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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算什么。”他一点儿也不在意。
那些钱,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不行,做人不可以太奢侈,那会变成穷光蛋的。”她拉著他的手,坚决反对。
“偶尔一次没关系。”他莞尔。
“我们已经买过了,我也欠了你很多钱,不可以再害你了。”想到昨天眨眼间所花掉的钱,她就觉得肉痛。
“高桥先生……”小松经理想插话,结果插不进去,因为高桥隆之助已经又低吼出声。
“我说过了,不必你还。”她到底听进去没?
“可是……那么多钱,我会害你破产的!”她的脸当下皱成苦瓜脸。
怎么办,破产后他们会不会露宿街头?会不会被银行催债?会不会变成流浪汉啊?
“如果那么轻易就破产,我还敢带你买东西吗?”高桥隆之助笑瞪了她一眼,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小脑袋瓜一定又想到很悲惨的那一面去了,“瑶瑶,你听好,我不会破产。”
“真的?”
“不准怀疑我的话。”他丢出命令。
“喔。”不怀疑。“可是……”
“没有可是。”他截口。“我说不会就是不会;还有,从现在开始,你把那些帐款忘掉,不准放在心上。”
“喔。”她张著眼,点点头。
“现在,还要不要吃沙拉?”她盘底至少还有一半,而他的早被侍者收走了。
“还要。”她忙点头。生菜沙拉的酱很好吃、生菜也很新鲜,不吃完好可惜。
“那快吃吧。”他用刀子把大片一点的蔬菜切小,然后才把叉子还给她。
“谢谢。”她开心一笑,准备低头吃沙拉——
“瑶瑶姐!”
咳!姚瑶才含进嘴里的生菜差点吐出来。
是谁?声音那么甜、又那么亲昵地喊她?她记得她没有妹妹呀。
“瑶瑶姐,好巧哦,你也在这里。”一阵旋风刮到姚瑶身边,她一抬头,就看见山田明美。
“是你,山田小姐。”奇怪,她什么时候变成“瑶瑶姐”了,不都是“姚瑶”的吗?
听见她的叫法,山田明美露出一个开玩笑的表情。
“瑶瑶姐,我们是姐妹,你就别故意这样叫我了,你平常都叫我明美的。”她睁眼说瞎话地纠正。
姚瑶呆呆地张著眼,完全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说。
“山田小姐,你病了吗?”她一脸同情。
“我很好,瑶瑶姐。”山田明美暗气在心里。这个笨女人,故意想坏她的事,是不是?
“山田小姐,既然你和姚小姐是姐妹,那一起坐吧!”小松经理招呼著,然后又礼貌询问:“高桥先生,可以吗?”
高桥隆之助的反应是,撇了撇唇,不置可否,心里猜测著她突然出现的用意。
“谢谢。”山田明美如愿落坐,然后讨好地望向高桥隆之助,“高桥先生,真高兴又见到你。”
“你们认识?”他问小松经理。
“是,山田小姐是我们商城的常客,平常也会招待客户到我们餐厅来用餐。”高桥先生今晚第一次主动问她话耶!小松经理受宠若惊。
“瑶瑶姐,你现在住哪里?”山田明美热络地攀谈。
“她住哪里,你会不知道?”高桥隆之助抢在姚瑶回答之前先反问,然后儿她要开口回答,立刻叉起两颗葡萄乾塞进她嘴里,让她继续忙。
姚瑶只好继续嚼葡萄乾,不过……好好吃喔。
“瑶瑶姐从昨天离开后,也没说要去哪里,害我和爸爸都好担心。”山田明美表情诚挚,“要不是现在遇上,我还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瑶瑶姐!不过,现在知道她是和高桥先生在一起,我和爸爸也可以放心了。”
“是这样吗?瑶瑶是自己走出来的?”高桥隆之助似不经心地回问,一边又喂姚瑶吃了一片生菜。
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吃东西,速度虽然慢,可是她却吃的很仔细,也很认真。这副表情,再配上她古典的瓜子脸蛋——那实在是一种视觉享受。
“是啊,瑶瑶姐一向住不惯我们家。”山田明美有点落寞,“也许是我和爸爸对瑶瑶姐不够好,所以瑶瑶姐才不把我们当成一家人吧。”
“山田小姐和姚小姐怎么会是姐妹?”小松经理好奇地问。
“因为我爸爸娶了瑶瑶姐的妈妈,所以虽然我和瑶瑶姐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我们也算是姐妹。”山田明美解释。
“真的把瑶瑶当成姐姐,会不择手段利用她来替你们争取代理权吗?”高桥隆之助语带讽刺,不过依然很温柔地喂著姚瑶吃沙拉。突兀的行径,让在场的另外两个女人对姚瑶又护又羡。
他甚至还端果汁喂她喝了一口呢!
“那件事……是我不对。”山田明美垂下脸,咬牙装无辜,“我知道的太晚了,来不及阻止爸爸,是我的错。”该死的姚瑶,多嘴!
“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高桥隆之助没看她,目光只看姚瑶。
“我真的不知道。”山田明美一脸难过。“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阻止的;生意是该竞争,但不该不择手段。”
“说的真好。”刚好喂姚瑶吃完最后一片生菜,高桥隆之助拍拍手,一脸似笑非笑。“不过,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也很反胃。”
“高桥先生……”小松经理讶异地看他站了起来。
“小松经理,昨天的事我不会再计较,你可以放心;另外,麻烦你叫人把主餐送到我的房间来,在这里,我实在吃不下去,失陪了。”拉起姚瑶,高桥隆之助领著她离开西餐部。
山田明美嫉妒地直望著姚瑶。
她早告诉过爸爸,不要靠姚瑶,结果爸爸说高桥隆之助不认识姚瑶,一定会中计,坚持的结果,是让事情变成这样。
最近山田企业在商场上频频失利,如果再拿不到围城来挽回名声,山田企业一定会撑不下去——
不行!她得回去跟爸爸再好好研究,一定得拿到围城才行!
第五章
叮咚!
听到门铃声,姚瑶放下手上正在做的艺品,走到门边开门。
“高桥先生,我送午餐来……”清亮的音调在见到开门的人后戛然而止。
“谢谢。”姚瑶照例礼貌地道谢。
“不客气。”将餐车交给她,女服务生撇撇唇,瞄了一眼她不太“有料”的身材,不太甘愿地走了。
为什么她这种人可以被高桥先生看上,而自己却得苦命地推餐车?女服务生真是不能明白他的眼光。
第N次遭到女服务生的白眼,姚瑶无辜地将餐车推进房里——在住房期间,不许让服务生踏进房里,这是他的交代;她照办。
奇怪,她真的那么不得人缘吗?不然为什么这家饭店里的女服务生都会偷偷瞪她?可是她们对他却很好、很谄媚,待遇差好多。
她皱皱俏鼻,将餐车上的餐点放到小客厅的桌上后,照例转往书桌那边,提醒整天坐在电脑前,忙著改程式的高桥隆之助该用餐了。
“中午了,该吃饭了。”她边说,边捡著那些被他丢到地上的纸。
从他开始工作后,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要她留下来了。
当他认真的时候,是不理人的,也会没日没夜、废寝忘食,而且他还有把一些画有三角形、方形、箭头等奇奇怪怪的图纸乱丢的坏习惯;这时候,她就发挥效用了。
要提醒他用餐,要提醒他休息,要替他收拾垃圾。
他还特别交代,那些图纸不能被别人看见,捡好后要丢进碎纸机去,绞得碎碎的才行。
听见她的话,高桥隆之助暂停工作,挺了挺腰,正好她走到他身边,他伸手就搂住她的腰,将她捞坐到身前就吻她。
“唔?”姚瑶瞪大眼,比上一次被偷吻时反应快了三秒钟——小手握拳捶捶他的肩,抗议他的孟浪。
“不错,反应比较快了。”他在吻的空隙,打趣笑道。
“偷袭!”她皱皱表情。
“你该习惯了。”他才不管,愈吻愈深。
自从他对她说他要开始工作了,她就很安静的从来没吵过他,除了吃饭时间他们会聊聊天之外,他若不主动找她,她就会静静地在小客厅做著手工。
高桥隆之劝这才明白,原来她喜欢做那些精巧的手工艺品,所以才会对精品和摆饰那么感兴趣。
“唔……”她凝锁了蛾眉,忍不住轻吟。
高桥隆之助立刻放松唇上的力道,辗转至她耳畔,气息吹拂著她颈边的敏感肌肤,唇舌轻拂过她冰凉的耳垂。
“隆……”她缩了下,偎著他躲。
可是,愈偎向他,只会更方便他侵略她,哪可能躲得掉?
他将她转了个方向,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她今天穿的是裙子——一切都非常方便。
悄悄的,她洋装前襟上的扣子少了一颗、又一颗;身躯也悄悄挨近、挨近他;然后,触到他身下的凸起反应——
她疑惑地瞪大眼,低头一看,却看见他吻著她胸前,看不到底下。
“隆……”她唤,声音有些无力、有些佣懒。
“嗯?”他轻应,同时解开她背后的暗扣。
“我们……不要吃饭吗?”胸衣松脱,她直觉缩手夹紧。
吃饭?
他满腔的欲望又被浇熄了一点点,身体里分成两股冲动——很想直接剥光她,也很想大笑。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她还能想到吃饭呢?
“我比较想吃你。”不管,他将她的手移到自己肩上,让胸衣自然松脱。
“可是……现在应该是……吃饭……时间耶……”尽管身体被撩拨的无法自已,她脑子里还是记挂著这件事。
高桥隆之助一听,真是挫败不已。
难道他偷情惹爱的功力变差了吗?不然为什么这种该全身火热的时候,她还能记得吃饭这回事!?
“瑶瑶,你能不能专心一点?”他实在很想吼她。
“我、我很专心啊。”她无辜地回道。他停了诱惑的举动,让她觉得比较能呼吸了。
趁现在赶快多吸几口气,弥补刚刚的缺氧。
“你有专心吗?那你现在应该做什么?”
“提醒你吃饭。”她很尽责地说。
“错,是‘上床'。”他咬牙切齿地纠正。
“上床?”她瞄了眼时钟。“可是现在才中午耶,就算要睡午觉,也应该先把午饭吃完吧?”
高桥隆之助已经没力气再说什么了。有她在,是很有趣;可是多半时候,他是被她搞得头很晕!然后,挫败的很想掐死她,同时也很想狠狠地要她。
从决定留她下来那一刻起,他就常常在这两种情绪边缘挣扎,他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变得暴力了,还是愈来愈有“男人本色”了?
“咦,没有耶。”她突然爬下他的膝,仔细看刚才被裙子盖住的地方。
“没有什么?”她看得那么认真,让高桥隆之助也很认真地看起来。
“凸凸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刚刚一直戳我。”真的不见了耶,她找来找去都没找到,很不死心地伸手在他大腿边缘摸著。
“瑶瑶!”他及时抓住她的手。
这女人……居然不知道那是他的……
高桥隆之助俊朗的脸上瞬间挂上一片黑线。
找不到,姚瑶很是怀疑地看著他,“你有在口袋里藏什么东西吗?”
“没有!”他吼。
“可是,真的有东西在戳我……”她蹙眉很努力地想,看看能不能想出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以后你就知道了。”他粗率地将她拉过来,替她整理好刚刚被他弄开的衣服。
这女人,春光外泄也没感觉,只专注想别的事;他是很有那股“冲动”没错,但是碰上这么无厘头的状况,他就算再“热”,也很难烧得起来。
可恶,已经是第八次失败。
换句话说,他已经失败八天,每天勾引她一次,没有一次能成功达阵;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得内伤。
现在是他还在忙,所以只能用一点点休息的时间来进攻。他决定,等他程式完全修改奸,绝对要一次到底,不让她再有机会打断!
现在——还是吃饭去吧,唉!
终于回到小客厅,姚瑶很自动地替他添好饭,放到他面前,再添半碗给自己。
他的食量比她大很多,但通常他吃饱的时候,她往往还有一半的饭还没吃完;已经很习惯她凡事慢慢来的性子,甚至觉得她慢慢吃饭的模样很可人的高桥隆之助,从来没有催过她。
有时候想想,这实在是她一个很可爱的小毛病。大概也就因为她这样的个性,所以才能忍著整天不出门,在房里依然很能自得其乐。
换作其他女人,一天、两天可能还待得住,可是三天、四天,甚至一星期,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这么一间小小的套房,谁受得了?
高桥隆之助很清楚自己一工作起来是什么样子,所以他的好友源绪之和龙泽星都戏称那叫“闭关”。
可是,她没有任何抱怨,每天甘之如饴地待著,既不吵他,也不觉得自己被忽略,就静静做著手工艺品。
看她专心做一件事的模样,像世界—片安宁,再没有什么让人烦扰、担忧、生气的事,纯纯净净、自自然然,生命只有安详和喜乐。
他发现,就算他写程式写的再烦心,有那种恨不得把电脑给丢到臭水沟里的那种烦躁,都会在一看见她的时候,得到平静。
正在专心吃饭的姚瑶偶尔抬起头——
“你一直在看我耶。”吃饱了,坐在沙发里休息的他,好像把她当成风景一样在欣赏。
“看你不好吗?”
“不会呀,我只是怕你会无聊。”姚瑶知道自己吃东西有多慢。
“吃饭吧。”他笑。
这又是姚瑶另一个与其他女人不同的地方了。
她不在意他在看她,也不会因为他一直看著她而动作变得不自然、矫揉造作。
“在台湾,你一个人住吗?”他想到她的家庭状况,除了这个显然不太负责任、只顾自己幸福而外嫁的母亲外,她还有其他亲人吗?
“不是,我跟好朋友一起住。”回答他的问题,她吃饭的动作就停了下来。“有四个哦,小薰、宝儿、宁净和花语。”
“她们都跟你一样没有家人吗?”不然怎么会五个女人一起住?
“不是。”她摇摇头,想了一下,然后说:“屋子是小薰的,她家很有钱,她的爸爸和哥哥们都很疼她:宝儿是个插画家,是孤儿,可是她很独立;宁净是个女强人:花语开了一间咖啡屋,和家人不亲,她很迷糊,可是煮的东西很棒、没人比得上的好吃。
她们三个常常照顾我和花语,宁净和宝儿会骂跑欺负我们的人,而不论我们需要什么,小薰都会努力帮忙。“
一口气讲太多,姚瑶暍口汤,然后继续:
“我们住的房子叫薰屋,在台中美术馆附近,是小薰的哥哥特地盖的。除了花语的咖啡屋,我也开了一家精品店,专门卖手工艺品;宝儿和宁净是房客。我们在一起互相照顾。不过,最近情况有点不一样了。”说到这里,她突然笑了。
“为什么不一样?”她单纯的笑容,很让他心动。
“因为,花语和宁净都有未婚夫了,可是她们都不想搬走,未来我们也不想分开,她们两个的未婚夫就好哀怨。”因为这点没谈妥,他们的婚礼就一拖再拖。
“结了婚,各自有家庭,当然是跟著丈夫一起住,为什么下搬走?一那两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也太没用了吧!
“薰屋是我们第一个真正当成家的地方,它对我们的意义不同。”她表情认真,表示她也是这么想。
“结了婚,你一样可以有自己的家。”她把薰屋看的那么重要,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觉得不太高兴。
“不一样的。”她摇摇头,低语:“结了婚的家,不一定会永远。”
“结了婚,妻子当然会跟丈夫在一起,就像你母亲嫁给山田一郎,就跟他定居在日本。”
“可是,妈妈不只山田叔叔一个丈夫。”事实上,她叫“叔叔”的继父有好几个。
听著她的话,他眯起丁眼。
“不只一个?”
“嗯。”她回想了下,“妈妈好像没有跟爸爸结婚,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后来妈妈又爱上别人,有过陈叔叔、王叔叔、梁叔叔、约翰叔叔……和山田叔叔。”
这么多个!?
“妈妈住过很多地方,因为学籍的关系,我没有和他们一起住,常常住在宿舍或在外面租房子;要不是有了薰屋,小薰又找我们大家一起住,可能我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固定的住所,更不可能开店来养活自己。”
“你妈妈没有好好照顾你!”他听完,脸色随之一沉。
“我可以照顾自己。”而且……她虽然不聪明,却也感觉得到自己被妈妈的家庭排斥:那种神情,她见过太多。
她明显黯然的神情揪住他的心,高桥隆之助将她搂到身旁,低沉地承诺:“我会照顾你。”
“不用了,你很忙,而且我会照顾自己的。”听到他这么说,她好开心。
“我会照顾你。”这女人居然拒绝!
她是第一个让他不自觉想疼惜的女人,可是她居然拒绝他!让他伟大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