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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向来人们都称他是猎艳高手,是情圣;他也认为男欢女爱这码事的主控权在他手上:但这次他却有遇到对手的难堪。
难怪她不肯为他停留了!
这样的猜忌比被她刺伤的滋味,更难受。
他隔着墨镜,冷冷地盯着她,她靠着窗,头枕在手臂上睡着了,美丽的长发掩在腮边,姿态那么楚楚动人。怀中的那个行李,让她看来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看了教人心疼怜惜。
他硬是别开眼,不想再受她的影响,就任她滚回台湾去吧!
很快地就会有别的女人取代她,很快地他就会忘了她……正当他这么想时,她的行李袋从她放松后的身子掉到地上,她被惊醒了,一双迷蒙又动人的眼睛受惊地睁亮,一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模样。
他的心突然揪得死紧,很想将她搂在怀里安抚,但他什么也没做,冷眼瞧她把行李拾了起来,重新抱在怀里,她没有再睡着,下巴抵在行李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闭上眼睛,不想去猜她的心思,只想将她放逐到心门之外。
抵达洛汉威的老家时已是下午时分,那是一幢坐落在千坪草原的豪门宅邸;亲亲像个小跟班似的随着洛汉威进屋,他一直都不跟她说话,也不拿下墨镜,冷酷的样子,令她望之生畏,心底也很难过。
“少爷,您回来了。”一名年迈的女管家笑盈盈地在客厅迎接,好奇地探望洛汉威身后的亲亲。
“我妈呢?”洛汉威问。
“夫人去中国城上课了,待会儿就回来,今晚夫人要在家里办聚会呢,少爷要不要参加?”管家间。
“如果有年轻的美眉,就算我一份。”洛汉威扯出笑痕,径自朝楼上走去,亲亲呆立在原地,像被甩了一记无形的耳光!
洛汉威一路走上楼,从挑高的二楼栏杆上往下瞥,发现她并没有跟上来,一脸苍白且畏怯地杵在那儿。他冷漠地命令:“上来。”
亲亲手脚都在颤抖,她迟疑地移动步伐,管家一直笑咪咪地看着她,她却笑不出来,只轻声地说了句:“打扰了。”
她脚步虚飘地走上楼,无心欣赏满屋子中古世纪的欧风骨董,而洛汉威没有等她,已往另一道楼梯走去。
她满心迷惘地跟了过去,保持距离地走在他身后,地毯消灭了他们的脚步声,空气紧窒得让人不敢用力呼吸,她真想离开这里!
“进去吧!”洛汉威打开一扇门,没看她一眼,径自走向走道的尽头,进了另一个房间。
亲亲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走道,泪滚滚直下。她委屈地奔进房里,扑在陌生的床上哇哇大哭,他再也不在意她的冷淡态度,令她难过得快昏厥!
她都还没走,他就已经准备迎接下一个艳遇了,她心好痛,痛到无法自拔!
她在哭!
洛汉威就在她隔壁房里,从房里相通的一道门可以轻易地听见她的低泣声,她一定感受到他的疏离了吧!
她是因此而哭泣的吗?
想象她泪涟涟的小脸,他于心不忍,一颗心紧紧揪起,他有股冲动想打开这道门,抚去她的泪痕,但他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自己放下身段。
他们之间有道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不想逼着她来正视他的感情,也不想去追问她对他是否有爱,只想任由强烈的心痛将他吞噬。
离她走的时间只剩下四天,时间短促得令他惶然,情愿选择放弃……
不,这根本是借口!
他痛苦地靠在门上,正视自己的心情,他其实是那么的不安,他情绪受她牵系,对她的在乎超过自己的想象,但她对他的爱,竟无法令得她为他停留,他不敢再恣意放任自己继续沉陷下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远离相通的门,远离她,独自走向阳台,但愿这四天一晃眼就过。
亲亲哭着哭着竟睡着了,醒来时屋外天色已暗,室内也乌漆抹黑的,她听见有音乐声从远方传来,听来好温馨。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支撑起自己,沿着床找到电灯开关,一打开才看清自己身处在一间雅致的房间;房的右侧有一道门,不知是通往哪里。她走过去,旋转门把,发现门是上锁的。
“小姐,夫人问你要不要参加她的聚会。”管家在房外敲门,热心地问她。
亲亲走过去打开房门,腼腆地问她:“洛先生呢?”她一开口才知自己哭得声音都沙哑了,而她有自知之明,之后和他相处时,她再也不能叫他小情人了!
“少爷在楼下用餐。”管家笑说。
他参加了,那表示有很多年轻美眉了,亲亲心痛地想,失意地问道:“我需要换衣服吗?”
管家打量她轻便的服装,说:“都行,这不是正式的宴会,是夫人和学生的聚会,夫人常在家里招待学跆拳的学生。”
“我一会儿就下去。”亲亲关上房门,进浴室里洗脸,这才看见自己的眼睛简直肿得不象话,可是她好饿,而且来此作客也该礼貌地去问候女主人。
她打湿毛巾,敷在眼皮上,希望快点消肿,才不会吓坏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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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领着亲亲进了雅致的餐厅,长桌上满是美食,围坐着一群年轻的男女,亲亲下意识地找寻洛汉威,但他并不在。
她看见长桌尽头有一位美丽的中国妇人正向她招手。妇人穿著T恤、牛仔裤,显得很有活力,却不失慈祥。
亲亲心想她正是洛汉威的母亲,但她看起来好年轻,倒像是他的姐姐;妇人没等她走近,主动离座走过来,还给了她一个美国式的拥抱。
“可怜的女孩,我听汉威说了你的遭遇,欢迎你住下,若有什么困难尽管对我说,我会尽力帮助你。”洛妈妈的热情和关爱令亲亲十分意外,她没想到洛汉威会把她的遭遇告诉母亲。
“谢谢洛妈妈。”亲亲感谢她的好意。
“来,汉威刚走,那儿还有个空位,你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洛妈妈牵着她的手,走向主位右侧的位子,并命仆人为她铺上新的餐具,送上一份套餐。
亲亲坐在洛汉威的位子上,椅子是冰凉的,他已离开许久,他去了哪里?
想他是搂着美眉去幽会了吧!她低着头,酸楚冲激着内心,忍不住红了眼眶。
洛妈妈心底感到惊奇,怎么这亲亲和她儿子一样,看来都心事重重的?
她那个风流花心的儿子该不会是……真的恋爱了吧?!
她就不信他只是同情亲亲,打从他幼儿园起就有小女生倒追他,长大后可不得了,简直让她怀疑他是棵桃花树了,但是他可从没带任何女友回老家来过。
而这女娃娃生得可真俏,任谁看了都会喜欢,说不定儿子的放浪心性已被亲亲给“收伏”了呢!
若是那样,那她就太感激亲亲了。不过她得先“测试”一下他们感情的深度,还有两人是否正在闹别扭。“汉威刚刚对我说,他想先回拉斯维加斯,不过有你在这,今晚我可有伴儿聊天了。”
亲亲惊愕的抬起小脸,洛汉威打算要她一个人留下来吗?
“他……会不会再回来?”亲亲颤声问。
“他没说。”洛妈妈瞧着亲亲快哭出来的样子,想着刚刚那小子说想要一个人先回去时,也是一副心有千千结的样子,她立刻得知了答案,他们已陷入难分难舍的热恋中。
“你要不要自己去问问他?”洛妈妈好意地问。
亲亲心颤得厉害,迫切地想再见到洛汉威一面,即使只是一瞥,都能安抚她浮动的心。她起身告退,奔出餐厅,在屋里找寻他,可是她发现他并不在,她跑出屋外,也不见他人影。
难道他已经走了吗?
不,不要,她不想就这么失去他!
她不放弃最后一个希望,奔上楼去找他,见到他从房里走出,她惊喜万分,飞奔向他,搂着他的颈子,踮起脚尖,把自己对他的爱化成无数的吻……
她爱惨他了!她无法接受此刻就要离别,她是他的艳遇也罢,一夜情也无所谓,她只愿把真心交付给他,即使他并不知情。
第九章
“你……怎么了?”洛汉威沉郁地问,双手定在她的腰间,拥住她狂颤的身子,她突来的举动令他不解。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亲亲泪汪汪地请求。
“谁说要留下你一个人?”
“洛妈妈说你要回拉斯维加斯了!”
喔!他只说他“想”,并未决定,老妈为何要出卖他?
洛汉威叹了一口气,到嘴边的实话临时收了回去。“我们早晚会分开。”
亲亲松开环抱他的双手,垂下双肩,他说的没错,她必须接受这样的事实,即使分别会教她痛到无法忍受,但他有他的世界,她该退回原点,回到台湾过她原有的日子,那才是她必须作的选择。
“那……再见了。”这句也是早晚要说的话,没想到脱口后,她的心瞬间空虚了,灵魂好象也被抽离开她的身体。她失神地走到楼下,客厅里洛妈妈和学生正谈笑风生,她低垂着头走出大屋,立在门口却茫然地不知要往哪里去。
可恶的女孩,跑来搅乱一池春水,又骤然离去?
洛汉威恨恨地甩头,走回房,残忍地不去理她;但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紧紧牵动他的魂魄,教他无法置之不理。他懊恼地一转身,追到楼下去,客厅里满是人潮,她人呢?
他眸光焦虑地掠过全场,没见到她,倒是老妈用“下巴”为他指引了方向。她老人家竟然知道他要找的是谁?!此刻他也没空多想,一刻也不停留地奔出屋外,远远地就看见亲亲像一缕游魂,飘进了树林。
亲亲漫无目的地进了林荫间,幽暗的树影遮蔽了月光,气温冷得足以令人打哆嗦,但她没有知觉,并不感到寒冷,泪不断从她空洞的眸中坠落,无声无息地滑进衣襟里……
“站住!”洛汉威出声唤住她。
亲亲被这突来的叫唤声所惊吓,怔怔地回头。
两人立在黑暗中,只看得见对方的身影,看不清表情;她不知他想做什么,他也不知自己冲动地追来究竟目的为何?
“嫁给我。”这发自意识底的请求,震撼了洛汉威自己,但是说了之后,他的心却感到无限平静、舒坦。
亲亲惊诧万分,一时分不清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涵义。过了一会儿,她才颤着声音说道:“你没有必要娶我。”
“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对你有责任,你没有家我可以给你,你可以时常到处旅游,再不必受老板的气。你英语说得很好,留在这里生活不会有任何障碍,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可以跟你一起分享。”他端出了许多理由,像个超级的物质提供者,但他愈说愈想一拳揍向自己,因为这些都只是一些比较表面的,不过是他心意的一部分,却不足以道尽真谛!
他最想说的其实只有简短的几个──“我爱你。所以,想永远留住你。”
亲亲脑子发昏,心狂跳,泪也愈掉愈多。
他走向前来,将她拥进怀里,她也热烈地拥抱他,心底始终眷恋着这样温暖的怀抱,但她也知道这个怀抱属于许多女人,他会这么说,一定是因为她刚才的反应令他心生歉疚……其实他根本不亏欠她什么。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亲亲抬起头望着他,但夜色太浓,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抚他的脸,轻声说:“我会永远记住,我流落在异国时,有个善良且迷人的男子,不仅对我伸出援手,还对我非常的好。”
“你不想嫁给我吗?”洛汉威面色一凛,扯下她的手,紧紧箝在自己手心里。
“我不想牵绊你,你只是一时的冲动。”亲亲说。
他被严重的打击,在他毫无隐瞒完全地对她倾吐爱意后,竟被说成“一时冲动”!他把她拉到月光下,想看清楚她无情的模样,一看之后,发现她满是泪痕的小脸神情悲伤欲绝,他的心顿时被狠狠地扯疼。
“我绝不是。”他紧紧地拥住她,怒火瞬间化成柔情的爱语,心疼得只想抚平她的哀伤。
“你在生气吗?”她颤抖地瑟缩在他怀中。
他摇头,俯身吻她,火花迅速从两人交缠的舌瓣迸出,引爆心中压抑的爱火。
亲亲怯怯地响应他,方才他说他爱她,真的让她好开心,但她只能将那份爱装进自己的心中,悄悄地带走。
她大胆地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然后主动解开他的衣扣。
再爱我一次!她在心底说着。
他激动地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柔弱的身子抵在树干上,疯狂地吻她,疯狂地抚触她柔软的身子;大手探进她的衣下,掬住令人心悸的柔波,唇落在她初绽的小蓓蕾上,轻扯下她小小的防线,爱抚她湿润的花瓣……
她的身子紧绷,热流在腹下急窜;她生怯地解开他的皮带,解放出他的昂然。
他托高她美丽的腿,热情地进入她;她紧窒的将他包围,芬芳的蜜汁引诱他向前冲击,没入花田深处。
“啊……”她心碎的喘息声被他热烈的吻吞没。她双手扣住他的颈子,让他吻得更深、更狂野;她知道离开美国后,怕是再也无缘再见到他。
“亲亲……噢!”他神速地冲刺,低唤她可爱的名,领她在爱潮中驰骋,满心希望她能为他停留。
她的心沦陷在他的爱语中,开始摇摆不定……她为什么一定得离开他?他是那么坦诚地说想娶她,要留住她,难道她一点也没想过自己干脆就嫁给他吗?她回台湾去一点意义也没有,即使她现在拥有一笔钱,可以脱离刘家,一个人过日子,那一样是种煎熬!
可是她怎能嫁他?她没有身家背景,没有父母的祝福,更害怕受伤害,如果有爱。
朝一日他也像许安志那样背弃她,那她会痛苦得死去!
他的冲刺益发猛烈了,将两人的高潮推向高峰,在火热的拥抱中释放了所有的爱。
“答应吧!嫁给我。”他在她耳边请求,她摇摆不定的灵魂却仍没得到救赎。
她没有回答,重新为他扣上衣扣,为他整装;无言地背过身去,也把自己凌乱的衣衫弄好。
“回答我。”他握住她细致的双肩,神情充满期待。
“我们……身分悬殊,我一直都有自知之明;你……是个大情圣,不会永远当我的小情人,我不要你负责,你可以继续享受你的花花世界,不要管我。”亲亲背对着洛汉威,不敢回头去看他的表情,话一说完立刻跑出树林。
洛汉威浑然一震,这才是她真正的想法吧!难怪他的求婚会令她怯怕,原来在她眼底他是个不可靠的男人!
他仰着头,心情郁结,不知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嬴得她的心?
他叹息,心情郁闷地走向大屋。
老妈正在门口和学生话别,他走了过去,搂住老妈,亲切地和她的学生们挥手,目送他们。
“你们怎么了?整晚见你们俩在那里玩捉迷藏。”洛妈妈小声地问儿子;她这个明眼人,可把两人的情绪都看在眼底。
“还不都是你,干么告诉她我想回拉斯维加斯?”洛汉威睨了老妈一眼。
洛妈妈耸肩,佯装不知情。“我以为她知道呢!”
当儿子的一眼便识破老妈的小伎俩。“好了,别再装了,再装就走样了,唉!”洛汉威吐了长长一口气。
“咦!从小我就没听你叹过气,怎么了?”真实情况,她就真的不了解了。
“我要娶她,她不愿意,就这样。”洛汉威一语带过,没想到竟然听到老妈这么说──
“要是我,我也不愿意,谁会嫁给一个花花公子啊!”
“我还以为你会给你儿子一点意见呢,原来是偏见。”洛汉威摇摇头,放开老妈走向屋外,伸长了腿坐在院落前的阶梯上。
洛妈妈眼前一亮,儿子什么时候“转性”了,竟想收心结婚去了,她怎么都不知道?那个东方可人儿的魔力竟这么大!
那她这个身为老妈的,怎能不临门再补上一脚。
她走过去,跟着儿子席地而坐,这回她搂着他宽阔的肩,感叹道:“婚姻是个赌局,你得仔细盘算手中握有多少筹码。”
“开赌场的还怕没筹码吗?”他当然有实力。
“很好,不过她可是庄家哦!她发牌,你却没得选择,不是吗?”洛妈妈的话深深敲进儿子的心底。
“既然你都看得那么清楚了,就直话直说吧!”他真服了老妈。
“女人要的只是幸福的感觉,你的筹码就算再多,没有幸福这张牌等于没有用。”
“我说我爱她,愿意给她一切了,这样还不够吗?对你们女人而言,幸福到底是什么?”
“信赖和安全感。想想你爸爸,你就会知道了,他虽然走了那么久,却是永远令我们怀念的人。”
洛汉威脑海里随即浮现起老爸英挺的模样,他富有、为人豪爽,却从不在外搞七捻三;虽承袭祖父的赌场也从不见他赌钱,空闲时总是陪着他们母子,对老妈也好得没话说。他从小敬仰自己的父亲,觉得他带给他安全感和完全的信赖。洛汉威心底相当震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