任加诸于其间。
  她随兴惯了,她不能想象自己凡事都要向人报告的模样。她也不想让别人在裴宗涛耳边叨念着,说他娶了一个叛逆的妻子。接着,便会有无数的细微末节小事开始扰乱他们原来的生活,像是生下生孩子、除夕时该到谁家去吃年夜饭、房子所有权该登记谁的名字……
  这些历程,她在爸妈历次的感情经验中已经看过太多回了,所以——她不结婚。
  所以——她决定要和他分手吗?
  聂晓蕾烦躁地长吸了一口烟,却意外地呛了一下,猛然大咳了起来。
  分手就分手!她在嘴里练习着这个句子,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地连一句声音都吐不出来。
  砰。
  聂晓蕾听见身后的关门声,听见他沈稳的脚步声靠近,听见阳台门被推开的轻微嘎吱声。她心跳加速地屏住呼吸,像一个等待最终宣判的犯人。
  “啊!”
  一双大手蓦地旋过聂晓蕾的身子。
  她来不及隐藏的心慌,全都落到了他深不可测的墨眸里。
  “说吧,你要结婚,还是要分手?”裴宗涛拿走她手里的香烟,在栏杆上捻熄。
  他把住她冰冷的手腕,定定地凝视着她。
  他现在是威胁她吗?聂晓蕾玻鹧郏睦镎簧掌鹆艘还苫鹧妗�
  “我以为我上星期已经跟你说得够清楚了,婚姻和承诺对我来说都是‘狗屎'!”她故意提高了音量,嚣张的眉眼像是在跟他使强耍很一样。“我的时间只要浪费在我自己身上。”
  聂晓蕾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只知道在又烦又乱的状况下,发脾气是最痛快又不伤身的方式。
  “这个问题不难解决。”他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此谁都清楚当她开始撂狠话时,就是在心慌。“我说过我愿意配合你,让你的事业、家庭二者都能兼顾。我甚至愿意保证我们结婚后,你还是能够拥有你自己的生活,我会让一切就像我们交往时一样。”
  “如果一切都一样,那我们干么结婚?”聂晓蕾想也不想地便回嘴道,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裴宗涛上前一步,抚住她的脸颊,低声说道:“因为我不要想象你老年时孤寡一人的样子。”
  聂晓蕾瞪着他黑得让她头昏的墨眸,她呆住了、傻了、乱了。
  裴宗涛的爱意从他的眼里纠缠住她的心,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将她整个人揽近他的胸前,让他的心跳在她耳边跳动着。
  一股心酸从聂晓蕾的胃部直钻上她的咽喉,她突然羞耻得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她因为害怕未来,所以凡事都只想到自己,可他却是任何事都先想到她!
  他怎么可能好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聂晓蕾揪着他的西装外套,把额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与他的心跳一起呼吸着。
  “难道不结婚,就不能一辈子在一起吗?”她低语着。
  “结婚是一种社会关系,是我所能想到照顾你的最好方式。就算我们没生小孩,就算我比你早走,你还是可以拥有我们在一起的回忆,而且我相信我身边的朋友也会很愿意照顾你的。”裴宗涛抚着她的发丝,爱怜地凝望着她。
  她的人际关系薄弱得让他担心,可他的朋友们都是会爱屋及乌的人,不会让她太孤单的。
  “我老了会去住养老院,不用谁来操心。”她嘴角一抿,没法子阻止自己剌猬般的语气。
  他为什么不要失控地对她大喊大吼呢?那样她至少比较不会自惭形秽啊。
  “不要把我的每一句话都逼进死角里,我愿意给你时间适应,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呢?我只是个凡人,一直苦苦追赶你,我也会疲累啊!”他悲痛的低鸣从喉间低咆而出,痛得他微弯下了身子。
  他为什么会这么好呢?聂晓蕾跟着低下身,她伸手抚住他温热的脸颊,她好认真地用她的指尖感受着他浓顺的眉,感受着他直挺的丰鼻,感受着他微笑时总要出现的小梨涡,也同时感受着被他深深凝视的感觉。
  她不适合他。
  他应该找个善良、可爱又热爱家庭的甜美女孩,像她妹妹汪筱宁一样,如此他才能拥有一桩他理想中的婚姻。聂晓蕾用力吸了一口他身上干净衬衫的气息,她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做出放弃的决定。他不该屈就于她的阴晴不定与不安全感之中。
  如果他爱她的方式,是处处为她着想。
  那么她爱他的方式,便是要让他离开!
  聂晓蕾踮起脚尖,拉下他的颈子,在他的镜片上各印下一个吻,故意弄糊他的视线。
  她想,她就像他眼镜上的污点,迟早都该被擦净的。
  迟早的问题啊!
  聂晓蕾的手指恶劣地在他的镜面上胡乱画着圈,趁着他看不清楚她时,她贪婪地将他的每一处轮廓都烙进心里。
  “别这样。”裴宗涛拉住她的手,不让她捣蛋。
  他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觉得她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让他很不安。他很快拔下了眼镜,拿出口袋里的拭镜布,快速地擦净了镜片。
  在他重新戴上眼镜时,聂晓蕾后退了一步。
  “我们不适合,别硬凑在一起了。”她黑白分明的眼幽幽地看着他,口气坚定得连她自己都不免要赞叹。
  “你说什么?”裴宗涛把眼镜推回原位,后背泛上一阵冷意。
  “我们不适合,别硬凑在一起了,你想分手就分手吧!”她手一摊,还附赠了干笑两声。
  “我没有想分手!”裴宗涛咆哮出声,双眼冒着火焰。
  聂晓蕾被他失控的声音吓得后退了一步,她瞪大了眼,握紧了拳头。
  “不许逃!”他脸色黧青地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后退。
  “我耳朵没聋,你不需要喊这么大声。”聂晓蕾昂起下巴,用尽所有的武装来让自己显得傲慢与令人厌恶。她总算是惹得他生气了啊……“谁想先分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的婚姻,我给不起。这样的回答,够清楚了吗?”
  裴宗涛咬紧牙根,那力道让他的齿颚都发疼了。
  他极力控制怒气,却无法避免地被她小脸上的满不在乎给剌伤。他想她一定是因为害怕,才会对他说出那么无情的话。可是,就算她害怕,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狠很伤害他呢?
  裴宗涛的手落在她的肩膀,定定地凝视着她。
  “我深思熟虑了多久,才向你求婚,而你,居然连认真考虑这一点都做不到吗?你把我们相处的那段时间当成什么?我不许你这么随便地就否决尝试的可能性!”他的话一再地被他的深呼吸打断,他颈间的青筋张牙舞爪地显示出他的怒气,可他握着她肩膀的大掌,甚至没有出力弄痛了她。
  聂晓蕾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只能掐着自己的手臂,不准自己冲入他的怀里。他愈好,她就愈觉得自己差劲。
  长痛不如短痛吧!她不要那种不干不脆的分手方式。
  “不结婚就分手,是你的主意,我只是附和你而已。”聂晓蕾拉下他置于她肩上的大掌,安慰地拍拍他的手,俨然一副同情者的姿态。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裴宗涛说,眼神开始变得空洞。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的真心话呢?可能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根本没有你自己想象的那么独一无二。”
  聂晓蕾凛着表情,直勾勾地看着他。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掐着自己大腿的力道有多狠。
  裴宗涛面对着她无情的眼,全身的体温在同一时间跌宕到冰点。
  他的大掌无力地从她的肩上缓缓地滑落到他的身侧,挺拔身躯此时的微蜷姿态,像是刚被人很很痛扁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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