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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你有什么事?”他两眼紧盯着她,想不到专注时的她还挺漂亮的。
“喂,你很烦耶,可不可以等一下再问啊。”
“她找你到底有什么事?”他追问。
筠筠简直无视于他的存在。“好了。”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虽然只上边三天的急救课程,但还算不错,包扎得牢牢实实的。
“杜筠筠!”对于她的漠视,他有些光火,因为这严重伤害到他的自尊,难得地有兴致同女人说话,她不该用这种态度。
“咦?”她终于抬头了。
“注意到我了?”他冷哼。
“有事吗?”看他的样子好像在生气,是伤口在疼吗?
“我刚才问你的话你没有回答。”
“对不起,你刚才问我什么?可不可以再问一次?”她这才发现他居然……居然没有穿衣服。
身上一丝赘肉都没有,线条完美……
意识到猛盯着人家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她忙别开脸,不自在的润了润唇。
“我问,你的朋友为什么来找你?”他难得有耐性的再问了一次。
这回筠筠可听得一清二楚了,不过可没打算说实话。
“没什么事,她只是来探望我的伤势。”她随口说说。
“是吗?”瞧她的视线东瞟西瞟的,说明了她是个不擅说谎的女人。
“当然是啊,见我没事,她一早就回去了。”
简直荒谬到极点,有人三更半夜探病的吗?“依我看,是因为被误认为杀人犯,所以才来找人的吧?”
一语道破,让筠筠吃惊得瞪圆了眼。“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有什么事可以逃得过我的眼睛?”早在唐婕羽上门找她之前,豪门的保全就发现有人跟踪,并认出他是虎门的人,若不是存心让他离开,他走得了吗?
正因为这样,他判定有人想利用唐婕羽查出杜筠筠的下落,否则以贵族世家的势力,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不敢上门盘问,更何况当日在他带人离开之后就命人前去善后了,除了虎门,根本没人会发现这件事。
见她瞠目结舌的,没什么反应,他又接着道:“这件事你根本用不着担心,没有人威胁得了你们的。”
“可是警察已经找上门了耶!”筠筠仍是担心,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稳若泰山,他就这么有自信?
“那个人根本不是警察。”
筠筠又是一阵错愕。“你知道?”
“你想想看,正常情况下,警察根本不会夜半三更上民宅查案,这是常识。”豪宴分析,想不到自己竞在安抚一个女人。
“你的意思是,那个警察是假的?”筠筠本来不觉有异,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可能性大大提高。
“你不笨嘛!”豪宴笑道。
筠筠睨了他一眼,有点不服气。“我本来就不笨。”
“是吗?”豪宴突然仰头大笑,讽刺意味浓厚。
太过分了吧,居然当着她的面笑得这么夸张。
“喂,你说了半天,不会只是要告诉我,婕羽和我被一个冒充警察的神经病耍了吧?”还在笑,笑死算了!
“当然不是。”他终于停了笑声。“这不是重点。”
“咦?”筠筠感到不解,既然不重要,那他鬼扯了半天到底想说什么?
“重点是,你为什么没供出我?”豪宴蓦然严肃了起来,神情认真。
原来,弄了半天,他想问的就是这个。
“回答我。”
瞧他面色凝重,好像她不说不行的样子。
“哪有为什么?虽然我不是什么忠肝义胆之人,但也不是那种会出卖朋友的人,当然啦,你算不上是我的朋友,不过好歹你也救过我,我总不能出卖恩人吧!”这么说他总满意了吧!
“就这样?”
瞧他板着脸,难道她说错了吗?
“不然你还想怎样?”她都这么够义气了。
良久,见他都没有反应,筠筠沉不住气的偷瞄他一眼,又忙着别开眼。没办法,现在的他怪引诱人的,教人怪不好意恩。
忽地,豪宴说道:“这就够了。”
“呃?”筠筠抬起头,困惑的看着他。
“不管你的出发点为何,这样就够了。”他昵喃。
豪宴的反应让筠筠更迷惑了。“喂,你到底——”
她大惊失色,这是他第二次吻她了,她有些愕然,有些迷惘。
豪宴轻柔的吻着她柔软的唇瓣,与其他的女人相比,她的确是特别的,第一次吻上女人的唇会有感觉,就连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相信我。”他在她的唇边昵喃,,
她的脸蛋嫣红,显得迷乱而不知所措,脑子一片空白。
“无论如何,只要相信我。”他重复。
一颗心被扰得心慌意乱,她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相信他什么啊?这个人该不会是疯了吧!
怎么办?胸口好痛。
注意到她的呼吸急促,他的唇离开她的,皱眉问道:“怎么了?”
“我……胸口……痛……”小脸渐渐泛白,她捂住胸口伤处。
“该死!”低咒了一声,他慌忙抱起她奔上楼,吼道:“陈伯!”
“少爷!”听到叫声,陈伯赶忙跑进客厅应道。
“快找龙拓!”他吩咐。
望着惨白的脸蛋,他的内心百感交集。
她是唯一让他感动的女人,他要将她留下来,绝不让任何人带走她,就连死神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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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何必浪费力气救。”龙拓以惯常的口吻说道,别人的生死,根本激不起他的同情心。
“这次不同!”豪宴语重心长的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担心极了。
“哦?”他的话引起龙拓的兴趣了。
很清楚龙拓在猜疑什么,豪宴心中不禁一阵懊恼。像要否认什么似的,他道:“别用那种眼光看我,那个女人的命是我救的,我绝不允许她有任何的差错。”
“是吗?”猜疑的意味更强烈了,令豪宴别扭不已。
“妈的!你只要负责救活她就行了,干嘛婆婆妈妈的。”他承认自己担心那个女人,却厌恶被看透的感觉,那让他惶然不安。
“上次欠的人情你还没还。”龙拓故意提起。
“那又怎么样?”斤斤计较的,像个女人!
“你的手受伤了。”龙拓顾左右而言他,眼光移到他的手臂。
“死不了人!你到底救是不救?”豪宴的忍耐力已到了极限,别以为他是贵族之首,他就不敢揍他。
无视于豪宴的急躁,龙拓自顾自的说道,“以你的能力应该不至于受伤。”言下之意似乎早就知道豪宴受伤的原因。
“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罗唆!
“只是想确定”看来,虎风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且确定是针对豪门而来。
龙拓又睨了他的手臂一眼,接着说:“看来豪门会馆的医生不太高明。”包扎得像粽子一样,一向注重外观的豪宴怎么忍受得了?
“废话少说!你到底救不救?”豪宴不耐烦的又问了一次。这家伙分明是存心刁难,妈的!
沉默片刻,龙拓才有意无意的问道,“你很在意她?”
“妈的!问什么鬼话,若不在意,来找你干什么?”话一出口,接触到龙拓饶富兴昧的眼神,豪宴自己便愣住了,随后又像要掩饰什么似的,他轻咳道:“咳咳……反正你只管救人就是了。”
对于他的说法,龙拓不予置评,只说:“人呢?”
终于答应了!“在楼上,走吧!”拉着龙拓便往楼上奔去。
一进客房,豪宴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还有救吗?”
“我得先诊断,你先出去。”龙拓全然以专业的医生口吻说道。
“嗯。”豪宴应允,退出了客房,但一颗心全悬系在杜筠筠身上,即使明白龙拓的医术超群,他的心仍然感到不安。
那个笨女人应该撑得下去吧!看她那副平凡的长相,应该不在红颜薄命之列,他替她操心个什么劲。
但不知怎地,他的心就是难以平静,难这就因为一次感动,他就变得如此在乎她了?可能吗?
尽管一次次的自我询问,仍然没有答案。
或许他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思考吧!
短短的几分钟,却仿佛一世纪那么长。豪宴再也无法忍受,龙拓再不出来,他就要冲进去了。
终于,他急急地抓住甫开门的龙拓。
“怎么样?”他屏息。
“伤口裂开,有发炎的迹象,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要好好休息,避免剧忍运动,一旦伤口再感染,谁也救不了她。”龙拓不疾不徐的说。
豪宴闻言,不禁松了口气,波动的心湖也跟着平静下来。
“谢了。”
“就算我不帮忙,你也会想尽办法救她,不是吗?”龙拓太了解豪宴了。“
“我不知道。”他甚至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平凡的女人如此着急,这种感觉以前从没有过,她的确是给了他太多惊奇了。
“算了,你的私事我不想管,还是来谈谈正经事吧。”龙拓边走下楼边说道。
“正经事?”他跟在龙拓身后下了楼。
“是的,正经事。”龙拓迳自坐下,怎么看都是一副王者姿态。“幼稚园的小惊喜应该是虎风送你的吧?”
明白龙拓指的是炸药,豪宴不觉得讶异。“你都知道了?”早该猜到鸿语会向龙拓报备,鸿语就像是龙拓的贴身保镖一样。
“也许我们低估他的实力了。”有能力将豪宴炸伤,可见虎风一定网罗了不少人才,实力不容忽视。须知豪宴对火药的研究算得上是属一属二的高手,谁有这个本事能伤他?
然而,豪宴并不认同龙拓的看法。
“我只是一时大意,不然那种三流的东西怎么伤得了我。”豪宴自负的说道。
“你以前可没有大意过。”龙拓一语道破,逼得豪宴语塞。
龙拓说得没错,他以前从没有失误过,至于为什么会有失误,他心知肚明。若不是整个脑子全惦记着某个人来找杜筠筠的原因,也不至于会延误拆炸药的时间而伤了自己,幸好还来得及脱身,否则炸伤的可不止是手臂。
说穿了,还是为了躺在楼上客房里那个女人!
妈的!他一定是中邪了。
“人也会有失手的时候。”豪宴随口带过。
“不论是什么原因,我都不希望有第二次。”毕竟人只有一条命,他不允许贵族世家的任何一员有任何闪失。
“放心吧!他们没有第二次机会,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换句话说,他不希望龙拓他们插手。
“怎么?当时不是还怪我把任务丢给你一个人吗?”现在却急着把所有的事情全揽在身上,这家伙吃错药了。
“那是当初。”当时他不了解状况,现在既然知道幕后的操控者是针对豪门而来,就没有理由假手他人。
“现在呢?”
“现在是豪门的家务事,我不希望别人插手。”豪宴眼中闪着阴鸷的光芒,可以想见惹火火爆浪子的下场。
“我可以体会你的心情,但豪门是贵族四门之一,豪门发生任何事故,贵族世家绝对不会视而不见,更何况虎风是贵族的叛徒,他是大家的责任。当初决定把任务交给你,是因为没有料想到虎风竟然有能力东山再起,否则以你和虎风的关系……”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豪宴截断龙拓的话。
“不管你承不承认,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是磨灭不了的,到时候你会怎么做?”
“到时候我会将他碎尸万断。”他咬牙。
“既然你这么坚持,这件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只要记住,这不是豪门的家务事,而是整个贵族世家的事。”
“就这样?”对龙拓的让步他有些狐疑。“你不怕我杀了他?”
“一个背叛者早该有承受任何下场的准备,死亡对他而言应该是最好的解脱。”龙拓不带感情的说。
“说得也是。”死对一个背叛者而言,太过宽容了。
这次,不管虎风为什么而来,都该有个了断。
“你还是不相信你的父亲是出车祸而死的?”龙拓问出豪宴心里的话。
“不管我相不相信,他都已经把枪柢在我的胸膛上了,由不得我不还手。”不追究并不代表他可以忘记一切恩怨,更何况父亲的意外身亡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有事先走了。”龙拓起身。
“你不能走。”豪宴跨前一步,拦在龙拓身前。
“为什么?”虽然知道原因,不过他可没有留下来的打算,他是个医生,但不是寺属的家庭医生。
对于龙拓的明知故问,豪宴倒也坦诚不讳,贵族世家之间本来就没有秘密。“你走了,她怎么办?”若是旧伤再发,他要找谁医治?
“你应该知道像这种情况根本用不着我出手,豪门的人才多得是。”他已经破了两次例,没道理再做慈善事业。
“你确定她真的没问题了?”半个小时前,她的脸色还苍白得像鬼。
“不相信我?”龙拓眉头微扬。
“好吧。”发现自个儿似乎泄漏太多情感了,那种莫名的情愫让他心慌,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竟然连龙拓的医术也怀疑。
“虎风的事,量力而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愈来愈婆婆妈妈了。”他还不至于笨到为那种人赔命。
“我也这么觉得”龙拓浅笑。
“听说你的女人旧伤复发,有生命危险?”青观询问。十足的包打听模样。
“我的女人?”豪宴挑高眉。
“咳!我的意思是,筠筠现在怎么样了?听说她有生命危险?”
筠筠?!什么时候他们两人的交情好到可以叫得这么亲密了?
豪宴哼了一声,不能好脸色。“你若是闲得发慌,麻烦你去接扬扬放学,谢谢。”
一听到要去接扬扬,青观一张俊脸立刻垮了下来。“喂,有没有搞错,扬扬是你儿子耶。”
“哈,我该感谢你的赐予。”豪宴冷哼。
“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看来他是扫到台风尾了,真衰。
“知道就好,现在你可以滚了。”豪宴下逐客令,心情坏到了极点,整夜没睡的结果,让他的眼睛满红色的血丝。
“火气何必这么大?看你的模样,应该是从昨天到现在都还没合过眼吧?”青观望了手上的表一眼,下午三点半。
“废话少说!到底有什么事?”豪宴表情甚为不耐烦。楼上那个女人应该醒了吧?都昏睡一天一夜了。
“一定要有什么事才能来找你吗?关心老朋友都不成?”青观表情颇为无辜。
“关心我?”豪宴心中存疑,压根儿也不信青观的话。这家伙会这么好心,特地跑来关心他?
“是啊,当我一听到有人英勇的救了一所幼稚园后,就立刻跑来了,难道不算关心你吗?”青观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原本他还和鸿语打赌,豪宴肯定不会去,想不到豪宴竟然发挥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同情心跑去了,而且还受了伤回来,简直是天下奇闻。
“我看你是跑来证实消息的吧!”妈的!谁不知道这家伙专干出卖朋友的勾当,这次他肯定又和鸿语打赌了。
被拆穿了,青观不禁有点心虚。“别这样嘛,我又没有尝到甜头。”反倒输给鸿语一台价值百万的高科技电脑,亏大了。
“苍天有眼。公理还在。”篆宴刻薄的说道。
“啧啧!没必要说得这么绝吧。”好像他青观真的泯灭人性似的“坦白说,你会去拆那些炸药,我真的很意外。”
“别说是你,就连我自己也很意外。”无奈同情心一触即发,让他不由自主。
“以你的能力不应该受伤。”
豪宴闭上双眼,仅是淡淡地道:“龙拓也是这么说的。”
青观没追问,却早已心里有数。,
这才是真正的豪宴吧,一个开始懂得爱人的豪宴。
“我去接扬扬,你休息吧。”
“谢谢你。”豪宴难得感性。
“这句话从你的嘴里讲出来真恶心。”青观露出嫌恶的表情,随后心甘情愿的充当暂时奶爸去了。
。
好不容易送走了青观,豪宴并没有回房休息,他直接转向筠筠的房间。
轻轻转动门把,他来到她的床边,望着她苍白的容颜,内心百感交集。
都睡那么久了,该醒了吧?她会不会就此一睡不醒了呢?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一阵心惊,伸出手便往她的粉颊掐了掐。
唔……好痛哦……谁这么坏心,趁她睡觉时偷袭她。
皱了皱柳眉,筠筠睁开明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疲惫的脸。
咦,她还在作梦吗?揉揉眼睛再看看……
“哇——”筠筠发出高分贝的声音,瞪着豪宴。
他在这里做什么?
“见鬼了呀!”豪宴撇撇嘴。他当真有这么恐怖,让她吓成这样?早知如此,真不该救她,瞧瞧她是怎么报答他的?
豪宴的火气一向很大,但眼前的他实在很不一样,印象中的豪宴总是风流倜傥,哪会像现在这副德行,脸上长满胡碴,头发凌乱,尽管眼里的傲气依旧,却是一副睡眠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