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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怪!”若溪缓缓走到她跟前,故作威胁道:“你不肯说的话我就去告诉桑佑辰是你给我的关于孩子的暗示。”
“你现在又走不出这甘泉宫,怎么去告诉陛下呀?”看来小姐被软禁还是有好处的,她不厚道地如是腹诽着。
“真的吗?那我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陛下是我告诉你的。”
歌儿瘪瘪嘴,委屈地‘哦’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后慢慢道出:“我也是偷偷听宫里的老嬷嬷说的,这事得从三十六年前说起……”
第三十八章 不堪的往事(中)
不知不觉夜幕就已经降临,各个宫殿中陆续透出昏黄的光亮,为清冷的夜添加些许温度。
“回陛下,是的。”
他的脸上有了笑容,那种阴恻恻的笑顿时渲染了周身的空气。莫少廷知道,这是陛下发怒的征兆,越是平静,一会掀起的巨浪就会越大,但他依旧面不改色,“回陛下,是的。”
所以他承认:“回陛下,是的。”
他停顿了一会儿,看着这个与他相知了那么多年为他潜入敌营、驻疆御敌的好友,突然有种很无力的感觉。他确实不该为了一个女人而去责难他,可是,他竟然想要溪儿死,这是多么不可饶恕的事啊!
又是很久的沉默后,他敛下眉,折过身,决然离去。
于外人来看,这个惩罚一点都不重,一点也不符合他那狠绝的个性。可是只有两个当事人才知道,实际上他是做了一个选择——在兄弟与女人间,而他偏向了后者。
第三十八章 不堪的往事(下)
总有一些事情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一旦经人提起,回忆就会排山倒海地涌来。就像那段往事,尘封了许多年后,此刻又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回放起来。
可谓是惺惺相惜,在众多的追求者中,文心喜欢上一个名叫黄岳的同样满腹经纶的才子,很快两人便坠入爱河,从此双双吟诗作曲,好不风流,已及谈婚论嫁的地步。
然而,一次以诗会友的‘群芳宴’开始了她人生的转折,彻底改变了好些人的命运。
众人纷纷献上礼物,而文心的礼,是一支水袖舞。曲终舞毕时,却是炫了众人的眼,包括先帝的。原来,所谓仙女下凡就是像她那样的;原来,她的舞姿比她的才情更令人销魂。
文心没想到王的召见地点是在他的寝宫,也没想到王为她准备了酒菜,看样子是要对酌一番,更没想到这个王就是平日里总爱和她聊天的那个男人。
之后他这样对她说:“做我的王后!”
她拒绝,“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不久就会成亲。”
她想回去,却被他限制了自由,她出不了宫,见不到朝思暮想的爱人。她反抗了,挣扎了,也欲逃跑了,但换来的却是黄岳被抓的消息。先帝用他来挟制她,让她不再轻举妄动。
先帝相当宠纵她,也不再软禁她,除了宫门,其他地方都可以去。于是,她去了宫里的地牢,也终于见到了心上人。她命令狱卒打开了牢门,只一会,两人便相拥在一起。
这一幕却被随后赶到的先帝看在眼里,那一天的他很不对劲,满身的酒气,血红了一双眼。他粗鲁地将文心拽了出来,命狱卒将牢门重新锁好后遣退了他们,然后,就在黄岳的面前,狠狠地强要了她。任她如何哭喊求救,任黄岳怎样谩骂告饶,他都没有停下。
第三十九章 爱(上)
天知道他有多想见她,把她抱在怀里。如今他的心里空荡荡的,像是缺了一块,当初的愤怒早已冷却、沉淀,只剩下相思。冷静过后,他很庆幸那天没有强要了她,庆幸在最后关头及时住了手,同时他也后悔拒绝听她的解释。冲动果然是魔鬼,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她。
“她好吗?”千言万语汇聚成这句话。
“回陛下,小姐很好。”吃得香也睡得足,歌儿心里忿忿地想:没心没肺的小姐,看陛下都憔悴成啥样了。
“是的,”东斯跟着走了过去,简单概括到,“他名叫夜殇,是夜玄宫的现任圣君。这些是关于他的具体资料,您可以看一下。”
“大哥他给我下了药,我的语言和情绪都被他控制了,我不是真的要跟他走。”
他将那张纸拿了起来,一字一字地认真看下去。随后又在那堆纸张里查找翻阅着,脸上始终挂着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睛越睁越大,表情越来越严肃。
第三十九章 爱(中)
甘泉宫的后花园里,三色堇已经发出了芽,嫩嫩的,在太阳下迎风摇摆着,满是生气。
就在刚才,若溪被小玉抓到了,小玉解下蒙住自己双眼的丝巾,仔细地系上她的眼睛,继而在脑勺后牢牢地打了一个蝴蝶结,然后跑了开来。
若溪立刻朝声音的来源奔去,她以为这次又会像之前那样扑个空,她以为自己又将徒劳无功,没想到那歌儿就站在原地任自己抱了个满怀,“哈,被我抓到了吧。”她笑得好不开心,终于可以解脱了。
第三十九章 爱(下)
“溪儿,对不起。”他轻轻地呢喃出声,眼里是满满的诚意,“我不该不听你的解释,更不该不相信你。”
“相信,相信你只把他当大哥,相信你不是真的要跟他走。”凡是她说的,他都愿意去相信,他都不要再怀疑了。“可是,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那个……”她闻言立刻抬起头,对上他如黑曜石一样美丽的眼眸,“我有话问你。”
闻言,若溪绽放出一个娇美的笑容,这一笑,倾尽了世间的繁华,旖旎了万物的美好,灿烂了一世的荣光,“我也爱你,你相信么?”
在湿气蒸腾中,她几乎被燃烧成灰烬,几乎缺氧窒息,久久久久,才得以重生。
第四十章 君若娶,我便嫁(上)
想起昨晚沐浴后,他死皮赖脸地要和她一起睡。
桑佑辰连忙拉住她的手,紧紧地握住,“那你是不喜欢我抱着你睡觉喽?”他的原话可是有这个前提的。
“真的不喜欢?”他的眼里开始露出精锐的目光,仿佛只要她说个‘不’字,他立刻会有所行动来逼迫她说‘喜欢’。
“我想要你。”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满满的蛊*惑,性*感至极。
若溪望了一眼他染着欲*望的双眼,垂首咽了咽口水。其实心里已经做好了把自己交给他的准备,只是嘴上故作不依,“我们不是说好了只抱着睡觉的吗?”
“我可没跟你说好,是你一厢情愿而已。”桑佑辰如是说,她的心思他当然明了。她的反应在在显露了她的默许,所以他立刻扯去了她的衣衫,释放出心底最原始的冲动与本能。
那个过程美妙到无法言喻,虽然一开始是痛的。原来真的有一种尽情叫做酣畅淋漓,真的有一种快感叫做销*魂*蚀*骨,真的有一种意念叫做欲*仙*欲*死。
第四十章 君若娶,我便嫁(下)
若溪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突如其来的话语着实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时,脸上立时浮现出两朵红晕,“你什么时候醒的?”自己刚才的样子一定很花痴,不会被他看去了吧?
按照她的指示握拳轻捶,一下一下地,不知疲倦,直到她喊停。然后他长臂一揽,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双手环上她纤细的腰肢,让她靠进自己的胸膛,享受甜蜜的温存时刻。
他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几个人的婚礼?”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性感,这话果然不假。此刻眼里的他是那么具有诱*惑力,诱*惑得她悄悄咽了咽口水,尤其是那一翕一合的双唇,真想凑过去咬上一口,“嘿嘿,我和你开玩笑的啦。”
“不许和我开这种玩笑,不许质疑我的真心!”腾手拢了拢她额前的碎发,他再次出声,不再是强烈的语气,而是柔柔的带着万分期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溪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四十一章 独宠(上)
待桑佑辰走后,若溪舒服地泡了个澡,然后美美地打扮了一番。
站在铜镜前,满意地欣赏着梳妆后的自己,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大美女一个嘛,她自恋地自我夸赞到。此刻也算是切实地领会到‘女为悦己者容’的真谛了,在心爱的男子面前,但凡女子始终都想展示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啊。
接近中午的时候,那个比太阳神还要耀眼的男子意料中地如期而至。她正摆弄着花瓶里的纸绢郁金香,同时感觉到了他的靠近,只是故意没有回头。
“溪儿,我把那些女人都送走了,我现在只有你了,你永远都不会抛下我,对吧?”结束了那深情的一吻后,捧着她的双肩,桑佑辰郑重地说到。
“走,我们去晒太阳听鹊声。”拉起他的手,向着后花园走去。
若溪的外套正巧带有黑色,虽不多,但仍是能感觉那一片特别舒服。此刻,她正悠闲地坐在秋千上,倚在桑佑辰怀里,阖眼假寐,贪婪地享受阳光的沐浴,那样子像极了慵懒的小猫。
“怎么还连名带姓地叫我?”明显不满的话语打断了她懒懒的语调。
她闻言睁开眼,确实,这么叫一点都不亲密,于是笑嘻嘻地问到:“那我应该怎么称呼您,我最爱的陛下?”
看在‘最爱’这两字的面上,他不跟她计较她的油腔滑调。桑佑辰正了正脸色,却把问题丢还给了她,“你觉得呢?”
呃,她觉得……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辰?佑辰?辰哥哥?咦,想想都肉麻,更别说叫出口了。若溪干脆羞涩地一头栽回他怀里,不再做声。
“那以后就这样唤我吧。”
声音依旧带着空灵的穿透力,敲击上她的心房。
“嗯。”说着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闭目养神。
第四十一章 独宠(下)
他立刻紧了紧抱着她的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才不舍得呢。”这样抱着他的感觉真好,好得她都不愿意松手了。
“我知道你在乎她,只要是你在乎的人,我都不会为难。”桑佑辰如是说,关于童年这事他倒是没有想到要去告诉她,不过她知道了也好,本来就并不打算瞒着她什么。“溪儿,我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我是多余的……”
“好。”桑佑辰听着她的描述,心里的幸福感霎那间满溢。过去的日子里,他从没想到过他的母亲——那个恨着自己的女人,但这一刻,他真的很感激她赋予了他生命。
“那咱们先去把哥哥创造出来吧。”他环着她的腰,带着坏坏的笑容建议着。
第四十二章 另外的身份(上)
“吃饱了?”桑佑辰看她放下碗筷,砸吧了一下油腻腻的小嘴。拿起准备在一旁的毛巾抬手替她擦拭了一下。
还有事?看他那认真的表情,又是什么不能提及的秘密?“关于你的么?”
“嗯,与我有关。”
桑佑辰带她离开餐桌,向后花园的深处走去,一边悠闲地散步一边神秘兮兮地问到:“你知道夜殇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吗?”
“是的,其实夜殇并不是他的真名,他本名叫做……”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字清晰地道出:“桑、佑、凌!”
傅云罗是尚书傅子辛的小女儿,同文心一样,也是个独具慧心玲珑剔透的才女,更难得的是,她的容貌绝对堪称倾国倾城。在诗词界,随着文心的销声匿迹,她的风头日益强盛。
“按照祖制,各位王子都是要通过各项考核,最优秀者方能立为太子。而他,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娃,尚且不知道智谋、胆量如何,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登上了各王子就算争破头也不一定争取得到的太子之位。”说到这里,桑佑辰的语气明显不平。
第四十二章 另外的身份(中)
“后来……我母亲死了,就在我十二岁那一年。三个月后,父王宣布要立云妃为后,也正是那时,经御医诊断她已怀孕,可谓是双喜临门。然好景不长,悲剧很快就发生了,快得任谁都没想到前一刻还极尽荣宠的她下一刻就被白绫赐死。我犹记得,那是立后大典的前一晚。”
“贱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给他带绿帽子,而这个男人,他隐约见过,只是个侍卫吧,她居然为了这样一个低贱的男人背叛自己!
说话间,那两人已慌慌张张地穿好了衣服,跪伏到他的面前。
呵!为什么他最心爱的两个女子都要让他难堪!为什么他给了她们最好的一切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报!
“不!父王!”闻讯匆匆赶来的桑佑凌立刻上前用他小小的身子护住了他的母妃,然后对着身旁的男子质问到:“你为什么要陷害我母妃?”
于是,云妃在那绢长的白绫上香消玉殒,带着尚未足月的小宝宝一同离去。至于那个侍卫,暂时收押天牢,次日午时凌迟处死。
这时,先帝的贴身侍卫突然闯入,“启禀陛下,云妃娘娘是冤枉的!把人带上来!”后面一句是冲着外面喊的。
被押进来的赫然是与云妃有染的那个男子。
第四十二章 另外的身份(下)
不觉间,血滴坠落,落在青瓷的圆盘里,慢慢晕开,与原本就已存在的那滴血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
若溪分析了一下,其实不难想出那就是个一石二鸟之计,那残落的迷心散更是有意而为之,而幕后的主谋定是冲着那帝位而去,此计一出,一下扳倒两个王子。“再然后呢?你是怎么解决的?”既然他能顺利地登上帝位,那么当初的黑锅他一定没有背。
第四十三章 夜阑(上)
院落深深处,‘冰魄寒潭’里,一个少女低垂着闭阖的双眸一动不动地深浸其中。暮色下,她那如瀑的青丝披散,强烈地对比着惨白的脸色。睫毛上更是染了一层白白的霜,巍巍地扑扇着。她的牙关抑制不住地颤抖,小脸因刺骨的寒意显得有些狰狞,而蓝色铺撒的花瓣下,她的身体早已冻到麻木。
说完,她拖着长长的裙摆,穿过一片蓝色的花海,步入那精致的竹屋里去。屋里的摆设几乎都是用竹子制成的,包括床、桌椅、柜子等,它还有一个特色,那便是好些个盆栽中开得妖娆的紫罗兰,散发着幽幽的清香。整个空间极其素雅,极其馨恬,长居于此,即使再烦躁的心也能得到宁静。
这个竹屋叫做‘蓝月小筑’,而她,便是这里的主人——夜阑。
第四十三章 夜阑(中)
“也对,我先补补妆。”本来她是不会刻意为了师兄而费心打扮的,可这次焰毒刚发作过,脸色还很病态,不能让师兄瞧见,要不然耳朵有的受、嘴巴也有的受了。他说的话他给的药对她的毒又不起什么本质作用,不要也罢。“对了,不许告诉师兄我毒发的事。”
“我最喜欢小姐的头发了,柔柔软软的,手感真好。”无忧一边理着手中长长的青丝,一边羡慕地说着。将玉簪插入发丝,大功告成,“好了,小姐你看这样行不行?”
铜镜中,映出的是一张清亮如月的脸庞,淡淡的柳眉下,一双美目顾盼生辉。本无血丝的脸色已被粉妆覆盖,连同苍白的嘴唇,也已点成诱人的朱砂红。
夜阑望着镜中无忧为自己绾的发髻,以及簪头盛开的玉色紫罗兰,巧笑嫣然,“可以。”站起身,拉开裙角,跑到落地的铜镜前将自己上下打量个遍。嗯,这样就能见师兄了。
一个浑厚的男声在门口响起,夜殇随即而出的身形出现在铜镜中,入了夜阑的眼,她猛地回头,“师兄~”站在原地朝着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绽开甜甜的笑容。
第四十三章 夜阑(下)
老六夜枫用鼻子出了口气,“他没当圣君之前你可就已经这么叫了。”
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理所当然到,“因为师兄是圣君人选,早晚要做圣君的啊。”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她当初觉得叫‘八哥’不好听,像逗鸟似的。
“丫头,你直接说你爱他不就得了。”
夜殇皱着眉打断了她,“看来焰毒是发作了。”这丫头古灵精怪着呢,对于她不想承认的问题,她的回答往往是扯开话题。
如此一来,夜殇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他低低地叹了一声,“我有没有提醒过你,说谎话的时候底气不要太足,不要一再强调,更不要刻意去看对方的眼睛?”
从‘蓝月小筑’回来的时候,二护法之一左原已经等候多时。
见到他出现,左原立即迎上前去,“主子,您让我们查的那件事已经有结果了。”
三色堇,虽美却并不广为人知,要说钟情于它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不过,他记得有一个女子与此花渊源甚深,那便是已经灭亡的楚离国的最后一位王后——堇墨如。她当时独爱此花,楚王也曾为了她将三色堇栽满了整个王宫。
听完左原的叙述后,夜殇的脸上布满阴霾,为着若溪的遭遇。但随即便浮现出浓浓的笑意,心情豁然开朗,带着深深的窃喜。看吧,连老天都是站在他这边的,桑佑辰,你根本就没有资格爱她!
第四十四章 结盟�