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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一惊。“难道您有什么额外的要求?”
他狂笑数声,爽朗如洪钟的笑声直逼她脆弱的耳膜与心肌,震得一跳一跳。
“你很聪明。”他歛住笑意,直盯着她不放,蓝眸漾着一簇莫名光芒,隐隐约约掺杂了些许诡谲与苛残。“要求很简单,很容易就能上手。”
她倏地感到不安,想趁着空隙脱离,顷刻却又被他大手一拦结实困住,囚困在他伟岸壮硕的胸膛间,两躯体一上一下以呼吸的交缠而触及到彼此,馥郁芳香、冰凉气息互相交换,在心肺间交流。
“您……您的要求是什么?”她不能保证自己的心脏是否如所想般有力,能够承受他的要求。
况且当他以诱惑之姿缠住她时,她就已全身虚软无力,甚至连挣脱的力气都找不到,被动地任他箝困、侵扰。
笑波在他脸上泛开,深邃双眸微微眯起,呈现危险的弧度,上扬唇角多了份邪谑。
“很简单,在这两年半的巡回演奏时间里,我要你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
她一愣一愣地,还无法从震惊中回复。
“没有听懂?”
要她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戚祖儿眨了美眸数次,确定自己不是作梦。“这是怎么一回事?跟在您身边两年半?”蓦然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回应他的要求,甚至觉得脑袋空空、半点东西都装不下。
究竟是她听错还是他说错?这样的要求算是条件吗?太过荒谬了。
“你没听错,我是这么要求没错。”
“等等……”她推拒着他,她必须远离他,脑袋才能稍稍正常运作。
跟在他身边,替他打理一切造型吗?这倒说得过去。“您要我在巡回演奏期间跟在您身边,是要我替您打理造型等事宜吗?”
他撑开双臂,搁置在椅背上,轻松自若地由黑压压的玻璃看向外头,许久过后才转过头给她答覆。
“如果明峰得到Case,公司不该分配个人从头打理我的所有造型吗?”
他居然将问题丢回给她!
“公司是会分配一个造型师替您打理演奏期间的所有行头,但我并不专司这项特长,打理造型自有造型师可以胜任。还是您认为公司派出的造型师您不能信任?如果是这样我可以亲自替您挑选一位……”她开始解释所有可能的工作分配。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阎罗炙第二次封住戚祖儿细嫩饱满的唇瓣,汲取她香醇的蜜汁,箝制在她下颚的手节节使力,疼得她不得不张开口喊疼,但却也让他更有机可乘,滑溜的灵舌侵入她温热的唇舌之间,大口大口撷取那香甜滋味,将她仅有的力气全数撷尽,只能虚弱地软在他怀中。
“你太多话了。”他遽然离开她,落下傲慢的评语。
她的额抵在他胸膛间,心脏跳动得好快,柔荑紧紧揪住他的衣服不放。他怎么可以一而再地吻她?
“如果你想得到这件Case,就必须接受我的要求。”
“如果不接受,明峰是否就错失了这件Case?”
“没错。”他答得倨傲不驯。“不过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并不是个正人君子,有男人的正常需要,跟在我身边我并不能保证你能全身而退、完璧归还。”
她倒抽口气,怔视着他。“您的意思……”
“好听点是女伴,明白点是情妇。”他迳自讪笑。“不过我并未结婚,所以称情妇不太妥当,称床上女伴或许贴切点。”残忍的话!
她张口想拒绝,但他却抢先一步警告。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原泛着闪亮光芒的蓝眸,此刻阴沉下来,变得幽暗深蓝。
这要她怎么回答?
这摆明是要她卖身,为了一件Case把自己卖了,她能答应吗?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对明峰是这样的附加要求,对杰仁却二话不说地便指定?”
“我高兴。”
是哟,他的答覆可真是唯我独尊。
一句“我高兴”就可以解释一切,那么她要答什么?戚祖儿苦笑,泄气地靠着椅背。
“给你一天的时间答覆,明天同一个时间到公司来找我。”他按下对讲器要求司机将车子停靠路边,打开车门示意。“在这里下车。”
她又是一愣。在这儿?这是哪里?
“下车。”
她犹疑地挪移身子下车,在车子开动前他补充道:“你最好彻底想清楚,我有你所不知道的能力可搞垮一家公司,甚至可以让你后悔做下错误决定。”
门在她面前甩上,车子扬尘而去,她却是呆愣地站在路边,无法思考从头到尾发生的所有事情,更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他……他怎么……会对她提出那样的要求?
她想拒绝,真的想拒绝的!可是她却无法开口。
戚祖儿捉紧裙侧,看着已消失的车影。
他的气息是那么迫人,在他火红的包围下,她连挣扎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实行,好似他以他独特的气息定住了她的反抗,教她只能在他怀中软弱。
当阎罗炙靠近她时,她就明显感受到自己心脏跳动得有如擂鼓,无法平静下来。
那股悸动、战栗……她的心究竟是怎么了?
她该拒绝吗?
三月四日 天气 晴
等待是漫长的,但折磨却是无止境的。
你的要求超越常理、越过合理,却逼得我不得不接受;逼我接受的不是徘徊在利益边缘的选择,而是你过分的沉默与霸势。我想,我会接受大概是因为心已早我的脑先一步认知对你的感觉了……
第3章(1)
第二次站在流传唱片公司的会议室里,她的心情却比前一天更加歛紧,坐在椅子上动也不敢动,全身肌肉绷得好紧,等待阎罗炙的到来。
她昨夜考虑了很多。老爹好不容易把这件Case交给她做,如果她生平接到的第一件Case却无法成功,她不是更没脸在家里待下去?
就算要当米虫,也要当个有格、有能力的米虫。或许答应了他,两年多的日子一过去,她就有权拒绝到明峰上班,在家里过“走路有风”的生活。
她可以忍两年多,只要不做出任何会引他犯罪的事,她的清白还是能好好保住,她相信昨天那番话他肯定是说着玩的,他绝不会对她做出什么过分要求的。
但尽管戚祖儿怎么做好心理建设,身后的门一开,她仍旧能吓破胆。
戚祖儿慌张地转过头,却未如预期地看见阎罗炙,反而见到王淑津笑着走进来。
“戚小姐早。”王淑津站在戚祖儿身旁,似乎不想坐下。
“王小姐,阎罗先生呢?”
王淑津将手中的机票本递到戚祖儿面前。
“这是……”戚祖儿搞不清楚状况。
“阎罗先生要搭今天中午的飞机到布拉格,这是他吩咐我替戚小姐订的机票,阎罗先生已经吩咐下去,明峰集团旗下所属男士西服公司接续先前遭解除合约的西服公司,打理阎罗先生往后两年多演奏会和平时的所有穿着。”
望着眼前的机票,戚祖儿心中竟遽然升起怯退的念头。
她站起身微微退却,王淑津手中那张机票像沾满病毒般,她连伸手去拿的勇气都没有。
“戚小姐?”
“我……”踏出这一步,就再没回头的机会了。
“戚小姐,阎罗先生要你准时到达机场,他还吩咐你最好赶紧回家去整理衣物。”
他竟然连机票都已买好,摆明了她不会拒绝似的,这种被人猜透、照着人家意思走的感觉她最讨厌!
“我不去。”
王淑津错愕不已,嘴巴张得开开的。
戚祖儿再次摇头,随即拿起包包。“我不会去的。”她戚祖儿做任何事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人猜透。
就像她敢把传了百年的祖训拿出来缮改一样,没人料到她会只因被老爹骂就做出这种惊世骇俗之举一样,恐怕连那些老祖宗作梦都料不到。
她信心满满地走出门口,却在门外撞上一堵肉墙,她低咒地摸着被撞痛的鼻子而皱起眉。
一股冰冷的气团冲着她而来,窜进寒毛里,她不禁打起冷颤,缓缓抬头。
阎罗炙正阴沉地俯视着她,由他眼神中迸射出的寒光足以令所有生物为之结冻。
戚祖儿怯生生地往后退,直到后腰抵到椅背才惊觉自己又退回会议室里了,而阎罗炙高大伟岸的身影正步步逼近,黑影完全将她罩住,产生一股紧窒感。
“阎罗先生,您不是在收拾行李吗?”
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公司特地空下顶楼的房间让阎罗炙居住。
阎罗炙闲逸地将双手插放裤袋,狂炽地望进戚祖儿怯怕的心灵深处后,转头以那双会放电的眼瞳示意王淑津出去。
王淑津依指示将机票放在桌上后出去,此刻整间会议室又只剩他俩,空间虽大,但在她眼底却狭隘得教人几欲窒息。
她连多喘一下气都不敢,只能低着头装作视而不见。
他勾起她下颚,洁白皓齿闪在灯光下颇吓人,尤其他脸色又不怎么好看。
“想临阵脱逃?”
“我……我没有……”
“喔,那就是我听错罗?”
他的额渐渐下倾,抵着她的额头,将气息呼在她火热发烫的脸颊上。“刚才不是有人大声疾呼不去,那人不是你吗?”
她踟蹰地不知如何是好。“我……”
“嗯?”他浅浅露出一笑。
他举止一向温柔、带着点轻佻,但隐藏在这种温驯情绪下的,却是一波波令人无法承受的阴沉、森冷,就连此时带点笑容的俊颜都令人不禁打颤。
“您似乎预料我会答应您昨日的请求。”
他拇指恶意滑过她饱满的唇瓣,指尖染着她唇内的蜜ye。
“你会拒绝吗?”他又将问话扔回去给她。
“不能拒绝吗?”她不高兴地将话题扔回去给他。
“难道你忘了我昨天是怎么和你讲的,如果明峰想永续经营下去,最好别惹毛我。”
她当然记得他这番自大的话,怎可能忘得了头一回有人能这么大言不惭!
“我相信除了跟着您两年多外,还有很多方式能够替换,何必非得跟着您不可?”
“但狂妄自大的我就是喜欢这种方式。”他自我解嘲。
拂过微乱的发丝,轻松地叹息、身向前倾,当硬邦邦的胸膛贴靠在她柔软玉脯时,才伸出手掠过她身子、拿起桌上的机票本。
戚祖儿则因他的举动而震慑地不敢呼吸。
他拿着机票本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掌心,发出啪啪的声音,满不在乎的样子。
“考虑得如何?一天的时间够你思考作决定的了。”
睥了睥他轻佻的神色。“我能拒绝吗?”
“不能。”
她泄气、甚至带点粗鲁地夺过他手中的机票本。“那还说什么?”
翻开机票本,上头印着当日登机时间、出发地、目的地……
“单程机票?”她讶异地惊呼。
“布拉格演奏会完毕之后,我会在那儿待上一阵子,然后再转往下一个演奏地点挪威,所以你最好准备妥一切,行李多少都无所谓,反正有的是人提,我不希望到外地后,除了演奏会外还得张罗你的食衣住行。”
意思是到了外地,她一切生活得自行料理,而她去的唯一理由只是陪他?
戚祖儿在心里嗤哼。设想的可真周到。
“如果我答应陪您两年半,是否合约就是明峰得到?”
他点头。
她深吸口气。“好,我可以陪您两年半的时间,两年半的全球巡回演奏会一结束,我就离开。”
他耸肩,一副满不在乎她是否会离开他的模样。“随你。”
战挫的心充满无力,她闭上眼点头。“好,我答应您。”老爹那边不知该怎么说明?
他站起身,带着火光的发丝依随风吹而跃动,她又看见了在他身后隐隐约约的黑色光芒,一对似翅膀的黑色漩涡。
他步履跨得很大,因为他的腿非常修长、肌理又结实,这样的男人该是所有女人都会为之迷醉、倾心的。
“早该答应的,也不用浪费我这么多时间讲废话。”
他的话刺伤她,只见她闷着胸口,努力平抚心中那道突如其来的裂痕。
早料到他说的话不会有多好听,但没想到却是这样直接、伤人的一句,她还是被刺痛了。
他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临走前又落下一句命令:“还有,以后称我炙,别您呀您的叫,受不了!”
抵达布拉格时,已是隔日下午快接近傍晚时。一出海关,在接机处便看见好多前来接机的乐迷与媒体,闪光灯此起彼落、叫喊声、记者争相采访的声音不绝于耳。
大家全部挤过来,将他们一行人挤成一团,全部被包围住,连空气都变得混杂凌乱。戚祖儿难过的皱起眉头,而一向难缠又不怕得罪人的阎罗炙,早就歛起一双眉,整张脸臭得比茅坑还臭,只差没对众人咆哮外加一顿“粗饱”。
戚祖儿推着行李车,上头堆满她与阎罗炙的行李,庞大的行李重量压得小轮子不堪负荷,嘎的一声便压坏轮子,整辆车倾斜一边,行李不可避免的几乎全数滚下行李车。
巨大的声响让四周的人停下脚步,每个人都好奇的看着她,她羞恼的不知如何是好,想求救于阎罗炙,但当视线望向他那边时,却只见他冷冷地看着她,似乎一点想帮忙的念头都没有,她便只能靠自己,费力地将行李一件件拖回行李车上。
“我帮你。”有人好心地推了一台推车过来。
细致斯文的嗓音。
她确定那不是阎罗炙的声音,她和阎罗炙虽前后见不到四次面,但她却清楚以他那唯我独尊的个性,绝不会伸手拉她一把,她只能靠自己。
沿着白色袖子往上看,阎罗炙绝不会穿黑色以外的衣服。
迅速在一张干净白皙的脸颊上看见了不同于阎罗炙钢铁般的线条,在陌生男子脸上,她只瞧见善良、温和、柔顺……
第3章(2)
“谢谢。”她愣愣地向那男子道谢,此时四周的声音又回复到先前的嘈杂。
男子帮她一件件把行李搬到推车上。
如果不是他帮忙,她早累死在这儿了。
忙于将行李搬上推车的戚祖儿,如果能往阎罗炙那头看一眼,只稍一眼,她就能看见阎罗炙几乎将所有目光焦距定在她身上。
虽在他脸上仍瞧不出什么表情,读不出任何情绪、想法,但那默默注视的神情却透着一点愤怒。
“谢谢你,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戚祖儿弯下腰,手支在膝上,甜笑地向好心男子道谢。
“没什么。”男子确定行李已经全推到推车上,而推车似乎也没有任何承受不住的迹象,随即向戚祖儿伸出手。“我叫李杰。”
“你好,我叫戚祖……”戚祖儿才伸出手,礼貌性地要和李杰交握,手便被一股蛮力拉开,紧紧被包覆在一只指上布满茧的手中。
阎罗炙冷着脸回给李杰一道极冰寒光,四周鸦雀无声,一点气息都不敢乱喘一下,等着看三个人的角力。
“别忘了你是跟谁来、为谁做事的。”
她自然忘不了!
戚祖儿扭动手腕,想抽回被火热箝制的手却徒劳无功,最后她干脆放弃,不想和他比力气,任他握着不放;而媒体按快门的手早就欲罢不能,记者的声音一阵阵发出,皆是在询问她和阎罗炙的关系。
他既然不想放手,她的嘴却还在,她又不是不能讲话。“我叫戚祖儿,刚刚真谢谢你。”她挑衅地对着李杰放电,电得李杰脸红。
“要放电等两年半后再说!”
阎罗炙拉着戚祖儿大步往机场外走,那气愤的态势没人敢拦阻,甚至还空出一条走道任他穿梭自如。
“等……”戚祖儿的手被拉得好痛,她的步伐没他快,根本跟不上他,以至于手被拉得像要断掉、脱臼一样!
走到外头,阎罗炙二话不说便将戚祖儿推进礼车里,然后自己也跟着坐进去,狠狠将车门甩上,车子往前开动。
被甩进车里的戚祖儿,不停揉着被拉疼的手腕、手臂、肩膀,一点也没注意到阎罗炙正愤怒地瞅视着她。
“好痛!”
早知道他这种人根本不会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了,但她倒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粗鲁。
“痛?”阎罗炙的身子往戚祖儿这头欺压上来,唇畔的笑意太过无情、残忍,任谁看了都会害怕。“我会让你更痛。”
“你要做什么?”
见他往她身上沉下,她紧张地频频往后退,但身形修长的他却轻易地将她锁在身子底下,她甚至连挣扎的手腕都被压置在耳侧,整个人紧贴着椅垫。
“做什么?”他嗤笑一声,随即封缄住她的唇,以蹂躏之姿霸住她的唇。
性感薄唇紧贴在她唇瓣上,灵舌在她紧闭的唇瓣上逗弄,微微湿润却轻易地便窜进她唇内,她尝到了属于他的味道。
他身子邪恶地再往她身上贴去,她明显感受到他身上炽烈的反应,心一惊脱口喊了下,他抓住这契机,让舌尖深探入她口中,齿啮咬她饱满的唇瓣,舌尖咨意挑逗她脆弱敏感的唇。
她不停扭动着身躯挣扎,却发觉越是乱动,他的反应越下流,勃发的欲望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