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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色情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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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我不吭声并不代表我要你去帮我挑对象啊!何况都过了那么多年,两人的感情早淡掉了。唉哟,姑姑,我求求你,这念头你打消吧!”亭可一脸屎色,他早就料到,黎毓盏长途跋涉来看他,稳没好事。
  亭可往他肩上拍了一大下,两眼露出骑虎难下的神态,她嗫嗫嚅嚅地结着舌说:“感情可以慢慢再培养嘛!再说人家现在外型又变得那么飞逊……”
  “姑姑,是Fashion啦!”他忍不住想纠正她的破英语。
  “对啦对啦,还不都一样,上次我到日本去,人家那什么安非他命惠也是化这种妆,你看人家还不是那么受欢迎!”
  “姑姑,那叫安室奈美惠,拜托,不懂不要乱打比方好不好。”亭可两眼无神,会有这样的姑姑也是一种包袱。
  “我不管啦!你非要跟她交往不可,你敢不听姑姑的话!”见到亭可执拗不驯,黎毓盏不得不摆出长辈的架子。
  “这是我一生的幸福,我不希望草率作决定。姑姑,你不要再逼我了。”吃了秤砣铁了心,亭可说不就不。
  面对软硬不吃的亭可,黎毓盏简直要抓狂了。两行眼泪登时刷过她脸上厚厚的粗粉,沟出两条水渍;这时,语气竟出现家破人亡的软弱无助。
  “亭可,你这是在害死姑姑,你要不跟她相处一阵子,我干脆绳子一绑上吊死了算了,你叫我怎跟人家爸爸交代。”亭可看她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也不禁一问。
  “交代?你要跟人家交代什么?”亭可越听越诡异,这黎毓盏不晓得又瞒着他在做些什么“损他利她”的事。
  “你以为我身上这件貂皮大衣哪来的,还有,这颗红宝石跟这粒五克拉的钻戒难道也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亭可面色大变,瞪大比平常大一倍的眼睛说:“你……你收人家的钱?”
  黎毓盏羞赧地点了点头。自此,她都不敢看亭可那张不晓得已揉成什么样的脸孔。
  “黛娜认为当初你们的感情在最浓烈的时候,她远赴外国念书,不得已主动斩断情丝,觉得很对不起你。现在她回国,对以往的所作所为深感抱歉,所以知道姑姑缺钱用时,才会先借了点钱给姑姑周转,好感谢我在你那段沮丧的期间还鼓励你念完大学,这也没什么嘛!”黎毓盏说出了大纲,亭可前后左右一串,他八成也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了。
  亭可哑了嗓,他快被这头脑简单的低等菌“姑”打败了,他两眼凝住她那贪婪的眼睛说:“人家会无缘无故借你钱,还送钱给你,会没有半点目的?你脑子别只会用来算名牌,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问你,你究竟拿了人家多少?”
  “多少什么?”黎毓盏还径自打着哈哈。
  “多少钱啊!姑姑,你是不是拿了人家很多钱?”亭可原有的好脾气,被黎毓盏一激,也不得不板起脸来。
  “还好啦!”
  “还好是多少?”已将她逼到墙角,不答似乎也不行了。
  “才三十多万而已……”虽然声音已经低到像蚊子般嗡嗡的叫,但亭可的耳朵可尖得很。他凸出大眼,要不是看在她是自家姑姑的面上,早就一掌劈了她。
  “你拿人家三十多万还而已,天啊!你真敢耶你,如果你真当我是你侄子,就不应该做这种事!”亭可续问下去,但结果也是在他盘算之中。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这年头只要有钱,什么烦恼都没有!她爸爸可是南部鼎鼎大名的蔬果大王,能跟她再次重逢相聚,又能娶了她,你十辈子都吃不完。”
  “既然你这么说,干脆你嫁给她爸算了,找我干么!说不定我这辈子也没那么长寿。有没有下辈子还不知道,这辈子就先被你气死了。”他这阵子跟采漪相处下来,认为情投意合的爱情比吃得山珍海味、穿得绫罗绸缎还来得实在,这门亲事,他绝不替黎毓盏收烂摊子。
  “我还是会将她当成不错的老友看待,但是你别将话题提到那上头去。我先声明,要不然到头来,连亲戚都没得作!”说完,沏好的茶已有些凉意,相同的,黎毓盏的心也变得比冰镇红茶还冰了。
  当亭可及姑姑在厨房的那段时间,两个心思复杂的女人坐在客厅里只有“大眼瞪妖眼”的分,两人眼珠子不停瞄来瞅去,最后还是黛娜忍不住开了话匣子。
  “听说这片果园真是你们家的?从你身上还真看不出来。瞧你的外表仪态及打扮,实在很难将你跟有钱人家的小孩联想在一块。”黛娜全身香奈儿的服饰,根本容不下采漪跟她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你也没有保养得多好啊!不过依我看,你应该不会超过三十五吧?可是看起来有点像四十。”采漪自己是女人,当然挑女人最忌讳的话题谈。
  黛娜吞忍了一口气,低谴说道:“我才二十三,你少在那边夸大其词。”
  “二十三?那你是怎么保养的,用过期的欧蕾吗?这也难怪啦,你没有我这么天生丽质,唉!上帝还是不公平的。”她一脸哀怜,像是悼念黛娜青春永不复回的岁月。
  “你……你……”黛娜两眼发绿,梗在喉咙的话突然发不出来。
  “别动怒嘛!你本来样子就不怎么讨喜,再狰狞一下,恐怕好兄弟就要出来找妹妹了。”采漪四两拔千斤。拜托,这种口才要跟她比,还须多修炼几年再说。
  “太……太贱……”黛娜压住胸口,一手瞄准采漪心肺处,恨不得有一把真枪对准她。
  “太健康是不是?你真了解我,我不只比你年轻、貌美,身材当然也比你好,你小时候绰号是不是叫做荷包蛋,还是洗衣板啊?”采漪自说自笑,也不理会黛娜一手捂着脸,表情十分痛苦。
  “你是张宇啊!脸干么揪成一团,还抱住胸口,又不是西施的命,还装!”采漪见她躺在沙发上像搁浅的鲸鱼在残喘着;她一定在耍什么花样,采漪才不上她的当。
  “你们聊得还愉快吗?”亭可强颜欢笑地端茶出来,以为两人相聊甚欢,没想到一走到客厅,便见黛娜痛苦的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黎毓盏尾随而出,见到黛娜面部的表情,不禁慌张失态大叫:“你惹她发脾气是不是?她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不能受刺激呀!”说完立即贴到她身边,翻找着随身携带的药。
  亭可基于救人的原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挨近黛娜,又叫了采漪一声:“快倒一杯开水来,她要赶快吃药!”
  采漪没想到自己竟然又闯了大祸,这下子没有“嘟嘟”当挡箭牌,她的麻烦可惹大了……
  第六章
  黛娜在服用了心脏病的药后,黎毓盏见她头又隐隐作痛,硬是给她塞进两颗普拿疼,这下子稍稍让她的病情缓了下来。而采漪与亭可一直在旁边战战兢兢地看着黛娜的变化,深怕有个万一,后果可不堪设想。
  不管是无心伤害或是蓄意谋杀,黎毓盏一个箭头就指向采漪。她可是目睹她见死不救的目击者,如果黛娜这棵摇钱树被她活活气死,她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找谁要去。
  “都是你,黛娜差点被你害死!明明看她躺在沙发上痛苦的呻吟,你还能远远的坐着嚼口香糖不理她?年纪轻轻就狠到这种程度,你怎么做得出来!”黎毓盏见采漪犹如眼中钉,说起话来也毫不修辞。
  采漪哪能容人诬陷,她的脾气是一等一的黑白分明,听了黎毓盏一番胡说八道的讲稿,她二话不说就挤到她的面前。“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装出来的!再说,是她先挑衅的,你以为我爱跟这种没气质的低俗鸡说话?那是浪费口水。”
  “你是什么身份?人家又是什么身份?说起话来还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反正你见死不救就是你的不对,还硬要强辩,家教都不知道教到哪里去了。”黎毓盏当然要帮金主的女儿说话,她可是个十足的势利鬼。
  “你说我就好了,这跟我家人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错,为什么非要我认罪不可,好好笑!”
  “你跟长辈说话是这种态度的啊!还说有家教。”
  “我是就事论事,你有道理我就没话说。问题是,不干我的事就别栽贼到我身上,我不是那种唯唯诺诺,只会忍气吞声的小媳妇。要不你等她醒过来后问她,是不是她先找我斗嘴的!”采漪从小到大,调皮是调皮,但是是非黑白可模糊不了她的心智。
  “你听听,她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亭可,你哑巴啊!不会说句话吗?”黎毓盏这下才明白,为何黛娜会气成这样。
  “姑姑,我相信采漪不是那种人,所以我不认为她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地方。”亭可一席简短的话,如一道寒飕飕的冷风,吹进黎毓盏的心里面。
  “这句话是你亲口对姑姑说的,好,枉费我白养了你一场!这小狐狸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迷药,让你连几年来我照顾你的辛劳都可以抹煞得一干二净,我的命好苦啊!我说哥哥,你为什么走得这么快,留一个这么不孝的侄子来折腾我……”说没两句,泪水就如大雨后泄洪的石门水库,奔流而出。
  “黎姑姑,你擦擦眼泪吧!要不然妆会糊掉的!”采漪好心地抽了一张面纸给她。
  她虽对采漪极度反感,仍是将面纸一手夺了过来。“用不着你假好心,我不希罕你的同情。”
  “姑姑,我想你也应该要好好休息一下,我和采漪先走了,明天再请你到我们那边去吃饭。”亭可将采漪的手一握,欲转身而去,才一触到房门板,却听见黎毓盏在后头喊着:“你是不是已经跟这女孩子交往了?”
  亭可斩钉截铁地回头向姑姑说:“没错,所以关于我的终身大事,你也不用再煞费苦心说服我了,除了她,我谁也不娶!”
  采漪被亭可这段真情挚言给深深打动,使她一张清纯的脸搅拌出悸动的喜悦,这是亭可对她真爱的誓词?娶她,作他的太太吗?
  握紧的手仍没有松动的迹象,在撂下了一句没有转圈余地的话后,他飒然转身离去。再多待下去,只会衍生出更多的枝节。
  拉出采漪之后,亭可一路上并没有多说一言。采漪从头到尾全看得一清二楚,再怎么没大脑也不会在这节骨眼上乱问问题。但是唯有在黎毓盏进厨房找亭可的这段空白档期,她却是压根儿不明白姑侄俩究竟在商谈什么家族机密。否则为什么两人一出来,脸都臭死人了;能让亭可气到眉跳得跟毛虫一样,还挺罕见的。
  “姑姑好像不太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不会说一些讨人欢喜的话?”坐在后座的采漪只好问了句比较无伤大雅的话。
  “没那回事,你不要自己瞎猜。”亭可虽是这么说,但是坐在后座的采漪却能从他的后背中听出一些不寻常的味道。
  “亭可哥,你有心事对不对?”采漪不知怎么回事,看到亭可一脸黯颓,也跟着沮丧起来了。
  亭可从风语的递送中,听出雾的一片低气压。他不忍听到原本晴朗的声音一下子成为霭霭的阴雨冷风,立即补上一句:“我能有什么心事,唯一的一件心事就是回去要烧什么样好吃的菜来孝顺你的胃,还有该给‘嘟嘟”换什么狗食;老吃西莎也应该会吃腻吧!“
  才刚把话说完,认为已经可以将话题四两拔千斤带开,没想到,亭可却发现背后有一片温温的濡湿感。“怎么,为什么哭呢?”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还有‘嘟嘟’。”饮泣声拧疼了亭可的心,那哭声恍如从深夜传出一般,更显凄怆。
  “因为我喜欢你,也喜欢‘嘟嘟’啊!傻丫头,从不看你哭的。今天好端端的,又没有人欺负你,你哭要有个理由;是不是我昨天煮的菜太咸?唉哟,我事情一多就糊里糊涂起来了,下次改进、下次改进。”亭可的话并没有止住这场哭剧,反而让她哭得更加辉煌了。
  “亭可哥,你这一生都不能离开我,你都害人家爱上你了啦!从没人对我这么好,我好感动。”采漪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连“感动”这字眼也挂在嘴边,直接得有点可爱过头了。
  “好!我不离开你,别忘了,我是你的男奴,忠心的男奴是要侍侯主人一辈子的,除非你不再吃我做的菜,将我行李丢出来赶我走。”亭可的话又让她破涕为笑,一向不吃甜言蜜语那一套的采漪,对亭可的嘴一下子甜成枫浆一般,还有点害臊得无法接受呢!
  直到进了家门,两人便没有再开口谈到刚刚在亭可旧家所发生的一切不愉快。但是,就算他们不提,也是会有人提的。
  提的人正是李振岗。
  “爸!你股票又涨停板了?瞧你东得嘴都合不拢了。”采漪一进门,嘴痒的糗李振岗两句。
  赶在两人前脚踏进家门一步的他,见到亭可与采漪相偕到来,仿佛是多年不见的老友般亲近了起来。他拉着亭可的手来到客厅坐下,神采奕奕中还带点神秘的感觉。李振岗拨了拨性感的国生胡,眉上的抬头纹一抽一送的,颇有喜从天降的愉畅感。
  “咱们果园里的水果有农委会的官员要帮我们促销,将要举办一场露天的品桔大会,并帮我们把香吉士拓展海外市场。此举可为我们赚取不少外汇!”难怪李振岗会笑得合不拢嘴了,这件事来得令人欣喜若狂,尤其是苦熬出天的亭可。
  “亭可哥,太好了,你果真是宝刀未老,终于苦尽甘来了。”采漪无法克制自己欣喜若狂的鼓噪神经,一把拥住亭可“啵”了一下。
  “女孩子家成何体统,一点矜持都没有,看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李振岗是很保守的,让他瞧见这一幕,他感慨得直摇头。
  “亭可哥不嫌弃我就好了,我才不管人家怎么想呢!”她以一种幸福不过的眼眸投向亭可,宛如已屈居于他怀中的小妻子。
  “越说越不像话了。亭可,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忘了告诉你,明天晚上我要在镇上的海鲜楼宴请一些农政单位的官员,还有一些地方上的乡绅代表,我想要你陪我一起出席。这些人以后会是你事业上的助力,能跟他们攀到一些关系,对于你未来在进军海外市场的时候会很有帮助。”李振岗为亭可铺的这一条路,无疑是已认定他为李家的乘龙快婿。
  “那我也要跟,我最近买了一件很漂亮的春装,到时一定可以让你乱有面子的。”采漪笑漾了嘴,她也想让所有的人看出她和亭可成双成对的那种幸福样。
  “人家男人家谈事情,你们女孩子跟个什么劲?好好在家研究怎样才能让水果长得好才是重点。你要有亭可一半用功,也不用暂时休学在家里了。”李振岗把采漪的话堵了回去。他是很放心将采漪交给亭可,就怕亭可以后没有贤内助,反而对亭可感到抱歉。
  “可是老板谈生意,都会带老板娘出去,何况我也长得不错,应该上得了台面?俗话说的好,秀色可餐的道理不就在这边吗?”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这是亭可相当重要的一次餐叙,你要真为了亭可好,就给我安安分分待在家里,别老爱跟东跟西。”李振岗有些动了怒气,这丫头怎如此不听话!这可是攸关他们果园的命脉,大意不得。
  亭可见局面一僵,立即打圆场说:“我说这位迷人又善解人意的小姑娘,那种场合又是烟又是酒的,对你来说是不合适的,你乖,在家陪陪‘嘟嘟’不是很好吗?你最近也好久没有陪它了,老将它关在后院,它不是太可怜了吗?”亭可的轻声细语听来就比他老爹的还要入耳,采漪想想,其实他说的也有道理,那种都是老男人的地方,去了也是糟蹋她的美貌;看着一群群秃头啤酒肚的倒胃货,还不如不要看得好。
  “好嘛!听你的就是了嘛!不过你要答应我,这星期天要陪我去赏春天的樱花喔!”采漪虽有些遗憾,但为了亭可的前途着想,她只好打消做跟屁虫的念头。
  “会的,我一定带你去看樱花,还会做最好吃的樱花糕让你吃,这样可以了吧!”亭可表现出一副疼惜的模样,采漪才没有再坚持下去。
  “那我就煮我拿手的酥油奶茶一起带去赏樱花,我们一起坐在落英缤纷的树下赏樱品茶,你说好不好?”
  “好,你怎么说都好,全依你。”亭可看得出,采漪已不像以往那样刁蛮不懂事。越来越温柔、听话,叫他不爱她也难了。
  隔日傍晚。
  李振岗和亭可准备前往镇上应酬,采漪及朱长洛送他们到大门口;采漪抱着“嘟嘟”向两人挥挥手,见黑色的凯迪拉克越行越远,不知怎的,她突然好想亭可。想想这些日子,他朝夕陪伴在她身边,跟她度过多少晨曦黄昏,天天带给她无穷的快乐。可是怎么他才去就应个酬,也不过是几个钟头的时间,她就变得如此难熬,有些憾恨夕阳为何落得这么慢了。
  她的确是爱上他了,无庸置疑的,只有恋爱的人才会出现这种心不在焉、神智恍惚的怪象。她抱着“嘟嘟”,遥望天边一际涯光,心中喃喃自语着……
  亭可哥,你要快点回来,采漪好想你喔!
  杯觥交错,笙歌燕影,这镇上唯一一家的海鲜餐厅,竟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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