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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道歉的是我。”昂连忙摇手,看着眼前被自己泼湿的女孩。直觉得她像是刚出水的芙蓉一般的美丽,店内昏暗的光线看不太清楚她的容貌,可是漂亮的大眼睛,正亮晶晶的噙着笑意。
“好香的咖啡,是法式牛奶咖啡。”封舞舞靠近昂说道:“我最喜欢法式牛奶上面洒巧克力粉。”
“我也是。”昂也笑了,她身上带着一股幽香,甜腻腻的,虽然参杂了咖啡味,却一样香甜诱人。
“不过我来日本,没有喝到很好喝的法式牛奶咖啡。”封舞舞叹了一口气,扭着小指,绝美的容颜有一丝丝失望。
“我请你喝好吗?”昂笑道:指指封舞舞的上衣说:“算是赔礼。”
于是封舞舞又转进了试衣间,褪下了白衬衫,双指微微发颤,遇上他了,遇上他了,而且他喜欢她,她感觉的到。
她不禁蹲下了身,因为一时间天旋地转,她的身子也轻轻的发着抖,柳眉紧蹙,看似又是快乐又是害怕。
本来,爱情这种东西,的确是让人又爱又怕。
“你是从台湾来的。”昂调好自己的帽子然后说:“我以前有去过台湾,好热。”
“嗯,是有点热。你是去观光的吗?”封舞舞微笑的问他,用着不流利的日文。
“嗯,我……”昂侧着头想,该怎么说呢,要说自己是艺人,去台湾办演唱会吗?封舞舞却自顾自的说下去,“那你有没有去故宫,龙山寺,行天宫,倘若你来了台北却不参观这些地方,可能会有一点遗憾。”
“嗯,我……”昂搔搔头想,要怎么回答呢,要说自己根本只记得饭店的样子吗?回想那两天到台湾开演唱会,简直是一场混战,闷热湿黏的空气,尖叫疯狂的人群,怕生的昂吓的差一点躲在凛的身后,没有人发现当时在机场的昂,墨镜下的眼框湿润润的。
昂不禁叹了一口气,检讨身为艺人的自己不该如此害羞。
“没去也没有关系。”流动的光线在封舞舞漂亮的小脸上转着圈圈,昂一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美丽的容颜,亮晶晶的眼,直挺挺的鼻,柔嫩嫩的唇,脂粉末施的脸庞却艳丽的叫人窒息。
昂努力的拼凑自己能够形容她的词汇,却发现人类的言语近乎贫乏的窘境,但是她无疑是一个很喜欢笑的女孩。
因为她的眼睛在笑,弯弯的成一条新月,她的鼻她的唇她的脸她的肌肤似乎都在笑,不知道她在开心什么,但是不能否认的,看到一个这样漂亮的女孩微笑的看着你,任何男孩都会觉得心动,而雨宫昂也是一个男孩,一个正常的男孩。
一瞬间,昂觉得自己好像恋爱了,莫名其妙掉到一个密密麻麻的网中央,一条一条的情丝编织成的网子。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封舞舞拢拢云鬓,两朵红云泄上了脸颊,她轻轻拍了昂的肩说道:“这样子不礼貌喔。”
昂尴尬的笑了笑,指着前面的店说:“我们到了。”
一推门,冰凉的空气争先恐后的涌出,封舞舞不由的笑了,“我觉得日本的夏季也是很热。”
“所以我家人才都到北海道去了。”昂坐下,封舞舞与柳苹忆坐在他的对面,“我这几个星期放假,本来想回大阪老家看看,结果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想给家人一个惊喜的我,站在家门口却发现全家人都跑去避暑了。”
昂他倒是心虚的省略掉自己蹲在大门口哭的窘境,也没有说糊涂的自己没有带钥匙就兴冲冲的跑回家,所以被所在铁门外头进不去,可怕的是,他身上的钱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小偷扒走了,也许是拥挤的电车上吧? 后来只好打公用电话叫凛来接他,因为他的手机也没有电了。
分别点好饮料以后,昂问道:“你们要来一客午餐吗?”
封舞舞连忙摇摇手说道:“不,我不饿。”看看在一旁偷笑的柳苹忆,封舞舞抓起她的手说:“去洗手。”
“喔,刚刚是谁说我饿的可以吞下一头牛。”柳苹忆边洗着手边嘲弄封舞舞,“装什么淑女呀。”
“我也不是故意的,妈的,我快饿死了,这白痴嘴巴脱口就说不饿,真是气死我了。”封舞舞也不禁瘪嘴骂道。
“舞舞,你有一点气质好不好,如果你的小昂知道你的本性是这种小恶魔,他还敢要你吗?”柳苹忆边拿了纸巾擦干手边告诫好友。
“苹忆,我等一下打电话给你好不好?”封舞舞轻轻拉住柳苹忆的衣角,撒娇的说道。
“喂,你的手还是湿的……”柳苹忆叹了一口气,顺手抽了一张纸巾给封舞舞说道:“我就在你旁边,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封舞舞嘟着小嘴有一些委屈的说:“就是你在我身边我才要打电话给你呀。”
“为什……”话问到一半,柳苹忆转转眼睛笑道:“你这小恶女,我知道了,你就打给我吧。”
“不过你一定要告诉我后续发展。”柳苹忆对封舞舞眨眨眼说道:“那个昂真的好可爱,好像日本和服娃娃,你一定要把他抱回家。”
封舞舞也对柳苹忆眨眨眼,“还用你教吗?我一定会好好的把他收藏起来的。”
回到了座位上,昂对封舞舞笑笑说:“你要吃饼干吗?这家的巧克力奶酪蛋糕也不错。”
“嗯,不用了。”封舞舞边摇头的同时,痛的正在扭曲心瓣也正同时滴着鲜红的血,食物呀……
身边的柳苹忆痛苦的憋着笑,封舞舞这次要装淑女,这跟她平日的形象大相迳庭,想必一定会承受比一般人更大的痛苦。
瞧见了偷笑的柳苹忆,封舞舞的手身进了手提袋当中,按下了手机的回放钮,一时间柳苹忆的手机响起了无敌铁金刚的音乐,封舞舞忍不住笑了出声,她昨天偷偷把好友的音乐换掉,看到柳苹忆发窘的双颊,她扬起了恶作剧的笑容。
柳苹忆狠狠瞪了窃笑的封舞舞一眼,按下通话钮说道:“喂,是,我是……”然后表情愈来愈凝重的讲到,“我弟出车祸了?在哪……喔,我知道了,我立刻赶过去。”
“啊祥出车祸了?严重吗?”封舞舞柳眉紧拢问道:“你要去看他?”
柳苹忆起了身,对昂鞠躬说道:“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舍弟发生一点意外,我要赶去看他。”
“要紧吗?”昂关切的问道。
“不会,应该没有大碍了,只是我还是得去了解一下。”柳苹忆正要离开的同时,似乎又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她又回头对昂说:“我朋友刚来日本,对路不太熟悉,如果先生方便,可不可以替我送她回家?”
“喔,没问题。”昂可爱的脸对柳苹忆笑一笑说道:“我会送她回家的。”
“谢谢你,我还怕我会迷路呢。”封舞舞吐吐舌头,俏皮的对昂一笑,然后说:“你叫什么名字。”
“昂,我叫雨宫昂。”昂拨拨眼前的刘海说道:“你来玩吗?”
“不是,我是来T大念书的。”封舞舞问道:“你还在念高中吗?”
昂一口牛奶喝到岔气,不停的咳着笑道:“我已经二十二岁了。”
“什么,你说你不是高中生,太夸张了吧。”封舞舞皱皱眉头,拿起咖啡像是要遮起自己的尴尬一般喝了一口。
“嘻嘻……”昂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这个女孩真是好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一种轻松。
在这狭小的海岛上,没有人不认识他,过多的目光和流言,逼的他快要窒息,他不过二十二岁而已,多希望在别人的瞳孔中看到的是一个男孩,而不是一个偶像。
他跟凛不同,凛总是自傲且充满自信,自己不一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己跟凛就是不一样,凛享受发光发热,他享受的是这份工作的快乐和成就。
他害羞而且怕生,虽然喜欢唱歌喜欢演戏,不过他不像凛有太强的企图心或是征服感,他只是想要享受,享受着演艺人员的快乐。
但相对的,艺人是不能有隐私的,不能甩掉的狗仔队,不能避开的恶性毁谤。现在,他在这个女孩像银铃的笑声下,也不由的松懈下来,开心的笑了。
“啊祥吗?”边走回家的路上,封舞舞边回答说道:“啊祥比我小两岁,好像是他们以前的高中同学自己跑到日本来自助旅行。”
“不知道他会不会伤的很重?”昂关心的说道。
下午的夕阳美的让人想流泪,而在这个大都会区中,又灰又澄的彩霞呈现一种人工与自然的怪异,可是封舞舞还是觉得今天的夕阳好美,美的让她快要不能呼吸不能直视。
她自然知道:不是今日的日落美丽,而是此刻的心情太美丽,因为最心爱的人倘若在身边,这个世界,又有什么地方不可爱呢?“不会。你不用担心啊祥啦。”封舞舞边回答昂的问题的同时,她的双脚边往路边的超级市场移动,食物……那里有很多食物,她有点吞着口水说道:“啊祥壮的像一头牛,我从小就跟她们姐弟一起长大,我看啊祥连咳杖都不知道怎么写。”
“这个,这个很好吃。”昂边提着购物篮便说道:“这种可乐饼很好吃。”
“你喜欢吃呀。”封舞舞把可乐饼装到购物篮里说道:“我等一下炸给你吃。”
然后他们俩人又买了不少的食物,封舞舞说要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昂也开心的像个孩子,这时两人心中都有一中莫名的甜蜜滋长,就好像刚新婚的夫妻一同出来买菜一样,他们同时这样想着。
“凛,我回来了。”昂兴高采烈的打开大门,笑嘻嘻的对穿着围裙的凛打招呼。
“你回来了呀。我有煮晚餐。”凛擦擦手从厨房走出来,立刻闻道一股不属于昂的香气,然后看到微笑的昂挥挥手说自己吃过了。
女人,是女人吧。
凛漂亮的脸痛苦的扭曲着,昂在哪里跟哪个女人吃了晚餐?他的心纠结着,痛得发出了呻吟,“不要”昂,你不要离开我。“凛扯下身上的围裙,声音近乎尖叫的说道:”昂,你不可以喜欢别人。“
“喜欢?”昂搔搔头笑道:“人家不知道喜不喜欢我,八字都还没有一擞呢。”
“我不要,我不准。”凛从身后搂住了昂细小的身子说道:“我不把你给别人,我不要。”“没有什么给不给的呀。”昂转过身微笑的对凛说道:“我不是货物呀,况且我本来就不属于谁的呀,不是吗?”
语罢,昂推开了房门,消失在黑暗中,消失在凛的视线中,这时七里香的浓郁气息兀自在屋中漫舞,晶莹的眼泪一滴一滴一滴从凛漂亮的眼睛滑下。
他在哭,他讨厌流泪,可是不能抑制的泪水像是自有生命一般奔流,一般悲伤,一般痛苦。
待在房间中的昂也在哭泣,他的眼泪也是这样的苦涩,这样的后悔,这样的自责。是不是不管爱或不爱都一定要有人受到伤害?“我早就知道了不是吗?”瑟缩在角落的昂流着泪,喃喃自语的责怪自己,“我早就知道了,却又要装作不知道:我倘若早些断然拒绝,是不是比这种暖昧不明的关系更加的温柔一些呢?”
月光撒了一屋子的银白,昂泪痕未干的脸上有着深深的痛苦,滚热的泪流到冻僵的心湖,不停谩骂自己的昂暗忖道:“一直维持着友好的平衡假像是不是太过虚伪?我明明感觉到他的情感,却不回应也不拒绝,我以为这是一种保护,但又怎么知道它不是一种残酷?”
“凛,对不起。”还是不能接受你的感情呀。
昂皱着眉,泪水一滴一滴流下,爱人或被爱都是痛苦,心痛的不能自己的凛,知不知道被自己深爱的昂也是心碎如他?一直知道凛喜欢自己,可是昂拒绝让这份情感进一步或退一步。
在这个温暖的夏末,冰冷的麻木的痛楚再度袭击两人的神经,不能逃开也不想面对,可怕的是不论是逃开或是面对都要硬生生血淋淋的撕开这七年的情感。
昂也不明白自己对凛的感觉,是眷恋是依赖也是喜欢,凛是一个这样漂亮男孩,漂亮的眼睛漂亮的鼻梁漂亮的后瓣,既温柔又固执,既脆弱又坚强,可是他明白自己对凛少了一分悸动,少了一分幻想,少了一分欲望。
黑暗中浮现的是封舞舞甜美的脸,荡着春意的眉荡着春意的眼荡着春意的唇荡着春意的笑,简直是一个可以轻轻掐出花蜜的女孩,倘若她要幻化为一朵花神,他知道只有桃花能这样甜美。
好想见她,好想要看到她,好想要重重的吻着她,好想要紧紧的抱住她,轻轻的抚着她的发丝,拥着她……入睡。
拿起了手机,从像垃圾堆的背包里翻出了封舞舞的电话,“喂,我是昂。”
白皙圆润的脚指头正在把地上的杯子勾过来,纤纤玉手正抓着大把的蚕豆,丰润甜美的嘴巴正吃的卡兹卡兹响,封舞舞接到昂的电话时差一点噎住。
虽然不是面对面的说话,封舞舞还是不由自主的跪坐,边问好边鞠躬,手里的蚕豆落了一地,杯子也在慌乱中打翻,里头的牛乳正汩汩流出,而硬把一大口蚕豆吞下去的她,咸涩的泪水不禁缓缓从眼角流下,喉咙好病呀。
“生病吗?舞舞你怎么声音有点沙哑。”昂边抹干泪水边关心的问。
昂,你真是太善良了,电话另一头的封舞舞也是边抹泪水边回答到,“可能有一点吧,我这个人从小身体就不太好。”
“你在休息吗?”昂边整理背包边问道。
“没有,昂,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声音这样悲伤。”
封舞舞边拿抹布边擦着一地的牛奶,听到昂细小无助的声音不禁征忡道:“不要哭,不要哭,你…不要哭好不好。”
“可是我……”昂像娃娃一样精致的脸顿时布满了泪,眼中的液体像是冲破了堤防一样滑落,他气馁的任其狂奔,任其泛滥。
“那,你就哭吧。”封舞舞的声音是这样轻柔这样甘甜,细细的说道:“我会陪着你呀,就算你一直哭一直哭,我的心会很痛很痛,我还是会在一旁替你擦干眼泪,所以……”
昂打断了封舞舜说到一半的话,他哽咽的说道:“我好想见你,我现在就想要见你。”
于是昂拿起了背包,蹑手蹑脚的打开窗子,自顾自的说道:“幸好这是二楼,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出去呢。”慢慢的抓住窗外的树枝,一轮又大又圆的银月就在树梢,树影斑驳,月影朦胧,昂觉得好美,泪又不知不觉的落下。
真希望在屋子里头的凛也能看到这样温柔的月夜,这样一来,他心中的痛,是不是就会少一些呢?
跳下了窗,昂揉揉眼睛,好痛,他低呼。发现自己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腥红的血一滴一滴涌出,争先恐后的划过他苍白的手臂。
他喜欢红色,尤其是这样鲜美的红色,这样漂亮的夜晚,也样漂亮的色彩,但因为此时他的心是这样的痛楚,所以只觉得有一些天旋地转的悲伤因子围绕着自己,不能逃避,不能抽离。
挂下电话的封舞舞顿时呆在原地,昂要见她,现在就要见她,没时间了,真是没时间了呀。
急急忙忙把刚刚的抹布拿去洗,掉落一地的蚕豆一颗颗被扫进垃圾桶,满桌子的垃圾和饼干通通藏到柜子里面。
刚刚跟昂吃完没有洗的碗盘要马上冲干净,看到自己穿着面包超人的睡衣,应该要赶快换一套性感一点的,呀,这样太快了,还是穿个无袖毛衣加上长裙吧,裙子用昂最喜欢的红色好了。
要不要换内衣裤呀?这样子也太快了吗,如果不小心给昂看到自己穿小叮当的内裤实在不太直得骄傲,还是换一下好了。
急急忙忙,真的是急急忙忙,封舞好在电铃响的前一秒钟收拾好全部的脏乱,也换好了全部的衣服,也绑好了头发,在不甚雅观的喘了一大气后,伸出那双修长美丽的手,轻轻的开了门。
所以在昂的面前,是一个这样优雅,这样美丽这样从容的一个女孩,一开门带着丝丝甜甜的香气,他不禁微笑,佳人在前,怎能不微笑呢?
“你哭了。”封舞舞的心不禁感到一阵抽痛,一阵甜蜜,心痛善良如他要被伤的那样的深,甜蜜的是她能像收养一只流浪的小狗一样收容昂。
他是像一只小狗呀。所以她要包扎他的伤口,她要洗涤他的疮瘢,她是他的主人,她是他的天地,她要给他爱,她要喂饱他的饥渴,她要舔舐他的寂寞,她要保护他,她要占有他,她要让谁都不能再伤害他。
她看着他,而他可爱的脸上全是一颗颗的水珠,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因为刚刚突然下起的大雨,他的发稍滴下了水,他的眉稍滴下了水,他的眼角滴下了水,他的唇畔滴下了水。
封舞舞突然想紧紧的拥抱住眼前这样的一个男子,但怯怯的她放弃了,谁说女孩是水,男孩是泥,站在封舞舞门口的这个男子,唇嘴带笑的这位男子,封舞舞知道:他是用水作成的,所以她害怕自己轻轻一触,他便散在这闷热的空气中,静静的蒸发了。
只是封舞舞不拥抱他,并不代表昂就不会拥抱她了,昂欺身向前,身上的水滴舞的房内一室的透明,他用力的抱住了封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