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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费维隽的别墅在一个小山坡上。
天气冷飕飕的,旻若骑着摩托车,沿着蜿蜒小道行驶,不久后,一座城堡矗立在眼前。
绿色屋顶、略带粉红色的墙面、白色的窗框,看起来就觉得相当华丽,像极了欧洲的小古堡,往里头一探,还能看见修剪整齐的草坪及参天古木。
她按了电铃,透过对讲机报上身分、表明来意。
巴洛克式的雕花铁门开了,她将机车骑了进去。
这里简直大得离谱,处处都能看到华丽的景观。入了主屋后,她被仆人领到书房,沿途所见,全是富丽堂皇的装潢。
她的心怦怦地跳着,一点儿也平静不下来。
这两年,没有她在身边,他一定也过得很好。突然间,她想起了许多无聊的花边新闻,很多女影星都直接表明费维隽是她们的梦中情人。
这两年来,他的改变很大,已经变成了富可敌国的大亨,而她还是没什么变,依然是做得死去活来的基层警员。
叩、叩!仆人敲门,轻说声道:“费总裁,江警官来了。”
仆人领她进房后把门关上,离去。
宽敞的室内,只有他们彼此。
她一进门便注意到他挺直健硕的背脊,他正背对着他注视着窗外的花园。
“费总裁,你好。”
蓦地,她听到他嗤笑的声音,似乎很不以为然。
“你想装作不认识我吗?”他缓缓回过头,讽刺地勾起嘴角。
他松开交抱胸前的双臂,脸上虽然在笑,但目光却很冷硬,那双仿佛能够把她看穿的眼睛,让她两腿发软,全身上下冰冰冷冷的气息让她觉得好陌生。
再次见面,她的心依然纠葛。
“我不叫你费总裁,要叫什么?难道要直接喊名字吗?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是。”她眼瞳闪闪发亮地反问。
旻若心知肚明,他恨她。
她似乎更美了一些,肤色白皙,黑眸灿亮,头发乌黑飘逸。一身警察制服在她身上除了精明俐落外,更显婀娜。
她依然是如此的充满自信、动人心魄,也一直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女神。
“的确,我们什么都不是,只是主雇关系。”他低沉的嗓音让她的背脊一阵震颤。“看来,没有我,你依然过得多采多姿。”
“是的。”她挑衅。“当年的婚姻是个错误,错误既已划下句点,就该重新开始。”
她没注意到他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
两年了,大约七百多个日子,尽管当时她背叛他,但讽刺的是,他不曾忘记过她。
他想她、念她,无时无刻,思念的心几乎让他肝肠寸断。
此刻,他费了极大的自制力,才让自己不致失控地冲上前抱住她。
原本以为,对她的恨会随着时间而增加,但是他错得离谱,不论时光如何流逝,他对她的眷恋只有越来越深,对她的爱就像滔滔江水。
他想要她,想要再次得到她。
“好讽刺!我真的没想到,现在的我,居然沦落到需要女人保护的地步。”他跨步走向她,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表情,他一身时尚的亚麻色休闲服饰衬托出他优雅斯文的气质。
“你不是普通人了,你是富比士富豪排行榜的前百大,富可敌国,所以能够介入干涉台湾的警方,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挑眉,问:“这是赞美还是不屑?”
“我只是实话实说。”她耸耸肩,接着转入正题。“张局长知道费总裁这一趟旅程危机四伏,需要警察的私下保护,所以委派我接下这个任务,我会佯装成你的贴身秘书,保护你的安全。”
他站在她面前,眼神冷峻地说:“我不甘心这样受杀手摆布,我绝不会让杀手称心如意的!”
“揪出杀手是我们警察的责任。”她斩钉截铁地说。“请相信我,我会尽快破案的。”
突然,他伸手扯住她胸前的警察徽章,戏弄地说:“江警官,我的生命需要你来保护了。”
他一碰触到她,她就不由自主地脸红心跳。她试着漠视掉这股感觉,以坚定的语气说道:“我会竭尽所能!”
“好。那明天我们就出发前住奥地利。”
隔天,他们乘坐私人飞机前往维也纳。
他面无表情,眼神深不可测,教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她特别挑了一套最端庄、最严肃的套装,还穿上吊带丝袜,把枪支挂在大腿上。
一路上,他都很沉默地看着公司的文件。
他好疏离,真的有如陌生人般。
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不堪的记忆又被唤起。
两年前,是他不信任她、对不起她,不是她的错。她知道他恨她,如果不是他命在旦夕,她也不可能伪装成秘书,贴身保护他。
她现在只希望能尽快揪出在暗地里的杀手,然后回复到她平静无波的生活,别再因他而乱了心扉。
经过长途的飞行,终于抵达了奥地利。
十二月的维也纳,处处洋溢着圣诞节的气氛。数以万计的灯泡在行道树上闪闪发光,带来一片温暖。马路中央有一棵高过十层楼的圣诞树,上头的灯泡亮得有如白昼。
经过特殊的许可和安排,旻若是佩带枪枝出境的。
下了飞机,出了海关后,她站在人行道旁。此时天空飘着雪,地上已积了一层,她握着像棉花般触感的雪花,感觉好特别。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雪,拜他之赐。
就在这时,饭店派来接送他们的车子到了。
他们坐上车子,在积雪的马路上,车子小心地驶着。
她警戒地注意着四周,发现对面驶来的一辆车子,窗口突然银光一闪,她还来不及反应,像鞭炮般的爆炸声便传出,然后立即地,车子失去了控制。
司机大叫:“啊~~救命~~”
踩煞车也没用,车子只能滑向另一边,离开大马路,摇晃地撞上旁边的垃圾桶后才停了下来。
车子有一边已经被撞得倾斜了。
“怎么回事?”她紧张得大叫。
“要不要紧?”他很镇定,第一个担心的是她的安全,完全不在乎自己。
幸好两人都有系安全带,因此毫发无伤。
“轮胎破了。”司机也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旻若赶紧下车查看。
“刚刚有人朝我们的轮胎射击,是一辆黑色的车子……”该死!如果她多看几眼就好了。
他们面色凝重。看来,真的是危机重重。
司机连忙拨打手机,请另外一辆车子来接他们到饭店去。Check-in之后,他们便上电梯,进入房间。他们两人共住一间豪华宽敞的房间。
“你不会以为你还能住我隔壁吧?我现在的安全堪虑呢!”
“我明白。”她心有余悸。“我会二十四小时地保护你。”
入房前,她先暗示他在门口等,她从大腿侧拿出一把枪,打开灯,四处搜寻了一遍,确认安全无虞后,才唤道:“进来吧!”
房间内的大床比一般床还大,她的眼睛紧盯着那张雪白的大床。
他走进来,放好行李,她也是。
“我还没有要洗澡,你要不要先去?”她问道。
“好。”他走进浴室,连门都没关就直接脱衣服,打开莲蓬头。
“为什么不关门?”她脸红地侧过脸,避开他光溜溜的身体,那画面太过养眼
“不想关。刚刚才经历生死一瞬间,我怕一关上门,又会碰到什么危险的事,万一你来不及救我的话,就糟了。”
他言之有理,说得她哑口无言。
“你是我的责任,我会保护你,保护到滴水不漏的。”她努力地移开视线,看着浴室的天花板。“如果杀手从天花板的通风口喷了什么毒气进来,那就糟了。”
“唉!”他只是长叹一声,迅速地冲澡,接着随意拿起浴巾,遮住重要部位后,便大刺刺地走出来。
“为什么不穿好衣服?”她别过眼叫着。
“我向来都是这样的,在寝室里脱光光,这习惯不会因为你而改变。”他实话实说。“请别大惊小怪!”
“我才没有!”她辩驳,受不了他的嘲笑。
“是吗?”他一脸好笑地说。
她脸蛋胀红,看着他抬头挺胸地从她身边走过去。
“室内还是有点冷。”他把暖气开强一点,顺道把窗帘拉开,想看看外面的景色。
他们房间的对面是一栋古老的古堡,街道上很美,白色的雪花配上晕黄的灯光,美得就像圣诞节的图片一样。
她突然脱口说出这些酸溜溜的话来。“这两年,你的花边新闻不少嘛!”
他转过身子面对她,戏谵地说道:“看来,你还颇关心我的嘛!”如果他跟她说,那些全是媒体的捕风捉影,她相信吗?
旻若眼看四面,耳听八方,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戒慎恐惧,冷不防,她目光一闪,发现对面的古堡中有一道光线朝她的眼睛直射过来。
是狙击手要暗杀他吗?
“小心!”她叫着。
他还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时,她已经用力推开他了!结果,他在落地时,后脑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茶几,发出巨响。
一瞬间,他整个人昏了过去。
“维隽——”旻若惊慌地大喊。
他中弹了吗?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一颗心仿佛被切割得四分五裂。
即将失去他的恐慌,让她也想跟着一起死去……
第五章
“痛……”
维隽趴在大床上,不断地呻吟哀嚎。
后脑肿了一个大包,麻麻痛痛的,他感到昏昏沉沉,一时间不晓得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旻若充满歉意。“我看到对面的古堡有闪光,以为有人要射杀你,所以就用力推开你,没想到书你后脑撞到了茶几……”结果是一场乌龙,只怪她太紧张了,草木皆兵。
“没关系……”
她仍是觉得很愧疚。“我去拿冰枕给你躺,看会不会比较舒服一点。”
“明天还有重要的会议,这样怎么出去见人?”他故作伤脑筋地说着。
她灵光一闪,连忙说:“我带了药油,专治跌打损伤,很好用的!我每次只要扭伤瘀血,都会用它推一推,很有效喔!”
闻言,他的眼神一暗。想到她辛苦的女警生涯,他就觉得很不舍。他曾经许下诺言,只要他富有了,绝对不让她再从事如此卖命的工作。
旻若在行李里面胡乱地翻,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她赶紧取出药油,涂抹在他后脑的红肿之处,接着,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帮他按摩。
维隽觉得被她抚过的地方有种说不出来的温热感觉,感官无形中被撩动了,那种需要地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
“我看我要趴着睡一个晚上了……”他开口说话,打破这暧昧的氛围。
“对不起,都是我害的……”她再次道歉。
“算了。晚了,你也累了,快去洗澡吧。”他提醒。
“嗯。”她把灯光调暗,去浴室洗澡。
十分钟后,她穿着浴袍走出来,坐在沙发上,将枪放在伸手可及之处。
“你不睡觉吗?”他出声询问。他虽然趴着休憩,可是意识还很清楚。
“我要保护你。”
“这时候不需要,你应该好好地睡上一觉才是。”他以充满温柔的声音对她发出邀请。“这张床很大,另外一边让你睡。”
“……不太好吧。”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对了,我们离婚后,你有跟前男友复合吗?”他明知故问。
“我问心无愧,不需回答你这个问题。”
即便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依然改变不了他对她的误会,他还是认定她出轨、曾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那你现在有男朋友吗?”他换了个方式问。
“我这么忙,哪有时间啊!”她瞪了他一眼。
太好了!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了!咦?你的眼角有皱纹!”她惊讶地指着他的鱼尾纹。
“唉,我老了。”
“怎么会老,你才三十二岁,是社会菁英分子、青年才俊,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她夸奖他。
“你也是,维护社会正义、打击犯罪的美丽警察。”他真挚地说道。幽黑的瞳缠上她的眼,里头充满感情……
感情?不可能,她一定是看错了。
“那就过来睡,我不可能让你睡沙发的。”他态度坚决。
“可是……”
他眨眨眼,道:“没有什么可是。我可不希望杀手还没来,你这个保镳就先累死了。”
她露齿大笑。
的确,她真的累了,因此不再坚持,爬上这张大床,把睑埋在枕头上,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着了。
待她睡着后,他缓缓地往她柔软的身体靠过去。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得以靠她这么近。
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气,缭绕在他的鼻端。
好不容易,隔了两年,他终于能再度拥抱她了。
不,严格来说应该是四年,前两年他在印尼打拼,后两年他们离了婚,所以他真正拥有她、跟她朝夕相处的日子,根本没有超过一百天。
他一直无法忘记她,时时刻刻都想待在她身边,每天每天都想飞回她身边,跟她在一起。
其实这两年,他对她的注意不曾间断过。
她依然单身,没有跟前男友王有晨进一步地交往。
也许……当初他真的误会了她也说不定。
他现在只想弥补她,而这次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对他而言,参加皇家金融会议、揪出杀手都只是个借口罢了,想陪着她、想跟她重修旧好,才是真的。
因此,他私下透过警政高层的关系,要旻若的长官张局长帮忙,指派旻若成为他的私人保镳,唯有如此,他才有机会跟她在一起。
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连续二十四小时陪伴着她。
终于,没有其他人的介入,只有他和她,这样就够了……
天亮了。
旻若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她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是黏在他身上,他的大腿夹住她的小腿,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双腿间的热源……
她惊惶失措,连忙逃开,身体往旁边滚,结果动作太大,吵醒了他。
他缓缓地张开睡眼蒙眬的眼睛。
“有、有人敲门!”她赶紧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喔,我叫了人送早餐。”他打了个呵欠。
她连忙下床,打开门,让服务生将推车推进来,一一摆放下丰盛的早餐。道谢过后,她关上门。
“我肚子好饿,可是头好痛,站不起来……”他佯装头晕目眩。
“我来扶你。”她面露愧色,立即上前扶着他缓缓走到餐桌旁。
其实他已经好多了,只是故意装得很虚弱,好让她觉得愧疚,进而温柔体贴地照顾他。
早餐是鲔鱼火腿三明治和牛奶,牛奶是冰的。她皱了皱眉头,在台湾时,她向来是烧饼配热豆浆之类的热腾腾餐点……算了,入境随俗吧。
她吃得很勉强,可是她一定要吃点东西,不然没办法撑过一天。
“头有比较好吗?”她担心问。
“你的药油很有效,今天感觉舒服多了,虽然肿包还是很大,但起码不再那么疼痛了。”因为头痛趴着睡的关系,他的脖子有些僵硬,不过不细看的话,瞧不出来有什么异状。
饭后没多久,服装设计师带来了一些昂贵的女性衣服和首饰。
“今天在斯德尔先生的私人国际大楼要开国际性的金融会议,你跟我一起出席。”
“要盛装出席吗?”她没想到要这么麻烦。
“对。”
闻言,她有些担心,怕会表现得不够好,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女警而已,没见过什么世面。
设计师细心地为她打理一切,当她站到他面前时,他眼睛为之一亮。
她的皮肤白皙,穿着一袭红色细肩带长礼服,上半身合身的丝缎质料更衬托出她身材的完美曲线,显得婀娜多姿,低胸的设计则令她胸口露出一大片引人遐想的雪白肌肤。
她把长发绾起,精致的脸蛋上了层淡妆,一双勾魂的眼睛妩媚动人,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水味,整个人真是美呆了,只要是男人肯定会怦然心动的。
他盯着她诱人犯罪的美丽外表,有股虚荣感盈满心里,这个差丽女人曾经属于他,未来也只能是他的。
旻若也怔怔地看着他,他一身的黑,表情冷酷,教人难以亲近,可此时只有她能靠近他……突然,她感觉到很骄傲,如果,他真能属于她的话,该有多好。
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等一下。”她弯腰,撩起裙摆,露出红色的细跟高跟鞋,迅速地把枪放入右边大腿侧的枪袋内。
他顿时失神,下腹一紧,拼命克制住突然涌上的欲望。
“好了,可以走了。”她率先朝门口走去。
看着前方那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好事”的罪魁祸首,他只能叹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外面下着大雪,马路上积着层层的雪。
步入会场后,他脱下厚重的外衣,她也卸去绒毛大衣。
要不是百货公司的橱窗上闪烁着“Merry Christmas”的霓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