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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住的这栋平房,虽看起来像古迹,房间内也都是古老的骨董家具,但是闻人的房间可不同了。他等于是搬了一套视讯设备在房里,每天透过网路和视讯设备工作,从来不到原嵩去报到,所以他这个总裁才能保持这么久的神秘感。
“我要出去了,早餐帮我留着。”闻人湛也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哪有什么早餐,你从来不吃,所以没有你的分。”尽情皱皱眉,发觉他今天有些怪异。很少开车出门的闻人竟然拿着车钥匙,真是透着古怪。
闻人可不管尽情探究的眼神,他的心思若是能轻易让人猜得到,就不像是闻人湛也了。
他开着车来到昨天的社区,停在社区入口处,看看表,时间还早,应该等得到人。
昨天下午他偷偷跟着以诺和薇宁回家,很快地便知道他们住在这个社区,今天他就是来个守株待兔,看看到底这两个孩子的妈是谁。
他实在想不出来他可能让哪个女孩怀孕,不过薇宁那双眼眸却让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曾经也有双灿亮的眼眸总是仰着头这样看他,其间单纯的崇拜,让那双眼闪动着熠熠的光芒,那双眼……
记忆的扉页被翻动起来,就在他将要抓到什么的时候,两个孩子的身影忽地出现在视线内。
“下午放学要去吴妈妈那边吃点心吗?”罗湜澄弯下身问孩子。
“不要,我要吃水果布丁。”薇宁马上喊。
但是她马上得到哥哥用力的一掐。“我可以带薇宁去买,妈咪不用担心。”
“那放了学早点回家哦!”湜澄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出社区。
闻人湛也开着车缓缓地跟在后面。
早该想到的……
薇宁那双眼家极了湜澄!
当年的湜澄总是拿那样一双晶灿的眼眸看着他,那样的专注、单纯、毫不掩饰的爱意!让他多么有被爱的满足感。只是!当时的他怎会轻忽地错过这一切呢?
将孩子送进校门,罗湜澄边过马路,脑中转的净是等一下要去处理的公事。要先去仁爱路看一家店面,然后进工作室写企划案……
正想得入神,她迎面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她仓皇地向及时扶住她的人低声道歉。
“你走路还是这么不专心哪!”
这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让湜澄整个人僵住了,她不敢抬起头来证实,这声音中的熟悉感是出于她的敏感,还是……
“澄澄,好久不见。”闻人湛也的手依然扶住她的手肘,舍不得指下肌肤的美好触感。
“你……”罗湜澄抬起头来,面对着闻人湛也那张咧着嘴、笑得非常灿烂的脸,她的心脏在胸腔中狂擂了起来。
“怎么,不认识我啦?真是令人伤心哪,好歹我也曾是你的男朋友。”
湜澄看着闻人湛也那熟悉的脸庞,这么多年没见,他的面容多了分坚毅。她曾自以为的潇洒此刻跑得无影无踪。原来从电视中看见,和亲自见到人是如此的不同,此刻的她慌乱得不知如何面对。
“有没有时间,一起吃早饭?”闻人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让她镇定下来。
湜澄果然很快的回复。“我吃过了。”
“那陪我喝杯咖啡?”
她犹豫了一下,心知今天是无法轻易躲过了,再说干么躲?她又没有对不起他,只除了“忘记”跟他说他们共同有了一对儿女。
她点了点头,上了闻人的BMW,十分钟后两人就在一家餐厅坐下来。
“你好吗?最近在电视上看到你,你满有成就的。”湜澄已经镇定下来了,现在她已经能用老朋友的口吻!跟他谈些没有边际的话题。
但这可不是闻人的打算。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跟我说?”他难得如此单刀直入。
“什么事?我们这么多年没见,总不会是我欠你钱忘了还吧?”她紧张地看着他,在心中安抚自己不要自乱了阵脚。
这么多年不见,她的自尊不容许她显露出他对她、永远减低不了的影响力。
闻人湛也叹了口气。“澄澄,在你面前我不喜欢迂回那一套,我知道以诺跟薇宁的事了。”
湜澄睁大了杏眼。
他凝视着她的面容,就是这双眼,让他即使经过十年仍难以忘怀。她有一双美丽的眼眸,每个线条都那样恰到好处,而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瞳总给人一种纯净的感觉。
湜澄喝了一口咖啡,躲开他过于炽热的眼神。她在心中告诉自己──
罗湜澄,你不要傻了!当初他不曾爱过你,现在更不可能,不要执迷不悟!
“你怎会知道?我……”
“你从来没想过要告诉我这件事吗?”闻人不知自己是不是该生气,他昨夜整晚没睡,都在想这件事。
“不是没想过,但是我不会处理这种情况,你知道的……很尴尬。”其实她是不想再跟他有所牵连,因为她没有把握不会再爱上他!
闻人也知道就算她要找,也很难找到他,这些年来他把自己隐藏得很好。
“当年为何不告诉我?”
“你出国了,记得吗?”她掀起眼廉,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怨怼!但是太快了,快得他来不及确定。
“你可以找我家人,他们会联络我的。”他想起两人的恋情在他出国前不久,便已画下休止符。
其实他要出国的时候他曾想过联络她,但自尊和一些其他的因素让他犹豫,这一犹豫就这样错过了。
“你要我去跟你母亲说我怀了你的孩子?我……办不到!”她的语气有些许苦涩。
“澄澄……”他的手越过桌面握住她的。
湜澄挣了开来。“生下孩子是我的决定,我可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你无须有任何负担。”
闻人听到她这样说,竟有些生气。
为何她要撇得这么清,好像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连!
但是她却又生下了这么一对可爱的孩子。
他与她的孩子。
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张没写抬头的支票,递过去给她。
已经有点激动的湜澄拿起一看,眼里马上冒了火。“一千万?这该不是在演八点档连续剧吧?”
“你可别甩到我脸上!”闻人赶紧举起手来说道。“不是给你的,是给以诺的。”
她瞪了他一眼,刚刚她确实是想把支票甩到他脸上。“以诺?”
“对啊!”他点点头。“我们有个聪明的儿子!还有个可爱的女儿。”他的声音低沈,语意里有着不可漠视的感情成分。
湜澄顿时感觉有些心酸。确实,他与她之间很难划分得那么乾净!因为这对儿女已成为他们之间无法磨灭的牵连了。
“他们去找你了?!他们怎么找得到?”她讶异地问。
“这就说来话长了。”他把昨天以诺如何到出版社,又如何辗转被带到他家,以及如何跟他索讨“扶养费”的事都说了一遍。
“天哪!”她捂住脸。“真不敢相信!他怎么会……我最近看他都在记帐,我还以为他开始要学如何管理自己的零用钱,这个孩子……”
“你不要怪他,显然他觉得要帮你这个辛苦的妈咪讨回些许公道!我反而要感谢他,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们有这样一对儿女。”他说。
湜澄避开他凝视着眼。“以诺是个早熟的孩子,而且他也比其他同年龄孩子要聪明,有时候有些事我还不知怎么跟他说,他却能反过来安慰我呢!”
谈起孩子算是比较安全的话题,湜澄不自觉多说了些,闻人则是听得非常专心。
这个属于重逢的早晨,就在这样的谈话中过去了。
湜澄已经很多天没有运动了。她有运动的习惯,除非工作真的调不过来,找不出时间!否则她都会晨起慢跑。
昨晚一夜没睡好,今天一早她就起来跑步了。
早晨的空气清新,让她的思绪也清醒不少。她通常在这段跑步的时间想重要事情,而今天她所想的就是闻人湛也。
看来她是高估自己了,她没有先前认知的释然。事实上她早该知道的,闻人湛也对她的影响力总是那么大。
虽然分手后她用尽意志要忘了他,但多年后当她在街头看到一个跟他相似的背影,她只能靠在路边激动地颤抖时,就知道她远比自己知道的还要爱他。
沿着社区公园,她比平常多跑了几圈之后,才慢慢从公园跑回家。
一上到公寓门口,她就看见斜倚在门边的颀长身影。
“早,原来你去跑步了,我以为你还在睡呢!”闻人湛也的脸上有抹温和的微笑。
她还记得他的微笑一向是种致命的武器。当年在学校,多少女生为闻人学长的笑容倾倒,他总是话题的中心。
“你怎么来了?你就站在外面等啊?”她有些讶异地问。
闻人湛也耸耸肩。“我不知道你几点起床,怕吵了你。”
湜澄沈默地打开门,内心却想到他依然是个体贴的人。只是她不知道,外人看闻人湛也可跟体贴一点也沾不上边,尤其是他那群同居的室友们,打死他们也不相信闻人会是个体贴的人。
“孩子们还在睡,你先坐。”她开了门进到客厅,有些紧张地说。昨天她答应过要让他见孩子。
闻人打量着这栋公寓,公寓的屋龄不小,但三十几坪大的空间打理得很乾净。空间有效地被利用,摆饰的用色和摆放的样子看得出她的用心。
“不愧是学美术的,房子弄得很舒适。”闻人说。
她笑笑。“你不说我都忘了自己念过美术了。”
她走进孩子的房间,打开门轻声叫着:“以诺,薇宁!起床了!”
以诺很快的揉揉眼坐了起来,薇宁则是动了动又埋进棉被里。
“你来做什么?”以诺不高兴地冲口问。
湜澄讶异地循着以诺的视线;发现闻人跟着她进来了。“不可以没礼貌!”
“是爹地耶!”薇宁也醒过来,坐起来高兴地说。
“他才不是。”以诺凶了妹妹一句。
湜澄开始觉得头痛。“你们快起来刷牙洗脸,弄好后到客厅来,妈咪有事跟你们说。”
二十分钟后,两个孩子进到客厅。
“你们坐下。”湜澄一让两个孩子坐到闻人对面。“我想你们都知道他是谁了。他是你们的爹地。”她宣布道。
“妈咪,那我可以叫他爹地吗?”薇宁眨了眨眼问。
“当然,不然要叫什么?”湜澄讶异地问。
“哥哥说不能……”她又被以诺瞪了一眼。“我又没乱说……”
“以诺,你是不是有什么意见?”湜澄也注意到以诺的敌意了。
“没有,妈咪。”他抿起嘴,摇摇头。
湜澄当然不相信,但她不打算现在逼问他。“那你们去整理好书包,准备吃早餐了。你们爹地帮我们带了早餐。”
“是水果布丁吗,爹地?”薇宁期待地问,人已经不怕生地坐到闻人身边去了。
“不是,但是是好吃的鸡蓉玉米粥。”他抱起薇宁,开始有了一种为人父的踏实感。
“真的哦!也是昨天那个叔叔做的吗?”
“是啊!”
“他好厉害哦!他做的东西都好好吃,不像妈咪只会炒青菜,连蛋糕都不会烤!”薇宁说。
“薇宁!”湜澄困窘地瞪了女儿一眼,这小鬼竟然拆自己老妈的台!
闻人也不客气地哈哈一笑。
“好了,还不快去准备,等一下迟到了。”湜澄赶紧催促着。
没多久四个人一起吃了一顿丰富的早餐,吃完早餐湜澄收了碗进去厨房洗,薇宁也回房间去绑头发,只剩下以诺跟闻人对坐。
“小人,你怎么找到我家的?”以诺问声问。
闻人耸耸肩。“这对我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我可以请问你一件事吗?”他话锋一转。“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冒?”
他立即得到儿子横眉竖目的瞪视。
第三章
待两人送小孩去学校后,罗湜澄在闻人湛也的坚持下搭他的车去上班。
途中闻人终于开口问:“你知道儿子为什么对我有那么深的敌意吗?”
湜澄皱着眉。她当然也感觉到以诺的敌意了,但一直想不透为什么。
“为什么?”闻人严肃地转头看她。“澄澄,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很伤心的事?”
湜澄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这样问?”
“儿子说,我是个坏男人,说我对你太坏,所以你一提到我就伤心流泪,让他都不想问我的事。”他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
她掩住额头呻吟一声。
“他还说他跟妹妹没有爸爸也没关系,但是他们不要妈咪难过。”他仍旧凝视着她,探视的眼神让她躲都躲不掉。“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提到我就哭?”
湜澄整个脸都埋进手里,基本上她的手太小,根本掩不住她的脸。
“我可不可以不回答?”她闷着声音说。
他轻轻地扶起她的肩膀,坚定地说:“请务必让我知道,我想知道我……如何伤了你的。”
面对他眼底的歉意,她简直想挖个洞躲起来。
“我……其实也没什么啦!”她眼神东闪西躲就是不看他,心慌意乱地感觉到握住她肩膀的手传来的阵阵热度。
但闻人显得非常坚持。
“就是因为……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说关于他们爸爸的事……”她吞吞吐吐地说,顺便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开始改变了。
“因为你不知道怎么说,就用哭的?”他的声音紧绷得满可疑的。
“对……啊。以诺和薇宁都是乖孩子,不忍心看我难过,就不会问了。”随口诌个藉口来逃避真正的答案。
“你就为了这个原因让儿子恨我?”
“我哪有,我并不希望他恨你,我……”她用力辩解。本来就是个意外嘛,计较那么多干么?!
“嗯哼。”他冷哼一声。“所以我假设你会跟孩子解释这件事?所以我能预想下次见到儿子时,他不会阻止我靠近你?”
“阻止你靠近我?”她失声叫了出来。“你为什么会需要……靠近我?”
此刻他贴着她多近哪!她都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闻人没好气的瞪她。“难道你期望我今天回家就把我有一对儿女的事忘了,彷佛看了场无关紧要的电影一样?”
“当然不是,可是你也没必要出现……我是说太常出现。”她看他愈来愈狰狞的脸,赶紧改口。“我是说你有你的生活圈,你有你的工作、你的女朋友、你的家人……”
她偷偷地往后缩,希望自己呼吸能正常一点。
“我没有女朋友。”他打断她,再次贴近了她。
“可是你很忙啊!你是大财团的负责人,想必很忙的,所以……”
“我忙不忙不用你操心,总之你别想轻易摆脱我。”
这什么话?!当初就不知是谁想摆脱谁?!
“有什么意见吗?”他问。
湜澄用力摇摇头。反正说是这样说,到时候他一忙,他们母子还是过他们的!他能怎么样?!聪明人是不用在口舌上逞强的。
“你在前面停就好,我自己……”她看到车子已经开到她的工作室附近了。
“你上班的地方是哪一栋?你在哪间公司上班?”他让车速慢下来,但仍没让车子靠边停。
“就前面那栋大楼,我自己有个小工作室,和几位朋友合作做些行销企划。”她随口解释两下交代,打算下车,车门却紧锁着。
“工作室?我跟你去参观一下。”他在路边停下车。
湜澄张开口想拒绝,但随即放弃。显然这位老兄那种执拗的个性没变,只要是他想要的一定要弄到,跟他作对只是自找苦吃。她心下揣想着,反正他是三分钟热度,很快就会失去兴趣的,就像对感情一样。
她耸耸肩让了步,两人把车停好上了楼。
一进到办公室!她只说了一句:“没时间招待你!请自便。”随即忙她的去了。
当然今天她跟往常一样忙碌,手上有一个企划案要写,还有之前未完成的工作也还堆着!所以虽然她一直分心,却仍必须勉强自己投入工作之中。
她的工作室布置得非常俐落明净,给人很飒爽的感觉。
闻人到处逛逛瞧瞧,还真是充满兴趣。
接着她的工作伙伴一个一个进来,每个人看到闻人湛也都眼睛一亮,就算不好意思盯着直瞧,也忍不住偷瞄。
“湜澄,那个男人是你带来的吗?”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你是湜澄的男朋友吗?”
霎时间,所有好奇的目光再也无所忌惮地集中过来。
闻人湛也直起腰,绽开一个标准的笑容。“我不只是她的男朋友。”
全部的人都倒抽了口气,湜澄看着他的眼神好像在看外星人。
他无辜地回视着她,眨了眨眼,彷佛在说:“不只是男友,我们还生过两个孩子呢!”
生怕他说出更吓人的话,湜澄赶紧站起来。“闻人,我要出去见客户,你要不要一起走?”
“好啊!”他耸耸肩。
好戏看得正热的众人明显的叹了口气。
“你姓闻人?你跟那个……大集团的总裁叫什么的好像哦!”
有人说出这样一个疑问时,湜澄再也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