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龙腾空直直地望着她白皙小巧的脸蛋、细细长长的柳叶眉、浓密如扇的睫毛、高挺的鼻子、精致的小嘴,直觉得她的五官搭配得恰到好处。
不过她似乎消瘦了些!
大概因为卧病在床的关系,她以前丰腴的身材如今虽清瘦些,但没上妆的脸蛋反倒清纯可人。
老实说,他还从未看过她没上妆的脸呢!
她白净的脸上带着病容,憔悴得令人心疼。
呵!又心疼,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噙着浅浅笑意的睡容是那么甜美,作梦的表情更是天真无邪,如果他不认识她,他还真以为自己遇见天使咧。
可惜她不是。
她是撒旦派来毁掉他人生的魔鬼。
目光移到刚才揪住他衣角的小手,它正静悄悄地放在床边,与几日前那双摔东西的手呈现强烈对比。
叩!叩!
“没打扰到你们吧?”龙翔云捧着一大束鲜黄亮眼的向日葵花走进病房。
龙腾空摇摇头,疑惑地看着不怀好意的龙翔云,不认为他会关心袁芷仪。
“千万不要这样看我。”龙翔云绕过龙腾空将花束的包装纸拆开,把向日葵花插入花瓶里,“我是听说这女人好像丧失记忆才来的。”
“别胡说!”龙腾空起身关上窗户,并拉上窗帘,挡住那不断灌入房中的冰冷空气。
“看样子是真的罗?”龙翔云有点幸灾乐祸、开心地拍一下大腿,无情讽刺道:“这下可真的有好戏看了。”
第2章(2)
醒来又睡着,睡着又醒来,就这样度过好几天,袁芷仪觉得自己都快被世界给遗忘;不过她已经渐渐接受她记不起任何人,也记不得任何事的事实。
这些天,除了特别护士偶尔来看看她以外,其余的时间她都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度过,不是翻翻杂志,就是看着窗外呆坐一下午。
运气好,她可以在大晴天时晒晒太阳;运气不好、下雨天时,她就只能抱着一丝期待,盼望能看见雨过天晴后出现的绚烂彩虹。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觉得没那么孤单。
她想,她应该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亲戚,或者她根本就是一个孤儿;袁芷仪天马行空地猜测着。
住在医院这段时间里,没有半个人来探望她,三餐还是那位胡涂的特别护士帮她准备,就连那个“疑似她老公”的男人也没再出现过。
她从特别护士那儿得知,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她老公。
老公?
呵!这名词还真是陌生。
其实她不太相信他们真的是夫妻,要不然就是他们的感情很不好;袁芷仪二选一地猜测着,否则哪有老婆住院,老公仅来医院探望过一次。
这实在太不合常理了。
所以,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们感情不好,而且非常不好,搞不好还是貌合神离的那种。
唉——
她从喜好谈论八卦的护士们那儿听说,她老公是龙岩集团的总经理。
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但由那些护士们欣羡的口气推测,她老公应该还满有钱。
唉!
虽然叹气会让人短命,但袁芷仪就是忍不住再叹了口气,因为她真的什么都记不得。
就连她的枕边人她也一并忘得一干二净。
袁芷仪终于可以出院了,虽然是踏向未知的旅程,但她总觉得比被关在医院里来得好。
龙腾空没来接袁芷仪出院,但是她并不会失望,毕竟他们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他躲着她应该算是正常的。
车子在她心思神游时停了下来。
眼前的建筑物让她眼睛为之一亮,但她心中也同时升起一股陌生感。
在她住院的那一段时间,除了一个对她不甚友善的小叔来看过她之外,小翠、王妈都来看过她,但她对这些人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不记得身边所有的人,而身边所有的人似乎也不太愿意记得她。
想到自己处于这种既尴尬又无奈的处境,一道雾气便蒙上她那双水亮大眼,但她却坚强地不许它们流出来。
她要学着坚强不是吗?
如果她真是那么讨人厌的女人,她何不趁着自己忘记所有的前尘往事而努力地改变自己,赢得大家对她的欢心?
她相信她以后的处境绝对不是掉掉眼泪就能解决的。
她微扯嘴角,缓缓地绽放出一抹令人目眩神迷的灿烂笑容。
但她的美只有晕黄的月儿与满天星斗才有幸见着吗?
不!
还有那倚在窗台窥视着她的龙腾空。
她好奇地对上那双深邃的眼。
“太太,快进来啊!外头风大,容易着凉的。”小翠站在深红色巴洛克风格的木门外,对袁芷仪友善地招招手,催促着她。
袁芷仪对小翠笑了笑,加快脚步想跟上他们。
这应该算是个好的开始吧?
至少还有一个人不至于太讨厌她,而且那个人是她的老公耶!
袁芷仪正在心底偷偷自我安慰着,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倏地一个踏空,小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着,使得本来平衡感就已经很不好的自己失去重心,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往后倾,硬生生跌坐在青绿色的草地上。
“啊——”袁芷仪失声尖叫出来,往下跌落的重力加速度让她的心漏跳好几拍,双眼同时对上闻声转过头来的龙翔云。
她疼得将五官皱成一团、眉头打十多个结、左手揉揉疼痛的臀部,懊恼地指责着自己的不小心。
“哈哈——原来你不是想不起以前的事嘛,根本就是智力退化。”龙翔云居高临下望着她,并捧着肚皮放声大笑。
他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爽快的心情,毕竟认识这女人那么久,她永远是一副趾高气昂、对人颐指气使的样子,像一只下巴长在头顶上的骄傲孔雀。
看她现在一副可怜兮兮,像落难小狗似的模样,他实在想拿台V8拍下来。
真可惜没有留下这精采的画面。
袁芷仪抿了抿娇嫩的双唇,委屈地从草地上爬起来,可不敢奢望眼前这个存心看她好戏的小叔会伸手拉她一把。
毅然站起身,她拍掉沾满手的嫩绿色小草,挺直腰杆,故意回避龙翔云的眼神,对他的嘲笑与暗讽不发一语,默默地走进屋里。
她可不想让人看笑话!
袁芷仪跟着小翠进到“她的房间”。
为什么说是“她的房间”呢?
在旁敲侧击下,小翠的回答应证了她的臆测。
她和“她老公”果然感情很不好,所以长年以来都是分房睡,自然“他们的房间”就逐渐变成“她的房间”。
小翠的回答让她松口气,因为她不必在白天被这一家子的人冷嘲热讽后,晚上还得应付那个她丝毫无印象的丈夫。
打开房门后,袁芷仪的嘴一直无法合上。
因为她简直是生活在一座城堡中嘛!
脚底下踩的是鹅毛制的鹅黄色地毯,轻轻柔柔的触感让她舍不得移动步伐。
天花板上挂的是巴洛克风格的水晶吊灯,柔柔的灯光让人误以为自己真是中古欧洲的公主。
左手边的大床四周还挂着粉色纱罩,丝缎般的薄被让人爱不释手。
再仔细一瞧,木制的梳妆台、书柜、衣柜上全刻着精致细腻的花纹,活像是中古欧洲宫廷的摆设,若不是她现在非常清醒,她还真以为自己回到过去了呢!
袁芷仪走向那透着月光的落地窗,推开玻璃门;跃入她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无垠无涯的夜空,和被密密麻麻的星儿点缀着的苍穹。
凉爽的夜风,毫无阻碍地袭上袁芷仪瘦弱的身子。
她防御似的以双手环着胸,眼眶再度布满水气。
虽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但她就是直觉自己不属于这里。
也不知在阳台站立多久,外头似乎一点声音也没有,她心想大家都消失了吗?
她侧耳倾听房外的动静,却发现没有任何声响,依旧冷冷清清的。
抬头望了望垂吊在壁上古色古香的摆钟,时针正指着八点的位置,而袁芷仪的肚子也在摆钟响起整点报时的声响时咕噜咕噜叫起来。
好饿喔!难道这家人都不用吃饭的啊?袁芷仪在心里想着。
她还是无法将他们当成一家人,但不是她不想,而是这家人个个都筑起一道心墙,不愿让人跨越,神秘兮兮的。
算了!
他们不想吃饭是他们的事,她可不想饿着自己的肚子。
她走进更衣间,打算换件轻便的衣裳,自力救济到楼下的厨房找点东西吃。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想在她的衣柜里找到一件轻便的T恤、牛仔裤,居然比登天还要难。
袁芷仪呆呆地望着眼前一整个衣柜的套装、小礼服、晚礼服,还有几件透明的性感睡衣。
袁芷仪狐疑地从衣架上拎起一件火红色性感的薄纱睡衣,伸直了手,让那件薄如蝉翼,布料少得可怜的睡衣缓缓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她摇了摇头、深锁眉心,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衣服。
天啊!
袁芷仪顺手将那件惹火的性感睡衣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眼不见为净。
花了几十分钟左翻右找,她最后泄气的往地上一坐,纳闷想找件平常人穿的衣服怎么这么难啊?
袁芷仪低头看看身上那套白色棉质运动衣。
这是她住院两个礼拜以来,唯一的一套衣服。
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忍耐点,将就着穿吧!”
她打算明天再跟小翠借件衣服。
第3章(1)
打开门,袁芷仪先探了探头看一看。
空空荡荡的回廊依旧维持着最高品质,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整个空间静谧的程度,恐怕连一根头发掉到地上的声音都可以被听得一清二楚;袁芷仪夸张地想。
为了不惊扰他人,她踮起脚尖,蹑手蹑脚走向楼梯。
一路上,每个房门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袁芷仪看得眼都花了,转身回头一望,只见幽静且空旷的走廊,而两侧的房门则仍紧紧关着。
糟糕!她忘记自己是从哪个房间出来的,等一会儿怎么回房?她不认为自己找得到回房间的路;早知道她就先在房门上做记号再出来。
唉!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顺其自然吧!她暗自在内心祈祷着;虽然老天爷向来都不怎么眷顾她。
刚才小翠大致跟她提起过,这幢大房子有四层楼,一楼是大厅、厨房、饭厅;二楼是健身房、琴室、会议厅和书房;三楼是她和她丈夫龙腾空的房间,其余则是客房。而四楼有一座大型的露天游泳池和空中花园,小翠、王妈就住在四楼。
袁芷仪边走边认识新环境,不久便顺利地找到厨房;打开冰箱,她却看见偌大的冰箱内空无一物,只有几瓶冰水而已,于是泄气地垂下肩膀。
“搞什么,一座像皇宫的房子,这么大个冰箱连一点食物都没有,难不成这家人都只喝水过日子?”袁芷仪无奈地轻声抱怨。
她随手从柜子里拿出一只玻璃杯盛满水,生气地关上冰箱门,捧着水杯正想回房间好好向自己的肚子道歉,孰料一转身却撞进一具结实坚硬的胸膛,使得玻璃杯落地应声碎裂,而杯中的水则洒了来人满身。
袁芷仪没空管自己疼痛的鼻子,赶紧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她的一双小手在龙腾空身上拍了又拍。
龙腾空冷着一张脸,拍开袁芷仪的双手,“不要碰我!”
袁芷仪惊愕得抬眼望向声音来源,原来是她的丈夫啊!
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口气与动作已深深伤害她。
她知道他们感情不好,但没想到竟是到了嫌恶的地步。
的确,他看她的目光充满着厌恶。
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在意,没想到面对他无情的对待时,她的心还是不经意地受到伤害。
“对不起。”袁芷仪轻声说,并蹲下身收拾满地的玻璃碎片。
龙腾空像雕像般立在冰箱前方,寒着一张俊脸看着袁芷仪。
针锋相对是他们一贯的相处方式,怎么他的心却隐约有种愧疚感呢?真是好笑到了极点!
袁芷仪控制不住让泪水夺眶而出,水气同时模糊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眼前的玻璃碎片,一个不小心就被割伤。
好痛喔!
看着汩汩流出的血,她没有喊出声,因为她已深深了解在这个家中,她是无法博取任何同情或怜悯,她的懦弱与胆怯只会换来他们的嘲讽与不屑罢了。
袁芷仪起身将玻璃碎片丢进垃圾桶,并把受伤的手指伸到自动感应的水龙头下,顺着水流的方向冲洗;她不想向他询问医药箱在何处,也相信他不会告诉她。
她要用疼痛让自己记清楚自己的处境,再也不愿善意讨好大家了。
她抽张面纸包住手指,做个深呼吸,漠然的转身经过龙腾空身边,头也不回地上楼。
龙腾空揪着眉心,从来没有这么懊悔自己对她的态度,即使以前她无理取闹时动手打她,他也不曾觉得理亏,但为什么在方才拨开她的手后,他却愧疚得像尊石雕,动也不能动?
而她……该死的!
为什么她不像以前一样回嘴顶撞他,甚至拿起玻璃碎片割伤他?而是自己动手清理玻璃碎片,静静地收拾着残局并割伤手,又该死的不愿意开口询问医药箱在何处自顾自的走了?
为什么自她从医院回来后,所有的事都变了调?
她彷佛变成另一个人似的,让他不认得她。
该死的!
龙腾空低咒着。
他原本是到楼下想找点东西吃,因为他今天晚上参加一场慈善晚宴没吃多少东西,也忘记在回家前先填饱肚子。
过去因为袁芷仪夜夜笙歌,每天晚上都有节目,不到凌晨一、两点他是别想看见她的人影,所以他刻意用工作让自己忙碌,尽量不想与她碰头。
久而久之,家里便不再开伙,冰箱里自然也不会有多余的食物,小翠和王妈两个人更是乐得处理简单的伙食问题。
所以,按照惯例,根本不会有人关心袁芷仪吃过晚餐没有,因为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该死,他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噜咕噜叫。
她一定没吃晚餐,因为他进来厨房时正好听见她站在冰箱前抱怨。
从医院回家到现在,她没吃过一点东西吧?就连刚才的一杯水也全洒在他身上。
她应该饿了吧?
虽然他对她极度厌恶,但好歹她也是刚出院的病人,饿不得。
龙腾空叹口气,瞄了腕表一眼——十二点!
现在开车出去,应该找得到消夜吃吧?
袁芷仪探头探脑地摸索着每个房间,期望能在不出糗的情况下回到温暖的床上铺。
刚出院的她一整天没进食,因此血糖过低,脑袋已经昏昏沉沉;所以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只想睡一觉,希望明天一早醒来可以向小翠要一点食物填饱肚子。
只是,面对长长的回廊、每个一模一样的房门,到底哪一间才是她的房间啊?
这间?还是那间?
不管了,一间一间地找,错了再说。
袁芷仪随便挑了一间,旋开门把走进去。
“干嘛?”龙翔云狐疑地瞪着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袁芷仪,不解她为何在三更半夜闯进他的房间。
“啊!”袁芷仪被房内发出的声音吓到,身子一软,整个人便晕过去。
所幸,龙翔云眼明手快接住她,否则她摔倒可不是闹着玩的。
“喂,喂,你醒醒啊!”龙翔云轻拍她的脸颊。
龙翔云蹙着眉,一把将毫无重量可言的她打横抱起,往她的房间走去,正巧在走廊上遇见刚买消夜回来的龙腾空。
“快打电话叫医生!”龙翔云惊慌地对着龙腾空大吼。
龙腾空立刻拨电话叫医生,幸好家庭医生就住在附近。
不一会儿,龙翔云已将袁芷仪抱上床,并拿条热毛巾放在她头上。
而龙腾空也在此时带着医生走进来,紧张地问:“发生什么事,她怎么会昏倒?”
龙翔云已恢复平时的镇定,“不知道;她鬼鬼祟祟地打开我的房门,我问她干嘛,她大叫一声就昏过去。”
龙腾空瞪视龙翔云一眼,显然对他的说辞不太相信。
龙翔云无奈地耸耸肩,他不怪龙腾空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才喊她一声,她就昏过去。
老天可得保佑她平安无事醒来啊,否则他可以考虑去报名金氏世界记录了;世界上第一个以声音震晕女人的男人。
真是光荣啊!龙翔云自嘲地想着。
这时,医生已拿着听诊器听诊了半天。
“医生,她没事吧?”龙腾空问。
医生拿下挂在耳上的听诊器,笑了笑,“没事,没事,这么紧急叫我来,我还以为出人命咧!”医生调侃道。
“没事她怎么会昏倒?”龙腾空再问。
“她是饿昏了,我帮她打一剂营养剂,明天早上醒来再好好吃一顿,保证她立刻活蹦乱跳。”医生作保证地说。
“那请顺便替她左手食指上药,包扎一下。”龙腾空难为情地要求着。
龙翔云将龙腾空的反常看进眼底,双手插在裤袋里说着风凉话:“我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